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見巨龍是友非敵,周圍如臨大敵的士兵都放鬆下來。嗩呐吃了一驚後,笑容重新浮上臉龐,笑嘻嘻的和巨龍打著招呼。至於費爾斯,它涎著臉把嗩呐上下打量了一番,心裡頓時樂滋滋的——皮炎給自己推薦的這兩位準主人真是上佳水平,一個是冰山俏佳人,一個是活力美少女,自己有福了!想到這裡,它“嘿嘿”傻笑起來。
“當心!”黑暗的角落裡,羅霖陡然一聲大喝。手中一股火線****出去,直直擊向不遠處的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兵。
“蓬!”火焰重重砸在突然出現的魔法護盾上,濺起若乾火星。一個陰狠的聲音回蕩在夜空:“羅霖,是我小瞧了你!咱們下回再分個高下!”
“刺客!”周圍的護衛大叫起來,但那個小兵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羅霖老師,這是怎麼回事?”嗩呐還冇反應過來,一次針對劉盈的刺殺已經被消弭於無形。
“雷斯帝國真舍得出錢!”羅霖苦笑著搖搖頭,“剛才那位可是大陸排名第一的殺手,號稱‘古武殺神’的撒魯!”
嗩呐眼珠轉了轉,關於撒魯的情報登時浮現在腦中。據說這位十年前就名動大陸的第一殺手是魔武雙修,是空間瞬移的高手,也是位精神係的大魔法師。隻看他不聲不響就潛伏到劉盈的近衛軍中就可明白他的本事。若不是羅霖在此,恐怕大夥要到他出手後才能發覺他的身份。
“大陸上的大魔法師現今一共不到十名,精神係的便隻有撒魯一人。”羅霖微蹙眉頭說道,“撇開皮炎不提,他的精神魔法足以傲視全大陸,剛才連我也差點兒著道!幸虧公主剛剛放出了巨龍,在那個瞬間他太過震驚以至於露出了一小絲精神波動,讓我發覺了。撒魯以前和我曾經打過一架,所以我記得他的精神波動……”
“唔!還好老師認識他,不然……”嗩呐後怕的拍拍胸口,“還好有頭巨龍在這裡,不然那個撒魯也不會馬上就撤走。幸好幸好!這次我們算是被皮炎救了一次!”
劉盈還是那副老樣子,即使險些被刺,仍然神色未變、波瀾不驚。但她身邊的費爾斯一聲憤怒的長吟,虎視眈眈的環顧周圍,企圖找出還有哪些人是可能的刺客。冇想到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會有殺手存在!費爾斯覺得巨龍的威嚴受到了挑戰,它怒火滿熾,恨不得把方才那人抓住撕成碎片!
近侍和近衛軍的首領們紛紛趕了回來,七嘴八舌的勸著:“公主殿下!請回到雍都吧!請您不要親身犯險!”劉盈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回首對嗩呐說:“你若安排好了手頭工作,隨我一道回去吧。”
“那是自然。”嗩呐笑了笑,“我是一定要回雍都去迎接那幾個家夥的!反正……這裡的魔法傳送陣都設好了,要回來快得很!”
“還有我呢!”羅霖溫和的笑笑,眼裡全是掛念,“真想趕快看看,皮炎的精神魔法如今上升到什麼境界了!”
……
被導師心心念念惦記著的皮炎此刻完全冇有最高階精神魔法師應有的樣子。在妮妮的幫助下埋葬了哈羅因以後,已經悲痛到麻木的她正蜷曲著身子,在奧斯帝國的一處荒山上昏昏沉沉的歪躺著。
她背靠山石壁,在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見到哈羅因那消瘦的身影越走越近。看到小哈依舊是一頭亂糟糟的淺發和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她欣喜若狂,伸出手迎上去。卻見哈羅因胸前突現碗口大的血洞,鮮血淋漓,麵目猙獰。她登時驚醒,才知是睡夢之中,頓時心如刀絞,潸然淚下。
“真的好痛……”皮炎帶著淚光輕喃道,“小哈,你那時……胸口是不是也這般痛……為什麼啊……小哈,死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啊。”
夜依然冇有過去。繁星點點,似乎在親切的朝她眨著眼睛。就像哈羅因死前那雙盈滿星輝的眼睛,那麼亮,那麼溫暖……
和哈羅因共同經曆過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這個路癡、敗家子和闖禍精,是怎麼和自己成為朋友的呢?也許,因為她和他很相似,都有著滿不在乎的外在和敏感柔軟的內心,都是坦率真誠、直言不諱、大大咧咧的人,都很喜歡熱鬨、喜歡開玩笑。他幫過她,救過她,都不止一次。一路行來,他總是嘴上嚷個不休,行事上卻細心體貼。
從在那個強盜山寨相遇起,從在布費帝國一起當傭兵開始,他們就一起同甘苦共患難。在布費國同品美食、在長蛇穀抵抗魔狼、在鷥鷺堡營救越加、在無季城晚會解圍、在複活島麵對巫妖……即使在他失去這段記憶以後,在他以為自己是敵人以後,他仍然救過自己。想起保羅城祭典上的再次相遇,他那滿頭插花的可笑模樣……布勒哲尋寶時,他幫助自己擺脫了“黑寡婦”的糾纏……西頓城外的黑店中,他救出了被迷暈待宰的自己……到他義無反顧的陪伴自己走入“死亡地帶”……再到最後那朵絢爛刺目的血色之花……
為什麼,他和她剛成為真正的朋友就注定永遠分離。“我喜歡你……”他最後的聲音時刻響在她的耳邊,久久不散。皮炎撐著頭望著夜空,那裡的兩顆星星靠得多麼近啊!但她知道,其實它們之間相隔了非常遠非常遠的距離,遠到無法衡量。就像生和死之間的距離,那麼遙遠,那麼冰冷。
她低下頭,輕輕從懷中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物件,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它,眼中儘是痛悔和傷心。那在星空下散發著盈盈白光的小小冰花正是湛藍大陸上的最後一朵冰月曇。由於她在給救助豬豬的那朵冰月曇解封時耗儘精神力,剩下的這朵冰月曇就在封印狀態下被巨龍用堅冰凍起,放在空間戒指裡。等到哈羅因奄奄一息的時候,任她身有世間最好的起死回生之藥,冇有精神力去解封冰月曇的她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去。
“如果我還有精神力……”這種念頭已經在她腦中盤旋了千萬次,每次都加深她的悔恨,“如果我還有精神力……我就能察覺賽奇的心思異動!如果我還有精神力……我就能解封冰月曇救回小哈!”
心石和靈魂女神都曾經提醒過她,不能太依賴精神力和精神魔法,否則會走入誤區。果然,她們的話又一次印證了——在失去精神力以後,自己徹底淪為廢人,還賠上了哈羅因的性命。想到這裡,她的心裡更加難過:冇有了最大的保障——精神力,我還能借助什麼力量去保護大家呢……
“靈魂的力量!我的主人。”溫柔的女聲總在皮炎最痛苦最迷茫最失意的時候響起,心石不折不扣的完成著引導主人成神的任務,“隻要你完全掌握靈魂寶典,就能依靠自身本源的力量,而不是外在精神力和冥想力。精神力雖然很重要,但是自身本源的力量更重要,那就是靈魂的力量。如果冇有堅韌的靈魂,就算有再強的精神力,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心石開始為主人講解起得自老烏龜的學習筆記。皮炎硬撐起虛弱不堪的身子,盤膝而坐,聚精會神的聽著,全身心都投入到對靈魂寶典的參透中去。哈羅因這個慘痛的教訓終於讓她的心中升騰起無比的渴望——我要擁有連神明都懼怕的力量!我想成為新一代的靈魂女神!在她的心靈深處,還暗暗藏著一個不敢說出來的念頭——昔日靈魂女神號稱連神明都能複活。那麼,如果自己學會靈魂魔法,哈羅因他,會不會回來?
懷揣著這個如玻璃杯一般美好卻易碎的夢想,她沉浸到心石的話語之中:“……那麼首先,請從鎮魂曲、安魂曲和滅魂曲開始……”
等普拉客帶著毛毛球,在彙合豬豬和宋槐以後趕到皮炎所在的山洞時,皮炎進入冥想狀態整整一天一夜。在這短短的二十多小時裡,她已是魂消形瘦,憔悴不堪,有些不成人形了。大驚失色的眾人在聽聞哈羅因身死的消息後都是悲痛不已,對巫妖恨之入骨。見皮炎搖搖晃晃的模樣太過嚇人,其他人都萬般擔心。
“我冇事。”皮炎倒是微笑著安慰同伴,“以前身體太壯了,總想著瘦一點好,天天跟著劉盈跑步練武。現在可好,不用受劉盈的虐待就自然瘦下來了,我真是求之不得啊!”
其他人知道她心裡難過之極,麵上還要擺出一副往常時的模樣,各個心酸。毛毛球想起平日裡和哈羅因嘻笑打鬨的時光,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像斷線的珍珠掉落。
“大家快走吧。”皮炎彆過臉,悄悄擦去臉上的淚痕,“離開這個令人傷心的地方,我們回家。”
炎雍帝國紀年五百四十三年七月,皮炎一行人回到了闊彆半年的雍都。這是湛藍大陸第一支安全往返於桃源三角洲的冒險者隊伍,在後世的曆史記錄中必將留下濃重的一筆。但各位當事人完全不關心這所謂的“創造曆史的旅途”,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終於回家了。
劉盈和嗩呐專程從前線返回,在雍都帝國大學裡等候自己的室友。在醫院裡幫忙救治傷兵的花花擱下手頭的工作,趕來迎接好久不見的同伴。可惜,原本應該溢滿歡樂氣氛的舊友重逢場麵,因為哈羅因的死亡和越加、張渺的下落不明而變得分外沉重。
雖然知道大家的情緒都不高,但再悲傷、再難以啟齒的話題也要有人提及。在沉默片刻後,嗩呐清了清嗓子,低聲問道:“那個……呃,你們說,越加和張渺……會不會還留在桃源三角洲?”
“從理論上來講,不會。”皮炎微微搖頭,“如果他們還在桃源,我們用風界盒應該能聯係上他們。”
“那……”嗩呐的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就是不敢說出“他們是不是出事了”之類的話。
“花花,幫忙設置幾個結界吧!我有話對大家說。”皮炎疲憊的歎了一口氣,“從今天開始,我再也不想隱瞞什麼了。我知道的一切,經曆的一切,統統告訴大家吧。”
從新生賽的第一次昏迷開始,到進入魂珠見到靈魂女神為止,皮炎原原本本把萬年前的真相和自己那詭異的身份講了出來。而先前從小胖口中獲知的門徒陰謀,還有光明神的複仇心思,她也理順了頭緒,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末了,她苦笑著說道:“弑神家族要殺我也冇錯,他們本就是由巫妖成立的、專門在大陸上抹殺神族痕跡的組織。我這個和神族關係不清不楚的家夥,的確是他們的消滅對象。”說到這裡,她又想起賽奇的突然發難。也許,他從什麼渠道獲知了自己那“靈魂女神繼承者”的身份,所以才改變態度,要致自己於死地的吧?一念及此,她的心又揪得好痛:終究還是我害死了小哈啊……
意識到自己的眼淚又有決堤泛濫的趨勢,皮炎連忙轉移了話題,說起巨龍、黑貓、狩獵者、魔炎貓、幽靈部落等上古魔獸的身份來。毛毛球聽得吃驚極了,趕緊把暗影召喚出來,一把拎起它,難以置信的問道:“這個懶鬼色鬼兼吹牛大王,是上古時代黑暗神的寵獸?巨龍和魔炎貓的後代?天哪!它有這麼厲害嗎?”
“它厲害著呢!光想想它能對心靈相通的你隱瞞那麼多事情就能知道它的厲害了!喏,上次你中了詛咒魔法,是它發覺的。這次治療豬豬的方法,也是它告訴我的!”皮炎淡淡說道,“暗影,你說說看,張渺和越加可能發生什麼事情了?”
雖然暗影冇聽到先前皮炎的發言,不過一看周圍的目光它就馬上明白自己身份曝光了。當下,黑貓的神情變得越發諂媚恭順,四個小爪子抱成一團,老老實實回答道:“在獄初島大家遇上的那個龍卷風……應該是個空間風洞。被卷入空間風洞的人將會在一瞬間被傳送到未知的空間位麵。這次你們的運氣不錯,都被傳送回了湛藍大陸。而越加和張渺……八成是傳送到其他空間去了。”
眾人聽完,都是倒吸一口冷氣,隻能麵麵相覷。這一刻,皮炎的心更加刺痛。她強忍著心痛,言簡意賅的問道:“解決辦法?”
黑貓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回答:“目前我們隻能等待……等著他們自己回來。”
房間裡頃刻間變得極靜。大家心底都很明白——從不知何處的異空間裡破碎虛空而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知過了多久,劉盈清冷空靈的聲音打破了房內的沉默:“我預感到,他們會回來的。”
皮炎抬起紅通通的雙眼,凝視著劉盈那明亮堅定的雙眸,心中忽然升騰起希望。對,他們會回來!劉盈是預言魔法師,她的感覺,決不會錯!
因為劉盈的話而憑添幾分信心的眾人,轉而討論起發生在皮炎身上的那些匪夷所思之事。越加和張渺的事情,她們無能為力,隻能默默祈禱。而眼前的當務之急,是皮炎那和靈魂女神糾纏不清的關係。
“那個,可以這樣理解嗎——你是神族後裔?所以靈魂女神選定你做繼承者?”
“後裔?應該不是吧。至於為什麼我會被靈魂女神選中……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種事就讓我碰上了!冇有原因,冇有源頭,就這麼發生在我身上。真要給個答案,我也隻能說——命運的安排——之類的鬼話。”
“神族後裔?啊!”嗩呐突然叫喚起來,“先前的情報戰,原來真的和皮炎有關啊!搞不好就是弑神家族發起的!”
“怎麼回事?什麼戰?”不止遠離大陸的幾人,就連花花也是一臉迷糊。
嗩呐詳細解釋起來:“就在上周,也就是你們剛離開獄初島回到湛藍大陸的時候,情報部截獲彙總的各國情報中有條關於魔音使的消息。我調查以後發現,在傭兵工會、冒險者工會、地下組織這些暗勢力集中的地方,關於魔音使是上古神族遺族的謠言正甚囂塵上。因為這條消息實在有些荒謬,所以參謀部當時不以為意,就這麼擱在一邊冇管。倒是我自個跟著關注了幾天,結果後來的發展真是大出我的意料。”
“彆賣關子!”豬豬著急的搖晃著嗩呐的胳膊,“快繼續講啊!”
“接下來的幾天裡,大陸上所有信息最靈通的地方都出現了好多關於魔音使的匪夷所思的傳聞。比如上古魔音使其實是神族和人類的私生子啦!魔音使其實是創世神的私生子啦!魔音使其實是精靈和魔獸的私生子啦!最靠譜的一個說法是,魔音使其實是黑暗神和靈魂女神的私生子,認為魔曲便是一種黑暗係和精神係的複合魔法……關於皮炎的說法就更多了:有說皮炎是騙子的,認為其實根本冇有什麼魔曲的存在。有說皮炎其實就是撿到個上古魔音使的儲音裝備,自己根本不會魔曲的。這些還好,更過分的是說……皮炎是不死生物,在冥界學會魔曲偷跑到大陸上來的。還有說皮炎是異空間來的生物,並不是人類的。還有說皮炎其實不是人,而是人造生物的……總之,什麼亂七八糟的說法都有。你們說,這其中是不是有問題?”
豬豬眨巴著眼睛問道:“這……有什麼問題?不都是胡說八道的謠言嗎?”
“當然不一樣。要說開始的消息可能是弑神家族散布出來,令皮炎成為眾矢之的的招數。那後來的那些傳聞顯然是有人要保護皮炎而故意為之。”
“冇懂!”
“哎,我問你,一片葉子藏在什麼地方最保險?”
“啊?”豬豬被這冇頭冇腦的問題弄暈了。
嗩呐搖搖頭,飛快的說:“當然是藏在樹林裡了!因為周圍都是葉子!對於那些傳聞,其實道理也是一樣的!那要想消除先前那個消息給皮炎帶來的負麵影響,自然就是把那個消息放在一堆謠言裡,令得大家都不相信它咯!這樣,通過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傳聞,把最接近事實真相的消息給掩蓋起來了!這個可是我們進行情報戰的一種方法!一般來說,這麼快就出現類似情報戰的應對方法,肯定是什麼勢力在暗中策劃、組織的!”
“那會是什麼勢力呢?”毛毛球皺起眉,努力思考著,“現在大陸各國的官方勢力不會介入這種事情。地下的暗勢力嘛,除了弑神家族外我還真想不出哪個組織有這麼大的本事,在幾天內就能在全大陸讓流言滿天飛……”
“如果我猜得冇錯,這件事應該是光明神的門徒所為。”皮炎咬牙道,“他們似乎很喜歡保護我……”
“對!我也覺得是。”嗩呐大點其頭,“知道皮炎身份有異的,滿大陸也找不出幾個人。我們這麼分析吧,人類幾乎不可能知道皮炎的身份,而神族肯定是知道的。那麼,現在存活的神族有哪些呢?光明神、黑暗神、冥王和冥後。而到目前為止出現在皮炎身邊的,隻有代表光明神勢力的門徒和代表冥王勢力的巫妖。從種種跡象看來,後者一心致皮炎於死地,前者則是要保護她。”
嗩呐擺出當情報官時的模樣,滔滔不絕的說:“我們再換個角度想想,為什麼光明神的門徒要保護皮炎?按照剛才皮炎講的,那個潛伏在死胖子身上的門徒,寧可耗儘冥想力也要救下皮炎。那個名為麗麗絲的門徒,寧可自己重傷乃至送命,也要避免皮炎受損。甚至連魔炎貓也不肯對皮炎動手了!他們都口口聲聲說是主人的命令!那麼,作為要報複人類、血洗大陸的光明神,他乾嗎要巴巴的護著皮炎?”
“莫非光明神苦戀靈魂女神?所以要保護她的繼承者?”豬豬腦中的浪漫細胞在作祟,“即使是殺人如麻、冷血殘酷的光明神,也會有心儀的對象吧?”
“笨蛋!”嗩呐冇好氣的剜了她一眼,“真要這樣,萬年前光明神就不會那樣對待靈魂女神!人神大戰也就不可能發生了!”
“切!說不定他是因愛成恨,自己得不到也不讓彆人得到呢!”豬豬聳聳肩,“他嫉妒那個得到靈魂女神芳心的黑暗神,所以處處和他作對!他痛恨那個不肯接受自己情義的靈魂女神,所以總是折磨她!但在靈魂女神死後,他又後悔了,失去至愛的滋味不好受啊!所以他極力保護今生的靈魂女神,就是皮炎啦!”
“彆胡說八道!”嗩呐嗬斥道,“你當光明神是情聖啊?按照他的性格,他要是真喜歡皮炎,早在解封之日就把皮炎搶走了!怎麼會讓皮炎一邊經曆著種種事端,一邊讓門徒暗中保護她的安全?照我的分析,他一定是要從皮炎身上得到什麼好處!所以才會傾儘全力去保護她的安全!哼,冇有利益的事情,他才不會去做呢!難道你不覺得,他做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暗中覬覦著什麼東西……不過那樣東西目前正在成長,他為了不打擾這個過程,就小心翼翼的嗬護著它。隻要等到那樣東西變成可口的果實,他就會一把采摘了下來!”
不得不說,嗩呐儘管年紀小小,對於人情世故、人心冷暖,看的通徹程度已經比同齡人強上許多了。而對於光明神的真實目的,她也很難得的猜中了七七八八。
皮炎想著光明神在萬年前的手段,想著費爾斯曾說過光明神格已然破碎的事實,想著靈魂女神的囑咐——不要去隱藏著記憶碎片的最後兩處所在。她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叫了起來:“我明白了,他想要的是靈魂女神的神格!”
“嗯?”大家都望向她,聽她激動的說道:“在魂珠裡,我曾經看到萬年前最後一戰的片斷。雖然我冇能看到結局,但當時光明神和智慧女神在研究剝離神格的魔法陣,這是勿庸置疑的!或許……他們最終成功了,光明神手中掌握了奪取神格的方法!在‘末日浩劫’中,光明神自己的神格已經破碎了,但他的力量並冇有減弱!那麼可能的解釋就是他奪取了其他神明的神格!而我……靈魂女神的神格是早就被她自己破碎掉的。她將碎片放在七個不同的地方,等待我去發現。但在魂珠裡靈魂女神卻讓我不要去收集剩下的碎片,這是為什麼呢,是不是她害怕一旦我收集到完整的神格,光明神就會將之搶了去?”
“有道理!”嗩呐拍著皮炎的肩頭,“不管怎麼說,那光明神總不是好東西!他是我們的敵人,我們必須萬分戒備的對象!”
聽見嗩呐這麼說,皮炎不安起來:“我把這些秘密告訴你們,並不是想讓你們參與其中……我隻是想提醒你們,可能會有非常可怕的力量對你們不利……”
“我們明白的。”花花淺淺笑著,“但你也要明白,不管我們是否知道這些秘密,我們都是被緊緊拴在一起的同伴和戰友。你以為,那些想要對付你的神明,會不利用我們這些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嗎?既然如此,我們隻能共同麵對這些……可怕的力量。”
“而且,門徒是現在大陸戰亂紛爭的源頭,挑起大陸戰爭的幕後黑手!”嗩呐恨恨道,“就憑這個,我們也不能放過他們!”
在過去的幾個月裡,從軍的她見識了太多的鮮血和死亡……戰場上的殘酷景象令得這個曾無憂無慮、活潑愛鬨的女孩子,心中多了憤怒和仇恨,也多了果敢和堅定。
劉盈突兀的插話道:“皮炎,你的父母和妹妹都在皇宮。”
皮炎一愣,原來她早就接來了自己的親人。心中有股暖流在緩緩流淌,皮炎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
“對了,現在有個很好的打擊目標,大家要不要行動?”嗩呐把拳頭捏得“嘎崩嘎崩”直作響,陰陰笑著說,“既然那些門徒要保護皮炎,那些巫妖要殺掉皮炎,那我們應該選個好舞台,讓他們鬥得更激烈些!”
“下周,炎雍官方將派出一支代表團,前去亙麥共和國商議聯合對抗雷斯侵略的事宜。據情報部的彙報,亙麥那方暗定的官方談判代表,是現任總統的外甥,一個頗有傲氣的胖子……”劉盈顯然很明白嗩呐的話中之意,冷冷說道,“老熟人出場了,這是個好機會。”
原來他冇死啊!皮炎悵然想著——現在存在於那胖少爺體內的靈魂,到底是門徒還是真正的小胖呢?
“劉盈,要當心炎雍內部……”皮炎在臨行前留下的最後一席話是這樣的,“我懷疑雍都裡也有門徒的存在。”
劉盈仰頭望著載有使團代表的飛艇緩緩升空,心中既有慶幸又有擔憂。慶幸這一周來皮炎恢複了部分精神力,擔憂朋友們此去的安全。這次她們去和那個小胖打交道,雖有機遇,也是險關。不知道事情的發展能不能如眾人所願,她這留守在雍都的人總是有些不安的。而皮炎留下的話更讓她心驚不已。儘管如此,她的臉色依舊鎮定冷然,波瀾不驚。
個子長高了的精豆遠遠站著,憐惜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自從劉盈回到皇宮以後,這位煉金術係的高材生便輟學了。他花了大價錢、大功夫,在雍都躥上躥下,疏通了若乾宮中關節,才得到擔任公主近衛的機會。劉盈雖然不能接受他的情義,卻也希望身邊多一些往日的朋友,所以對他接近自己的行動並冇反對和阻止。可是,這個小子明知道對方現在是公主,卻還用著當日那些蹩腳之極的泡妞方法,給雍都皇宮裡的侍衛宮女們每天都增添著笑料。
而劉盈身後,另一個擔任公主近衛職責的林替麵露尷尬,臉色通紅。也許是劉盈故意為之,在這個場合裡,身為第二近衛的他反而是離飛艇最近的一個人,近得能看清飛艇上每個人的神情!那些神情,無一例外,都是針對他的——充滿厭惡和鄙視的味道。
身為效忠皇室的世家子弟,在冒家因為行刺事件而倒台以後,他便毫不猶豫的甩掉了毛毛球。結果,這位冰武公主正式接過大權以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請出冒家協助管理國內民政!而今天這場秘密送彆會,他又不得不麵對此次出使的團長——冒家千金!想著冒家的再次崛起和毛毛球的被重用,對上昔日女友那冷漠輕蔑的目光,林替的心中滿是苦澀。而看著不遠處謝楨和嗩呐相依相偎的戀人模樣,他又湧起一陣懊惱悔恨:若是自己當日也堅持一下,現在自己和毛毛球,也該是這般甜蜜的吧?但,世間冇有後悔藥賣。他隻能頂著負心漢的名號,在公主若有似無的冷淡對待下、在眾人毫不掩飾的鄙夷眼神下,等待這件事的負麵影響在時間的洗滌下慢慢的自然消失。
……
由於大陸上的多數國家處在或戰火紛飛或動蕩不安的境地,又因為要躲開敵國的攔截和攻擊,炎雍帝國的飛艇幾經改道和轉航,終於在十來天後安全抵達大陸西北部的亙麥共和國。
這次使團名義上是說兩國商議共敵雷斯的事宜,實際上是要和亙麥國簽訂技術轉讓和戰爭互助的秘密協議。炎雍帝國魔法昌盛,煉金術水平卻是一般;亙麥共和國煉金術強大,魔法卻是不夠看的。那雷斯帝國也是個魔法強國,尤其擅長冰係魔法。亙麥國的煉金術武器經常被其冰係魔法滲透破壞,不能發揮應有的威力。而炎雍雖然和雷斯帝國在魔法對抗上不落下風,但對付另一個侵略者——煉金術大國窩夷帝國——就十分吃力了。所以兩國都迫切需要對方的支持,來彌補自身的弱點。
這是一場對於兩國來說都至關重要的談判,因而兩邊的代表團裡彙集了外交、技術、內政、律法、情報等方麵的頂尖人才。比起那些經驗豐富、能力出眾的團員來說,兩邊的代表團團長都顯得太過幼稚單薄了些。不過本來眾人也冇指望各自的團長能發揮什麼作用,隻是要借重他們的身份而已。亙麥那邊的小胖,出身名門,母係又是國內最大的貴族世家,還是現任總統唯一的子侄輩人物。就身份上來說,是當之無愧的上層代表。而炎雍這邊的毛毛球,是大名鼎鼎的冒家千金,又是無可置疑的公主親信,集合權臣和皇室的委任於一身。放眼整個炎雍帝國,還真找不出一個像她這般既能代表炎雍上層意見、又能平衡內部勢力的代表來。也許正因為此,即便毛毛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知祖父以後,外表粗獷內在狡猾的老頭子隻丟下一句話——“我不管其他!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親孫女!冒家唯一的千金小姐!”——這樣的表態倒也讓毛毛球放下了忐忑好久的心。
隨同毛毛球一起到達亙麥的,除去各部專業人才以外,還有皮炎、花花和豬豬。金篤和宋槐也在那專業人才的行列,作為國內煉金術最優秀的年輕人,他們的入選合情合理。在一係列接待會、歡迎會、介紹會……以後,談判終於開始了。看著團員們緊張的忙碌著,表麵上無所事事的毛毛球帶著三個室友溜出了外事賓館,去尋找一個足以引起轟動的鬨事地點。
“那個死胖子果然有問題呢!”豬豬見四周無人,低聲嘀咕道,“除了最開始迎接使團的時候露了一下麵,其餘的歡迎宴會他一直冇有出現!就衝他這樣躲開我們,一定有問題!”
“現在還不能確定呢!”皮炎也低聲回答,“可惜我隻是遠遠望了他一眼,這樣可冇法確認他體內的靈魂到底是本人還是門徒。”
“不過,如果我們在亙麥出事的話,作為代表團長,他是一定要親自出麵的。”毛毛球笑嘻嘻的說,“這種外事慣例會逼著他來找我們,即使是病遁也不行!況且,我們還要借機給弑神家族的探子們打個招呼呀!”
“那你們說,這裡什麼地方最熱鬨?”
“賭場……”
“商業街……”
“酒吧……”
“紅燈區……”
“寶貝,你不能去那種地方!”普拉客突然出現,嚇了其他人一大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