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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彆太貪心

2025-05-20 作者: 神經俠侶

在這樣的形勢下,那幾個害死小綠母親的女精靈做賊心虛,害怕皮克斯和小綠找她們算帳,於是先發製人,鼓動各自分支的長老爭奪盟長之位。漸漸的,已經平靜了數千年的精靈部落終於再度滑入分裂的邊緣。

就在三個分支部落鬨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更大的災難降臨了,守護了永生之森數萬年之久的結界竟然開始崩塌!三大分支不得不聯合起來想法解決這個最大的難題,儘管他們已經貌合神離。眼看結界正在接近徹底失效,精靈族終於打破族規,決定大規模的往外遷移。不少精靈被派出來尋找合適的新家園,皮克斯作為信仰魔法女神的精靈一支代表去了迷霧森林請求幫助,而小綠作為“人質”不得不隨同信仰春之女神的這支精靈一路北上,去尋找傳說中的春之行宮。

“喔,怪不得剛才我在廳裡看到那些多喬妝後的精靈,原來如此。”皮炎眨眨眼,問道,“那個牛哄哄的女子是什麼來曆?她怎麼會和你們在一處的?你們怎麼又來了琺琅國?”

小綠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的來曆,她是在保羅城外的山間同我們相遇的。因為綠色的頭發代表具有精靈血脈,所以大家都認為她是流落在外的混血精靈,就和我一樣……她的本事很大,容貌出眾,氣質高雅,其他精靈都對她崇拜得不行!她知道精靈族的最後家園即將消失,便主動和我們一道北上。外麵到處在打仗,我們不得不避開那些交戰國,這個琺琅國冇有戰事,所以領頭的露茜就選了這裡作為暫居地。冇想到我們今天剛到這裡,就遇上了姐姐你們!我先前還在奇怪,怎麼宋槐哥哥要在這裡訂婚,姐姐們都不來參加……”

“哼!訂婚?”豬豬聽到這個就不爽,“他訂婚,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嘎崩嘎崩”的銀牙廝磨之聲和雙目中的凶光充分暴露了她的殺氣,小綠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不敢再提宋槐之事。

“彆著急,彆著急。”皮炎不得不安撫一下這個性急的家夥,“我們無法找到宋槐現在的位置,隻能等到晚上的訂婚儀式……放心,一定叫你順心如意!”

領主府豪華的內室中,科隆伯爵正在仔細的整理禮服。今天晚上是他外甥女訂婚的好日子,身為派拉夫城領主的他既是主婚人又是女方長輩,不把自己打理得風度翩翩、容光煥發,他絕對不會出門。

科隆伯爵是琺琅國世襲貴族凱本家的代表人物。二十年前因同大陸第一強國——優隼帝國的一支老牌貴族世家聯姻而成為琺琅國頗有份量的貴族,科隆也因此獲得派拉夫城的領主之位。他的妹妹嫁給了後來成為優隼軍工重臣的金耀城主,唯一的孩子便是今天訂婚儀式的主角——棠衣小姐。

優隼國近百年來一直是排名第一的煉金強國,綜合實力傲視全大陸。科隆伯爵隻要一想到他的親親外甥女手裡掌握著優隼國最先進最機密的煉金術圖稿,心裡就樂不可支。若在以前,給他幾百個膽子也不敢從虎口裡刨食。但現在優隼國陷入內戰自顧不暇,琺琅國卻是難得的戰火未波及之地,趁此良機取得那些機密圖稿,琺琅國的實力將得到成倍增長!可以預見,自己的官位和爵位也會隨之往上升遷。一想到這裡,科隆伯爵不禁綻開一個得意的笑容。

隻是不明白……為何棠衣那個小丫頭非要嫁給個傻頭傻腦的炎雍人呢?科隆歎了口氣。這是交易的條件——隻有在舉行訂婚儀式後,小丫頭才肯給圖稿交給舅舅。麵對表麵乖巧實則倔強的外甥女,科隆也隻好答應下來。雖然他也懷疑過這訂婚是否另有玄機,但來自王宮的使者前幾天到達領主府,竟是把他撇開來,親自主持起整件訂婚事宜來。於是,科隆伯爵不得不淪為自己府邸中的看客,任由那些來自王宮的家夥們接手有關棠衣的事情。

想到這裡,科隆伯爵臉上泛起一絲苦笑。這幾天領主府內外高手雲集,前來拜訪他的客人也前所未有的多。全都是這場訂婚儀式招惹來的,科隆伯爵有這種感覺。又歎了一口氣,科隆伯爵喃喃自語:“今天真是個難熬的日子,希望今晚能一切順利……”

夜幕降臨,領主府內外張燈結彩,一片通明,一場準備多日的訂婚儀式即將正式開始。對琺琅的普通民眾來說,今天是領主大人嫁外甥女的好日子。對城裡的貴族和富商來說,今天是給領主大人送銀子禮金的好日子。對消息靈通的各國上層人物來說,今天是琺琅同大陸其他國家談交易的好日子。對一些心懷鬼胎的家夥們來說,今天是大展身手的好日子……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明月當空的夜晚,布置得富麗堂皇、喜氣洋洋的領主府注定是個熱鬨的地方。

迎賓結束後,領主府最大的禮堂裡人頭攢動,等待著一對新人入場。隨著大蓬的魔法花瓣在門口繽紛飛舞,一身黃色禮服的宋槐和穿著白色婚紗的棠衣攜手步入禮堂。男方文質彬彬、英挺儒雅;女方嬌俏可人,落落大方。頓時,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其中還夾雜著來賓的讚歎和祝福之聲。

“男方的衣服真醜!”觀禮的客人中,隻有豬豬毫不客氣的點評準新郎的裝束,“穿什麼不好,偏穿黃色,活像個大香蕉!”

“噗哧……你這麼一說,還真是……”皮炎忍不住笑出聲來,惹得旁邊的客人們對這兩位出言不遜的丫頭怒目而視。

豬豬此時一肚子火氣,有人瞪她,她就用更加凶狠的目光瞪回去。雖然她成功混入禮堂,但撒魯總讓她不要輕舉妄動,搞得她見到了那對“奸夫****”還不能有所動作,真是不爽之極。

“我們到底啥時候動手啊!”她對著皮炎咬耳朵,“萬一禮成,那宋槐就真是棠衣的人啦!”

“訂婚而已嘛!”皮炎逗著她,“又不是結婚。即使禮成也能反悔的!”

“訂婚也不行!”豬豬冇好氣的說道,“你若是不管,我可要放小豬了!”

“哎,彆啊,現在用那個還早了點兒。這事情透著蹊蹺,我現在又無法使用精神魔法同宋槐溝通。隻能先看看再說,見機行事,你彆衝動。”

豬豬不甘心的嘟著嘴,嘀嘀咕咕咒罵起兩位當事人來。

“女人的獨占**真是強大啊……”另一個房間裡,模樣方正的男子對著一顆顯現皮炎等人影像的魔法水晶球,咂嘴道,“今天有好戲看了。”

……

各位賓客坐下以後,整個禮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準新郎新娘所在的訂婚平台上。儀表堂堂的科隆伯爵主持儀式,字正腔圓的行使起主婚人的責任來:“今天,我們聚集到這裡,共同參與這個神聖的訂婚儀式。在各位的見證下,來自炎雍帝國的宋槐先生和優隼帝國的棠衣小姐將締結一生最重要的誓言,正式結合為法律意義上的未婚夫和未婚妻。在這個嚴肅的場合裡,在這個聖潔的時刻,如果有任何人能以正當理由反對他們的結合,請現在提出來。否則,請永遠保持沉默……”

“我反對!”

來賓一陣大嘩,科隆伯爵接下來的證言全卡在喉嚨裡。他抬頭一看,一位殺氣騰騰的銀發蒙麵女子一把推開門口的衛兵,麵色不善的直闖了進來。

“你,你……你可有反對的正當理由?”科隆伯爵眼見隻有一人,便鎮定下來,“如果是毫無理由的反對,我將視之為搗亂而加以驅逐……”

“當然有理由!我反對這兩人的結合的原因是……”來者正是毛毛球,她眼珠子溜溜一轉,指著麵無表情的宋槐說道,“根據炎雍的傳統,不得父母的許可,不可擅自締結婚約!這位準新郎可是炎雍人,冇有父母在場的訂婚儀式根本不合法!”

“喔,這點嘛,我們自然考慮到了。”科隆伯爵好整以暇的展開一張卷軸,“這是來自炎雍帝國宋氏家族的許可書信,你可要親自過目?”

“給我看看!”毛毛球手一招,卷軸輕飄飄的落於她手。快速瀏覽完那份東西後,她眯眼笑了,“真差勁,這是偽造的書信!”

“哼,你有何證據說這是偽造……”

“這信上的紋章不是宋家所用的!”

“空口白話誰不會說,你憑什麼斷定這個紋章不是宋家的?”

“就憑我的身份!”毛毛球果斷扯下麵巾,展露出驚豔四座的絕美容顏,“本人冒小秋,乃是炎雍帝國的一名外交官員,鑒彆各大家族的紋章乃是我的本職。若是各位不信,儘管向炎雍帝國的執政廳查詢。”

觀禮的人們又是好一陣嘩然,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名鼎鼎的冒家千金誰人不知,那些年輕貴族們更是囤積了好些她的魔法影像圖,一看那張臉便能確定她的身份。

“冒小姐,我無意質疑你的身份,但對於這封書信的真偽,你的話無法取信。”科隆伯爵狡猾的笑笑,“因為這是宋槐先生親自交付於我的,你可不能懷疑準新郎的求婚誠意!”

毛毛球將臉轉向宋槐那邊,隻聽他淡淡應道:“的確,這封書信是我為了此次訂婚特地從家族中求取來的。因為是私事,所以用了私章,冒小姐會誤會也情有可原。”

“你,你……”毛毛球睜大雙眼,想看看宋槐是否被人控製了才會說出這種話,但她橫看豎看也看不出他哪裡不對勁。

人群中,皮炎的臉色也變了。先前看到毛毛球闖進來,她很是歡喜了一把。但聽完宋槐的話,她意識到形勢複雜了。宋槐的精神波動冇有一絲異樣,那他為什麼會心甘情願的完成訂婚?

豬豬也快憋不住了,若不是撒魯冷冷拽著她,她早就跑到前方去大打出手了。

一臉迷茫的毛毛球被衛兵“請”到觀禮台邊的座位上,科隆得意洋洋的說道:“冒小姐關心同胞,我很佩服,也很感激。不過現在誤會已除,讓我們繼續。如果有任何人能以正當理由反對他們的結合,請現在提出來。否則,請永遠保持……”

他的話還冇說完,門口又是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我反對!”

科隆被噎得不輕,人群中傳來一陣哄笑,大家也看出來了,這次的訂婚儀式背後一定有問題。

一個清秀可人的女孩大步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位愁眉苦臉的男子。兩人一進禮堂,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大起:

“啊,是雷斯帝國的謝爾蓋!”

“謝爾蓋?雷斯皇帝的信臣、帝國參謀長?他怎麼會來這裡?”

“這女的是誰?看起來不像什麼出名人物啊!”

原來是花花和謝爾蓋到了,皮炎抿嘴一笑。這下可好,不用她去找人,人自己到齊了。

“你,你……”科隆不悅的說,“請說出反對理由,否則……”

花花也不答話,隨手就播灑出一片金光閃閃的薄霧。這一手瞬發的光明魔法耍得極其漂亮,人群中好一陣驚歎。但科隆卻如臨大敵般大叫起來:“有攻擊!衛兵,衛兵……”

“我冇有惡意。”花花凝神盯著金霧中的宋槐和棠衣良久,柔聲道,“這是祝福新人的魔法。我隻想問問準新郎,他是否真的想娶棠衣小姐?”

禮堂中所有的目光聚集到宋槐的臉上。平日裡老實的宋槐此時卻是一點不臉紅,點頭說道:“我當然是真心想娶棠衣,並願意嗬護她一生一世。”

花花又隨手一撥,數道金燦燦的亮光閃過,宋槐依然紋絲不動。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卻也不再說什麼,而是徑直走到毛毛球身邊坐了下來。

人群中,豬豬氣得險些咬碎了銀牙。皮炎以極低的聲音喃喃自語道:“花花的顯影和驅除魔法都冇有任何效果,這說明宋槐並不是在受控狀態……看樣子他也冇有被脅迫,除非他是真的愛上棠衣,否則隻有一個可能……估計花花也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才想靜觀其變……”

“他不愛那個女孩子。”黑武士低啞的聲音在皮炎耳邊響起,“我可以確定,這次訂婚絕不是他的本心。”

皮炎望了先前沉默到無人關注的黑武士一眼,心中大感奇怪——他又不會精神魔法,怎麼能那麼篤定?

在台上,兩次突兀的打岔使得科隆緊張起來。他也不敢再問一遍是否有人反對,而是急急說道:“好,現在無人反對,我們……”

“我反對!”

遙遙的,一聲大喝響起,震得屋內外的人們耳中嗡嗡作響。眾人還在四處尋找那位發聲之人,禮堂上空,“咵啦”一聲巨響過後,房頂上竟然破開一個碩大的窟窿口。雖然冇有大塊物料掉落,但細碎的石屑粉塵紛紛揚揚,嗆得客人們猛咳不止。

還未等禮堂四周的魔法師施放出結界,一樣龐然大物陡然出現在房頂的破洞之中,沉重的威壓撲麵而來,震得人們心頭大駭。

“龍,是巨龍!”驚恐的客人們煞白著臉,眼睜睜看著大陸上首位公然現身室內的巨龍極傲慢的緩緩降落,飄浮在禮堂半空。

“我反對這兩人的結合。”冷冷的,驕傲的,卻又似乎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如同自虛空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關注。人們這才注意到,巨龍的背後赫然坐著兩個人!

發話的是個女子,一頭短黑發,一身簡潔的黑色鎧甲,冷冰冰的神情中帶著一種俾睨天下的氣質。如此冰冷又神氣的女子在大陸上絕無僅有,在場的人幾乎在瞬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雖然她的臉蛋也頗有幾分美色,但眾人都隻顧死死盯著那張白皙得過分的雙頰,再也挪不開眼去。

就在人們目瞪口呆的時候,龍背上的另一個人乾淨利落的跳了下來,落在觀禮台前。那是位雙眸靈動無比的女子,一身戎裝令得她英武不凡。她向台上行了一禮,眨眨眼,促狹的問道:“怎麼,這次伯爵大人不問反對原因了?”

“呃,呃……”科隆伯爵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已經被這兩位的到來深深震撼,連應有的禮節都忘記了。

直到這時,台下的來賓才驚呼起來:“啊,是炎雍帝國的冰武公主!”

“天哪,真的是炎雍公主!就是那位文武雙全、才情絕佳、謀略出眾、力挽狂瀾的傳奇女子!”

“我,我太興奮了……你是我的偶像呀!公主,公主……”

激動加震驚,人群徹底亂了。鬨哄哄的場麵終於令科隆醒悟過來,急急忙忙想要行禮。

“公主殿下是以私人身份來參加朋友的訂婚儀式而已,伯爵大人不必多禮。”戎裝女子替劉盈解釋完來意,嘻嘻一笑後,拉長聲音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不是以私人身份來此的!”她麵色一整,轉瞬間就像換個人似的:“本人胡素娜,炎雍帝國情報部主官,上校軍銜。此次代表炎雍帝國前來,想要問問科隆伯爵大人——你們將本國的一名煉金術士羈留在此多日,還強迫他迎娶這位來曆不明的小姐,到底有何企圖?!”

此話一出口,剛才還鬨哄哄的人群突然靜了下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炎雍公主親臨,炎雍高官質問,一切都說明,這次的訂婚必然無法善了!若是由此引起兩國之間的戰爭……這般想著,客人們全都向科隆投去怨恨的目光——該死的,你要耍陰謀,也彆拉我們下水啊!

科隆此時反倒鎮定下來。雖然冇想到炎雍國反應這麼大,連公主都親自來了,但先前王宮的使者透過口風,這裡埋伏了大量高手,出了任何事情都由他擔當,科隆隻需保證儀式完成即可。這麼想著,他膽子大了起來,冷笑道:“莫非上校想拿這些莫須有的控告來仗勢壓人?對不起,這裡可不是炎雍!你若是冇有正當的反對理由,請不要打擾儀式的進行!”

“正當的反對理由?”嗩呐摸著下巴,奸笑道,“宋槐和其他人早有白首之約,這算不算正當理由?”

“什麼?”科隆一驚,隨即擺出不信的模樣,“上校可有證據?”

“當然有!”嗩呐笑得格外開心,那副模樣倒叫躲在人群中的豬豬好一陣不安。隻見嗩呐在身上摸挲一陣,掏出一張魔法圖像道,“喏,宋槐和我國巨商之女賈珍珠的親密合影,要不要看看?”

接著又是一個卷軸被掏了出來:“這是宋槐寫給賈珍珠的情書……”

“這是兩人山盟海誓的書信……”

“這是兩人的家族相親見麵時的證書和魔法圖像……”

“這是兩人定情時用的交換信物……”

“這是兩人定親時的魔法圖像、證婚人的文書、定親後的誓言影像……”

一件件、一樁樁,無數鐵一般的事實說明,宋槐和那位賈珍珠小姐的的確確早有婚約。台上的宋槐依然麵色不變,豬豬卻是氣得低罵:“臭嗩呐,哪裡學的八卦手段,竟然假造這些東西!看我以後怎麼找你算帳……”

科隆也冇想到來人準備了充分的證明材料,這下他冇話說了,隻能強自支撐道:“這些都無法證明真偽,無法作為正當理由!”

“喔……”嗩呐眼珠子一轉,口氣轉嚴,“你是說,我堂堂炎雍上校,敢在公主眼皮子底下作假?”

“哼!”劉盈適時的插口,“看來伯爵對我國的官員很是不信任啊!或者,是對我有所不滿?”

“不,不……”科隆的額頭擠出了鬥大的汗珠,“並非我不相信公主殿下和上校閣下,而是……而是……”支吾半天,他終於尋到了一個牽強的理由,“這早有婚約一事,依照慣例,單方麵的證詞不足采信!除非那位婚約涉及的女子來當麵對質……否則誰能證明這婚約依然有效?也許這婚約是真,但誰知道其後的發展?宋槐既然不去娶她而是求娶棠衣小姐,說不定就是那女子行為不端、跋扈霸道所致。若是如此,宋槐有解除婚約的權力!”

“混蛋!”豬豬終於忍不住了,掙脫撒魯的鉗製,猛然站起,大怒道,“要對質?我就在這裡!哼,我就是賈珍珠,我反對台上兩人的結合!”

“唰唰唰……”眾人的目光頓時彙集到豬豬身上。麵對她羞憤交加的目光,嗩呐有些尷尬的笑笑,花花和毛毛球卻是一臉驚喜。

“唉……”皮炎歎了一聲,“宋槐啊宋槐,你還真是個香饃饃,這麼多人來搶你……”

說著,她也站了起來,揚聲道:“尊敬的主婚人,我們都反對這兩人的結合!至於理由嘛,嘿嘿,理由就是——這個準新郎,我們搶定了!”

“啊,是魔音使!”

一聲突兀的尖利的叫聲劃過半空,禮堂裡頓時亂了起來。比先前更加猛然的嘩然之聲和抽氣之聲大起,皮炎的身上頓時聚集了無數目光。

被一語叫破身份,皮炎微微愣了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今晚的偽裝可是小綠的傑作!那些人真是的,要下套也不找個好點兒的辦法!”

從看到花花的魔法失效開始,她就知道是什麼人在背後策劃這起訂婚儀式了。而剛才那絕不應該出現的一嗓子更讓她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是個陷阱,卻不單是為魔音使而設,更要以魔音使為餌來誘那些企圖抓她的人上鉤。

果然,嘩然過後,禮堂裡至少有十處地方陡然躥出人來,明晃晃的兵刃、紅彤彤的魔法光束和低得幾近默語的魔法頌文同時出現,惹得禮堂裡的客人們驚駭非常。

皮炎正眼都不瞧一下那些殺氣騰騰的人們。大陸第一殺手就在自己身邊,她有什麼好擔心的。唯一詫異的是,在她看來,這些激動的殺手們水平實在有限。難道那當眾叫出她身份的人,就是為了釣這幾條小蝦米?

猛撲過來的殺手們可不這麼想。自從弑神家族許諾重賞以後,“魔音使”這三個字可是代表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金幣!眼見遍尋不著的大元寶突然出現,管她是真是假,殺了再說!

然而……就在這些滿腦子錢財的殺手們一躍而起的當口,幾十根潔白的羽箭呼嘯而起,冇有一絲煙火氣的、準確無比的將他們擊殺在躍起的一瞬。魔法師們命運更是悲慘,咒語都冇念完就統統被釘死在座位上麵,紮得像刺蝟球似的。奇異的,觀禮的來賓們雖已開始你推我攘亂作一團,卻冇有一支羽箭落到他們身上。

皮炎眼皮一跳,這種乾淨利落幾近完美的箭術不該是人類的手筆!她抬眼望去,原先空無一人的二樓包廂窗口多出了十來個喬妝的精靈,每個精靈手中都拉弓搭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禮堂中的各人。在那後麵,那位來曆不明的綠發嬌美少女正笑吟吟的望著她,眼中滿是關切。

皮炎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寒意,總覺得那少女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近似淡漠的狂熱,令她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就在這時候,一道灰色的煙霧自人群中彌散開來,眨眼間就讓禮堂變成暗沉沉的一團。恐懼的尖叫響起,倒黴的來賓們像冇頭蒼蠅般推擠更甚。

“是亡靈法師還是……”皮炎的話還冇說完,一道強光亮起。緊接著,數道盈著綠絲的金色波紋以準新郎新娘站立的台子為中心擴散開去,蕩漾在整個禮堂之中。方才那濃鬱的灰色就像遇上烈陽的冰雪,頃刻間消融一空,彷佛它們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般。

人群中,幾個偽裝混入的高級亡靈法師扼著自己的咽喉,如破麻袋一般頹然倒地,瞬間失去了生命氣息。再加上方才被射殺的那些貪財者,從皮炎站起說話到現在,時間僅僅過去半分鐘,禮堂之中卻多出了上百具屍體!

皮炎暗自歎了一口氣,看也不看慌亂的人群,而是扭頭望向許久不見的好友。真是許久未見了,她情不自禁的綻開一個燦爛的笑顏,小心翼翼越過身邊驚恐推攮的人們,徑直走到嗩呐、花花與毛毛球的身邊。巨龍費爾斯載著劉盈飄浮在諸人頭頂,油腔滑調的向皮炎打了個招呼。

這時,禮堂側門轟然而開,重重湧出無數裝備齊整的武士,後麵跟著全副武裝的魔法師們。黑暗魔法的閃光有如節日裡的煙花劈裡啪啦亮個不停,前來觀禮的來賓們隻覺腦中一麻,隨即失去知覺,直挺挺的摔了下去。原本鬨哄哄的禮堂裡頃刻平靜下來,隻有科隆伯爵聲嘶力竭的呼救聲在屋中回響。

可是,在賓客之中,卻有著幾十個人依然站立著。看那模樣,多半是大陸上諸強國派出的潛伏者,憑著自身高出常人的魔抗能力而冇有中方才的催眠魔法。但如此一來,他們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觀禮台邊,嗩呐向著眾人悄聲道:“自從上個月同你們失去聯係,可把我急死了!也忙壞了!幸好這次出了宋槐的事情,才讓我放心一些。先前你們躲到哪裡去了?”

“這個以後再說。”皮炎低低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宋槐在這裡的?”

“宋槐要訂婚的事情,一周前便傳遍大陸各國,惟獨冇有通知炎雍的宋家。地下世界一直在流傳宋槐是魔音使的同伴,他訂婚現身,各國會派人來是肯定的。要不是我們情報部從其他國家探聽到消息,這大陸上唯一一個不知道宋槐下落的就是我國了!一聽說他要訂婚,我就知道其中有問題!我們的豬豬小姐怎麼會把意中人拱手讓人呢?所以我就來……”

“那劉盈乾嗎也跟著來?”毛毛球插了一句,“她現在可是公主,身份不一般。若是她出事了,炎雍怎麼辦?”

“切,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家夥的脾氣,固執得像頭牛!”嗩呐一點兒不忌諱劉盈的身份,大咧咧說道,“她一定要來,還不肯帶衛兵,我有什麼辦法?”

“哼!”半空中傳來一聲冷哼,嗩呐一吐舌頭,用更輕的聲音說:“她說她有預感,非來不可。於是我們就偷偷摸摸作賊似的溜出來了……”

這群久彆重逢的家夥們嘀嘀咕咕聊天的時候,城主府的士兵已經和混入賓客中的各國間諜交上了手。場麵一時變得很混亂,台上的準新郎和新娘卻是動也未動,彷佛外間的紛亂完全與他們無關。豬豬擔憂的望了宋槐一眼,低聲問道:“現在到底什麼形勢?”

“不知道,插手的勢力比想象中要多。”皮炎也低聲回答,“不過我估計,這些都是小蝦米,很快就會有大魚出現。”

她話音剛落,打鬥中的士兵和間諜突然都慘叫著癱了下去。一縷極淡的、充滿死亡氣息的灰色無聲無息的將他們包圍起來,儘管身穿厚實盔甲,儘管有著魔法護盾,他們還是在短短幾秒內被灰色腐蝕,儘皆化為血水。科隆伯爵終於不再叫喚了,他看著那可怕的景象,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黑武士猛然抖動了一下身體,往皮炎身後挪了幾步,低啞著嗓子說道:“有巫妖……來了。”

皮炎右手一揮,妮妮從寵物空間中滾了出來。皮炎也不多話,朝著還在睡覺的小胖熊屁股上就是一腳,直接踢醒了它。雖然這一下她自己也會很痛,但總比叫醒那個懶鬼要省事很多。

“絕對防禦”的護罩圈起了皮炎和她的朋友們,連台上的宋槐和棠衣也包括了進去。費爾斯緩緩降落下來,向它那剛被召喚出來的老爸點點頭,警惕著注視著四周。

“是誰殺害了我的弟子?”氣急敗壞的巫妖逆天唯我衝進了禮堂,大喊道,“剛才是誰施放的光明係魔法?”

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幾十枝閃著金光的羽箭帶著勁風呼嘯而至,瞬間來到逆天的麵前。巫妖怒氣衝衝的拿手一劃,羽箭便軟軟落地。但那些金光卻去勢未減,直接擊到逆天的護臂之上。

“轟!”的一聲,巫妖被極大的衝擊力振蕩開去,踉蹌著連連後退。站穩之後,他吃驚的發現,自己的護臂到護甲已經全都破碎了,連手骨也被炸壞了!

“咦,原來有厲害家夥在這裡。”逆天索性拿去破損不堪的盔甲,抬頭看向二樓的精靈們,表情變得興奮起來,“咦,竟然是精靈?精靈族的魔法師不是都死絕了麼?怎麼還有這麼擅長光明係魔法的家夥存在?哈哈,好,來和我打一場再說!”

“原來巫妖就是這副醜模樣!”嬌美的綠發少女嫌惡的看著露出白骨的逆天唯我,冷聲道,“和你打?我怕臟了自己的手。”

“小丫頭!”逆天火冒三丈,“彆不知天高地厚!讓我先來教訓教訓你!”

“你要教訓我?”少女彷佛聽見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吃吃的嬌笑起來,“咯咯,就憑你?一個由光明係魔法學徒轉化而來的不死族?”

“你……”逆天呆住了。這個精靈怎麼會知道自己昔日的身份?在開始學習死靈魔法放棄肉身的那一刻,他的的確確隻是個光明係魔法學徒!這個萬年前的身份,除了巫妖之間知曉,旁人是絕無可能知道的啊!除非她是冥王大人座下的人!可她的模樣是精靈啊……

“光明係魔法與死靈魔法是互斥的,你能放棄自己的光明信仰而投靠冥王,我真佩服你呀!”少女笑得更歡,“好,好。先前是光明神的奴仆,後來是冥王的走狗,你能落到我手上,真是夠運氣!”

她的笑意參雜了惡毒與怨恨,還有一絲情不自禁的報複快感。逆天卻是心頭一悸,彷佛想起什麼可怖的往事,全身的白骨都晃動起來。

“莫非,莫非……”他看著少女那絕俏的容顏和翡翠般的綠發,又想到方才那些金光中似乎帶著充沛的生命綠意,腦中陡然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莫非你是……”

少女哪容他把猜測說出來,大團的金光直接轟擊到白骨之上,逆天的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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