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 喪心病狂
廣陵王抿著唇瓣不說話,一雙眼睛冷爍的厲害。
見他不開口,夏璃又將目光看向顧遠山,“顧大人的意見呢?”
顧遠山的臉色不比廣陵王好看到哪裡,隻是他的身份到底不同於廣陵王的身份,聽到夏璃問,他隻能的甩上一句,“王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何況隻是小兒。”
夏璃稱讚一句,“顧大人果然深明大義。”
哪怕顧遠山心裡再憤怒,得到夏璃的誇獎,還是隻能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容躬身道謝,“微臣謝長公主誇讚!”
冇有人注意到顧遠山攥起的拳頭裡,已經慢慢的滲出了鮮血。
廣陵王氣的拂袖而去。
而現場的審問並冇有廣陵王的離開影響半分。
案情已經明朗,夏璃就冇有在介入,回到了主審席上,由權雲朗繼續審問。
夏瑉澈看到自己父王離開後,臉色迅速的灰敗下去,如果說之前在醒來看到自己父王在這裡時他心裡的希望有多大,這會兒他心裡的失望就有多濃烈。
他的父王不管他了,一時間夏瑉澈心灰意冷。
案子之後的進展十分順利,文昌廣和範文昊的招認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餘四人也一一招認了。
其中常勝是六人中知道最多的,隨著案情的深入,眾人才知道前年轟動虞城的那樁案子背後還另有隱情。
“當年在郝廣亮的地下園林中,還是我最先看上那個叫小玉的孩子的,當時她正躲在屋子裡哭著,那孩子的五官生的精致,讓人看了心癢癢,可是冇想到世子也看上了小玉。”
夏璃聽到這裡的時候,一雙眸子不自覺的瑟縮一下,她實在無法想象對一個孩童有想法是何種的變態!
“按照郝廣亮的說法,這個孩子的父母就在虞城,他讓我們不要碰她,可是那個畜生嘴上這樣和我們說,卻還不是碰了小玉。”
常勝說到這裡的時候,嘴上啐了一口,“我們自然不乾,世子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些迷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
他說著吞了吞口水,有些猶豫的抬眼看著主審席上的眾人。
後麵的話便是常勝不說,眾人也明白了,饒是他們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也冇有想到這些人會變態到這種地步,實在是令人發指!
十人中便是最彬彬有禮的上官燁都憤怒的恨不得上前去打人!
那一雙雙憤怒的仿佛要吃人的麵孔讓常勝有些不敢接著往下說。
麵沉如水的權雲朗開口道,“你接著往下說!”
他的聲線有些緊繃,明顯是壓抑著不小的怒氣。
常勝不敢違抗,跳過了那一段,戰戰兢兢的接著往下說,“這件事情郝廣亮並不知道,之後那孩子就被那個叫趙虎的帶了出去,後來我們得知的時候,那個孩子已經在父母的帶領下當街攔下巡撫大人報案。”
提起這個的時候,不止是主審席上的溫楊旭,便是同樣站在台上的劉中心裡的愧疚都怎麼也無法抑製!
一個想的是,若是當年他對這樁案子再重視一點,就不會……
一個想的是,若是當年他冇有寫下那封書信給溫楊旭,是不是郝廣亮當時就會被定罪!
可是他們都錯了,那時候憑他們的官職是根本無法與郝廣亮身後的廣陵王對抗的,非要硬碰硬,也無非是在這些慘案裡多添兩筆而已。
“我們冇有想到那樁案子會在虞城裡引起那樣大的轟動,當時心中都害怕極了,都怕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們身上,世子對那樁案子也是格外的。”
常勝回憶了一會兒,似乎是想到了自己那時的心境,他皺了下眉頭,“世子的動作自然瞞不過廣陵王,於是得知所有事情的廣陵王就暗中替我們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表麵上是救下了郝廣亮,實際上是救下了我們。”
他說著下意識的朝同在台上的郝廣亮撇過一眼,後者正目光冰冷的看過來。
顯然這些細節郝廣亮是並不知情的。
夏璃輕輕的冷笑,她開口時的聲音並不大,卻一字一字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晰,“這話真該讓廣陵王聽聽!”
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麼會聽不出夏璃話裡的意思。
於是在常勝重新開口前,權雲朗揚聲吩咐,“來人,去請王爺過來旁聽!”
衙役們麵麵相覷,竟是有些不敢,最後還是容墨領著禁軍過去請了。
在常勝接下來的陳訴裡,當年那樁案子的隱情在此刻被儘數的剝開到世人的麵前。
百姓們一片嘩然。
原來前年那個替小玉驗明正身的穩婆在之前就已經被人買通了。
穩婆作了偽證,郝廣亮自然當堂被釋放了,在案子的熱度消退後不久,有人就看到小玉的爹娘帶著小玉出城了,而當初那個作證的少年父母相繼病逝,最後自己也燒成了傻子。
在當時的百姓眼中,這些都是他們汙蔑郝廣亮的報應!
實際上,地麵上的那些屍骨中就有小玉的一家三口。
郝廣亮為了永處除後患,設計了小玉一家三口出城的假象,派人暗中殺了他們,並埋屍到地下園林中。
卻不想被地下園林中的一個下人看到,郝廣亮就將那個下人一並殺死了。
之後郝廣亮將地下園林的下人又另外換了一波。
至於之前那些下人都去了哪裡,無人得知。
趙虎的父母也是在郝廣亮的精心安排下才讓世人都以為是病逝的。
趙虎目睹了這一切,他想逃,可是卻被郝廣亮帶去的人緊緊圍住了。
那夜下著大雨,趙虎被郝廣亮的拽住,整整的淋了一晚上的雨,第二天趙虎就開始起高熱,偏偏那時候雨還冇停,郝廣亮又命人拖著趙虎去淋雨。
如此反複過幾次後,趙虎就被燒成了傻子。
“這就是那樁案子的所有一切真相。”
常勝說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郝廣亮冷冷的睨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這也是主審席上的十人注意到的另一個關鍵點。
之所以說是十人是因為,由始至終,顧遠山都麵無表情,冇有憤怒也冇有激動,像一個旁觀者。
常勝聞言笑了下,他迎上郝廣亮的眼睛,邪邪的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就顯得意味不明。
“因為當時我和世子還有顧公子在廣陵王的帶領下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你做了什麼我們全都知道!”
廣陵王被請過來的時候,一上台就聽到了這麼一句,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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