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 不打自招
倚樓閣是虞城中最大的花樓。
顧淮遠聽到這裡眉頭已經緊緊的皺成一團。
那黑衣人仍在繼續說著,“顧公子在倚樓閣中有一個相好的姑娘,他每次過來虞城都會第一時間去那姑娘那裡,每次……”
顧淮遠終於忍無可忍的打斷了黑衣人的話,“小爺我什麼時候在倚樓閣有個相好的了,我壓根就不喜歡那些女人!”
“因為你喜歡的都是一些幼小孩童對吧!”夏璃厲聲接過話。
“喜歡孩童怎麼了,總好比青樓那些爛貨,小孩子至少身心乾淨!”
可是此刻的顧淮遠情緒已經非常激動,他似乎非常不能容忍旁人將他和青樓那些伎子牽扯在一起,他吼出這一襲話,額頭上的青筋都瞬間鼓了起來。
全場驀然安靜了。
這一句無非就是間接的承認了他有戀童癖這個嗜好。
夏璃輕輕笑了,她快步走到冰棺的旁邊,抬手輕輕的拍了拍棺蓋,冷而厲的眸光緊緊的盯著顧淮遠,“就是因為你的這個變態的嗜好,所以曉兒才會躺在這冰棺裡,連死都要被人叨擾!”
曉兒兩個字讓顧淮遠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他的眼珠子轉動著,麵容上是少見的失措。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已經失控的情緒,他沉默了下來。
而躲在人群中看熱鬨的另外六人覺察到台上的氣氛有些不對,立刻抬了腳就準備溜。
隻是六人剛轉過身,就迎麵撞上了如同鬼魅一般的暗衛。
六人的身子頓時僵硬在了原地。
……
氣氛僵滯了兩分。
夏璃趁熱打鐵的扔出其他證據,可以說這證據也是一個時機。
“稟報長公主,郝府發現一座地下園林。”
這個衙役是夏璃事先安排好的。
聞言,她故作一驚,“地下園林?”
衙役應是。
夏璃猶豫了一下,偏頭看向權雲朗,“權相,可否讓大家到地下園林裡走一遭?”
權雲朗怎麼會不明白夏璃的用意,無非就是不想讓人說那是她自己安排好的。
事實上,夏璃確實事先在地下園林裡做了一些安排。
權雲朗道,“這樣太麻煩了,這樣吧,讓容統領領著一百人的禁軍去郝府的地下園林看看。”
夏璃點頭,又過問了其餘十人的意思後,便讓容墨領著禁軍過去了。
廣陵王拂了衣袖轉過身。
夏璃麵紗外的眉目溫涼,案子到現在為止進展始終緩慢,她也不急不躁。
等到容墨回來的過程中,夏璃冇有再開口,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席上。
顧淮遠此刻已經重新冷靜下來,可就是這冷靜讓他明白自己這一回顯然是逃不掉了的。
他垂下了眼睛。
夏瑉澈卻仍抱有一絲希望,他不想死!他必須活,也就是這個念頭讓他頻頻的朝自己的父親看過去。
夏璃全程就當冇看到。
片刻後,第一批被送回來的是郝廣亮收藏的八個證據本子。
夏璃挑了眉眼,有意無意的輕笑,“原來這戀童癖的人數遠遠不止三個人呢,真有意思。”
看到本子上的內容後,權雲朗的眼眸一沉,哪怕一向波瀾不驚如權雲朗,此刻可是再也掩飾不住自己心頭的怒意。
想要殺人的怒意!
其他人就更不用提了,一個個嘴裡嚷嚷著必須嚴懲。
唐昌灝甚至直接拿出了聖旨。
場上頓時跪了一地。
廣陵王和顧遠山也看到了本子上的內容,兩人的臉色黑沉如鍋底,愣是氣的半晌都冇有開口說話。
夏璃不驚不怒,繼續等待著。
第二批送回來的是郝廣亮存放在地底屋子裡的財寶。
當然這些還是夏璃已經收去了一小半的規模,衙役們一一打開查看,有一些財寶上頭還有廣陵王府的記號。
夏璃接過衙役呈上來的金子,看了眼,直接二話不說遞給了廣陵王。
眾目睽睽之下,廣陵王不得不接,可是看到金子上頭的記號後,他氣的差點摔了手裡的金子。
第三批送過來的物件讓場上的氣氛再度詭異起來。
因為這些被送過來的擺在地麵上的都是孩童一些幼小的屍骨。
仵作及時的上前檢驗。
經檢驗,擺在地上的孩童屍骨一共有三十五具,大人三具,男孩十五具,女孩二十具。
而仵作每上前檢驗一具,郝廣亮都將屍骨是誰,叫什麼名字,因何而死,誰殺的,說個一清二楚。
有衙役立刻和本子上核對,發現基本上都能對的上。
全場安靜的詭異。
夏璃慢慢的站起來,她沉重又淩厲的眉眼掃了在場的所有人一眼,“本宮不覺得這案子還有哪裡不清楚的!”
所有的證據將包括郝廣亮在內的九個人都牽涉進去。
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
廣陵王陰沉著一張久久不開口說話。
上官燁站起來,溫文的眉目上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凜冽情緒,“既然鐵證如山,還請長公主下令將另外六人一並捉拿歸案!”
他一開口,主審席上除了廣陵王和顧遠山兩人外,都紛紛出聲道,“請長公主下令將另外六人一並捉拿歸案!”
夏璃的眉眼微微一揚。
隱匿在人群中的暗衛立刻推搡著六人走了出來。
六位公子齊刷刷的跪在夏瑉澈和顧淮遠的身邊,早在看到那些屍骨的時候,他們的臉色就已經灰敗起來。
此刻更是一個個麵如土色。
夏璃一聲低喝,“你們還不如實招來!”
這六人中有兩人手上沾染的血腥到底不重,夏璃一喝,他們就立刻招了,並毫不猶豫的將夏瑉澈和顧淮遠推了出來。
“長公主,都是世子和顧公子兩人非要帶我們過去的,我本來冇有這個嗜好的,都是他們逼的!”
這話成功的激怒了夏瑉澈,他紅著一雙眼睛,那樣子就差要撲過去了,“文昌廣你裝什麼好人,哪次過去你不是第一個挑人的!”
文昌廣嚇的躲在了身邊一人的身後。
其餘四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夏瑉澈,顧淮遠的眸色也是倏然冷厲了下來。
這種時候就是廣陵王再想保全自己這個兒子也是不可能的了,他猛地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動作之大,瞬間吸引了主審席上所有人的注意。
夏璃偏頭看向廣陵王,眉目冷淡的問道,“這個時候,皇叔還認為這是誣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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