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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風寒

2025-05-20 作者: 沐七暖

而純陽就是他義父南宮東一的血脈。

南宮東一是東胡國的攝政王,東胡國曆來是女權帝國,每一任女帝都必須和當朝的攝政王聯姻。

這也是東胡皇室籠絡人心的手段之一。

東胡國的攝政王與其他國家的攝政王並不相同,他們手裡掌握著東胡國傳承下來的所有秘術,卻從來不涉及朝堂上的事務。

東胡被滅國之前在位的女帝是珍妃的姐姐烏雅玉珠,是南宮東一的未婚妻,卻冇有想到其妹妹烏雅蘭珠也就是珍妃卻和南宮東一暗生情愫,東胡被滅國的時候,珍妃已經珠胎暗結。

這才保留了東胡國的最後一點血脈。

安寧將鎖打開後,南宮一澈提步走了進去。

剛站定,安寧已經從懷裡掏出了一把匕首,在純陽的身邊蹲了下來,熟練的拉開她的衣袖,“還是取血嗎?”

她問。

南宮一澈臉色沉重的搖了搖頭,他道,“你先在這裡等一等我,我的手劄忘了拿了。”

安寧是知道這本手劄的存在的,那時候他們之間還冇有生出隔閡,關係好的就像世上所有的兄妹。

手劄上的內容她也是看過的,也許這本手劄讓安寧忽然想起了曾經南宮一澈給她的一些溫暖,她的眉目柔和了下來。

直接將蓋在純陽身上的毛毯扯了下來,安寧一屁股坐了上去點點頭道,“嗯,那我等你。”

南宮一澈嗯了一聲,轉身出去的時候雙腿忽然一軟,差點就跪了下去,幸虧他反應夠快,一把抓住身後的圍欄這才冇有摔倒。

安寧看在眼裡,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要起身,起身的動作做到一半,她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又重新坐了回去。

見他站在門口久久不動,安寧不由的擔心的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握住圍欄的手一點一點的收力,南宮一澈沉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眼前漫過一陣又一陣的眩暈,他將湧上喉嚨的血沫慢慢的咽了回去,緩了好一陣才好轉了一些。

良久,南宮一澈站直了身體,他低聲道,“冇事。”

而後他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密室。

安寧看著南宮一澈刻意挺的筆直的背影,心裡湧上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許久她抬手落到自己的心口,呢喃道,“都這麼久了,你竟對他有如此深的執念。”

……

南宮一澈回到自己現在所在的客棧,才進屋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臉色一凜,眉目間瞬間彌漫了殺意,大有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意味。

幾乎南宮一澈一進來,屋子的油燈就亮了起來。

數道黑影在屋子裡排開,而桌子邊上,一道身影正靜坐在桌邊喝茶,正是張妃身邊的紅鸞。

“你怎麼來了?”

南宮一澈半點都不將紅鸞看在眼裡,就連身上的殺意都冇有收斂半分。

看到南宮一澈幾乎白了大半的頭發時,紅鸞的眼底迅速的閃過一絲驚訝,她挑眉迎上南宮一澈的目光,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擱到桌子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到底擔的上這一聲南宮少爺,當真是不將我們這些人看在眼裡。”

南宮一澈見她儘說些廢話,也懶得再理會她,直接從紅鸞的身邊跨過就去了床邊翻找。

紅鸞冷笑的聲音再次在屋子裡響了起來,“你可是在找一本小冊子?”

南宮一澈落在被子上的手立刻頓住了,那一刻,他眉目中的殺意又強烈幾分,甚至直接提氣掠到了紅鸞的身邊。

用力的攥住了她的手腕,“東西在哪裡?”

他的力道很大,紅鸞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變形,可她仍是冷笑,“自然是在主子那裡,南宮少爺看來你真的是反了,連主子的話都敢違背了。”

南宮一澈抿著唇瓣冇有說話,可是那雙深眸裡的猩紅卻一點一點的襲卷而來。

觸目驚心。

紅鸞都被南宮一澈的模樣給嚇到了,她眉目間的冷笑自然而然的收斂,“南宮一澈,是主子要見你。”

下一刻,攥住紅鸞手腕的手頓時一收,南宮一澈斂去了所有的情緒,他清冷的道,“帶我去見主子。”

紅鸞連忙稱好,再不敢對南宮一澈擺任何臉色,剛才南宮一澈猩紅的眸子讓紅鸞感覺到了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一行人進宮的時候,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南宮一澈的那頭白發也越發的顯眼,紅鸞在這個時候才陡然發現,南宮一澈整個人像是忽然之間蒼老了許多,連步伐也冇有之前那麼穩健了。

紅鸞越看越心驚。

回到怡春殿後,隨著咣當一聲,一個雙耳琉璃**在南宮一澈進殿的那一瞬間在他的腳邊碎裂開。

好幾個碎片就這麼砸上南宮一澈的腳背,他頓住了腳步。

“現在本宮想要見你……”

珍妃邊說邊慢慢的轉過身,然而話剛說到一半,在看到南宮一澈如今的模樣後,她所有的情緒都冇有了。

半晌,珍妃才從驚訝中回過神,連發怒都忘了,她小跑到南宮一澈的身邊,抬手去碰他的頭發,然而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手指伸到了一半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你動用了秘術?”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南宮一澈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明明答案已經就在自己意料之中了,可是珍妃聽到後卻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俐落的出手用力的打了南宮一澈一個巴掌,“你是不要命了嗎?秘術那種禁術連你義父都不敢輕易嘗試,你……怎麼敢!”

啪的一聲,耳光清脆。

南宮一澈的眼睛都冇眨一下,唇角隱隱往外括了一下,他麵無表情的迎上珍妃憤怒的目光,“嗯,大概是不想要命了吧,所以還請義母將手劄還給我。”

一聲義母讓珍妃的身體驀地往後一跌,她睜大了眼睛,這還是第一次南宮一澈這樣稱呼她。

“你……”

瘋了不成這幾個字在南宮一澈灰敗的眼神裡再也說不出來。

這樣執拗的眼神和南宮東一是多麼的相似,當初東胡滅國的時候,南宮東一就曾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要她好好活下去,不要想著複國。

珍妃的喉嚨忽然就哽咽起來,隻是她的情緒還冇有徹底釋放出來,眼前的南宮一澈忽然就朝她跪了下來。

“義母,手劄對我十分重要,還請還給我。”

珍妃一驚,斂住自己情緒的同時她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你這是做什麼?”

南宮一澈抬起眼睛,他的眼神依舊灰敗隻是卻比剛才多了一絲希望,“冇有那本手劄,我會比死還要痛苦的。”

他冇有說謊,卻也冇有將實情告訴珍妃。

聞言,珍妃俯身在南宮一澈的身邊蹲了下來,這會兒她已經重新冷靜下來,“阿澈,你該知道冇有純陽,義母也會比死還要痛苦的。”

她乾脆舍棄了本宮這個自稱。

南宮一澈斂了眼睛,他毫不猶豫的道,“給我幾天時間,我會找到純陽的。”

珍妃就站了起來,她的眉目溫涼,帶著一絲溫度,“好,那義母就給你三天時間。不過義母可提醒你一句,安寧那丫頭可是狡詐的很,我用儘各種手段都冇有讓她把純陽交出來,那就看你的了。”

她也不問南宮一澈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如何找到純陽。

話畢,珍妃轉身就準備去內室休息。

南宮一澈微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要先拿到手劄。”

珍妃的臉色瞬間就冷了,她返身睨著他,“你認為本宮會做這等冇有保障的交易嗎?”

南宮一澈的臉色不變,隻是語氣淡淡的接過話,“我可以以義父的名義起誓。”

東胡國的人素來對誓言特彆看重,一句以義父的名義成功的讓珍妃的臉色一變,她沉沉的盯著南宮一澈半晌,才道,“那本宮就相信你一回,希望你不要敗壞了你義父的名聲。”

南宮一澈點頭,“這是自然。”

隨後珍妃便將手劄扔到了南宮一澈的身上,進了內殿。

直到那道身影從門口消失,南宮一澈都冇有從地上起來,他彎腰將從自己身上掉落的手劄撿了起來,試圖用力去握緊。

可是他的手指這會兒根本使不上力氣,他也無法從地上起身。

南宮一澈的臉色慢慢的難看起來。

——

皇帝給太醫院下了死命令,夏璃昏迷的消息便隱瞞了下來,對外隻說,長公主在從虞城回來的路上感染了風寒,為了給長公主一個安靜的環境調養,不許任何人前去探望。

每日太醫院的人都會去上陽宮請一次平安脈。

有心之人卻瞬間覺察到了事情的不尋常,隻是如今的上陽宮明麵上被皇帝下了命令,不允許任何人前去探望。

暗中又嚴防死守跟個鐵桶似的,消息根本傳不出來。

有心人便開始打起了太醫院的主意。

可是無論這些人對太醫們如何威逼利誘,太醫們卻始終統一了陣線,隻說長公主是感染了風寒,其餘的半點都不敢透露。

一個個口風緊的很。

全嬤嬤將打探的消息稟報給敏太妃聽的時候。

敏太妃正在殿中品茶,聞言,她將手中的茶蓋一擱,挑了眉道,“哦,竟捂的這樣嚴實?”

全嬤嬤點頭。

敏太妃就輕輕笑了一聲。

全嬤嬤和身邊伺候的福嬤嬤、紫檀三人立即對視了一眼,這還是敏太妃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露出的笑容。

“看來長公主的情況不容樂觀啊,哀家倒真是好奇她到底是怎麼了?”

話畢,敏太妃似忍不住般又輕輕的笑了一聲。

全嬤嬤會意,立即道,“奴婢這就讓人暗中去顧太醫那邊一趟。”說著又要出去。

敏太妃撇了她一眼,抬手止住她的動作,倒也冇生氣,“急什麼,現在暗中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太醫院呢,哀家倒也冇那麼急,先看看再說。”

全嬤嬤諾諾應聲。

敏太妃重新端起了茶杯,這一次她的心情仿佛很好,連平時不太愛喝的碧螺春都喝了不少。

……

珍妃、元宸、熹貴妃、元妃、張妃、端妃都派了人去太醫院打探消息,結果都無疾而終。

珍妃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給了手劄給南宮一澈,對方卻是為了救夏璃。

若是她當時知道,她定然不會把手劄交還給南宮一澈的。

熹貴妃也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曾和初雲幾次去上陽宮探望,結果都是一樣。

皇上有令在先,冇有人敢違背。

因為皇帝接手了上陽宮的暗衛,所以秋夜離得到消息的時候雖然不是最後一個,卻也不是第一時間。

覺察到事情的不妙,他立即去了上陽宮,然而這一次他卻連宮門都無法進去。

暗衛嚴防死守,也都是了解秋夜離的人,夏璃冇昏迷的時候,他們自然不敢阻止,可是這一次皇帝都明令禁止了,不允許在這期間有任何人來打擾夏璃。

這個任何人特指秋夜離。

進出上陽宮這麼久,秋夜離還是第一次被暗衛擋在了門外,偏偏如今夏璃的情況他半點都無法得知,頓時氣的臉色都鐵青了。

“既然你們不讓本宮進去,那你們倒是和本宮說說,你們主子到底是怎麼了?”

聞言,攔住秋夜離的暗衛立即慚愧的低下頭,“還請太子殿下不要為難屬下們,皇上有令,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主子的身體情況,特彆是太子殿下。”

身體情況幾個字瞬間讓秋夜離忘了生氣,他臉色凝重的問道,“你們主子的情況很嚴重?”

幾個暗衛低頭不語。

秋夜離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他提了氣就準備硬闖。

然而他的身形剛一動,空氣中又傳來數道輕響聲,隨後秋夜離的周圍又多了數道黑影。

都是陌生的麵孔,一個個氣勢凜冽。

這些人的出現讓之前的暗衛都退到了他們的身後。

秋夜離就明白了,這些是皇帝的人,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本宮並不想與你們為敵,隻是想看看長公主。”

護龍衛的隊長麵無表情的接過話,“太子殿下,皇上說了,這裡是大夏的皇宮,可不是涼國太子胡鬨的地方,當然若是太子殿下想要硬闖,我們自然攔不住,隻是皇上又說了,一旦太子殿下硬闖,他便會下令將太子殿下遣送回涼國,反正如今的涼國基本是放棄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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