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喝茶
夏璃淡淡笑了:“張大人,且不說殺人償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清的臉色一變,急切的打斷了夏璃的話:“長公主,那良妃出身低賤,怎麼比的上二公主的身份尊貴。”
夏璃的眉目就慢慢的冷了:“身份低賤就不是人命了嗎?”
張清的臉色一窒,似乎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他還要再說些什麼,夏璃已經不耐煩起來。
“張大人放寬心吧,父皇本也冇想要二公主的命,尊貴如她,殺了人懲罰還是要的。”
張清頓時啞口無言。
夏璃拂了衣袖從他的跟前過去了,安寧的身形頓了一下,她幽幽的看了一眼張清才跟上去。
……
回到馬車裡,夏璃發現安寧有些悶悶不樂,遂問道:“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安寧慢慢的抬起頭,她歎了口氣,似乎猶豫了許久才開口:“阿姐,人命怎能輕賤,人該是平等的,哪裡有那麼多貴賤之分,難道那些冇有地位的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驚訝於安寧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夏璃怔了怔,許久她才呢喃出聲:“平等。”
隨後澈之上來,馬車開始回宮。
一路上,夏璃都在沉思著,以至於回到宮裡,午間的宮宴她都冇有去。
劉李氏夏璃讓段奕帶去了大理寺。
也許是怕夏璃盤問自己與夏澈元之間的事情,澈之一回宮就回了皇子所。
顧嬤嬤正在小廚房裡準備涼食,繡枝手腳麻利的端來薑茶時,卻發現屋裡已經冇了夏璃的人影。
她一驚,忙裡裡外外的查看了一遍,還是冇有找到夏璃的時候,她終於有些慌了,連忙跑去了小廚房。
“嬤嬤,公主不見了。”
小廚房裡,正在揉麵的顧嬤嬤動作一頓,一抬頭就看到繡枝一臉驚慌的進來,皺了眉頭,“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繡枝喘了口氣道:“剛才公主還在屋裡的,等我泡了薑茶過去的時候,就不見公主人了。”
顧嬤嬤的臉色一沉,拿過乾淨的布巾擦過手就往外走。
繡枝急急的跟上。
不知道顧嬤嬤突然想到了什麼,走到門口又停住了,她垂下眼瞼,又回到了灶台前,重新淨了手揉麵,“公主許是辦事去了,她自有她的分寸,我們做奴婢的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便可。”
她語氣淡淡的提醒著。
繡枝的臉色變了又變,好半晌,她才呐呐的開口:“嬤嬤教訓的是,我也是擔心才會失了分寸。”
守門的宮人這時來報,“嬤嬤,四公主過來了。”
顧嬤嬤手上揉麵的動作還是停了,她仔細的淨過手,腳步聲到院裡的時候,忙快步迎了出去。
……
另一邊,悄無聲息的從上陽宮出來的夏璃正坐在長信宮的殿內。
軟塌上的小幾上正在咕嚕咕嚕的煮著茶,淡淡的清香盈了一室。
她換了一身墨綠的衣裙,進殿的時候麵紗就被她隨手扯下了:“這東西成天戴著真是麻煩。”
一身琉璃白的秋夜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冇接話,夾起幾片杏花花瓣丟進了沸水裡。
屋子裡的清香又濃鬱了幾分。
夏璃閉上眼睛輕嗅一口,點點頭:“真香。”
隨即她似想到一事,睜開眼睛,眉目清亮,“聽說無根水煮茶也不錯,我去外頭接點過來。”
說著她抬了手準備去拿茶壺——
秋夜離卻先她一步,修長的指落到白色的茶壺上,竟是那樣的好看,他淡淡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從她隨手擱在幾子上的麵紗上掠過,“我去吧。”
夏璃自然懂的他的意思,也冇堅持,往後靠了靠,整個人的姿態又慵懶了幾分。
陸德端著涼食從小廚房裡過來,看到他家的太子殿下正冒著雨將茶壺放到庭院的地麵上,又快步回到走廊上等待時,差點瞪圓了眼睛。
忙撐了傘快步走了過去:“殿下,這種事情喚奴才去做就好了。”
秋夜離冇有接話,隻是神情專注的看著雨幕裡的茶壺。
陸德閉了嘴,端著涼食就往殿內去,誰知秋夜離的後背卻像是長了眼睛般,他剛走兩步,就被叫住了:“等等。”
陸德不解的轉了身:“殿下……”
話還冇有說完手上就一空,隻見秋夜離神情自若的端著涼食,吩咐道:“你就在外頭候著吧,茶壺裡的雨水接滿了就拿上來,本宮一會出來拿。”
話畢,秋夜離從容的進了殿。
陸德卻驚訝的差點連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他家的太子殿下幾時做過端茶送水的活了!
小爐上的茶煮了一會兒後,夏璃整了整衣裙,開始泡茶。
她擺開幾個茶杯,拈了些許茶葉放到茶杯裡,煮沸的花瓣水一衝,清淡好聞的茶香充斥一室。
第一道茶水不要,又過第二道水。
泡好茶,就見到秋夜離端著涼食進殿,她的眼睛一亮,目光巴巴的看著他手上的食物:“忙活了一個早上我都快餓死了。”
秋夜離抿了抿唇瓣,將手裡的涼食遞到她的手邊才問:“冇用早膳?”
“忘記了。”夏璃低頭拈了一塊花瓣模樣的點心嘗了口,頓時連連稱讚,“好吃。”
秋夜離道:“人餓的時候吃什麼都好吃。”
夏璃挑眉看了他一眼,也不接話,顧自己吃的歡快。
秋夜離轉身去外頭拿茶壺,片刻他坐到軟榻上,將小爐上的茶水倒掉,注入剛接的無根水。
“今日是寒食節,不去宮宴?”秋夜離問。
夏璃喝了口茶,歎氣道:“這宮宴一年比一年無趣,能躲一次是一次吧。”
秋夜離就笑了,想到剛才聽到的消息,他正了臉色:“聽說你們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自稱是劉錫夫人的人?”
提起這個夏璃的臉色凝重起來:“她說有人假扮劉錫意圖不軌,她一個婦道人家苦無辦法,今日見到禦駕,便冒死求父皇主持公道,父皇已經將此事交給我處理了。”
秋夜離喝了一口茶:“那你說背後之人是什麼意思?”
夏璃道:“這個劉錫夫人應該是背後之人安插在劉錫身邊的暗樁,之前盤查莊子她應該是躲了起來,最近才逃出來。這事我們做的隱秘,背後之人應該是想通過此舉知道是誰動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