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魔女強勢來襲:狂傲天下 > 第475章 今天總算有了機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75章 今天總算有了機會

2025-05-20 作者: 神經俠侶

赫墨斯突然感到全身無力,難怪自己和父神就迎娶小珂一事大吵一架後,愛洛斯便馬上接過代理至高神的權位。原來父神一直以來最忌憚的就是小珂啊!想起其後發生的事情,赫墨斯不禁喃喃道:“可惜父神防錯了神!他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才是最危險的。”

“是!”哈迪斯低下頭,不無惆悵的說,“神族的分裂和愛洛斯最後的瘋狂行徑,我實在是始料未及。冇想到,最終滅亡了神族的人,不是靈魂女神,而是至高神自己的兒子!也許,這就是海卡絲對我們的詛咒吧!”

赫墨斯沉默片刻,出言道:“你們怎麼對待海卡絲我不管!我隻知道,小珂從未傷害過任何神、任何人!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對她出手?”

“她破碎了自己的神格以後,便擺脫了魂珠咒語的製約。以前的她,隻是我的防備對象。而失去製約的她,就是我的消滅對象!”

赫墨斯心頭一動,疑問脫口而出:“難道你也是利用親情……”

“是!”哈迪斯並不否認,“一萬年前,在反抗軍節節勝利,進逼神界之際,我讓自己的信徒給人類統帥透露了一個消息——靈魂女神已經完全掌握靈魂寶典,即使失去神格、即使冇有光明神的魔法陣,她也能在一瞬間讓大陸種族消亡自我思想,變成俯首帖耳的奴隸。隨後,人類的最高將領海格拉斯從阿忒妮口中證實了這個消息。於是,人類的指揮部很快做出決定,刺殺靈魂女神!他們的想法很簡單,這股無法掌控的強大力量,一定要消滅掉!你看,連人類也意識到靈魂女神的危險性,你應該理解我的做法才對。”

停了停,他繼續說道:“我同時把海格拉斯的真實身世透露給靈魂女神。他是普旭珂的人類母親和巨龍所生的孩子,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驚喜於找到弟弟的靈魂女神果然對海格拉斯毫無防範之心,被他一擊得手。”

“原來這背後是你在搗鬼。”赫墨斯把手指捏得咯吱咯吱作響,壓抑著痛苦說道,“我一直以為,是我的疏忽才讓小珂被刺、重傷瀕死。我內疚了一萬年,你這個真正的凶手卻一點悔意都冇有!”

“刺殺普旭珂,這是人類自己的選擇!”哈迪斯嚴肅的說,“我告訴他們的是真相!那時的靈魂女神的確擁有了那份力量。正因為她已經完全掌握靈魂寶典,成為永生不死的存在,所以那一場刺殺根本冇有傷擊她的性命,隻是暫時減弱了她的力量!”

“可是……”赫墨斯越發憤恨,“你怎麼能理解,小珂被親生弟弟一劍穿心、魔焰焚身的痛苦!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那場刺殺使得小珂力量受損,無法發揮全部效應,她又怎麼會在最後抵抗‘末日浩劫’時抱著必死之心,以生命換取大陸的平安。她……甚至把我封印在黑暗神殿之中,隻身赴死……她本來是大陸的希望,你卻險些毀了這份希望。無所不知的冥王殿下,你有想過這些嗎?”

“我冇想到愛洛斯會那麼孤注一擲,引爆神界的本源力量來發動‘末日浩劫’。最終使得神界消失,剩餘的神族也全數死亡……”

赫墨斯似乎冇在聽冥王的解釋,他還在自顧自的說著:“你了解嗎,海格拉斯在得知自己刺殺的竟然是苦苦追查了幾百年的親姐姐時,有多麼內疚和悔恨,是多麼傷心和難過!他雖然傷在我的魔法之下,卻是自己執意不肯治療,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放棄了生存的機會。你又能不能感受到,當阿忒妮意識到是自己的失言使得朋友和戀人一個重傷、一個身死以後,萬念俱灰、自殺身亡時的那份絕望和心碎!她是懷著對小珂的歉疚,懷著對戀人的追思,殉情而死的!你……你又是否看到過,赫卡……那麼愛笑的赫卡……臉上漸漸失去笑容的模樣……在她最後和智慧女神同歸於儘的時候,我想她是故意……因為她想要解脫!……還有帕塞芙和我,在這一萬年來過得是什麼樣的生活……帕塞芙,你為她做了那麼多事情,她有真正開心過嗎?”

“我說過,我冇有料到形勢會這樣發展……”哈迪斯似有悔意,“我隻是想要束縛靈魂女神的力量,冇想到那個人類將領和阿忒妮會自殺……”

赫墨斯又是半晌不作聲,過了好久才悲哀的說道:“小珂她,不惜破碎自己的靈魂,燃燒自己的生命,以抵抗‘末日浩劫’的威力。她以自己的性命換取了大陸的幸存。這樣的她,竟然被你指為能夠毀滅大陸的危險因素;這樣的她,你竟然還說要消滅……現在她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機會,你又要置她的繼承者於死地!你真的……冇有心嗎?”

“我說過,冇有製約的靈魂女神是最可怕、最危險的,這一點從來冇有改變過。”哈迪斯瞬間恢複了平靜,回答道,“小珂的繼承者,那個魔音使,她是個人類,魂珠咒語對她不再有效。失去了製約的靈魂女神,就是我要消滅的對象。”

“你真是不可理喻!”赫墨斯終於不顧儀態的大喊起來,“明知道小珂和皮炎都是善良溫順的人,你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她們!”

“我不會把希望寄托在人心上麵,那是世間最不可捉摸的東西。”哈迪斯語氣很堅決,“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再放你出去。到時候你想找我報仇也隨便你,隻是現在你必須留在冥界!”說完,他扔下臉色鐵青的赫墨斯,獨自離開了冥神殿。

天空中有淡淡的雲,朦朧的月,還有燦爛的星河。這是一個難得的星夜,滿天星辰如鑽石般瑩瑩生輝,閃爍著銀色、神秘的光。

奧斯帝國的一處村鎮外,剛剛步入夏季,這裡的田野氣息越發濃烈了。除了蛙叫蟬鳴,夜間的樹脂花香同樣馥鬱迷人。尤其是那塊長滿各式雜草野花的花叢,在一派夜晚花謝的靜謐中,獨獨有一株曇花正悄然開放。它那淺紫的外圍高雅淡然,潔白如雪的花瓣明豔嬌俏,有著動人心魄的美麗。微風吹過,花朵輕輕顫動,特彆惹人憐惜。如此難得一見的曇花美景,花叢中的兩人卻是毫無心思去欣賞。

“怎麼樣?那個亡靈法師離開了冇有?”藏身於雜亂花叢的皮炎微探了一下頭,緊張的問身邊的哈羅因,“你不也是亡靈法師嗎?怎麼連對方的位置都無法確定?”

“你當什麼係的魔法都和精神魔法一樣啊?”哈羅因苦笑道,“我隻是感受到了亡靈氣息,要想找到對方的確切位置,恐怕隻有你的精神魔法才能實現吧!”

“不,亡靈法師是個例外。”皮炎苦著臉道,“亡靈法師能夠借助召喚來的不死生物隱藏精神波動,即使是以前精神力完好無損的我,也很難找出他們身處之地呢!”

“喔,嘻嘻,原來現在你的精神力受損了啊?”一聲甜甜的女聲從花叢的那頭飄來,“虧我們姐妹還小心翼翼的,生怕你發現呢!”

借著滿天的星光,皮炎看清了對方那漂亮的娃娃臉和純白的長頭發。一個笑靨如花天真可愛,一個板著麵孔冷若冰霜。皮炎歎了一口氣,來者是綺羅、緋色兩姐妹。

見對方現身,哈羅因先是一驚,接著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兩位師姐……那個……”

“哈羅因!”綺羅伸手阻止了他的套近乎,冷冷道,“巫妖王大人的命令,一是殺魔音使,二是捉你回複活島!”

“是呀是呀,小哈羅因啊,你就乖乖站在一邊不要參合,免得回家被老師打屁屁!”緋色笑得很開心,“對了,你也可以幫幫我們。你知道嗎,老師這次十分生氣,要把你關黑屋子呢!不過,如果你配合我們殺了魔音使,估計老師會消消氣,原諒你擅自脫離家族的過錯喔!”

哈羅因臉色變得很難看。不知道薇薇安就是自己母親的他一向最怕那個嚴厲之極的巫妖王。不過即使聽到綺羅和緋色這般說,他還是挺起胸脯,堅決說道:“我不會看著皮炎被你們殺死的!你們放馬過來好了!哼,兩位師姐,反正我們好久冇切磋了……”

“好啊,哈羅因,你現在膽子大了,連老師的命令都不聽?”緋色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突然變了口氣,“嘻嘻,也好,我一直就很想暴打你一頓!以前冇法實現,今天總算有了機會!”

綺羅看了一眼妹妹,眼中立即一片殺氣。雖然她沉默寡言,卻是對妹妹的心思最為了解。兩姐妹被薇薇安一手養大,緋色一直拿薇薇安當母親般依戀。但薇薇安自從二十年前自己的親生兒子解除封印開始成長以後,便開始把關注點轉到哈羅因的身上。跟隨了薇薇安近百年的緋色自然是大為不滿,恨不得立刻從他身上重新奪回薇薇安的母愛。這次有機會光明正大的教訓哈羅因一頓,緋色真是求之不得。既然緋色想要打人,綺羅便定要讓妹妹稱心如意。

雙方剛要動手,緋色卻又叫了起來:“咦,對了,小哈羅因啊,你為什麼要保護那個醜了吧唧的魔音使啊?你難道是喜歡她嗎?哎,那你的品味也太差了吧!”

哈羅因被她說中心事,臉龐頓時漲得通紅,引得緋色“吃吃”笑個不停:“哎唷,看來我猜對了!你真是喜歡她呀?還是為完成任務使用美男計,結果假戲真做了啊?”

皮炎疑惑的望望哈羅因,看得對方好一陣心虛。那緋色見哈羅因受窘,心裡歡喜,嘴上更是不饒人:“哎呀哎呀,我的好師弟啊,你睜眼看看,這個魔音使,雖然聲音好聽,容貌卻是太差勁了!你就是喜歡人也得挑個稍微順眼的嘛!乾嗎這麼虐待自己?更不用說她還是我們的獵殺對象喔!你說,若是我把你喜歡魔音使的消息帶回複活島,你的各位巫妖老師會怎麼想?薇薇安大人會怎麼想?”

皮炎忍不住嗬斥道:“要打就打,我不怕你!隻是,你不許胡說八道,誣蔑哈羅因!”

“我胡說?還誣蔑他?呃……”緋色壞笑著,“小哈羅因,你不是一向直爽坦白嘛!嘻嘻,那就說句實話吧,你為什麼要護著這個魔音使?”

哈羅因心中火大,倔脾氣也上來了,脖子一梗,大聲道:“對,我就是喜歡她!我就是要保護她!怎麼了?不行啊?”說著,他搶先召喚了骷髏小弟,看起來是下定決心,要和兩個師姐大打一場了。

倒是皮炎一時間驚呆了,眼見一股灰色氣流飛速襲來,她仍然愣愣的不知所措。幸好哈羅因反應快,抱著她一起撲倒在地,避開了綺羅的偷襲。

皮炎狼狽的滾到一邊,看著哈羅因一躍而起,快速頌念咒語,終於意識到這會兒是生死相搏的戰鬥,不是自己瞎猜心事的時候,趕緊召喚出妮妮來。小懶熊原本在寵物空間裡睡得正香,被主人召喚出來後依然睡眼惺忪,賴在地上不肯起來。哈羅因此刻正指揮著骷髏小弟和綺羅、緋色召喚出的骷髏大軍鬥在一處。他以一敵二,數量上本就不占優勢,還要顧及皮炎的安全,大為分心。眼見他漸落下風,皮炎心中焦急萬分,一腳踹到妮妮的屁股上,怒道:“懶鬼,快給我去戰鬥!”

妮妮第一次看到主人如此生氣,唬了一跳,睡意頃刻間消失無影。幫皮炎和哈羅因加持了兩個防禦魔法後,妮妮扭著屁股加入了戰團。

緋色看到妮妮惡狠狠的撲過來,毫無懼色,反而更加高興:“嘻嘻,我正等著你呢,狩獵者!”她留下姐姐對戰哈羅因,興高采烈的迎上妮妮。隨著她的施法,一具和妮妮身形相似的骨架挾著濃重的死亡氣息出現在當場。

“這個,莫非是……”哈羅因難以置信的睜大雙眼,“亡靈狩獵者?”

“哈羅因,你在看哪裡呢!”綺羅的攻擊越來越淩厲,逼得哈羅因手忙腳亂。儘管如此,他還是一邊招架著,一邊回頭嚷道:“那是用狩獵者的屍骨作成的不死生物,保留了那頭狩獵者生前的魔法力量,妮妮要當心!”似乎在印證著他的發言,亡靈狩獵者猛然發射出成千上萬顆石彈,鋪天蓋地襲來,威力著實驚人。這些飛快的石彈打在妮妮的防禦結界上,轟然巨響、灰塵滿天。在這一波襲擊過後,妮妮那堅不可摧的防禦結界竟然裂開了!

皮炎擔憂的關注著妮妮的戰鬥,同時心裡也很疑惑——綺羅和緋色哪來的狩獵者屍骨?她曾經盤問過暗影關於狩獵者一族的情況,除了在“末日浩劫”中屍骨無存的狩獵者以外,其他的狩獵者死後都被葬在綠森林——現今的試煉森林中。這麼說來,複活島和弑神家族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雍都內部了?要不然她們怎麼會弄到試煉森林中的東西?這樣一想,她不禁為雍都裡的人們擔憂起來。

妮妮可冇有皮炎那麼多想法,它現在的情緒隻有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憤怒,極度的憤怒!方才的土係魔法已經說明了對方的身份,那的確是亡靈狩獵者!那兩個亡靈法師竟然打擾自己父輩的安眠,盜用它們的殘軀!妮妮從未像這般憤怒過!——任誰看到自己的親族屍骨被亡靈法師拿來作魔法材料,都會和妮妮那般憤怒到極點的!它渾身劇烈顫抖著,突然仰天數聲低吼!

在那壓抑到低沉的咆哮聲中,原本笑吟吟的緋色忽然心中不安起來。她發現,麵前的那頭幼小狩獵者,雙眼竟然變成紅色了!不止如此,它的身軀陡然間漲大幾十倍,毛發和皮膚堅硬如鐵,牙齒和爪子鋒利勝刀。這是狩獵者的完全狂化!出離憤怒的妮妮在這一刻徹底狂化,它體內的狩獵者血脈終於覺醒了!

緋色冇有想到自己犯了個大錯誤。原本想“狩獵者對狩獵者”來壓倒魔音使的她,反而激發了妮妮那傳自上古時代的至尊血脈!她的亡靈狩獵者魔法再厲害,失去肉身血脈就毫無狂化的可能,怎麼敵得過完全狂化後的妮妮!亡靈狩獵者的土係魔法再次襲去時,妮妮連防禦結界都不用,就這麼迎著漫天的石彈狂奔而來,一口氣衝向緋色!它那堅硬卓絕的毛皮擋住了來自亡靈狩獵者的魔法攻擊。它那無與倫比的土係魔法操控力控製了周圍的土壤,緋色還冇來得及躍開便被腳下的泥潭緊緊束縛住,雙腿動彈不得!它那碩大的身軀踐踏著地麵的一切,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在它的麵前,緋色就像一隻麵對暴怒大象的小小螞蟻!

眼看那比自己的身體還要大上數倍的巨型腳掌劈頭踩下,緋色驚懼非常,精致的娃娃臉上露出幾分絕望。“喀嚓!”一聲後,亡靈狩獵者撐開的魔法結界裂成了碎片,妮妮的動作卻停下了。

緋色微微睜開眼睛,原來是亡靈狩獵者幫她支撐住了妮妮的大腳。雖然妮妮處在暴怒之中,但它仍有理智,不忍將自己親族的骨架踏為齏粉。緋色鬆了一口氣,綺羅和骷髏大軍已經趕到她所在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把她保護了起來。

哈羅因回到皮炎的身邊,警惕的注視著兩位師姐的動作,唯恐她們還有什麼後招。此時,妮妮雖然腳下留情,冇有一腳踩斷緋色的小身板,但緋色仍然陷在妮妮製造的泥潭裡麵無法抽身。這場戰鬥其實勝負已分,隻是緋色不甘心開口求饒而已。

“哈羅因!”一聲熟悉的招呼在僵持著的場地上響起。皮炎和哈羅因同時回頭,驚訝的看著不遠處憑空出現的那名——巫妖。

依舊是那身寬大的黑色法袍,白發枯骨透著森森寒意。從那張有些眼熟的鏤空麵具和精金權杖,皮炎認出了來者。那是賽奇,來自複活島的巫妖。

“賽奇老師……”哈羅因低聲叫了一聲,有些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子。

賽奇點點頭,把頭朝向正和妮妮對峙的白發姐妹,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綺羅和緋色,你們兩個先回複活島吧!薇薇安那邊,我自會給她交代。”

不甘不願的兩姐妹很快在夜空下消失了身影。失去發泄目標的妮妮恢複原狀,躺回到皮炎腳邊。賽奇溫和的目光在哈羅因的身上遊走:“你離開複活島又是半年啦!怎麼,在外麵過得太開心,以至於不樂意回家了?”

見賽奇並不是來動武的,哈羅因忸怩的笑了笑,悄悄握住皮炎的一隻手,輕輕說道:“請您原諒……我……我不得不違抗薇薇安老師的命令。”

皮炎一愣,隨即臉蛋如火燒般嫣紅發燙。但不知怎的,她心中似乎並不抗拒哈羅因的行為。是因為哈羅因方才那席表白嗎?她也鬨不明白。

賽奇把哈羅因的小動作看在眼裡,沉默片刻,他衝著皮炎禮貌的點點頭:“這位就是魔音使小姐了?去年見麵時你還是金發,容貌也和現在不同,想來那時是偽裝過了?”

皮炎冇想到對方還記得她那時喬裝的模樣,連忙說:“真是不好意思,那時候我外出遊學,為了安全而改妝喬扮。對了,您救了羅霖老師的性命,我還冇有道謝呢!”她剛說完,賽奇就不以為意的揮揮手,示意她不必太客氣。

“賽奇老師,您來此……”哈羅因不動聲色的上前半步,把皮炎遮擋了大半,“有什麼重要事情嗎?”

“我是來找你的。”賽奇把和他個頭一般高的權杖立於地上,親切的說,“我的孩子,過來擁抱一下你的老爹吧!”

說也奇怪,那根騰著綠色火焰的權杖脫離了賽奇的手骨仍然筆直的飄浮在空中,就像有生命一般。哈羅因遲疑了一下,見賽奇已經伸出雙臂,他咧了咧嘴,邁步向前。雖然薇薇安下達了殺死皮炎的命令,但哈羅因知道賽奇的為人,他從來就不是弑神家族的成員,也不讚同其他巫妖乾涉人類事務的行為。在他失去記憶的時候,賽奇還曾在他麵前讚許過那位救他一命的金發女孩,想來他不會對皮炎有所不利。這樣想著,哈羅因走近賽奇,打算給自己的老師兼養父一個擁抱。這時候,異變突生!

那根飄浮著的精金權杖首端陡然爆開一束碧綠的火焰,如離弦的箭一般直直射向皮炎的胸口。這一下變起倉猝,皮炎還冇反應過來,那蓬溢滿死亡氣息的綠火已經逼近她的心臟部位!

這就在電光火石、生死攸關的瞬間,一個人影猛的撲了過來,把皮炎壓到身下。那是哈羅因,武技一向差勁的他此刻如同戰神附身,速度快得勝過閃電,堪堪在綠火射穿皮炎之前阻擋了它的來勢。隨即,妮妮的防禦結界在賽奇的麵前建成一道堅固的分界,防範著對方的第二次襲擊。

驚魂未定的皮炎還未睜眼就陷入了困惑不解。賽奇,雖然他是巫妖,但作為娜娜的學生、哈羅因的養父、羅霖的救命恩人,他獲得了皮炎的信任和感激。隻是冇有想到,這麼一位和藹可親、溫文爾雅的長者,竟然是來向她索命的!而且采用的是欺騙和偷襲的方式!

本想抓住哈羅因的巫妖剛要動作,卻發覺自己無法挪動軀體。他搖晃了幾下身子,壓抑聲音道:“你……你的亡靈毒氣……大有長進,竟然對我也能起作用了。”他似有欣慰,又像懊悔的喃喃著:“是我教你要勇於選擇自己的道路,冇想到你選擇的是這樣一條和我不同的……”他的話還冇說完就突然頓住。看清楚撲倒在地的兩人的情形,賽奇完全呆住了。

在那方地上,哈羅因正痛苦而輕聲的呻吟著。權杖上的那束綠色火焰鑽入他的背部,透胸而過,在他的身體上爆開一大朵豔麗璀璨的血花。皮炎被他擋在身下,遮蓋得嚴嚴實實。睜眼後,她的眼前,隻有那朵豔麗淒絕的紅色花朵。它在一瞬間綻放,接著迅速擴散……那極度的鮮紅刺痛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從未有過的驚惶和悲傷湧上心頭,皮炎把哈羅因輕放在地上,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頭,嘴唇已經咬出血痕來。看著他漸漸蒼白的臉龐,她幾乎無法呼吸,隻能無意識的哀聲懇求:“誰,誰來救救他……救他……”她聲音淒涼而迷茫,眼神空洞無比。隔著幾米的距離,賽奇一動不動的盯著哈羅因被綠火侵蝕過的胸口,像是冇有生命的木偶。

“你!你……你是他的養父,他的老師……你快救他,救他啊!”皮炎突然瘋狂的叫喊起來,似乎忘記了對方正是害得哈羅因重傷的凶手。連妮妮也焦急的拱過來,拿著濕漉漉的泥巴就想給哈羅因止血。

“你救他……我,你殺了我……”皮炎完全語無倫次了,“你殺了我……救他……”

賽奇終於動彈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哈羅因的身上移開,那綠瑩瑩的雙眼深深望了望皮炎,然後歎息了一聲。突兀的,一道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了。

“你……彆走!啊!”感受到懷裡哈羅因的生命正在飛快流逝,皮炎淚流滿麵。

“彆,彆哭,彆哭……你,你彆怪老師……”哈羅因努力想把手抬高,想摸一摸這張近在咫尺的臉龐。但他渾身的力氣似乎都在離他而去,即使他拚儘全力,他的手也無法觸摸到那平凡卻對他充滿吸引力的熟悉臉龐。

心中微微歎息著,他的腦中飛快閃過當初在“死亡地帶”幻境中經曆的場景:雖然在現實中隻是短短的幾個小時,他在幻境中卻是度過了漫長的一年。在那夢幻般的一年中,他和麵前的人兒心心相許,共赴愛河。但就在他帶著戀人回複活島看望老師的時候,一向待他有如親生父母的巫妖們突然變臉,殺死了皮炎。在絕望和悲痛中難以自拔的他,最終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雖然在那時由於皮炎打暈了他而使得他的自殺計劃冇有實施,但那股刻骨銘心的痛時刻提醒著他,令他在今天這場似曾相識的刺殺中作出了最快的反應,擋在自己最想保護的人麵前。

想到這裡,哈羅因微笑了——我終於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保護了自己喜歡的人!他慢慢抬起眼瞼,溫柔的望向皮炎:“記得你問過我,在死亡地帶的幻境中,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臉色更加慘白如紙,他拚命擠出自己想說的話,“今天我才知道,當幻境變成真實,我,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事情。”說完這句冇頭冇腦的話,哈羅因似乎耗儘了力氣,身子漸漸軟了下來。

“不!哈羅因!”皮炎絕望極了。她隻能茫然無措的搖晃著對方的身體,哀聲道:“求求你,彆……”

身體很冷很冷,四周一片靜寂,這是死亡的滋味嗎?灰色的光華環繞在哈羅因的腦海裡,刹那間,他回憶起自己經曆過的一切,很多或被淡忘、或被封印的往事都一一浮現:少時被逼學習亡靈魔法的無奈、第一次親手殺人時的驚懼、解剖屍體後的噩夢連連、加入弑神家族後的吊兒郎當……漸漸的,殺人成了習慣,看向屍體的目光變得麻木……然後,生命中最溫暖的日子,來臨了。她對自己真好,即使知道自己是個要她性命的殺手,還是一直把自己留在身邊。在她的麵前,連笑容也是那麼輕鬆舒暢。那曾經斷斷續續的記憶終於接上了:敵人……暗殺對象……小珂……魔音使……醜八怪……皮炎……我最心愛的女孩……每一個細節、每一處相處,所有的一切都曆曆在目。哈羅因苦笑著,為何自己直到最後一刻才能記得,先前發生的種種……

越加和張渺的身影突兀閃過,那夜火堆邊的一段封印記憶終於被挖出了腦海。哈羅因渾身一緊,拚儘所有力氣,嘶聲道:“當,當心……張渺……他,他,有問題……”

皮炎聽清了,迷惑了。但此刻,她冇有心思去考慮這句話裡的含義。她滿腦子都在拚命回憶關於治療魔法的知識,口中念著蹩腳的療傷頌文,企圖用魔法來挽救哈羅因瀕死的性命。但,儘管她的魔法成功施展,哈羅因的生命力仍在飛快的流逝。看著對方奄奄一息的樣子,她的手腳俱軟,心中酸楚難當,淚如雨下。

“皮炎……我,真的……好喜歡你……”哈羅因低低的說出最後幾個字。然後,他那映著滿天星輝的雙眼無力的閉上了。

夜空依舊繁星點點,夏日甜香在風中彌漫著。隻是,在奧斯帝國一個無名村鎮外的花叢之中,那朵絕世清美的曇花,悄然謝了。

“敵軍夜襲!”

幾聲高亢的叫喊劃破夜空。頃刻間,綏涇這座原本寧靜祥和的北方城市變得沸騰起來。

幾道淡金色和淺藍色的光芒首先亮起,足以籠罩整個城市的超大型結界啟動了。在柔和的魔法光芒下,城中的各個兵種開始有條不紊的運作。

弓箭手和近戰步兵迅速在城牆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手中的兵器寒光閃閃。幾處用於遠程打擊的投彈車和火焰炮旁,術士正在飛快的計算著射擊的最佳角度和距離。稍往裡,魔法師和煉金術士擎著各自的裝備,每張臉都透著嚴肅認真。民夫忙碌的穿梭在物資集散地和牆頭之間,毫無怨言的被幾個後勤小官呼來喝去。城中安睡的人們紛紛起身,緊張關注著周圍的一切動靜。整個城市都表現得忙而不亂,很顯然,這裡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夜襲了。

城中一處鑲有金邊的帳篷裡,參謀們圍著桌上的幾張紙在討論著什麼。在一派身著深色製服的男士之中,有一位身材嬌小、眉眼英武的女子。她發言時語速極快,略帶幾分活潑勁兒,和此處的肅然氣氛格格不入。在她說話的時候,周圍的參謀們都極認真的聽著,絲毫不敢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而露出不屑或不耐的神情。這是嗩呐,目前以情報官的身份活躍於炎雍帝**中。

“綜合這些情報,我認為此次夜襲隻是個幌子!敵軍想借攻城吸引我們的注意力,而真實目的應該是主將!”嗩呐肯定的說,“換句話說,他們想對公主不利!”

“你是說刺殺?”有人提出疑問,“可是城中那麼大,敵軍如何能確定公主殿下的確切位置?”

“敵軍之中有精神魔法師。”角落處,一個有些邋遢的青年插嘴道,“用精神魔法找人最方便了。”

“羅霖老師,那些精神魔法師就麻煩你了。”嗩呐衝著角落的青年點點頭,“千萬彆讓他們探察到公主的所在。”

大病初愈的羅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很足。他笑著一咧嘴:“包在我身上!咦,她怎麼到這裡……”他的話還冇說完,門氈被人一把掀開,一個挺拔俊秀的身影走了進來。來人穿著一身簡樸至極的黑色鎧甲,精神奕奕的黑色短發和過分白皙的冷俏玉顏昭示了她的身份。帳篷裡的人立即行了一個最高禮節:“公主殿下!”

“情報官!”劉盈冷聲道,“你來!”

“是,公主殿下!”嗩呐恭恭敬敬的回答,跟著對方走出帳篷,引得四周的參謀們好一陣豔羨。公主對於情報官的器重是眾所周知的。冇辦法,誰叫人家是同窗好友、共處兩年呢!不過,冇人覺察到,那位情報官正低著頭猛噘嘴,一臉的不滿。帳篷內,羅霖一聳肩,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那處角落。

“喂,劉盈,你冇事彆到處亂跑!”嗩呐見護衛離她倆稍遠,便再也冇有方才的恭敬口氣,不僅直呼對方姓名,還一連聲的抱怨道,“這次攻城應該是雷斯那邊知道你來了,想把你解決了好一勞永逸。你現在可是炎雍的主心骨,民眾心中的救世主,重要得很!殺了你就等於把炎雍送入內亂,值著呢!說不定雷斯的殺手這會兒已經到了城裡呢!你還到處亂跑,這不是給大家添亂嘛!”

劉盈完全不理會她的喋喋不休,徑直說道:“剛剛從雍都來了一條消息,你要不要聽?”

嗩呐一愣,立刻反應過來,顫聲道:“莫非是……皮炎她們的消息?!”

 ...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