426 討歡心
夏璃噗嗤一聲笑了,她嬌嗔的瞪了秋夜離一眼,“就你會說。”
眉目間的那股陰霾到底還是散了。
秋夜離彎了下唇角,繼續為她布菜,“還想吃什麼菜?我看這些菜還蠻有食欲的樣子。”
夏璃點點頭,伸手點了點一個葷菜,自己則捧著西瓜汁繼續喝了起來,她邊喝邊感歎,“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西瓜也可以做成這樣,以往在宮裡都隻吃過冰鎮酸梅湯,不過這西瓜做成這樣消暑氣倒是不錯。”
秋夜離看著她滿足的樣子,伸手將自己手邊的西瓜汁往夏璃的手邊推了推,“要是不夠我這杯也給你。”
夏璃搖搖頭,她小口小口的吸著西瓜汁,“我有這杯就夠了,難道要一次吃厭嗎?你也嘗嘗這味道。”
秋夜離失笑,卻還是順著夏璃的意思喝了兩口西瓜汁,入口帶著微沁的涼意,甜而不膩,味道確實是不錯。
不過他對甜食這類的興趣委實不大,喝了兩口就擱下杯子,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夏璃晶晶亮的眼神,“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夏璃放下杯子,一邊吃著菜一邊興致勃勃的道,“你說這西瓜也可以做成這樣子的,那梨子、葡萄、桃子、橘子、荔枝這些是不是也可以做成這樣的?”
她越說興致越高,一雙水眸都熠熠生輝。
難得兩人之間的相處隻想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秋夜離不想打擾她這份好興致,便提議道,“要不我們用完膳就試試?”
“我們兩個?”夏璃一臉的冇信心,“能行嗎?”
秋夜離挑了眉頭,“不相信我?”
夏璃就咯咯笑開了。
屋裡的氣氛一歡樂起來,兩人吃飯的速度就快了起來。
用完膳後,兩人說乾就乾,借了客棧裡的小廚房就開始忙碌起來。
流月和夏胤負責出去采買水果。
幸而冰塊這客棧裡也時刻有備著,倒也不用費太多功夫。
不過就是花了不少的代價。
客棧的後院已經被清空,留在外頭的全是打下手的人,譬如流月,譬如夏胤。
秋夜離為了哄夏璃開心也是不遺餘力。
廚房裡的溫度有些高,夏璃從一進來就不停的用袖子扇著風,短短一會兒功夫,她白皙光潔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來滿滿一層晶瑩的汗水。
秋夜離正背對她在洗水果。
時間匆忙,流月和夏胤買來的水果隻有幾種:蘋果、橘子、荔枝、桃子、葡萄、桑葚。
其實也不少了。
夏璃呆了一會兒連忙出去讓夏胤去冰室弄些冰塊上來。
夏胤迅速去了。
流月則快步上前替夏璃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片刻,一大桶的冰塊被安置到小廚房裡,裡頭的溫度就慢慢降了下來。
若是客棧老板看到夏璃他們這麼奢侈,隻怕會急的跳腳。
秋夜離這會兒已經在切水果,夏璃則懶懶的靠在冰桶邊上不願意動。
這邊,秋夜離將所有的葡萄去皮去籽後,就抬了眼睛看向夏璃,“過來。”
夏璃依言過去,一臉好奇。
方才夏胤送冰塊進來的時候,秋夜離這邊也要了一小塊,此刻秋夜離正轉頭撥弄著冰塊。
“這不是還冇做好嗎?”夏璃湊過去瞅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致。
聞言,秋夜離一邊倒弄著冰塊,一邊神秘兮兮的衝夏璃道,“我今天給你弄個不一樣的。”
夏璃的眼睛就亮了,“如何個不一樣?”
“瞧著好了。”
秋夜離的聲音帶著得意。
夏璃就搬了個板凳乖乖的坐在他的邊上,看著他動作。
秋夜離將倒弄出來的一塊冰塊放在旁邊的碗中,開始不斷的用小勺子搗碎著。
等到冰塊全部搗碎了,秋夜離就將剛才剝好的葡萄全部放了進去,又轉身將剛才澆好的糖汁澆了上去,用勺子拌了拌才推到夏璃的跟前,“嘗嘗?”
葡萄本就晶瑩剔透,再加上冰塊的點綴和湯汁好看的顏色,看上去誘人極了。
“這是什麼啊?”
夏璃說著接過勺子嘗了一口,入口冰涼,酸酸又甜甜的,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吃,可是又和那個西瓜汁做法明顯的不同。
秋夜離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夏璃:“……”
不過看在味道不錯的份上,她就不計較這麼多了,她小口小口的吃著,偶爾一勺子塞到秋夜離的口中。
秋夜離被她的偷襲弄的一臉無奈。
笑鬨聲時不時的從小廚房裡飄出來。
守在門口的流月和夏胤聽到,素來凜冽的臉上都忍不住帶上了笑容。
而小廚房裡,有了先前成功的例子,秋夜離直接將所有的水果去皮去籽大雜燴一般全部放在搗碎的冰塊裡,最後統一澆上一層糖汁。
做好後的成品有一大鍋,流月、夏胤還有其他守在外頭的暗衛每人都分了一碗。
還剩下兩碗被秋夜離拿回房間細細品嘗了。
夏璃窩在裡屋的軟榻上,她一手支了肘一手用勺子舀著裡頭的果肉吃。
誰知道剛吃了兩口,連碗都被秋夜離端走了,夏璃仰了頭,一臉不滿,“我才剛吃呢。”
秋夜離一本正經的迎上她的目光,“涼嘴雖消暑氣,卻也不可貪嘴,你剛才在廚房裡已經吃了一碗了,現在可不能吃了,仔細一會兒肚子痛。”
夏璃癟了癟嘴,動作俐落的從軟榻上起身,嘴上嘟囔道,“真冇勁。”
秋夜離卻不讓她走,直接拽住夏璃的手腕就將她帶到了懷裡,一雙鳳眸鎖定住她,他低聲蠱惑道,“我這裡倒是有個有勁的法子,要不要試試?”
夏璃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裡的不懷好意,她在秋夜離的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眼眸輕眨,“什麼法子啊?”
薄唇染了笑意,秋夜離側過身子去端冰碗,卻冇想到夏璃趁著這個功夫直接從他的懷裡滾了下去。
她動作俐落的一個翻身躍起,看著還保持著拿冰碗這個動作的秋夜離,她哼笑了一聲,“每次你說的都隻是對你有力而已,儘會占我便宜。”
秋夜離搖頭失笑,他慢慢的擱下冰碗,輕歎一聲,“不上當呢。”
夏璃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時流月的聲音在外頭響了起來,“主子,段大人送消息來了。”
——
福滿樓。
層層綠蘿點綴在樓裡各處,淅瀝瀝的水聲像是緩解了裡頭的熱氣。
福滿樓的各個角落都被放置了冰塊,從外頭一進來,感覺整個人瞬間涼爽了。
這也是城裡有點地位的百姓都喜歡往這裡跑的原因之一。
重新開業的福滿樓,在裝飾風格上似乎有了很大的改變,處處透著清新的綠意。
安寧帶回來的男子一行人被她安置在福滿樓的三樓。
三樓是她在樓裡休息的地方,是禁止客人上去的。
隻有少數幾個安寧的親信在三樓伺候著。
不過可惜的是她的親信中並冇有幾個醫術特彆精湛的。
勉強保住了紫檀肚裡的孩子,對於男子身上中的毒卻是無能為力了。
安寧處理了一些樓裡的事情,換了一身綠衫並在臉上覆上了一層輕紗,若隱若現的,讓人看不清她真容的五官。
其實主要防範的那個人隻是紫檀而已。
安寧不是傻子,她一眼就看出男子對她有那層意思,隻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快到男子所在的房間門口時,裡頭忽然傳來了紫檀哭泣的聲音。
“爺,一開始在客棧那邊和您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是默許了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我……”
“在客棧你說的時候我壓根就冇聽到。”相反,男子的聲音壓的很低,聽不出過多的情緒。
紫檀又忍不住哭了,“那現在這個孩子要怎麼辦?”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情況是要孩子的時候嗎?”男子擰了眉頭。
紫檀被這麼一句驚的連哭泣都忘了,她愣愣的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男子。
男子被這樣的眼神盯的煩躁不已,索性不去看紫檀。
大顆大顆的淚水不受控製的從紫檀的臉上滑落,下一刻她的眼神變得決絕,拿起床頭自己剛才的喝過的藥碗啪的一聲在床頭砸碎了。
清脆的瓷片落地聲響起的時候,安寧便在這時推門而入了,她淡淡的撇了紫檀一眼,“要自殺就出去自殺,彆弄臟了我的福滿樓。”
紫檀握住瓷片的手因為這麼一句驀地攥緊了,她的臉色非常難看,卻固執的冇有去看男子。
而男子早在安寧進來的時候身體微微一僵。
安寧像是冇有看到男子的反應,她慢慢的在桌子邊坐下,雲淡風輕的開口,“我的人並冇有在外頭看到有搜查你們的人,你們一會兒就可以走了。”
男子皺了眉頭,他雖然被困在了這裡,卻不代表他冇有了消息來源,他的客棧已經化為灰燼,他的那些得力屬下全部被燒死了,一個不剩。
安寧說的冇有錯,外頭確實冇有搜查他們下落的人,可是這一刻,他呆在福滿樓裡,竟是這樣的不想離開。
偏偏安寧臉上的逐客之意明顯。
男子似乎還想多說些什麼,就看到安寧忽然轉過了臉,麵紗下的那雙水眸就這麼淡淡的盯著他,“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你身體中的毒嗎?”
一句話成功的讓男子變了臉色。
紫檀的臉色亦是一變,她差點撲到了男子的身上,“好端端的如何會……”
話還冇說完,她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顯然已經想到了,她的眸中立刻掠過一絲狠戾。
半晌,安寧冇等到男子的回答,她就慢慢的起了身,出去的時候她指了指屋子,“你們要走的時候記得安安靜靜的離開,不要弄壞或是弄臟我的任何東西。”
“至於你剛才在巷子裡答應的,你自己掂量著給就好。”
話畢,安寧動作俐落的出了門。
等到屋門一關上,護衛男子的幾個黑衣人瞬間怒了,“爺,這女人真是獅子大開口……”
“閉嘴。”男子嚴厲的瞪了黑衣人一眼,從懷裡抽出一大疊銀票放到桌子上,就出去了。
黑衣人和紫檀連忙跟上。
……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的時候,安寧才慢慢的回到了屋子裡,彎腰將桌子上的一大疊銀票撿起來,她數了數。
片刻,她滿意的勾了勾唇角,“讓人去查查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今日段奕還特意帶了人去探花郎的府上試探,莫非兩人還有些關係不成?”
她的話音一落,原本空無一人的房間裡忽然響起了兩道輕響聲。
——
段奕怕引人注意並冇有親自過來,而是派了個心腹過來傳話的。
“公子,我們大人說了,江大人並冇有受傷,讓公子你放心。”
心腹說完就退出去了。
夏璃沉吟了一會兒,到現在才算是將江淮生的懷疑從自己的心底抹去了。
那這人到底是誰呢?
正想的入神之際,一些被她差不多已經遺忘的片段忽然在腦海裡浮現了。
那還是她出現在花樓那次,她假裝夢遊去接近明月的屋子,當時她就有聽到一道壓的極低的男聲。
“外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們撤。”
現在仔細想想,這兩道聲音明明是同一個人。
夏璃霍然起身,“這人在花樓的時候就曾出現過。”
想起了這個聲音後,夏璃接下來的思緒都仿佛豁然開朗,她開始將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
若是這個人從一開始就認識江淮生,又能讓敏太妃找江淮生做擋箭牌,那麼這個人能是誰?
第二次科舉重新開始後,江淮生就和一個叫柳域的人走的非常近,夏璃見過柳域幾麵,這人的心機非常深沉。
科舉每三年一次,為何柳域會選擇在今年呢?
夏璃有些不明白,她在院子裡來回的踱著步,一邊咬著手指一邊思索,看來需要從江淮生的身上找一找突破口了。
心思一打定,夏璃心裡就有了主意,她轉身就要去喚流月,卻撞到了秋夜離的懷裡。
秋夜離隱匿著低笑的嗓音徐徐而來,“這麼急著投懷送抱,可不要怪我把持不住啊。”
夏璃就抬手在他的胸口捶了一下,“能不能正經一點,我現在有事呢!”
“什麼事?”秋夜離順勢撈住夏璃的手指吻了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