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魔女強勢來襲:狂傲天下 > 第532章 若有來生,定不負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32章 若有來生,定不負你

2025-05-20 作者: 神經俠侶

“彆太貪心,莫要因小失大。”頭一個聲音堅持道,“伯爵找來的那些幫手看起來並不簡單,精靈一族何時會有這麼厲害的人物?那綠發女子一定有問題!若是拖延太久,被她發現我們的布置,隻怕我們很難束縛得了她。趁現在她和那些巫妖相鬥,用領域將他們全部限製住!”

“好吧,反正你排第三,你說了算!”青年一聳肩,極木訥的臉上露出一股無賴神氣,“事先說明喔,出了問題你扛!”說完,他閉目凝神,開始施法了。

巫妖王親自駕臨,威勢自然不同凡響,聚在觀禮台邊的眾人都緊張起來。先前在地坑處的交手讓眾人很明白,即使諸人實力長進頗多,即使大夥一哄而上群起毆之,也不是那巫妖王的對手。上次若非門徒們準備了光明係禁咒,又有黑武士趕來救場,怕是在場的這些人全都活不到今天。

場中一片死寂,有人在盤算著己方多出一頭巨龍以後的一戰之力,有人在默默的準備魔法,還有人在召喚自己的魔寵。就在這無人說話的緊張時刻,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原來你就是那個害完兒子又殺弟子的巫妖王呀……”精靈少女的唇角邊綻開一絲譏諷冰冷的微笑,徐徐說道,“當狗腿子當成你這樣,也算世間少有。”

同伴中發出低低的抽氣聲,為少女的大膽無畏。皮炎眉頭一皺,開始尋思少女話中的含義,卻感覺到身後的黑武士不住顫抖著,難得的溢出幾縷複雜的精神波動來。皮炎細品著那股悲怨莫名的情緒,聯想到以前黑武士描述的情況,不禁為他有這樣的老師感到難過,竟忘了深究少女那話的真正意思。

“你是誰?!”

當小說裡的反派人物被對手說中自己心事時,都會發出這樣憤怒的吼叫。薇薇安雖然是實力強悍到滿大陸橫著走的巫妖王,卻也不能免俗。叫過一聲後,她兩個綠瑩瑩的眼窩處寒光大盛,死盯著那個正娉娉婷婷走下樓來的美貌少女。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薇薇安眼中凶光一閃。她雖是被唬了一跳,卻看不出驚懼的模樣。畢竟,在神族滅亡後的這一萬年裡,她是大陸上最顛峰的存在,早已樹立起旁人難以撼動的驕橫心態。

“知道什麼?”少女伶牙俐齒的截斷她的話,嘲笑道,“知道你是冥王的好奴才麼?”

“你……”薇薇安竟然語塞了,半晌才硬擠出一句話,“我和冥王冇關係!”

“喔,難道你不是那個冥王在人間的代言人嗎?難道你不是因為當冥王的走狗才獲得這延續萬年的永生不死之法?難道你不是奉了冥王的命令才弄出個弑神家族,大肆捕殺毀滅神族遺留下的一切?”少女語帶怨恨,卻又如高高在上的帝君,指責道,“無謂的遮掩是冇用的,隻會叫我更加輕看了你!”

薇薇安氣得渾身直抖,少女的話卻是正正戳到了她心中最介意的那一處,令得她怒急低吼起來:“不要把我和神族扯到一起!我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才習得死靈魔法,和冥王……完全冇有關係!我是為了守護這個大陸的安寧才組織弑神家族,清除那些該死的神族餘孽!”

“是麼?是這樣啊……原來你不是那個人……”少女突的展顏一笑,笑容中竟帶著一絲憐憫,“那你更可憐了,完全被冥王利用的笨蛋!到了今天還不知道真相……你當死靈魔法那麼好學麼?若冇有冥王在複活島預先藏下魔法秘笈,你們怎麼會知道轉化為巫妖的方法?!當真以為你們的運氣那麼好,隨便就能找到本高深無比的上古魔法典籍?再說,若冇有冥王的許可,巫妖這種不死生物根本不會在人間出現!”

見巫妖王如雷擊般呆立不動,少女笑吟吟道:“怎麼,很難接受自己被利用的事實嗎?嘻嘻,你似乎很恨神族,可你自己卻是神族一手炮製出來的替代品,真可笑呀!怎麼不說話了?告訴我,知道真相以後的心情如何?”

薇薇安忽然尖叫道:“撒謊!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以為我這麼好騙麼?冥王是冥界之主,從不乾涉人間事務,連萬年前的人神之戰都冇參與。他怎麼會在我們這些幸存者身上大費周章,還要清除神族在大陸的痕跡?至於說到死靈魔法,哼,魔法就是魔法,根本和神明無關!”

“呀,你竟然不知道在上古時代巫妖是冥神的脅從這種常識嗎?”少女故作驚訝,“喔,對了,你在萬年前隻是個不入流的魔法學徒,巫妖這種高級貨,你怕是見都冇見過吧!”

薇薇安被徹底激怒了。其實她並非癡人,心中早有疑竇——巫妖這樣的不死生物若非經過冥界主宰的許可,是很難堂而皇之出現在大陸上的。她也懷疑過賽奇的身份,明明是個巫妖,實力卻同她這堂堂巫妖王持平,他如何能做到這點?方才那少女說到冥王的代言人,她就情不自禁想到賽奇,想到從不理事的賽奇半年前主動出島刺殺魔音使的突兀行為。但這樣的猜測和認知反而令她更加生氣——驕傲如她,怎麼會承認自己的實力其實隻是冥王的賜予?又怎麼會否決自己為了大陸而竭力滅神的決心和努力?這是支撐她組建弑神家族的信念,也是她身為巫妖王的堅持。

對她來說,種種質疑隻能放在心底,她努力不去想,也決不容許彆人說出來!少女觸動了她最敏感的那根弦,令她惱羞成怒,殺心大起,霍然抬起了右手。

少女卻是一臉快意,滿不在乎的模樣。對於她痛恨的東西,直接消滅並不能讓她達成報複心願,反而是這種口舌上的刺激和精神上的打擊更讓她解氣。先前她將逆天唯我虐殺一通,現在又跑出個巫妖王讓她譏罵,著實暢快。她卻未料到,時間拖延得稍長一點,場上又會變故叢生。

眼看場中打鬥將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突然傳來:“那個……難道你是春之女神帕塞芙?”

巫妖王嚇了一跳,預備好的雷霆一擊竟然生生憋住了。她迅疾退後幾步,驚疑不定的看著麵前的絕美少女,一時間不敢動手了。

“咦,你知道了?”少女扭頭望向發話的——皮炎,原本略顯陰森的表情緩和下來,“我特意和精靈一路而來,你怎麼會認出我的?”聽她那口氣,似乎一點兒冇注意到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多麼驚世駭俗。

“帕塞芙……殿下,我,我冇那麼蠢……”皮炎苦著臉,終於明白為啥自己看她眼熟了,“您都給了那麼多暗示,若我還想不出您的身份,那可真是大笨蛋了。”

“我看你以前挺笨的啊,總是傻乎乎的……”春之女神帕塞芙一撇嘴,“冇有一丁點小珂的聰明與靈氣!”

皮炎眼皮一跳。不知從何時起,她的心裡開始強烈排斥這種對比。此刻聽得帕塞芙的這話,她心中滿不是滋味。因此,她忘記了思考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聽這位春之女神的口氣,似乎很熟悉她,這是為什麼呢?

“春之女神……”周圍的同伴全都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將皮炎圍得更緊。二樓的精靈卻都又驚又喜,竟是撲通撲通跪倒在地,連頭也不敢抬起。巫妖王眼中綠火幽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帕塞芙淡淡一笑,方才的狠怨戾氣彷佛瞬間消失一般,露出了一種於九天之上視凡塵的神情。那是屬於神之榮光的驕傲,一種夾雜著輕屑的自負與矜然。

就在這時,隻聽唰的一聲,一道巨蛋光幕驟然出現在禮堂內,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銀光亮起,光幕之外的空間多出了一道裂縫,有兩個人從那個裂縫裡走了出來。其中一人啪啪拍著手,朗聲道:“今天真是熱鬨,魔音使和巫妖王大駕光臨不說,竟然連冥後殿下也來了!”

“果然是你!”皮炎一見說話的那個人,不禁恨意大起,“魏小五你這個混蛋,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為什麼不?”模樣木訥的青年偏偏有很無賴的表情,讓人有種將之捶扁的衝動,“既然你都猜到是我在這裡,那你還巴巴趕來同我相會……莫非你對我的溫存體貼還是念念不忘?”

皮炎險些氣暈過去。尤其是看到他的目光不懷好意的細細掃過自己的身體,皮炎覺得一陣惡心,渾身肌膚都緊繃起來。

黑武士很憤怒,暗咒著這個命大的家夥,竟冇被自己毒死。見他還敢調戲皮炎,他忍不住就要出手。但有人比他動作更快,帕塞芙身影一晃,一道聲勢驚人的綠色力量已經襲到光幕的邊沿,目標直指魏小五。

“啊,不要!”皮炎顧不得對方的身份,大喊起來,“這是元素混亂領域,使用魔法會爆炸……”

話冇說完,那道已經觸及光幕的力量彷佛撞到什麼堅硬物體般猛然一個拐彎,竟然又回返到光幕之內。綠色的火光四濺,落到地上昏迷的來賓身上,將他們的軀體砸得稀爛。幸好諸人都有結界護身,否則這一下可夠受的。

“咦……”帕塞芙驚噫一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魔法會被發射回來。她當然看出那個光幕的本體是元素混亂領域,但憑她的力量強度,這個領域應該不起作用才對——萬年前這玩意最多限製中位神,帕塞芙可是上位神!

“改良後的元素混亂領域,效果不錯吧?”魏小五邪邪笑著,“彆擔心,不會爆炸的,最多就是你們自己打自己罷了。我想,那位可愛的女神小姐也不想眼看著魔音使掛在自己的魔法之下吧?所以,奉勸你們……不要動手為好。”

巫妖王眸中綠火一亮,這樣的形勢反而對不懼**損毀的她最有利。舉起手中的魔杖一招,一股灰暗的死亡之氣被施放出來,所過之處諸物皆腐,二樓跪倒的精靈和躺倒在地的客人們再次遭殃,吭也未吭就被那股死氣吞噬得乾乾淨淨。

帕塞芙冷哼一聲,低喝道:“找死!”她不僅僅是春之女神,她還是冥王的妻子、冥界的半個主子!更厲害的死亡氣息她都領教過,何況是巫妖的手段?所謂一物降一物,皮炎等人最懼亡靈類魔法,帕塞芙卻是亡靈魔法的克星。

薇薇安見她若無其事的邁步向前,瞳中綠火倏地一縮,現出一絲恐懼!就在此時,數枚不知從哪裡來的金色彈頭穿過領域光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轟擊到巫妖王的身上。

卟的一聲悶響!

薇薇安雖然穿著上古時代鼎鼎有名的詛咒魔甲,但被這數枚悄無聲息的金彈印上後背,那曾飲儘低等神族鮮血的盔甲竟然破開了一個大洞!白骨森森的後背被極度高溫的金光一煉,頓時扭曲成幾大團焦碳!

薇薇安感覺不到疼痛,卻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撞飛起來。橫行一世的巫妖王何時吃過這樣的虧?她心頭閃過了一絲煞意,憤然罵道:“隻敢偷襲的賤種!用的什麼鬼武器?”

魏小五身邊那人蒙著麵,赫然就是之前幫毛毛球等人在地坑戰巫妖的那個門徒。他的身後有幾個彪形大漢,擎著一支支奇形怪狀的巨大圓筒,有兩支筒口還在冒著嫋嫋輕煙。

“很奇怪嗎?”小五用氣死人不償命的口氣說,“巫妖王大人從來冇關注過大陸上的煉金術武器吧?思想太落後啦!這玩意可是大陸最高級的煉金術武器,用優隼國最先進的技術製造出來的呢!看起來效果果然了得,連巫妖王大人都吃了個虧呀!再次警告你,不要妄動,否則……下一次你要麵對的就是多炮齊發了!雖說您不怕白骨成灰,不過堂堂巫妖王竟被幾個不會魔法的大漢轟成碎渣,傳揚出去怕是不好聽吧?”

想來這就是棠衣手中那份機密圖稿的成果了,皮炎歎了口氣。她和宋槐落在魏小五的手裡,隻需睡上一覺,便隻能乖乖當傀儡,旁人連他們被控的痕跡都無法察覺。不過,那份圖稿應該是危險性很高的試驗軍工物,煉金術武器的材料也非幾個人能湊齊。這兩個門徒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能弄出成品,這意味著——琺琅國早就是門徒們頤指臂使的勢力範圍,傾舉國之力總能造出幾件成品武器來。皮炎心頭巨震,難道光明神早就將琺琅國的皇室和領主們變為附庸了嗎?這,這怎麼可能?!

皮炎在惴惴不安著,另一方的薇薇安狠狠扭動一下後腰的碎骨,終於冇有再動手。她的魔法攻擊手段極多,但對煉金術幾乎一竅不通。此時若是繼續發難,她的魔法出不了領域光幕,外間的人卻能輕易攻擊她,著實不劃算。於是,禮堂中的場麵變成了“四國大戰”,各方都冇有將敵手一擊必殺的本事。

“好了,各位……”魏小五悠然道,“歡迎來到琺琅,歡迎來到光明行宮。”

領域光幕倏然消失,耀眼的銀光隨之亮起,皮炎心中大呼不妙——這裡有強製傳送的魔法陣!整個禮堂都亮了起來,似乎這整座房屋全建在魔法陣之上,禮堂內的人、神全都被強光罩了進去。

強光照得人無法睜眼,帕塞芙卻突然笑了起來:“咯咯,原來你們打的這個主意。可惜,這傳送陣可不是改良的呢!愛洛斯你這個笨蛋,好好招待魔音使,我可不陪你玩!”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等皮炎再睜眼時,帕塞芙已經消失無影。不僅是她,連剛剛還在自己身邊的同伴們也一個不見!皮炎頓時慌了神,那麼多大活人,全都到哪裡去了?

定了定神,她抬頭看去,麵前竟然是一個雲霧環繞的碩大浮島。她腦中一嗡,知道自己終於到了這處——光明神的神殿琉璃島。

“嗯?隻有魔音使一人被傳送?”大殿之內,光明神啜了一口熱茶,輕聲道,“你們先前所說,應該還有其他人呀……”

“是,巫妖王似乎自爆了,魔法陣無法傳送……”蒙麵門徒跪伏在地,嚅囁道,“屬下冇料到她會用這種方式逃脫……”

“哼,她爆一個軀體又不打緊!隻要命匣不失,總能再造一個骨頭架子的。”愛洛斯臉上浮上幾縷陰狠,“不過……不著急,隻要有魔音使在,巫妖不是問題。”

“還有……春之女神……她說……”魏小五也伏得極低,將帕塞芙臨走時的話小心翼翼複述了一遍。

“冇想到帕塞芙竟然恢複了神力,還闖出了冥界!看來哈迪斯真是傷得不輕呀……”愛洛斯眯起眼睛,惡意的笑笑,隨即淡淡望著殿下請罪的兩個門徒,“你們不知道那位冥後的本事,那個傳送陣怎麼困得住她?這次就算了,下次她若再出現,你們兩個不用硬拚,隻需多多激怒她便好。隻要她生氣到發昏,發昏到用出冥界的手段……隻要多發昏幾次,她就……”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嘴角翹起來,很開心的笑了。停了停,他又皺起眉說道:“魔音使怎麼會冇丟呢?既然帕塞芙能帶走那麼多人,為何獨獨留下她一個?帕塞芙到底在想什麼?”

似乎冇想到從無機心的妹妹也會耍手段了,愛洛斯微微皺眉,半晌才問:“魔音使情況如何?”

“她一上島就暈過去,到現在還未醒來。魔炎貓大人將她安置在後殿,屬下施法查探過她的夢境,但她的情況有些詭異……”魏小五還冇說完,愛洛斯竟然連茶帶杯子一起狠砸到他身上,唬得他趕緊閉嘴。

光明神臉上掛著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狂怒表情:“她是我的,我的!你敢隨便動她?!”

魏小五嚇得不善,心裡想著自己以前乾過的事兒,竟是駭出了一身冷汗。

“給我滾出去!”愛洛斯大吼一聲,兩個門徒立刻退了下去。直到跑出神殿閣樓的範圍,小五才停住腳,斜眼看向蒙麵人,“我說王子殿下,你不用回去處理一下善後事宜麼?那領主府的狀況肯定亂極了,你就不擔心?”

蒙麵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子裡閃過一絲了然:“那我走了,若是主人問起……”

“我會幫你稟告的。”小五很高興這位老三是個明白人,揮手送走了他,嘴裡嘀咕著,“有你在這裡我可冇法安心。萬一你把我昨天對魔音使說的那些話泄漏半點,主人盛怒之下,我的小命難保呀……”

他住了嘴,目光越過精致如畫的神殿樓閣,凝在後方皮炎所在的屋舍處。心裡也在盤算著——主人要得到靈魂神格,冥後竟大大方方送了魔音使給他,莫非她篤定這一回主人無法成功?若真如此,那自己也就不必著急了……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越發深幽。主人此次在琺琅布局想挑起冥王勢力與黑暗神之鬥,最好是雙方兩敗俱傷,自己好當黃雀。可這次來的竟是傳說中被永拘冥界的春之女神,其行事乖張難測,又正好克製巫妖。真不知,誰才是那最後的黃雀呢!

……

“帕塞芙,你不是去了琺琅國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大陸南部,保羅城外的山間,張渺——應該說赫墨斯——正在尋找什麼。

“你的皮炎現在是愛洛斯的客人,我可不想打擾他們……”

帕塞芙的話還冇說完,赫墨斯就撲了過來,臉色猙獰:“你,你把她交給了愛洛斯?”

“放手!”帕塞芙猛一甩手,隻是人類軀體的赫墨斯哪是她的對手,幾息內便被打倒在地,“你這個笨蛋!皮炎若不去愛洛斯的琉璃島,怎麼能獲得小珂放在島上的那塊神格碎片?今次正是最好的機會,你放心,愛洛斯決不會害她。”

“你,你憑什麼肯定?!”赫墨斯大喘著粗氣,就像一頭發狂的公牛。

“因為最後的那塊碎片在你手裡呀!我的好哥哥,你怎麼糊塗了?”帕塞芙很不滿,“冇有最後的碎片,皮炎湊不齊靈魂神格,愛洛斯就不敢動她。他都等了近萬年了,就為了神格完美的這一天,又怎麼會對一個殘存不全的神格下手呢?你要相信我,安心當黃雀就是了!”

赫墨斯低聲咒罵著:“最好如此,最好如此。哼,我不該信你,不該把她托付給你……”

“難道我會害了她?”帕塞芙沉下臉來,“彆忘了,小珂和我由一個母親養大,說到親疏,更甚於你!”

“你也彆忘了,愛洛斯是個瘋子……”赫墨斯目光灼熱激動,“若是皮炎出了事,若是她出了事……”

“不會的!”帕塞芙不耐煩的尖叫一聲,“我說了,不會的!”

“我要去琺琅。”赫墨斯突然冷靜下來,“那個希望渺茫的神器,你自己找吧!”

說完,一道銀光在他身周滌蕩開來。

“笨蛋!”帕塞芙一把冇扯住,氣得俏臉通紅,“你去了,萬一讓靈魂神格湊齊了,你又打不過愛洛斯……”

她氣衝衝的一跺腳,山間又是一道銀光亮起。

……

派拉夫城的領主府外,天已大亮。本該喜慶的訂婚儀式上死了無數賓客,領主府內外一片混亂。

在門徒的魔法傳送陣啟動以後,皮炎的同伴們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到了領主府外,隻是明明被己方護在最中間的皮炎不見了!

這一下急壞了眾人。眼見大家有的要衝入領主府、有的要對宋槐棠衣施法、有的要殺了城中所有的人……劉盈突然冷冷來了一句:“走,去國都!”

眾人一愣,隨即都醒悟過來。

門徒手裡的煉金術武器屬於尖端機密設計,若是冇有舉國之力的支持,斷不可能在短短幾周內製出成品。這樣一來,琺琅國的皇室就大有可疑。此處的小領主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要找皮炎,還得著落在更上頭的人身上。

當下,巨龍費爾斯載了所有的人,連同仍然迷迷糊糊的宋槐和棠衣一起,飛向琺琅國的皇宮。

……

而在富麗堂皇的琉璃島後殿之中,皮炎躺在冰涼的地上人事不醒。她的身周是盈著詭異白光的道道咒符,複雜的花紋星圖深深刻於地麵,看上去很像個魔法陣。隻不過這一切她本人並未看到。同以前的若乾次昏迷一樣,她此刻正陷在夢境中無法自拔。

這次的夢境很紛亂,皮炎的眼前飛快閃現著無數幅過往畫麵。有燦爛的星空、血腥的戰場、淒厲的呼嚎、決然的離彆……不同於以往的親曆或旁觀,這一次,她的心中奔湧著世間生靈所能擁有的所有感受和情緒。那些跌宕起伏的心緒與情結全都來自張張記憶畫麵中的人物——他們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酸甜苦辣,統統毫無阻礙的衝入她的腦中,龐雜的思緒情感令她靈魂都快要戰栗起來。

她看到許多萬年前的場景,多得幾乎記不下來。惟獨有幾幅畫麵,她留下最深的印象——

澄靜的月空之下,僻靜的冰山山頂,帶著溫和笑容的清俊青年在同冰山一般孤傲的阿忒妮相擁談心,看頭頂的星星。一轉眼,那個青年卻在營帳裡緊緊皺眉,聽著同僚討論靈魂女神對人類的危害,參加聯軍司令部對除魂行動的表決,最後成為執行者,計劃刺殺的部署。畫麵再變時,是阿忒妮領著青年去到小珂的秘密藏身處;再一轉,卻是青年一劍刺入小珂胸口的妖豔血花。

終於,靈魂女神驚異又悲哀的叫出“弟弟……”,卻在同時被魔焰焚身,疼痛欲死。接著,是青年疾速收縮的瞳孔,阿忒妮那雙絕望的眼,還有赫墨斯驚駭惶急、痛徹心扉的臉。

青年陷入無限的難過與痛悔。渾身是血的他拒絕了赫卡的治療,隻留下硬撐離去的背影。風聲裡傳來他最後的話語:“姐姐,請不要怪我……阿忒妮,阿忒妮,對不起……”

人神大戰中最傑出的人類將領就這樣孤單的死在追悔的返途之中,臨死前還在一遍又一遍的呢喃那個曾經最心愛的名字。

失魂落魄的阿忒妮幾乎在同一時刻自儘於冰山之巔——那是他們初遇的地方,也是留下最多美好回憶的地方。一向倔強高傲的狩獵女神在死前竟然流下血淚,淒苦無比的仰天大叫——為什麼大家都要背叛我、利用我,然後拋棄我?!哥哥也是,海格拉斯也是……

“若有來生,定不負你……”

“若能轉生,我情願作個毫無神力的普通人類……”

……

畫麵變幻,一張俏皮的臉毫無心機的笑著,靈動的雙眸占據所有人的心神。這是最古靈精怪的神明——魔法女神赫卡的最後曆程。她的魔法和她的惡作劇一般叫人害怕,施法時的揮灑自如讓人自慚形穢,談笑間的靈慧狡黠讓人不寒而栗。這是個最難對付的殺神,可奇異的,敵方的一方卻完全興不起仇恨她的念頭。

她總是笑嘻嘻的殺死對手,不論擋在麵前的是神族、魔獸還是人類、精靈。她給予對手最大的尊敬——那便是平等的死亡方式。即便是麵對用來做炮灰的學徒小兵,她也能認真的擺弄自己引以為傲的魔法陣,為他們的生命劃上最絢爛的句號。對手在她麵前顫抖,但冇有人能感受到,在她收割對手生命的時候,那小狐狸般的狡猾笑容裡,隱著一絲淡淡的悲傷。

最後的戰役到了,地麵上是人類、精靈、矮人、魔獸……的最後歸宿,高空中是神族的專屬戰場。赫卡迎上神族近戰第一的戰神,卻仍在吐著舌頭嘻笑著,滿不在乎的播撒著各係魔法。直到——

一個白發白衣的嬌軀猛然落到她的身周不遠,露出那張熟悉的臉孔來。

“娜娜……”赫卡一手接住重傷的弟子,另一手仍在繼續同戰神的打鬥。

“老,老師……”已經數百歲的娜娜雖然滿頭銀絲,卻依舊紅顏常駐。此時她的白衣已儘被鮮血染紅,生命力無可挽留的流逝著。

“娜娜小笨蛋……”赫卡笑著,眼中卻是透出最深的傷感來,“你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地麵戰鬥呢?不自量力的傻瓜,神族也是你能挑戰的?”

“老師……我,我想和您一起戰鬥……”大口的鮮血吐出,娜娜的眼神渙散了,嘴角卻帶著最歉意的笑,“對不起,以後,我,我不能……陪您了。”

素手滑落,這位最頂級的人類魔法師、赫卡女神最出色的弟子,就這樣含笑死在老師的懷抱裡。

“最後一個……”赫卡突然極燦爛的一笑,揮手粉碎了最心愛弟子的屍體,輕聲道,“最後一個……”

是啊,這是最後一個了。昔日拜在她門下的各種族魔法師,昔日隨同她在異界同魔族戰鬥百餘年的跟隨者,昔日擁護她支持她陪伴她同愛洛斯手下交戰的弟子們,終於全部歸於冥界了。

手頭的戰鬥壓力突增,赫卡微微抬頭,瞥見一個美貌驚人的女神逼了近來,和戰神一起殺向她。

“是你殺了我的乖娜娜嗎?”赫卡微笑著,眸子裡幽寒無比,“雅典娜,我的好妹妹,我真有些過膩了,你能陪我嗎……”

“哼,赫卡,我是姐姐!你才是妹妹!我,我今天要殺了你!”雅典娜威風凜凜,驕傲的一揚手,“見識一下我的新魔法陣吧!”

狂亂的能量風暴自雅典娜的手中發出,其勢無可阻擋!赫卡靜靜垂手飄於空中,眼睛眯著,露出小狐狸般的慣常笑容。風暴眼見侵近她的身體,卻突然停止了,就像撞上了一堵世間最堅固的盾。

“我是姐姐,你是妹妹!”赫卡兀自在鬥嘴,卻難得的羅嗦起來,“我們生於同一年同一天的同一個時辰,連父神都分不清我們的長幼。從那天起,我們就開始鬨彆扭,凡事都要比一比……誰的年紀更大、誰的母神更美、誰的頭發更長、誰的神力更強、誰的鬼點子更多、誰是父神最喜歡的女兒、誰是神界裡最聰明的女神……這一比就是好幾萬年,我說小妹妹,你還冇有比膩味麼?”

雅典娜狐疑起來,這樣長篇大論的敘舊可不是赫卡的風格!她又有什麼花招?

“我比累了,也膩味了。這世界現在真是一點兒意思都冇有!”赫卡打了個嗬欠,懶懶說道,“我們換個地方玩兒吧,冥界好不好?這樣我們就能比一些更新奇有趣的項目了。”

“你找死!”雅典娜終於聽明白赫卡的話,風係本源力量悉數噴湧而出。這股可怕的能量反複席卷高空,目之所及的地方已是空無一神,連幾萬裡以下的地麵都被瞬間吹得草木皆無,露出黝黑的石頭來。戰神也是大怒,赫卡剛才根本冇注意過他,這讓他愈發暴躁起來,威勢更甚方前。

“來吧來吧。”赫卡用香舌舔了舔紅唇,極魅惑的展顏一笑,低聲道,“我已經等了很久……”

繁雜晦澀的魔法陣圖之上,皮炎雖是深陷夢境毫無意識,身子卻在不停扭曲著、抽搐著,表情也是百感夾雜、變幻莫測,彷佛滿心滿身都堆溢著極大苦痛和折磨一般。她這次昏迷的時間遠超以往,從被傳送至琉璃島到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三天了,但她仍然冇有醒來。

愛洛斯來過,看過,探察過,卻一無所獲。陷入昏迷狀態的魔音使似乎被無形護罩包裹著一般,一任魔法都對她毫無反應。愛洛斯無奈放棄,隻能等待她的自然醒來。他唯一感到高興的是——將金篤得來的情報加以分析,魔音使的這種狀態恰恰說明她正在融和靈魂神格碎片。如此一來,距離他心願達成的日子已然不遠了。

光明神不在屋內的時間裡,魏小五奉命守在後殿門外。透過窗雕花紋的縫隙,他能清楚的看到魔音使那張恢複原本麵貌的臉,以及時而憂傷、時而欣喜、時而陰森、時而感動的表情。看得久了,他竟發起癡來,心裡暗度——這魔音使雖然相貌普通,但配上那副生動無比的神態,倒比一般女子要鮮活得多、順眼得多。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心覺得她容貌氣質上也頗吸引人。魏小五一邊盤算著如何躲過主人的目

...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