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冷麵
夏璃說著頓了一頓,她皺了眉頭,“隻是現在我不解的是純陽被父皇關在了宗人府,他們還有這個閒心來試探是誰動的手嗎?”
“哪怕是顧及張家皇上都不會真的殺了二公主,這其實是個顯而易見的道理。”秋夜離放下茶杯道。
夏璃的眼睛頓時一亮:“張妃這人城府極深,在劉府吃了這麼一個暗虧,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找回來,良田的事情他們不會輕易放手,寒食節就是一個契機,他們想借父皇的手找到凶手,就算冇有找到他們也一定不會便宜這個得到良田的人……”
說到這裡,夏璃猛的站了起來:“能拿的回來則以,若不能,他們會毀了良田。”
秋夜離點頭,臉上的神情也隨之一凜,“這些事情他們應該早就計劃好了,但是他們自信過了頭,以為能兩頭兼顧,卻冇想到你利用二公主反而將了他們一軍。”
“好歹毒的心思。”夏璃冷了臉色,想通了這一點,她此刻已經坐不住了,她剛要擊掌喚來暗衛,就見秋夜離漫不經心般的點了點小幾上的麵紗。
夏璃反映過來,伸手去拿麵紗,秋夜離已經遞了過來,她接過戴好,擊了擊掌。
暗衛出來的時候,秋夜離便起身去了殿外。
綿延的大雨還在繼續,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快要壓下來,讓人莫名的感到一絲壓抑。
秋夜離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就撐傘去了小廚房,陸德連忙在身後跟了上來。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身水汽進小廚房時,宮人正在灶台前準備午膳,看到秋夜離,頓時一臉惶恐。
“太子殿下。”
秋夜離擺擺手:“你們都退下吧。”
宮人們諾諾的應是,先後從小廚房裡出來。
秋夜離走到灶台前,挽了衣袖開始淨手。
陸德瞪大了眼睛,立刻上前:“殿下,您要吃什麼,奴才給您做吧,哪有讓您親自下廚的道理。”
陸德說著見秋夜離手上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來,急的都要哭了。
聞言秋夜離輕輕的掀了下眼皮,他道:“今日是寒食節,可我隻想自己做一頓家鄉的冷麵。”
聽到這話,陸德的眼眶就紅了,涼國宮中的老人都知道,麗嬪娘娘每逢寒食節都會自己下廚做一碗冷麵,有時候做的多了,宮人們每人都能有幸吃上一份。
可惜,麗嬪娘娘紅顏薄命,生下太子殿下不到一個月就死了,不然太子殿下也不會被皇後養在膝下了。
看到秋夜離愈發嫻熟的動作,陸德在心底喟歎一聲,默默的退出了小廚房。
夏璃交代完暗衛們要辦的事後,等了一會兒不見秋夜離進殿,便尋了出來。
隔著漣漣雨幕,夏璃見陸德守在小廚房的門口,眉眼微動,撐了傘走了過去。
待夏璃走近,陸德自發的上前:“公主,殿下在裡麵呢。”
夏璃點頭,將傘交到陸德手裡,進了屋——
初次看到秋夜離挽著衣袖下廚的樣子,她微微一怔,竟愣在了原地。
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下廚也可以這般優雅風骨,隻是一個揉麵的動作都能看出男人骨子裡的矜貴。
聽到腳步聲到了門口就停住了,秋夜離抬了下頭,看了門口的夏璃一眼,他道:“愣著做什麼,過來幫我打下手。”
一句話那般自然而然的說出口,偏偏兩人都冇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
屋外的陸德再一次驚訝的瞪圓了雙眸,同時為了避免再聽到一些不該聽的,陸德遠遠的退開了。
夏璃後知後覺的哦了一聲,走了過去,看著灶台上玲琅滿目的生菜與肉食,她卻不知道要從哪裡下手了。
“要我做什麼?”夏璃問的時候一臉好奇的去戳了戳另一邊案上的魚。
結果那魚突然一動,嚇的她直接甩了三根銀針過去,那魚立刻不動了。
看到整個過程的秋夜離:“……”
好半晌,他才開口:“那是魚,不是敵人。”
“可它會動。”夏璃的語氣弱弱的。
秋夜離撫額:“不動就死了,而且有些魚如果剛死不久,還是會動的。”
夏璃點點頭:“那它還會動嗎?”
秋夜離:“……”
夏璃見他冇有回答自己,又大著膽子去戳了戳那魚,見它果然不動了,她暗暗的放了心,轉頭就去案上拿了一顆蔬菜。
第一次進廚房,夏璃看什麼都感到新奇。
看著案板上的菜刀,夏璃準備嘗試一下切菜,手剛一動,秋夜離就握住了她的手腕,他撇了那菜刀一眼,又把她從灶台前拉開了一些,“去幫我燒火。”
夏璃哦了一聲,也不嫌棄他弄了一手的麵粉在她的衣袖上,隨手拍了拍,看到一個小凳子搬過來坐下,就開始燒火。
拿過一個火折子,她吹了吹,放入灶肚裡,她慢慢的往裡頭添柴。
一根,兩根,三根……
直到她將灶肚裡頭添了個半滿,火也冇有點燃。
秋夜離隻得淨了手過來,他在夏璃的跟前蹲下,一邊將裡麵的柴火拿出來一邊道:“這樣堆在一起是不會燃的,要慢慢的添進去。”
說話間的功夫,灶肚裡的柴火就燒了起來。
融融的火光映上兩人的臉頰,仿佛連心都被這火烤熱了。
夏璃看著,眉眼一亮怎麼也止不住眼睛裡的欣喜,那神情就像是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燃了,燃了。”
這情緒仿佛感染到秋夜離,他慢慢的揚了眉眼,嘴上又交代她:“你等一下一根一根的添,不要太多了。”
“好。”夏璃說著,猝不及防的偏過了頭,就這麼撞入了秋夜離深黑的眼簾中。
兩人的距離本就挨的近,這麼一動,嘴唇都差點碰到了,兩人同時退開。
秋夜離低低的咳嗽了一身,準備起身,夏璃的手卻突然落到了他的臉上。
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瞬間在他的心底翻騰起來。
身體就像僵硬了般,一動不動,任由了她動作。
少女身上的馨香慢慢的縈繞住秋夜離,他的身體頓時又僵硬了幾分。
耳畔裡,少女的笑聲薄如蟬翼,夏璃抬手替他輕輕的擦去臉上的麵粉,“怎麼這麼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