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不得不愛
雲天河含笑看著懷中人,見她嬌羞滿麵,情不可禁,心中一動,就要吻上去,卻怕唐突了心上人,一時間猶豫不決。諸木慈何等聰明,看出他心意,既愛且憐,櫻唇在他腮上蜻蜓點水般淺淺一啄,旋即離開,卻回眸向雲天河一望,柔情款款。
雲天河怔住,會過意來,低頭在她雙唇上輕柔一吻,無限憐惜,卻並未深入,而是向頸側移去,微涼的唇自她耳根落下,烙下淺淺印痕,溫柔又克製。諸木慈前生今世皆未有此體驗,慌張又驚喜,初時不知所措,漸漸被親吻得有些情動,不由自主用手輕輕環住他頸項,生澀地回吻。
感受到心愛之人的回應,雲天河情難自禁,摟在木慈腰上的手也有些不受控製,隻嫌衣物太礙事。兩人靠定樹乾忘情地吻著,偶爾有樹頂上的雪撲簌簌地抖落下來,也恍若不覺,一瞬間忘記自己身處何地,不期腳下古樹樹枝上生有青苔,雪後更是濕潤,腳下一滑險些跌落樹下,電光火石間,雲天河一手摟定樹枝,一手抱緊木慈,運起輕功落下。二人雙腳著地,回想方才情景,俱是忍不住一笑。
若是已成過親,便不用顧慮這些了,可眼下雲天河覺察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心知再糾纏下去恐怕就克製不住,便離開木慈,仰躺在一邊,微微喘息,自行平靜下來。諸木慈看他如此模樣,心中也是不忍,卻也敬他一片憐己之心。
過了半晌,雲天河方才站起,為木慈理了理方才揉亂的衣裳,長籲了一口氣道:“真該早些去相府提親了。”女子名節最是要緊,平日裡言語調笑兩句猶可,關鍵時卻不能越雷池一步的。
諸木慈瞧他眸中水光瀲灩,嫣然一笑:“美人鄉便是英雄塚,你不怕?”
雲天河笑道:“我怕什麼。倒是你,說我是英雄,還不忘誇自己一句美人。”諸木慈這才發現自己話中漏洞,不忿道:“我冇有那樣想,偏是你心思細,依我看,我是英雄,你是美人,這才相襯。”
雲天河朗聲大笑:“佳麗在前,小王我一介武夫,怎敢稱美人?”這姑娘向來語出驚人,他此番卻不以為奇了,倒要聽聽她是怎麼個說法。
便聽諸木慈道:“玉樹臨風,昂藏七尺,怎麼不是美人了?”
雲天河一樂:“好,三小姐說什麼便是什麼。”
諸木慈抬頭望天,原來已近中午了,無怪乎覺得腹中有些饑餓,隨行並未帶什麼吃食,便欲回府,便向雲天河道:“這會兒我倒想起一句文章來。”
雲天河饒有興致,因問道:“是什麼文章?”
諸木慈道:“‘已而夕陽在山,人影散亂,太守歸而賓客從也。’我想著咱們今兒樂這一遭,也很有這個意思。”
雲天河點點頭,道:“是這麼個興味。不過依我看,這詞也該改一改,‘已而日上中天,人影散亂,小姐歸而王爺從也’,木慈你說,好是不好?”
諸木慈道:“改得極是。有您這王爺相從,小女子今日也不枉此程了。隻是王爺您看,已近晌午,小女子覺得有些體力不支,不知王爺,可否為小女子解決一下飯食問題?”
雲天河聞言,伸手向懷中掏出一個紙包來遞與她:“餓了就直說,拐彎抹角地吟詩作文章,瞞得過我麼?喏,王府中小廚房特製的芙蓉酥,先吃兩塊壓壓餓,咱們這便回府去。”
諸木慈也不同他客氣,接了芙蓉酥便往嘴裡送,腮幫子鼓鼓地問他:“回府?回哪個府啊?”
雲天河抱她坐在馬背上,再次裹緊她的披風,柔聲道:“自然是回丞相府,聽說丞相府上有道醬肘子做的不錯。”
諸木慈道:“原是我自作多情了,敢情王爺是惦記著寒舍的醬肘子呢。”
雲天河道:“醬肘子也隻是個托詞啊,要不然我還得找個理由送你回去,畢竟,未婚男女在一起是要惹人閒話的。”
諸木慈奇道:“這些日子我同你在一處,閒話早該滿街滿巷了,這會兒你倒想起這茬兒來了。”
雲天河道:“所以我也就隨便一說啊,隻是想和你多一些相處的時間罷了。你這麼聰明,為何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噯,這個人真是甜言蜜語張口就來,偏偏自己喜歡聽,諸木慈佯作生氣道:“你這人套路太多,不實誠,不知哄了多少小姑娘的芳心暗許,我怎麼早冇看出來。”
雲天河自然不懂她話裡的“套路”是個什麼意思,便問道:“套路?學武功的套路?你若有興趣,改日我可以教教你。不過你說我不實誠,可真是冤死我了,實話說,我同你說過的話,從未同第二個姑娘說過。扯謊是很累的,你不曉得麼?我可不舍得誆你。”
諸木慈道:“哼,我說的套路啊,是你老講些虛無縹緲的甜話來哄我,也不知有幾分誠心。”
雲天河道:“十足十的誠心。你嫌我太虛無縹緲了啊?唉,我也情願做些實際的事情。”忽的在她耳側吹了口氣,低低笑道:“就像剛才在樹上那樣,還可以做許多其他實際的事,保證一點也不虛無縹緲。”
諸木慈驟然覺得一陣酥麻,想起梅林中情景更是臉上作燒,直紅到耳根子上去,又羞又惱,就勢側過頭撞了他一下,雲天河吃痛“啊”的一聲,直起身來,嘴裡還不忘調侃她:“想是方才的還嫌不足,你心裡惱我。放心罷,你隻在丞相府裡好好等著我來娶你便是,咱們來日方長呢。”
再同這人爭論下去,不知他還要講些什麼話出來呢,諸木慈識相地閉嘴,有一搭冇一搭的吃著糕點,身後人卻也不再說話,隻摟著她,偶爾替她擦去唇角糕點碎屑。地上的積雪已化了好些,馬兒踏著雪水達達前行,暖日和風,二人依偎在一處,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