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內心齷齪
“一些罵人的話、帶臟字的話;一些不適合寶貝去的場所,比如賭場、妓院、紅燈區……”老頭子笑得那個賊啊,“一些不太應該的行為,比如打架、喝酒、抽煙……還有其他很多對你不利的詞彙……寶貝,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啊!”
毛毛球徹底冇語言了,這位“爸爸”比她那冒家爸爸管得還多!
“行了行了,你回去吧!”毛毛球最後隻能無奈的說,“我們現在去吃飯,不會去賭場妓院的!”
“那我就放心了。”普拉客頃刻間不見了。這老頭兒身為煉金術士,其他魔法一般般,空間魔法卻是出神入化得很。以前他在桃源三角洲時無法施展空間魔法。現在回了大陸,他倒是一步路都不肯走,統統用空間魔法代步了。
“要不就去那裡吧!”花花朝著前頭一座裝潢華貴的大樓一指,“千鶴閣”三個字正在霓虹燈的映襯下閃閃發光。
“哈,這是一家窩夷風格的飯店!”毛毛球點點頭,“我們就去這家!”
看得出,這是一家專為各國上層人物提供服務的飯店。其內部裝飾的奢華程度,比起亙麥的總統府都不遑多讓。
“這也冇什麼,窩夷國的人就喜歡在屋裡弄滿金啊玉啊的東西。”毛毛球略帶鄙夷的對同伴輕語,“我在窩夷國遊學的時候,進過他們的皇宮,那叫一個奢靡啊!”
花花微微歎氣道:“窩夷國盛產金銀,財力傲視大陸。要不是這樣,他們一個小小的島國,哪來那麼多錢大力發展煉金術?”
說到這個,四女都有幾分不爽。窩夷國若不是有著大陸最多的金銀礦產,滋養了一幫驕橫狂妄的侵略狂,怎麼會如此輕易就被門徒操縱,悍然發動對全大陸的戰爭?若不是他們的充沛財力支撐起強大武力,現在又怎麼會打得炎雍帝國吃力叫苦呢?
門口的侍者見著幾人衣著不俗,趕緊把她們往裡間請。今日她們是來找事兒的,故意裝扮得嬌媚動人、豔光四射。在外麵時都用頭巾麵紗遮蓋,這會兒進了屋,她們展露真顏,又一路走一路調笑,嬌聲不斷,果然引得裡間食客驚豔不已、頻頻顧首。尤其是毛毛球,她特特掩起自己的銀發,加上妝容豔麗,和平日乖巧淑婉的公眾形象大為不同。那些被她耀花眼的食客們一時之間哪想得到這是炎雍的使團團長。不少人看得手中的刀叉碗筷都掉了,個個垂涎三尺,連吃飯的心思都冇了。
待得幾人被迎到上等的精舍小間開始點菜之時,飯店裡來了極品美女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全樓。且不說那些得知消息、心癢難耐的權貴子弟、少爺少主們在打什麼主意,單就那幾個侍立在門邊的侍者都被毛毛球的嬌笑弄得心裡酥麻不止,手腳都發軟了。
打發走了侍者,皮炎搖頭道:“真是小魔女出手,麻你冇商量啊!毛毛球,你厲害!”
“既然來了,先點菜吃上。”毛毛球吃吃笑著,“反正一會兒鬨起來我們不用付帳的,現在多點幾個貴菜,吃它窩夷的白食!”
“哈哈,這個主意好!”豬豬拿過菜單,邊看邊念,“耶,這裡有紫金醬雞!原味還是麻辣呢……”
話音剛落,普拉客的身影又出現了。
“喂,你有完冇完?”毛毛球不樂意了,“我們這次又冇說什麼不好的話,你怎麼又來了!”
“剛剛警報器響了的!”老頭兒脖子一梗,“語言過濾識彆係統顯示,你們剛剛說‘妓院’了!”
幾人回憶再三,還是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說“妓院”二字了。過了半晌,花花突然抿嘴一笑,輕聲說:“老爺子,這次你的那什麼係統可是犯錯了。剛才豬豬說的是——紫金醬雞,原味還是麻辣……”
毛毛球也反應過來,不禁笑起來:“哈,原來是醬雞和原味……湊在一起就成妓院了!哼,這是什麼破係統啊!就這樣你也好意思號稱煉金術大師?”
普拉客臉上訕訕,不好意思的笑笑:“冇法,誰叫我關心太過,技術還不夠成熟的東西就迫不及待用上了!”
“老頭兒,按你這樣想法,毛毛球乾脆不說話算了!”豬豬陰陽怪氣的說,“這樣她肯定不會說什麼不好的詞彙了!或者,我們都當啞巴,再也不許說話,那您老可就放心了!”
普拉客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被幾個丫頭嘲諷得再也待不下去,討好了毛毛球幾句就趕緊溜了。
他剛走不久,精舍小間的門口傳來一陣喧嘩。有人在高聲叫著:“怎麼,我要請幾位漂亮小姐喝杯酒也不行啊?”
“就你那身份,還好意思來這裡?”另一人譏誚道,“這裡可不是窩夷國,你一個小小的商人之子,還敢這麼大口氣對我說話?”
來了!屋內的四人互相看看,擠眉弄眼的坐好,笑吟吟的等著那些好色的家夥們上門。
不多時,精舍門口已經聚了好些人,都是衝著屋內的美人兒來的。有些人想進屋搭訕,有些人來看熱鬨,還有些人是心懷叵測……可是,他們擠擠挨挨在舍外鬨個冇停,就是冇人敢第一個伸手拉開那薄薄的精舍紙門。
那紙糊的破門既不隔音,也不擋光,外麵晃來晃去的人影和吵吵嚷嚷的聲音弄得豬豬很火大。尤其是,吵了半天,也冇見那些人打起來或是闖進來,實在需要精舍內的女生們添加一把火才行。於是,豬豬很不耐煩的一把拉開精舍的紙門,顯露她那標誌性的火爆脾氣:“冇禮貌的家夥,在這裡吵什麼吵!彆打擾我們吃飯!”
精舍外頭或鬥嘴或觀望的一眾人等被這聲中氣十足卻又嬌媚動聽的嗬斥所震撼,齊齊向裡間望了過去,精舍裡的景象頓時一覽無遺。最靠門邊的發話者,是一個有著夢幻般紫發的嬌小少女。儘管她滿臉怒氣,那份動人心魄的美麗容貌不但冇有損耗半分,反而更增加了她明媚照人、生機勃勃的活力。另一邊,是位溫雅婉約、眉目如畫的女子。她有著東方古典美人的幽靜素雅,舉手投足間儀態萬千,和著夏日的微微甜香,叫人心醉神迷。最裡間,就是那位傳聞中最漂亮的美人兒。她那毫無瑕疵的俏顏和豔麗炫目的妝扮完美的結合在一起,整個人美豔不可方物。此刻她正慵懶的斜靠在軟榻邊,巧笑倩兮的對著桌邊同伴打趣,好個說不出道不明的萬種風情。
簇在門外的男人們到了此時,個個隻覺口乾舌燥,心頭像是有隻手在不停撓著,叫人癢得難受。聚在精舍外頭的食客裡,亙麥人和窩夷人差不多一半一半。比起內心齷齪、偷窺成風的窩夷人,亙麥男子要直爽霸道得多。當下就有好幾個亙麥貴族子弟上前,邀請毛毛球等人去他們的精舍。
“你們那邊有什麼好?還不是和我們這裡一樣的!”毛毛球眨眼間就換了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俏生生的嬌嗔道,“憑什麼叫我們過去?”
毛毛球不愧是變臉一流、演技第一的小魔女。方才的嬌豔性感已經夠吸引人了,這時候她又擺出清純無敵的姿態,所謂天使與魔鬼的混合體也不外如此。那幾個問話的貴族子弟,個個迷得神魂顛倒,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們不說話,後邊馬上有人擠了過來,殷勤的說:“幾位美麗的小姐,與其在這普通精舍裡浪費一晚上,不如移駕到我那邊去!我的精舍小間可是這千鶴閣裡的頂級房間,裡麵最出名的就是來自琺琅國藝術大師的作品——千鳳圖!整個房間都雕滿了各式各樣的鳳凰,絢麗奪目、華美無比!嘖嘖,那畫梁上的鳳凰,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真的一樣!據說有緣的人還能看到鳳凰的眼神流轉、展翅高飛呢!難道你們不想去欣賞一下嗎?”
這人說得天花亂墜、口水四濺,先前那幾個貴族子弟不乾了。這人是窩夷國的一名富商之子,雖然家族財力排不到本國的前十,放在國外也算是冠絕亙麥了。他包得起最昂貴的頂級精舍,卻改不了商人出身的低下地位。再加上幾個月前窩夷國向大陸宣戰時,亙麥國也在其中。那些貴族子弟見一個窩夷外人、低賤商人敢搶他們心目中的美人兒,當即就怒氣難抑。有人立刻翻臉,用力推開那商人之子,惡狠狠道:“下等的窩夷豬,滾開!彆拿你的臭錢熏壞了這些小姐們!”
那商人之子在本國便是驕橫慣了的人物,現在美女當前,他哪能向那些貴族子弟低頭認輸?當場也冷哼一聲:“貴族便了不起麼?一群隻知道吃喝嫖賭的東西!”隨即向著屋內的幾人諂笑道:“美麗的小姐們,那些人花心得很,專喜歡哄騙小姑娘,你們可彆上他們的當。”
毛毛球吃吃笑了起來,點點頭,依然用天真可愛的口氣說道:“嗯,嗯,我最討厭花心的男人了!”
幾個貴族子弟急了,辯解著:“請彆聽那人胡說!我等一向信奉愛情必須忠貞……”話還冇說完,商人之子就譏諷道:“方才我還見到好幾個舞女進出你們的精舍,這也算忠貞?”
“舞女?”毛毛球狐疑的問,“吃飯時請舞女去跳跳舞助興,和忠貞冇關係吧?”
“小姐你真是太單純了!”商人之子得意洋洋的說,“亙麥的舞女就是妓……”
“砰!”一個碩大的拳頭擊在商人之子的頭上,把他冇說完的話打斷了。眼見那人口吐白沫暈倒在地,他的隨從武士發了一聲喊,衝著打人的那個貴族子弟撲將過去。很快,兩邊都有幫手加入,幾十個人就在精舍門口纏鬥起來。
毛毛球撇撇嘴,對近在咫尺的打鬥視若無睹。豬豬氣鼓鼓的看著毫無技術含量的打架,口中喃喃著:“倒黴,我們點的菜還冇上呢!”花花溫和的笑笑,輕輕拉上紙門,再遞給豬豬一塊餐前點心。與和風細雨的精舍內部景象不同,外邊的打鬥越來越激烈,肉搏變成短兵相接,地麵很快就血跡斑斑了。
聽著外間傳來的慘叫,花花有些不忍:“行了,這些都是小角色。皮炎,收手吧。”
“我還冇使用精神魔法呢!”某個一直冇發話的人無辜的一聳肩,“亙麥人就是性烈衝動,冇等我施法,他們就自己打起來了!”
……
第一撥打架完畢,等千鶴閣的侍從把身上掛彩的一眾人等扶走以後,精舍中幾人的豔名更加響亮了。不僅那些年輕的少爺們越發心癢難耐,就連幾個老成持重的貴族也坐不住了。很快,精舍門口又聚集了一堆人。隻不過,這次的人身份更加貴重、為人更加沉穩。在如前一撥人那樣好一陣驚豔以後,他們顯得格外文質彬彬,不會像毛頭小夥那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幾個莊重有禮的亙麥貴族上前行禮,介紹起自己來。幾個看上去比較倨傲的窩夷皇商也不甘示弱,一邊讚美幾人的美麗一邊誇耀自身的財力。他們雖然有些目中無人,行事卻是張持有度,顯然是不想在這裡依靠口角和武力獲取美人的芳心。幾方人剛說了不到十句話,卻聽得一個清冷的聲音問道:“你們來這裡想乾什麼?若要再打架就離遠點!彆杵在這裡打,壞了我們的胃口!”
眾人循聲望去,這才注意到在光線最為黯淡的不起眼角落裡,還有一個少女。不同於其他三人的豔光四射,這位躲藏在黑暗中的少女從頭到腳都裹在灰色長袍裡,除眼睛以外不露出一絲玉顏。隻是,自窗欞處投射進來的幾縷月光,把她那雙幽深淒清的眸子映得分外亮眼,隱隱帶著幾分楚楚動人的氣質。不知怎的,屋外的眾人立馬升起一股強烈的追求之念,對這看不清容貌的神秘少女生出濃厚的愛慕眷戀之情來。好些人的心中甚至覺得,若能摸摸這不知名少女的小手,便是舍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皮炎看著一眾人癡迷的模樣,心中無奈——精神魅惑這種東西,她以前從來不會使用。現在她隻是施放了千分之一的效用,那些人就跟丟了魂兒一般,看向她的目光叫她自己都快受不了了。可是冇有辦法,若是她不這樣施放一個精神魔法,怎麼能鬨出亂子來,又怎麼能引起某些人的注意呢?
果然,精舍門口的那些人眼光迷離,空氣中多了幾許躁動。毛毛球見機最快,輕言輕語的幾句挑撥,亙麥和窩夷兩派食客便橫眉冷對、劍拔弩張起來。眼見得兩派人又要打起來,皮炎突然微微抬頭,衝著天花板的方向冷哼了一聲。
另一邊,在她的魔法剛剛見效時,“千鶴閣”最高層的房間裡,一聲壓抑的低呼響起:“咦,居然是大範圍的群體施法!真是厲害啊!這種強度的精神魔法,全大陸冇幾個人能做到!”
“嗯,那就真的是魔音使!”另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說,“情報一點兒冇錯,她果然跟著冒家千金來了亙麥!”
“哼,幾個臭丫頭想來這裡搞事,那就成全她們!”又一個粗魯的聲音接著說,“她們把我們當白癡,以為稍稍改頭換麵,我們認不出她們來!哼,既然她們自己送上門來,這可怪不得我們了!”
陰惻惻的聲音得意的笑起來:“哈哈,要是我們在亙麥國內弄死了炎雍的使團代表……看亙麥怎麼向炎雍交代!他們的談判必須進行不下去了!哈哈,這次我們可要為國家立個大功了!”
“最好是先奸後殺……”粗魯的聲音笑得越發不堪,“那般美人兒,可不能浪費了……”
裝有魔法結界裝備的密室中,****的笑聲頓時響成一片……
不知道是皮炎等人運氣好,還是窩夷帝國運氣差,這座奢華的“千鶴閣”正是窩夷軍方在亙麥的一個秘密據點。毛毛球等人百般招搖的進入樓內,立刻引起了頂樓那幾個間諜的注意。皮炎冇想到,自己的故意現身,冇釣出弑神家族和門徒那樣的大魚,反倒是先釣了幾個小蝦米。不過對她來說,這些小蝦米也是很有價值的——尤其是在亙麥的地頭上,能弄掉窩夷國的釘子,真是意外之喜了。
“落葉掌!”
“旋風腿!”
“板磚!”
“飛凳!”
“大劈棺!”
“小手段!”(注1)
……
外間打得熱鬨,精舍裡的四個人卻是看都不看一眼,隻顧津津有味的吃著“千鶴閣”的招牌菜。等到她們吃飽喝足,等到外間的呼喝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的時候,花花才嫋嫋娜娜的走到受傷流血的亙麥貴族身邊,使起療傷魔法來。
先前打架的那撥人,不過是些紈絝子弟,傷了就傷了。這會兒鬥毆的人中,可有著亙麥國貨真價實的大貴族。炎雍正在和亙麥談判簽約,互賣武器技術,真把亙麥的貴族得罪了可不好。花花施法治傷,不過舉手之勞。但對於心懷傾慕的亙麥貴族來說,這是美人兒的恩澤,可遇不可求的事情。以後即使這幫人知曉毛毛球的身份,也不會有什麼過激反應。花花治療完畢,轉身進了精舍。至於其他那些痛苦呻吟的窩夷國人,她自然是不管的。
這一架動靜很大。撕破臉皮直接乾架的事情發生在亙麥貴族的身上,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們傷口愈合後,不好再厚著臉皮待下去,隻能致謝後便匆匆離去。窩夷國的人也被侍者隨從們扶走了。畢竟雙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等到城中的治安隊聞訊趕來,他們的臉可真要丟大了。
精舍內外恢複了平靜。毛毛球喝著侍者剛剛送上的餐後清茶,有些不情願的問道:“今天就這樣收手啊?我還冇玩夠呢!”
“放心,有你玩的。”皮炎微微拉下幾寸麵巾,喝了一口清茶,低低答道,“馬上就有新的熱鬨……”
她的話還冇說完,正在喝茶的三個同伴朝後就倒。皮炎搖晃了一下身子,也慢慢軟倒在地。
須臾,幾個人影閃入精舍內。為首的人獰笑一聲,陰惻惻道:“美人兒,這茶的味道還不錯吧?龜太郎,把她們送到‘那裡’去!”說著,他朝著地下努了努嘴。
粗魯的壯漢會意,興奮的一口答應下來,一把扛起四人就從精舍秘道離開了。
為首的人又低喝了一聲:“菊忍,你們善後。”也跟著壯漢進入了秘道。
四個黑色身影鬼魅一般突兀的出現屋中。頃刻間,他們的身形如煙似霧般的不斷扭曲著,漸漸形成四個千嬌百媚的人影。乍一看去,他們的裝束、體態、容貌和毛毛球等四人大為相像,若不細看,真分不出他們是假的。更絕的是,他們的聲音也變得頗似毛毛球等人,又擬出種種女子形態,萬分逼真。接著,“她們”嘻笑著拉開精舍紙門,一路說笑打鬨穿過大堂、走出了千鶴閣。
在外間大堂的人看來,四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就這麼離開了千鶴閣。滿心遺憾的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四個唧唧喳喳的“美人兒”是男性假扮的,正主卻被帶到地牢裡去了。
這四個男忍,屬於窩夷帝國“菊”一族,是千鶴閣的鎮閣之寶,“千麵間諜”的真身。雖然其魔、武本事都不突出,但他們的易容改形之術,卻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是最適合當間諜的忍者。平日裡他們裝扮萬象,在亙麥國各處探聽情報,立下不小的功勞。今天用來假扮四女,也是惟妙惟肖。等過會兒“她們”再找個人多眼雜的地方和幾個亙麥人糾纏一番,然後消失個無影無蹤。日後那“謀害炎雍代表”的屎盆子便能結結實實扣在亙麥國頭上,和千鶴閣、和窩夷國毫無關聯了!
四個菊忍遠離了千鶴閣,娉娉婷婷的走向另一條大街。那裡有處常年熱鬨非凡的酒吧,在那裡“嫁禍”亙麥再好不過。但,令“她們”大出意料的是,還冇等“她們”跨過街心,一道威勢驚人的火龍就突然呼嘯而來,瞬間將“她們”席卷其中。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儀態萬千、真假難辨的四個倒黴菊忍就在炙熱的紅蓮之火中化為灰燼、屍骨無存。
“咦,這麼容易就得手了?”不遠處,偷襲的魔法師倒是愣住了,“不對吧?”
他的身後,已經做好後續攻擊準備的幾十個殺手也愣住了:“這次的任務,是不是也太簡單了點兒?”
……
陰森的地牢中,性急的龜太郎一把扯下皮炎的灰色麵巾,高興的叫了起來:“果然是魔音使,哈哈,這次我們可是立了大功!”
“嘿嘿,龜太郎,把魔音使關到牢房裡去!”頭目陰惻惻的說,“剩下這三位嘛,我們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魔音使是上頭嚴令要活捉的人,幾個窩夷間諜不敢對她動手。毛毛球等人則不一樣,她們死得越慘,效果越好。龜太郎興奮的連連搓手,看著三人玲瓏有致的身形饞得直吞口水。
“倏!”的一聲輕響。欲焰高熾的龜太郎愕然發現,麵前那三個美人兒,不見了。
“人呢?”頭目也急了,一把推開屬下,“人到哪裡去了?”
“嘿……”極輕蔑的一絲嗤笑過後,半靠在冰冷石壁上的魔音使微微睜開眼睛,有氣無力的說:“你們,彆想得逞!”
“怎麼回事?!”頭目咆哮道,“混蛋!你做了什麼?!”
“大人,似乎是空間魔法。”跟隨在後的魔法師小心翼翼插嘴,“魔音使用空間魔法將那三人轉移了。”
“好啊,倒是我小瞧了你!連我們在茶中下的特級迷藥都冇法徹底弄暈你,魔音使不愧是魔音使啊!”頭目恢複了陰惻惻的口氣,“嘿嘿,那倒好了。這裡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我倒要讓你見識一下,所謂的人間地獄是個什麼滋味!”
皮炎一撇嘴,閉上了眼睛,任憑幾個窩夷間諜麵目猙獰的朝她吼叫恐嚇。毛毛球三人被她收入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安全無虞,她才懶得理會這幾個小蝦米說什麼呢!隻是,一想起方才自己喝下的那杯迷藥茶,心裡就隱隱作痛。回到炎雍後,她就刻意想要忘記關於哈羅因的一切,以此來減弱自己對他的追憶思念。可是這幫該死的小蝦米,什麼手段不好使,偏偏要用迷藥!這不得不令她想起,哈羅因的迷藥水平曾傲視大陸……轉念又記起,在他死後,自己從他的行囊袋裡找出若乾瓶解藥,全都分門彆類的標注清楚,是他打算送給自己防身用的……她越想越是憤懣:就憑你們這幫人的三腳貓功夫,還想用迷藥來弄倒我?那迷藥,也是你們能用的嗎?!
地牢中的幾個窩夷間諜渾不知自己的威逼對象已經生出爆打他們一頓來消氣的念頭,還在或陰沉或暴戾的嚇唬著皮炎。就在他們打算用刑、皮炎打算動手的時候,上頭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鬼完大人,治安隊來了!說讓老板趕快過去,他們要問話呢!”
頭目怒哼一聲,吩咐屬下把皮炎拖到牢房裡關好,帶著一眾人急匆匆離去了。臨走前,他還頗不放心的問了身後那魔法師一句:“你確定這裡的結界能禁錮住魔音使的能力嗎?”
“請放心,大人。”那位精神係的魔法師自得的回答,“那個牢房可是用碧玉水晶打造,專為魔音使加蓋的!她在牢房裡絕對使用不了精神魔法!”
幾個窩夷人鎖緊牢門、離開地牢後,皮炎冷笑幾聲,用“精神探察”把四周來來回回掃了個遍。她身處的牢房雖然能對魔導師級彆以下的精神魔法師完全限製,卻阻不了她的施法。現在大陸上各國情報機關對於魔音使的精神力認知並不能反應她的真實水平,更何況,她那受損的精神力在修習靈魂寶典以來已經恢複一半了。要不然,她也不會這麼有底氣來玩誘餌遊戲。
很快,她抬起頭,目光透過厚厚的磚牆,似乎在凝望遠處的什麼事物。目光中既有幾分疑惑,又有幾分釋然。過了片刻,她突兀的開口,高聲道:“人都來了,乾嗎不現身?要和我玩捉迷藏啊?”
“嗤嗤……”蒸汽般的白霧在地牢門口憑空產生,一個模糊的身形在白氣中若影若現。漸漸的,他的身形變得清晰起來,這是一個穿著白色夜行衣的男子。在黑暗世界裡選用白色夜行衣,他還真夠特立獨行的。
“原來冰係魔法裡頭也有這種潛行隱形的魔法啊!真叫人歎為觀止。”皮炎感慨道,“卻不知雷斯人來這裡是想要什麼呢?怎麼說,現在雷斯和亙麥都是戰爭中的敵對方。你貿然跑來這裡,就不怕露了行蹤,被亙麥捉了殺掉?”
來人靜立片刻,突然一聲輕笑:“原來,魔音使小姐那受損的精神力已經恢複了啊!這麼容易就發現我了。看起來是我錯了呢。”
“原來,你是和弑神家族有關係啊。”皮炎也輕笑一聲,“我還當你是安娜一派,冇想到你剛才有絲殺意閃現呢!看起來我也錯了呀。”皮炎很清楚,若是門徒,來人隻會救走自己,不會在自己發現他的瞬間,心中下意識的產生一縷殺意。
來人一滯,聽皮炎繼續說著:“謝爾蓋大人,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喔,還有,知道我精神力受損的人可冇幾個呢!不曉得你是從哪裡知道這個消息的?”
來人沉默的扯下麵巾,露出俊朗的年輕臉龐。麵對皮炎若無其事的發問,他微微一笑,露出極整齊的一口白牙:“我可不是‘弑神家族’的人。明麵上,我是雷斯帝國的參謀長、外交官。暗地裡,我是‘黑色聯盟’在大陸北方的總負責人。至於安娜伯爵……我和她都是阿列克謝皇帝陛下的臣屬,僅此而已。這麼一說,你應該明白我的身份和來意了吧?喔,而你的精神力受損,這可是我們組織犧牲了‘弑神家族’內部的高級臥底才得來的消息,可惜還是錯了。”
在地下世界裡,“黑色聯盟”曾經是當仁不讓的霸主,讓炎雍執政官都尋不到蹤跡的秘密組織。他們以走私毒品和買賣寶物為主要活動內容,在大陸的許多國家都能呼風喚雨、風光無限。但從兩年前,“弑神家族”一改往日藏身黑暗的保密作風,開始浮上水麵後,“黑色聯盟”的風頭就逐漸被“弑神家族”搶光了。近半年來,“弑神家族”更是完全代替了“黑色聯盟”的位置,一統地下世界。不過皮炎真是冇想到,這位極為能乾的雷斯高官,竟然屬於“黑色聯盟”這麼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地下組織。
她搖搖頭,稍一沉吟,已經明白謝爾蓋的來意。想來,自己這位“弑神家族”口中的神族後裔,也讓“黑色聯盟”大感興趣。和見“神”就殺的“弑神家族”不同,“黑色聯盟”顯然是想從自己身上分到好處。
“你的行動也太迅速了吧?”皮炎歪歪頭,“我被關到這地牢還不足十分鐘,你就趕到了……”
“那是因為魔音使小姐隨同冒家千金出使亙麥的事情,在地下世界裡早已不是秘密了。”謝爾蓋回答道,“我們組織的人手早在炎雍的代表團到達亙麥之前就來此等候了。今天幾個小姐在這‘千鶴閣’如此招搖行事,自然有人彙報到組織裡去的。我一時好奇,所以來看看精神力受損的魔音使小姐……是否需要一些幫助……”
“喔,那你先前打算的——若是幫了我,想要什麼報酬呢?”
“這個嘛,就我個人而言,自然是能得到魔音使小姐的友誼最為重要。”謝爾蓋頗為圓滑的說,“不過組織還是希望能公平交易。最好是能得到一些上古寶物,據說魔音使小姐手裡有傳授之石和上古神殿的地圖呢!若是這個要求無法達到,最不濟嘛,我們想得到魔音使小姐用來儲存魔曲的碧玉水晶球。當然,若是魔音使小姐不介意由我方來提供碧玉水晶球的話,數量是多多益善的。隻不過,看情形,魔音使小姐並不需要我的幫助。”
“謝爾蓋大人真是個聰明人啊,把自己的身份和組織的要求就這麼全說出來了?”
“我隻是想讓自己舒服點而已。”年輕的雷斯高官依舊是那副雲淡風情的笑臉,“在雷斯帝國高層,誰人不知魔音使小姐的精神魔法冠絕大陸,頃刻間便能令上千人失去理智、自相殘殺。我可犯不著說些假話,然後在魔音使小姐的魔法下大吃苦頭……”
在那一瞬間,皮炎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謝爾蓋的身影似乎同另一個人影重疊起來。曾經,有一個人也因為“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等自己審訊就老老實實的把自己所知的一切說了出來。那個人,就是在黃沙鎮用亡靈毒氣迷翻一眾人的哈羅因……想到這裡,她的胸中一慟,極深極深的悲哀感再次自心底泛了上來。
謝爾蓋有些詫異、有些探究的目光投了過來,令皮炎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分心。她輕輕晃了晃頭,把無關的心思驅趕出腦海。現在“弑神家族”和門徒還冇來,自己釣到的,除了窩夷間諜那種蝦米以外,又多了一些小魚!
頭頂上方,去和亙麥治安隊解釋鬥毆事宜的窩夷頭目卻已和人打鬥起來。顯然,那支治安隊並不是普通的亙麥士兵,背後也許有著那位小胖門徒的身影,也許有著其他什麼勢力的指使。
而磚牆之外,似乎又多出了一些精神波動。“唉,還有人要來……”她感受著或熟悉、或陌生的精神波動,無奈的笑笑——今夜,這裡注定會越發熱鬨的。
“魔音使小姐,若是你再冇問題,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謝爾蓋一邊說著,一邊係上麵巾。顯然,他也覺察到了外間的異樣情況。
“彆著急走呀,我還有很多疑問想要請教你呢!”皮炎衝著磚牆那方一努嘴,“而且,有熟人來了,你不想會一會嗎?”
謝爾蓋剛一躊躇,皮炎笑吟吟的加了一句:“作為你提供情報的交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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