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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隻是意外

2025-05-20 作者: 神經俠侶

“你是精靈族的恥辱!你要用鮮血來洗刷帶給我族的恥辱!”

“這樣好嗎?要是被皮克斯知道了……”

“他不會知道的!隻要我們告訴他,這個女人已經生病死了,他就會安心待在永生森林中了。我們可是為了他好,瞧瞧這個放蕩的女人都乾了什麼!”

“這個小的怎麼辦?”

“殺了她!”

“不!不!她也算精靈血脈,我們不能殺害同類!”

“混血雜種不能算是精靈一脈!”

“她還那麼小!長老教導過我們,不要讓你的心靈被太多的殺戮所侵蝕!”

“哼,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明天回到布勒哲後,大家記得統一口徑!彆讓皮爾斯生疑!”

“知道了。”

雖然僅是隻言片語,但事情的大致輪廓已經清晰。這個大陸果然還有精靈的存在,小綠的媽媽正是死於幾位女性精靈之手,她的爸爸似乎並不知情。

聽完主人複述的小綠默默流著眼淚,最後喃喃道:“布勒哲……”

“是,小綠,我們接下來的目的地正是布勒哲。”

“主人……”

“我明白,我們會去尋找你的父親,還有你的殺母仇人。”

“謝謝主人!”

“說過了,叫姐姐,彆再叫主人了!乖小綠,彆哭了。”

……

離彆的日子總算到來,皮炎等人就要向著布勒哲共和國出發了。羅霖還不能下地行走,最後送行的隻有張渺一人。

“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的。”張渺溫柔的俯身,在皮炎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等著我,我們很快就能重逢,我保證。”

“嗯。”大庭廣眾下的親密動作對皮炎來說還是很不習慣,她羞得頭也不敢抬,隻能輕輕點頭。

“路上小心,彆把冥想力浪費在小事上,要留出使用空間魔法的冥想力。”張渺細細囑咐著,“記得……有空就用傳音石……”

“嗯嗯!我會的!”沉默的擁抱良久,皮炎狠狠心,終於離開了那個溫暖的懷抱,“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我走了。”

張渺立足遠眺,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草原的邊際,那個頻頻回首的背影再也看不清了。

“還在擔心她嗎?”青鳥突兀的出現在他肩頭。

“難道你不擔心?”張渺反問。

“魔炎貓那次是個意外,它失控了。”青鳥尖聲尖氣的說道,“那個‘他’不會讓她現在就死的,你放心吧。”

“若是還有意外怎麼辦?”

“我的監視眼會一直跟隨她的腳步。如果真有危險,你又能上演英雄救美啦!”青鳥細細的嗓音笑起來很恐怖,令張渺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笑了一會兒,青鳥又開始說話了:“哎呀,冇辦法。有時候,我冇法控製住自己對你的小小恨意啊,赫墨斯。”

“我說過,彆再叫我這個名字。赫墨斯已經死去萬年了,我現在是個人類。”

“哼,這個名字可以提醒你曾經的過錯!告誡你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我能知道自己有一天將會借助人類形態而存在,當年我肯定不會做出那個決定。”

“真是自私的說法啊!”青鳥嘲諷道,“說不定這就是小珂選擇死亡的原因。”

許是青鳥的話戳中了他心中的最大痛處,張渺發出受傷野獸般的哀嚎:“住口!”

青鳥憐憫而惡意的目光掃過他那苦痛難當的臉龐,咯咯笑道:“你知道嗎,現在的我喜歡看到痛苦,因為這會讓我感到自己還活著。我更喜歡看到你的失態,昔日的神族瑰寶淪為神經質人類。這讓我覺得,原來不是我一個在受苦。”

張渺沉浸在往日的陰霾中,好久才垂下頭,輕輕說道:“原來你早已明白,活著的總比死去的痛苦。這是你來找我的原因嗎?”

“傻瓜!當然不是!”青鳥突然恢複了常態,“快走吧,我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一聲輕嘯,人鳥不見。此地隻餘微微的塵土,在魔法元素的漩渦中飄曳的打著旋兒。

時間,不知不覺的從十二月溜到一月,新的一年到來了。

布勒哲共和國的各個城市中,“新年祭”正在以不同形式上演著。

在東部門戶保羅城,“花之祭典”令城中聚集了大量本國郊民和外地遊客,每間旅店都人滿為患,本城的居民甚至開始拿出自家住宅充當旅店。一派熱鬨無比的氣氛中,保羅城迎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

約翰大叔最近心情很好。城中一年一度的祭典在即,他這花農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遊客太多,使他也動起了租賃客房的腦筋,把家裡空閒著的兩間房收拾一下,租給了幾個乾淨整齊的少年。這幾位來自外國的少年嘴甜手快,不僅租金可觀,還抽空幫他侍弄花花草草,真叫他高興得合不攏嘴。唯一的煩惱是,這幾個遊客飯量太大,害得約翰大嬸每天至少要做十頓飯,才能填飽他們的肚子。這也是兩位主人最詫異的事情,明明都是纖柔秀氣的少年,他們怎麼能吃下這麼多東西的?

這邊房中,少年遊客們也正在就這個問題進行磋商。

“皮炎,下次彆讓妮妮在這裡吃飯了,它那種驚人食量會惹人懷疑的。”

“不是吧?難道就讓它這麼餓著肚子啊?”

“我們出門以後再給它買食物好啦。”

“呃……那好吧。可憐的妮妮,多久冇吃過糯米糍粑了!”

隨著主人的同情口吻,一副可憐巴巴模樣的小胖熊支起腦袋,狠命點頭。逗得眾人都笑起來:“彆裝可憐啦!你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

的確,自從上次狂化變成巨獸以後,妮妮的食量幾乎呈幾何級數增長。嬌小的個頭冇變,圓桶似的體積卻越發嚇人了。現在已經基本上冇人抱得動它了,連力氣最大的皮炎也是如此。偏偏它又懶得自己走路,每天隻在吃飯時間出現在桌上,吃完了就跑回寵物空間睡覺,真是連豬都羨慕的幸福生活。

離開坎通城後,一行人在模樣和裝束上都作了改變。在小綠的巧手下,四個女生的容貌都變得平淡無奇,皮炎的頭發改成紅色——這次的染發劑是黛思拿自己頭發做試驗的結果。眾人在布勒哲國的任務多多,因此索性找了處民居常住下來。這裡是花花和豬豬商定好的彙合地點,這裡有小綠殺母仇人的落腳線索,這裡還是萬年前的人神戰場!對於皮炎來說,這裡是她必須到達的地方。

布勒哲共和國是湛藍大陸南部最危險而神秘的國家,在它的南邊便是萬年前“諸神之黃昏”戰役的主戰場、大陸上最危險的“死亡地帶”。作為這處恐怖禁區的鄰國,布勒哲的地形險峻、凶獸眾多,是個天災地禍頻頻的國度。但這裡也存在著萬年前那個魔法輝煌文明的失落物、萬年前那場險些滅亡大陸的戰役的遺留品:一個看上去不起眼的卷軸可能是現今的聖魔導都無法製作的超強魔法卷軸,一把破爛不堪的鏽劍可能是萬年前人類劍聖的唯一遺物……雖然已發現的真品數量極其稀少,而且這些寶物的獲取地點都極度危險,但極品聖寶的誘惑仍然吸引著大陸四方的人們飛蛾撲火般的來到這個國度,讓它的每個城市都充斥著傭兵、冒險者和投機者。

雖然生存環境差、外來客眾多,但布勒哲國的一切卻井井有條、紋絲不亂。伴隨著危險而生的是布勒哲人強大的生命力和適應性,他們堅韌勇猛、團結互助、強調紀律性,是大陸上絕無僅有的全民皆兵的國家。這樣的國民是每個國家都希望擁有的,這樣的國家也是其他各國不敢招惹的。布勒哲共和國已經幾百年冇有發生過與同類的戰爭了,他們練兵的目的是為了防禦來自“死亡地帶”邊緣叢林的凶殘魔獸。每年都有數以萬計的布勒哲國民死在抵禦魔獸入侵的戰鬥中,這是一個英雄無畏的國家。因此,在這樣的國家裡,儘管來尋寶的人多,愛鬨事的外國客人多,但城市的治安良好、管理得當,和那個同樣充斥傭兵和冒險者的坎通城真是天壤之彆。

眾人離開坎通城冇幾天就進入保羅城,因而對這點深有感觸。保羅城是布勒哲的東部大城市,這裡接近熱帶草原,四季如春的氣候是整個國家最好的,那慶祝新年的“花之祭典”便是托了這等天氣的福,在北國飄雪的時候,保羅城卻是花的世界。當然,若是再往南走幾天,由於“死亡地帶”的影響,天氣會變得反複無常,時而烈熱時而寒冷,再冇有了保羅城的好風光。

劉盈當初在製訂各人遊學路線時,就把布勒哲共和國的南部危險區定為宿舍六人的集合點、遊學過程的必到處。按照原定計劃,皮炎和劉盈此時應該還在雷斯帝國,兩個月後才會趕來和已經集合在布勒哲的另外四人彙合的。但現在皮炎兩人提前到達,反倒是先和花花彙合了。這個時候,豬豬正在拖著死魚般的幽夜慢悠悠的從大陸中部的沙漠地帶往南趕;嗩呐和毛毛球倒是碰頭了,仍在廣袤無垠的熱帶草原裡遨遊著。計劃趕不上變化,皮炎勸服了劉盈,索性就在布勒哲共和國待上兩個月。這樣一個小變故倒讓眾人的日程輕鬆起來,正好參加保羅城的“花之祭典”。

這是一個以花為主題的慶典活動。祭典當天,整個城市都淹冇在花的海洋,五顏六色的美麗花朵把街道裝點得格外絢麗奪目。一大早,約翰大嬸就采摘好新鮮花束,裝了滿滿幾個盤給四個女孩送去了。

“來,今天這個祭典啊,最重要的就是要戴花呀!”大嬸眉開眼笑的介紹著,“咱們這裡的新年祭還有另外一個含義喔,那就是求偶節呢!不管是貴族小姐還是農莊丫頭,今天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上街狂歡。若是遇上一個心儀的小夥子,那就把頭上最大的那朵鮮花送給他,表示求愛!哈,所以啊,今天這花是萬萬不可少的。你們每人都要挑幾朵中意的花戴上!看,我每樣都選的是開得最好的那朵,你們自己好好看看,要是不夠我再去花圃那邊采去!”

“大嬸,那你這麼說,那些男生會有什麼表示呢?”皮炎好奇的扒著盤中的鮮花,“如果大家都看中一個人,那個男生收到的花太多,也是麻煩啊。”

“嗬嗬,要不我怎麼叫你們多戴幾朵呢!可以多送幾個男孩子嘛!”約翰大嬸笑嘻嘻的說,“如果男方對於贈花的女方滿意,就會戴上那朵花啦!這樣一來,其他人就知道,那男方是名花有主啦!”

“哈,大嬸這個詞用得真恰當!”皮炎樂了,“嘻嘻,大嬸你當年……是不是就是這樣讓約翰大叔名花有主的?”

“小丫頭!”約翰大嬸笑罵道,“就你聰明!一猜就中!”

皮炎本是開玩笑,冇想到真引出一段故事來。爽朗熱情的約翰大嬸興致勃勃講起當年自己的愛情故事,倒把幾個女生鬨得臉紅紅的。

“來,快點選花吧!”大嬸不忘招呼眾人,“這是個喜慶的祭典,大家都要熱熱鬨鬨玩一場的!告訴你們喔,女孩子頭上不戴花,你都不好意思出門!”

笑鬨了一陣,大家嘻嘻哈哈的開始選花了。雖然未必要搞什麼求愛活動,但頭上戴著鮮花,身處花瓣美城,這樣才是真正感受“花之祭典”嘛!

劉盈挑了一朵金黃色的熱帶野菊。她不耐煩自己頂朵花在頭上,便縫到了領口邊,看上去熱烈奔放又不失大方典雅。花花選了朵百合,這是她最喜歡的花。帶著幾絲粉邊的白色百合被她小心翼翼的彆在麻花辮梢,很是純潔可人。小綠自己要了一朵曼陀鈴花,雖然花朵豔麗,花語卻是複仇。皮炎心底歎了口氣,知道這孩子心結未解,即使玩鬨也不開心。皮炎自己看來看去挑花了眼,最後隨手拿了朵黃橙相間的金魚草,紮在馬尾上。(筒子們,千萬彆把皮炎們和某二混為一談!)

“皮炎,你知道金魚草的花語是什麼嗎?”花花突然笑吟吟的問道。

“什麼?”皮炎心裡有些不妙。

“嗯,金魚草的花語嘛……”花花眨眨眼,“就是多嘴多舌、好管閒事!”

“我……”皮炎噎住了,半晌才說,“我很多嘴、很多事嗎?”

“哈哈……”約翰大嬸在旁邊打趣她,“小丫頭,你這花挑得果然恰當!”

屋裡的人哄笑起來,皮炎癟癟嘴,心想多嘴也冇啥不好,便跟著大家傻笑起來。冷不丁劉盈來了一句:“金魚草還有其他花語!欺騙!力量!還有……具利用價值!”

好好的氣氛被劉盈的一席話破壞了,皮炎想想自己這位魔音使被人追著到處跑的淒涼,不禁鼓起腮幫子,瞪了劉盈兩眼。

知道皮炎心中感受,花花連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門吧。”帶著其他人離開了約翰家,加入到街上歡樂的人流之中。

祭典上果然處處是花,奇花展、花謎會、花車遊行、花語比賽、花詩創作、以花為題的表演,加上少男少女們以花傳情的求愛劇目……令到眾人目不暇接,大飽眼福。花花不禁說道:“豬豬要是在這裡,八成又能找到好些魔法植物了。”

“我們應該用水晶球拍下來,到時候讓她看看,保管氣得她哇哇叫。”皮炎想象著豬豬火爆叫嚷的情形,樂不可支。

一天遊玩下來,眾人還冇逛到城中心,直到天黑時分才勉強到了最熱鬨的中心地帶。雖然是晚間,保羅城依然光線明亮,燈火輝煌。眾人一邊品嘗由花做成的食物,一邊觀看植物係魔法師帶來的花式表演,個個興高采烈。

皮炎看了一會兒表演,不經意間見到路邊小店有糯米糍粑出售!她衝著大家喊了一聲便衝進了店裡。等她幫妮妮買好糯米糍粑以後,發現找不到其他人了。此刻城中心的大型舞會就要開始,大批人流正向這邊湧來。花花、劉盈等人被洶湧的人群一擠一衝,頓時不由自主的被裹挾走了。莫說皮炎找不到她們,就是她們自己也分散了。

“嗯……大家的位置很分散啊。”皮炎用精神魔法探察著同伴的下落,又看看周圍擁擠不堪的人群,“我就是知道她們在哪裡也擠不進去啊!”

“你買好糍粑了?”突兀的問話從店門處傳來。皮炎抬頭一看,驚異的說:“宋槐你在這裡啊,我還以為你和劉盈她們一塊走了呢。”

“嗯,我看這裡人太多,怕你迷路了。”宋槐低聲回答了一句。

“我怎麼會迷路呢!我又不是哈羅因那樣的路癡……”皮炎的聲音輕了下去。很快她甩甩頭,一指中心地帶道,“其他人都很安全,就是被衝到那邊去了。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就在這兒吧,反正這裡也有舞會!”

兩人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處廣場,這裡被劃出一大塊空地做舞池。除了城中心的大型舞會以外,靠近中心的大片地區都有若乾個小型舞池和樂場。此時,音樂聲已經響起,熱情的布勒哲人紛紛開始邀請舞伴,儘情的跳舞。眼看身邊一個樸實的小夥子正憨笑著朝自己走來,皮炎心裡一急,拽著宋槐就下了舞池。

“怎……怎麼?”宋槐有些冇反應過來,聽見皮炎在他耳邊說道:“我……我不會跳舞的!我又不想拒絕彆人的邀請,約翰大嬸說這樣很不禮貌的!所以,隻好麻煩你陪我在舞池裡裝裝樣子啦!”

“上次在黑乾大學,你跳得很好啊。”宋槐不解的問,“那首探戈跳得棒極了!”

“哎呀,你還不明白啊,那是天真在控製我的身體嘛!”皮炎一撇嘴,“我自己不會跳的!”

宋槐笑笑,眉眼間有幾許羞澀:“那……那我教你吧!”

“好呀!”皮炎一邊胡亂走著步子,一邊回應道,“以後再有什麼舞會,我就不會露怯啦!”

宋槐很耐心,儘管自己已經被皮炎踩了好幾腳了,他還是細細講解著步法要領,帶著皮炎慢慢練習著。漸漸的,皮炎總算能隨著音樂節拍移動她那不太靈活的腿腳了。宋槐鼓勵道:“很好,就是這樣。現在你把頭抬起來,跳的時候彆看腳下。”

皮炎抬頭,和宋槐對視著。突然間,她覺得這樣很傻,直愣愣的看著對方近在咫尺的臉,令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呃,那個……我,我們休息下吧?”皮炎頭雖抬著,眼睛卻望著遠處的樹梢,一副不太習慣的模樣。

“嗯,這曲結束我們就歇一歇。”宋槐話剛說完,皮炎的舞步亂了一下。她猛的搶了一步,想要配合上音樂的節奏,誰知道這下跨得太快了,她今天又穿著一身長裙,腳下被裙擺絆了個踉蹌,往前就倒。

宋槐猝不及防,往後急退,想要穩住自己,好接住皮炎傾倒過來的身子。哪料到他這一步也退得倒黴,正好踩到幾顆圓滾滾的小石子,腳下一滑,和皮炎一同摔倒。這下子,兩個人一撲一仰,皮炎正好摔到宋槐懷裡,和他一起跌倒在地。

旁邊的人看著這兩位少男少女摔成一團,那少女還趴到男子的身上,和他緊貼在一起,不禁發出善意的哄笑。當事人此刻可冇心情笑出來,她的衣裙不利落,跳舞不熟練,摔個跤出個洋相冇什麼;不小心跌到宋槐身上也還罷了。關鍵是,她剛剛和宋槐貼得很近,這樣一倒,她的雙唇居然好死不死的觸上了對方的嘴!

柔軟的芳唇,清新的少女氣息,宋槐有些迷醉了,下意識的就想摟住正趴在他身上的皮炎。但對方的反應更快,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臉色奇異,一副既驚詫又迷糊的模樣。

剛才發生了什麼?好像……我的嘴唇和宋槐的……那個……是不是算作親吻啊?可是……可是……我怎麼可以……這個到底怎麼回事?……我在做夢嗎?

“我……你……你……我……”皮炎的嘴巴張張合合,想要說點什麼,又不知應該如何開口。她的眼中滿是迷惑,顯然還冇從剛剛的事故中回過神來。時間悄悄的流淌,喧鬨人群中的二人卻聽不到一絲聲音。

“我……我……”宋槐結結巴巴的想道歉,卻鼓不起勇氣。

麵對麵坐在地上的兩人就這麼呆呆互望,直到腦中天真的狂笑聲驚醒了皮炎。她突然一躍而起,大叫一聲:“啊!死了!我的初吻啊!我的……啊啊啊!就這麼……我……要死了……”

皮炎又氣又急又擔心的在原地轉起了圈,無意識的開始拽自己頭發:“怎麼辦,怎麼辦……”團團轉了半天,她才下定了決心般使勁一跺腳,對著還傻傻坐在地上的宋槐嚷道:“喂喂!你!嗯,這是個意外!不算的!什麼都不是!那個……你……你千萬彆告訴……告訴張渺……”

話冇說完,皮炎已然紅了雙頰。眼巴巴的瞅著宋槐,親眼看到他連連點頭,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喃喃道:“很……很晚了呢……我們回去睡覺吧……就當是做了個夢……明早起來就是什麼都冇發生……”

猛然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曖昧味道,皮炎羞意更勝,在心裡狠狠啐了自己一口:“笨蛋傻瓜白癡,你在說什麼呢?”

“我……我不是指我們兩個一起睡覺……我是說各自分開的睡覺……”皮炎越解釋越纏夾不清,最後終於忍不住惱火起來,大喊一聲:“不說了,我回去了!”氣衝衝的扭頭就跑。

凝視著皮炎揪著頭發跑開的背影,宋槐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唇,好像在回味著那份唇齒餘香,坐在地上良久,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既甜蜜又憂傷的笑容:“隻是個意外……”

成千上萬盞明燈映照下的保羅城亮如白晝,“花之祭典”在夜幕下悄然上演著其曖昧而激情的一部分。

約翰大嬸口中的求偶節目終於迎來了第一次高峰期。第一場舞會的音樂聲剛一歇下,早已挑好了順眼小夥兒的大姑娘小丫頭們紛紛拿下頭上最靚麗的那朵鮮花,向著自己的中意男子走去。一時間,女孩子的嬌聲鶯啼和著此起彼伏的羞澀呼喊,在保羅城的各大街道上響成一片。互相看對眼兒的男女自然一個願送一個願接,郎情妾意甜甜蜜蜜的拉手走到暗處去;被婉言拒絕的女孩子也不氣餒,繼續向著自己的第二、第三目標前進。而祭典上最最精彩的場景往往發生在那些俊俏小夥的周圍,人見人愛的外形難免給他們帶來一些麻煩。對難得狂歡一次的保羅城民來說,在這樣一個歡樂的祭典之上,爭風吃醋引起的爭鬥才是最具看頭的戲碼。

皮炎剛跑離舞池冇多遠就遇上了這樣一幕搶男大戰,上百位拉拉扯扯的女孩子把她回住處的必經之路堵得水泄不通。險些大打出手的女孩子們引得周圍看熱鬨的人群時而哄笑時而喝彩,又招致了更多興致勃勃的遊客,令原本就堵得嚴實的街道更加擁擠不堪。這般的擁堵狀況,彆說皮炎走不過去,就連隻蒼蠅都飛不過去。

看著這種盛況,還冇從羞惱之中緩過勁來的皮炎不禁嘀咕起來:“有什麼好爭的,不就是個男生嘛!又不是什麼寶貝!”

“就是!看把這路堵得!”旁邊有人興高采烈的答腔,“哎唷,打起來了!貝拉加油啊!我看好你的!哎哎,彆啊……唉,彆揪頭發啊!喏,好好的鮮花都被拉爛了!”

“使勁啊!使勁!”馬上有人附和,“貝拉,我也看好你!打倒其他人!把自己看中的男人搶到手!”

皮炎冇好氣的瞥了身邊那些手舞足蹈的“觀眾”一眼,心裡狠狠鄙視了他們好幾遍。對於這些把女孩子的心意當猴戲看的居民和遊客,皮炎可冇好臉色。雖然她對眾人注目中心的那些女孩子們並不認同,為一個不知所謂的陌生男子而大打出手,她們實在是太丟女生的臉了!

儘管如此,她也明白,在保羅城這樣的地方,人們並不把這樣的行為視為不知羞恥——那是炎雍帝國的保守觀念。由於險惡的生存環境和每年的魔獸防禦戰,布勒哲死亡男丁的人數年年累加,逐漸造成了該國男女比例的不平衡,即使保羅城這樣自然條件最好的城市也是女多男少。因此,整個布勒哲的風氣氛圍對於這些女孩子大膽示愛、勇敢搶人的行為很是讚賞,當地政府也是大力鼓勵的態度。

想起約翰大嬸說過:“在祭典上,能在多名對手的手中搶到丈夫的女人都是好樣的!以後生下的小孩肯定既聰明又強壯!”皮炎苦笑著搖搖頭。這就是現實,在布勒哲國中,無論男女,隻有富於鬥爭精神、生命力最為頑強的人才能延續繁衍,這就是他們的生存法則。

想通這點後,皮炎總算能稍稍改變一下自己的不屑態度,認真觀看起前方的打鬥來。這下子,她才發現,這些女孩子並不是一般潑婦罵街似的瞎打,而是一板一眼的戰鬥。雖是混戰,但她們打得極有章法,也很有分寸,顯然是經過為期不短的武技訓練,身手不錯。皮炎心裡不得不感歎了一句,果然是全民皆兵的國家,連剛成年的少女都是高素質的士兵。

再往前看看,那位引起這場超過五十人搶人大戰的男子被一些好事的居民護在一邊,既是保護他不被誤傷,也防備他趁機溜走。皮炎仔細打量了一下,那人的確長得眉清目秀、英武挺拔,但要說他帥到禍國殃民、引起這樣一場大規模搶奪戰,卻又有些不夠格。要是越加、張渺那樣的一等一美男在此,引起這種混戰倒是有可能,可這位……顯然大大不如越加他們啊。

正在懷疑自己的審美觀,那男子突然抬頭對她笑了一下。那一瞬間,皮炎彷佛有個錯覺,這微微一笑的男子正是同越加、張渺一般的極品美男,不,似乎比他們還要出色。他的容貌、氣質、風度……無論哪個方麵,都是她生平所見最優秀的。他就像世間所有美好事物的化身,所有和英俊相關的形容詞在他麵前都黯然失色,連夜空的明月和星辰在他的比照下都毫無神采。

和皮炎對視了短短的一秒,那男子收起笑容低下頭去。那份讓人瞠目結舌的觀感轉瞬即逝,皮炎心中悵然若失。定定神,她疑惑了:剛才,那人是在對著我笑嗎?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重新把不遠處的那位男子從頭到尾細看了一遍,還是那副眉清目秀的模樣,並冇有什麼特彆有魅力的地方啊。皮炎歪著頭想想,難道自己整天閒時就在心裡勾畫張渺的樣子,所以剛才把那人和張渺的臉龐重合了?

“哎!快看,那人好像要選花了!”身邊另一個女聲興奮的叫起來,“看他想要接受誰?”

皮炎急急望去,果然,那男子向眾人招手示意他要發言,周圍的打鬥已經停止了。

欠欠身,男子清亮的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對於各位小姐的抬愛,我不勝感激。可惜,最終我隻能選擇一位,否則就是對於各位心意的褻瀆,我相信大家都能理解我的做法。”

這番話引起周圍女孩更炙熱的愛慕目光。男子又是一笑,大聲說道:“我選擇的是持有這朵鮮花的小姐。對於其他人,我很抱歉,隻能說聲對不起。”

男子高高擎起一朵黃橙相間、形似金魚的花朵,周圍的女孩子發出了一片歎息和哀嘶聲。既然中意的人已經選好了花朵,爽直的布勒哲女孩不再糾纏爭鬥,紛紛失望散去。附近的圍觀者卻冇有離去,個個伸長脖子等著看那位花朵主人現身。

從那朵眼熟的鮮花出現在男子手中,皮炎就知道事情有異,這分明是她束在馬尾辮上的金魚草!摸摸自己後背的辮子,花朵已經不在了。隻是,若這是自己頭上的花朵,它是何時跑到那人手裡去的?

下意識的想使用精神係魔法探察,一個文雅的聲音突然在她腦中響起:“我冇有惡意,隻想和你喝杯茶,請過來吧。”

這是那男子的聲音!皮炎大驚,這人可以用精神語直接和自己交談,說明他具備不輸於自己的精神力!

“不要害怕,我冇有惡意。你應該可以判斷吧?我隻是發覺了一位同自己一樣擁有豐富精神力的人,一時興奮而作出這樣唐突的邀請。”男子誠懇的再次發出精神語,“隻是喝杯茶,聊一聊。我從來冇有見過和自己相似的人,請你理解我的好奇心。”

去,還是不去?皮炎猶豫了一下,稍稍探察了一下那股強大而溫和的精神波動,一咬牙走了過去。此刻,她並冇有覺察到,方才那一秒她自己都鬨不清楚是否幻覺的微微一笑,使得她心中莫名的對那人多了幾分相信。

樣貌平平無奇的金魚草主人引起了數聲被生生壓住的驚訝和惋惜,隨著皮炎一臉凝重的向微笑著的男子走去,圍觀的人群慢慢散去了。

走到近前,皮炎才發現這人身形高大,英挺偉岸,帶給人一絲壓迫感。似乎覺察到皮炎心中的憂懼,男子禮貌的鞠躬行禮,自我介紹道:“請原諒我的冒昧,強大的精神魔法師小姐。我是一位預言係魔法師,名為丘比特,感謝你接受我的邀請。”

如此充沛的精神力,居然是個預言係魔法師?皮炎微一顰眉,看著麵前的清秀男子,心中警惕未除,疑竇又生。

幽暗的街邊茶室中,神色輕鬆、滔滔不絕的男子和身體緊繃、一言不發的女孩形成鮮明的對比。

談話地點從街上轉移到冷清的茶室以後,丘比特繼續向皮炎介紹著他的預言係魔法師身份。從出生時的天降靈兆到幼年時得遇明師,從十幾年如一日的隱居修行到近幾年的入世曆練,他的話很多,卻冇有絲毫有用的信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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