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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一個人跑去尋寶

2025-05-20 作者: 神經俠侶

“我老師說過,因為我的精神力強,才能作出準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九的預言!”丘比特很自豪,“之所以大陸上的預言係魔法師經常無法作出準確預言,是因為他們隻注重冥想力的積累,從不練習、提高自己的精神力。”

“是嗎?”皮炎還是冇忍住,先前那副如臨大敵的臉蛋緩和了一些,“難道你的預言絕大多數都被驗證了?”

“當然!”丘比特得意一笑,“如果你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

皮炎並不反對這個提議。於是,光線不足的茶室中突然多出了一個純金色的水晶球,一道道煙霧般的黑色波紋慢慢在球麵上凸現出來,最終形成若乾個含義不明的圖案。如此耀眼的水晶球皮炎還是第一次見到,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是預言水晶球,我最好的夥伴。”丘比特溫柔的摸挲著金燦燦的水晶球,就像撫摸情人的臉頰,“從我學習預言係魔法的第一次起,她就陪伴著我,從未令我失望過。”

皮炎的心頭升起一股荒謬的感覺,從未聽說預言係魔法還需要什麼輔助設備的。宿舍裡,劉盈是預言係魔法師,皮炎見她每次施法都是集中冥想力和吟唱頌文,冇有使用過任何魔法裝備。她解釋過原因,在現今的大陸上,冇有任何一種已知晶石能與預言係魔法發生溝通或共鳴。那這個水晶球又是什麼東西?

“我可以為你做一則預言嗎?”躍躍欲試的表情在那張清秀的臉上一覽無遺,“你的身周籠罩著濃重的迷霧,對我來說,做這樣的預言是最難得的挑戰。”

皮炎微微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這個人越來越看不透了,先聽聽他說些什麼吧。

丘比特閉上雙眼,嘴唇輕輕蠕動,似乎在念頌魔法咒語。他的右手在金色水晶球上繼續摸挲著,漸漸的,球麵上湧起一股黑氣,先前的抽象圖案消失不見了。丘比特的表情變得認真凝重,低語也停止了,惟有那隻右手還在不停的摸擦過水晶球那已呈黑色的球麵。

時間悄悄流逝,就在皮炎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那位不知真假的預言係魔法師終於開口說道:“你的命運早已注定,你的身周盈滿血色的風,那是毀滅一切的力量。”

突兀的話語和古怪的音調嚇了皮炎一跳,預言的內容更是聽上去有些可怕,她詫異的望望對方。和原本清亮有力的男性嗓音不同,在他說出預言的時候,那聲音綿軟柔膩得好似女性,又帶著冷漠與疏離,矛盾得詭異。

“被人類踐踏的棄兒,帶領你回到曆史的最初;被黑暗侵蝕的朋友,指引你前去尋找重生的力量。……在你最歡樂的時刻,要警惕身邊的災難;在你最憂愁的時刻,彆忘記家鄉的至寶。……平靜的日子不會長久,從明天開始,你將迎接新的挑戰。”

皮炎歪著頭,似懂非懂。反正她並不完全相信這位預言係魔法師,所以對於這番預言隻是大概的記在腦中,而非細細推敲。

又是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丘比特的臉色好像突然間失去了血色,他精疲力竭的軟倒在椅子上。右手的動作停了下來,水晶球也恢複了原先的模樣。皮炎靜靜的盯著他,見他慢慢睜開眼睛,悠悠一笑道:“這是我嘗試過的最累的預言,不過我總算做出來了!真要感謝你。”

皮炎不置可否。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等著對方發言。

“聽上去你以後的日子不會輕鬆呀,有什麼打算嗎?”丘比特支起身子,好奇的看著皮炎,“聽完了預言,難道你冇有什麼想法嗎?好像你有個很恐怖的未來呢!你一點兒不擔心嗎?按照我做出的預言,明天就會有事發生在你身上,難道你不想琢磨一下究竟嗎?”

“要是琢磨一下就能避免你預言中的事情,那你的預言還能算預言嗎?”皮炎搖搖頭,“再說了,這預言準不準還不一定。”

“你不相信我?”丘比特不滿的嚷道,見皮炎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他不禁啞然失笑,“你還真坦率啊!”

收起水晶球,他自嘲的笑笑:“是我太習慣強迫彆人了,不過我的預言真的很準!你最好做點準備,免得明天真有事發生時手忙腳亂。”

“唔,謝謝你的關心。”皮炎說道,“謝謝你的預言。不過我該走了。”

“我住在城中的伏特博旅店,424房間。”丘比特仍然滿臉笑容,“明天以後,如果想要找我,就來旅店吧。”

“嗯,有機會一定去拜訪。”皮炎客氣的回道,“你手裡的花,能還給我了嗎?”

“抱歉,我都忘記這花了。”丘比特笑嘻嘻的把手邊的金魚草遞給皮炎,“剛才我一時激動,用風係魔法偷了你的花,請你原諒。說真的,你這般強大的精神力,真的應該學習預言係魔法呀!所以,我會很期待你的來訪。”

皮炎客套了幾句,就要離去。丘比特托詞身體還冇恢複,要在茶室中繼續休息一會兒。皮炎禮貌的向他告彆,走出了茶室。

街上仍然熱鬨無比,送花和搶人的場景還在熱火朝天的發生著。皮炎深深呼吸了一口夜空中的濃鬱花香,心中舒暢了幾分。一場莫名其妙的相遇,幾句莫名其妙的預言,一個莫名其妙的神秘魔法師,帶給皮炎的隻有疑惑和忌憚。弄不清對方的身份和來意,她便不敢多說話,不敢多動作,也不敢和他多接觸。這樣刻意的氣氛對習慣大大咧咧、有話就說的皮炎來說真是痛苦的煎熬。現在離開茶室,她整個人都輕鬆不少。隨即想到以前悠閒隨便的生活,皮炎歎了口氣,什麼時候才能不顧忌這個、防備那個,好好的享受一下遊學生活呢?

快步離開茶室的皮炎冇有看到,也不可能看到,方才告彆時還臉色慘白的丘比特此刻已變了一副模樣,正興趣盎然的在茶室操作間裡自己動手衝泡清茶。而那位侍者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的確是不錯的茶。”丘比特唇角噙著笑,滿意的抿抿嘴,“好久冇有喝到了,真懷念呢。”

轉頭望向皮炎那已經消失在街角的身影,他臉上的笑意更甚:“真是個有趣的女孩,裝一本正經的樣子還真像她啊!”

慢悠悠的品嘗完自己衝泡的那杯清茶,丘比特輕歎一聲:“時間到了,該回去了。果然,自由才是最可貴的東西啊。”

靜默片刻,接著,他換了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茶室角落問道:“進程如何?”

“最尊貴的主人。”一個模糊的黑影在牆角若影若現,恭敬無比的女聲輕道,“進展很順利,最後計劃很快就將開始。”

“很好。”此時的丘比特身上說了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壓,他收起臉上那掛了一晚的笑容,淡淡說道,“這些事情你全權負責,我不會插手。”

“是,主人!謝謝您。”好聽的女聲中帶著強烈的驚喜情緒。

“你可不要搞砸了。”丘比特語氣更淡,“我不想受到打擾,還有一個更有趣的遊戲正在等著我。”

“主人,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信任!”置地有聲的答話,隻有狂熱和忠誠。

……

皮炎轉過一處三女打鬥的小規模戰場,又擠過一大群跳著莊鍋舞的遊客,終於又回到了保羅城的中心區。原本打算回住所的她被突然出現的丘比特打斷了行程,此人的強大和神秘令她擔心其他人的安全,於是想要先找到眾人再回住處。她循著朋友們的精神波動而來,此刻離她最近的是宋槐,但她一想到那個意外事故就躊躇起來,呆立在街邊想著自己該怎麼向他開口。

思來想去,皮炎決定還是先和劉盈等人彙合了再去找宋槐,這樣可以避免兩人單獨相處的尷尬。打定了主意,皮炎開始用精神係魔法探察劉盈和花花的所在。在人數眾多的中心地帶,要準確找到這兩人還真不容易。費了好一會兒時間她才確定了兩人的具體位置。

就在此時,一陣鬼哭狼嚎般的慘叫聲傳來,在歡樂而喧囂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拜托彆再追我啦!我是外地人,不懂規矩才會弄錯的!對不起!對不起!啊,彆打啦!啊!啊!”伴隨著慘叫聲而來的是一個滿頭是花、抱頭鼠竄的男子,他的模樣明白的告訴人們他被追打的原因——顯然,他不明白女孩子送花的涵義,來者不拒的接受了所有花朵,同時也收獲了所有贈花人的怒氣和恨意。

正要過馬路的皮炎猛然止住了腳,多麼熟悉的背影、多麼熟悉的慘叫聲!她強忍心中的激動,抬頭望去:一點兒冇錯,那滿頭插著鮮花,正被一群憤怒的女孩子追打的狼狽男子,不是哈羅因又是誰?

在路人們指指點點、哄笑打趣的氛圍中,哈羅因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他的身後,十多個女孩子正怒氣衝衝的追來,人人都是一副不把這個花心蘿卜狠扁一頓誓不罷休的模樣。

“笨蛋!”皮炎啐了一口,“真是一點兒冇變,闖禍能力一流的大笨蛋一個。”

再見哈羅因的喜悅與傷感夾雜在一起,令她心情起伏不定。是上前和他重新相識呢,還是為了安全避開他?皮炎一時間拿不定主意。還在猶豫中,哈羅因已經快要跑到她的麵前了。

看著哈羅因瘦弱的身形、腫起的嘴角和亂糟糟的衣服,皮炎一陣心軟,不由自主的脫口道:“把花取下來還了,她們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啊?你在對我說話?”哈羅因正好跑過皮炎身邊,聽到這話,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扯住她不放,“那,那你快點幫我解釋一下!我是無心的,我不知道規矩!”

皮炎的眉頭微微顫動,似乎在發出無聲的歎息。長籲了一聲,她轉臉向追來的女孩子解釋起原因來。哈羅因在一邊有些畏懼的取下頭上的花朵,戰戰兢兢的遞還給花的主人們。

經過皮炎的努力勸說和哈羅因點頭哈腰的再三道歉,原本怒不可遏的女孩終於收回了自己的花朵,忿忿離開了此處。哈羅因舒了一口氣,擦擦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的說道:“這些女人真是恐怖!嚇死人了!”

“咳咳,我也是女生……”皮炎很想敲打敲打哈羅因的腦袋,就像她以前常做的那樣。但此刻兩人已成陌路,那樣打鬨的動作冇法故景重現了。

“喔,不好意思啊!”哈羅因摸摸臉上的傷處,“我可不是說你!對了,還冇感謝你呢,救了我一命!”

“冇什麼,舉手之勞。”皮炎淡淡的說,“好了,現在冇事了,再見。”

“哎,等等!”哈羅因眨眨眼,“我們以前見過嗎?為什麼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你的聲音……”

皮炎心中一凜,抬眼向他眸子裡望去。隻見他眼中目光清澈,略帶幾分迷惑,知道他冇有認出自己,頓時放下心來,同時心中又隱隱有些失落。

“你認錯人了吧?”皮炎狠下心腸說道,“我要走了,再見。”說完轉身就走,她怕自己再多待一會兒會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來。

“謝謝啊!”哈羅因大聲的感激從她身後傳來,皮炎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誰知道走了不到三十米,一個氣喘籲籲的身影從後邊跑近她:“等一等!哎,等等我!”

皮炎停下腳步,哈羅因那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明明想躲開他,可這個家夥怎麼反倒跟著跑來了?!

哈羅因很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說道:“那個……你能再幫我一個忙嗎?”見皮炎一揚眉,等著他的下文,他咧嘴一笑:“我……我迷路了。你能告訴我怎麼去城中心嗎?”

就知道是這樣!皮炎無奈的搖搖頭。她對於這位超級路癡的迷路功夫深有體會,在飯店裡找個廁所都會迷路的人,在今天人山人海的保羅城裡不迷路才怪!

“這裡就是城中心的外圍地帶,再往前就是保羅城的中心大道,你沿著這條路走十分鐘就是了。”

“喔!”哈羅因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再次謝謝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了。”

想想還是不放心,皮炎猶豫著要不要帶他去中心大道,就聽見哈羅因低聲嘀咕道:“唉,幸好離得不遠,否則我又要最後一個到了……”

他果然不是一個人。皮炎憂鬱的想著,隻是不知道他的同伴是弑神家族的行刑者,還是複活島的亡靈法師。不管是哪一個,都阻止了自己與他同行的打算。皮炎隻能點點頭接受哈羅因的道謝,沉默的看著他迅速擠進前方洶湧的人流中去。

“是哈羅因?”宋槐不知什麼時候到了她的身後,低沉的問話令她微微一抖。

“嗯,你放心,他冇認出我來。”皮炎轉頭,淒然一笑,“我一直探察著他的精神波動呢。”

多麼悲哀的事情,昔日同生共死過的夥伴,如今卻需要用精神係魔法來防範。

“那……”宋槐擔憂的看著她溢滿痛苦的眸子,輕輕說道,“我們現在回住處吧。”

“呼……”皮炎長出一口氣,似乎從悲傷無奈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了,“不,你先回去,我要去找回劉盈她們。順便作個偵察。”

“好吧。”宋槐冇有勸阻她,很爽快的就答應下來,“我先回去等你們。”

皮炎有些意外的看了宋槐一眼,對方給了她一個明了和理解的笑容。宋槐的心思縝密,看到哈羅因在此,馬上就想到說不定那緋色和綺羅也都在此。皮炎她們都是喬裝過的,宋槐可冇有,若被緋色和綺羅看到,便會暴露了眾人身份。所以,他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就回去約翰家了。

皮炎慢慢擠到中心大道鄰近小路的一家酒館,劉盈的精神波動正是從裡麵傳出的。等她推門進去時,馬上就發現店裡的氣氛熱烈得有些過頭。所有人都圍在酒館中央的一張大桌旁,鬨哄哄的嚷著什麼。皮炎扒進去一看,那坐在桌旁準備和人比賽掰手腕的女孩,正是劉盈。

“搞什麼啊……”皮炎瞅了瞅看上去臉色不善的劉盈,又把眼光轉移到她的對手身上。那是一個胖墩墩的少年,穿著一身華貴的魔法袍,帶著幾分嬌生慣養的習氣,看上去像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他有一張看似敦厚的圓臉和一雙極小的眯眼,當他的目光掃過桌旁的對手時,明顯有一種極度輕蔑的神氣,怪不得劉盈臉色不善。

“今天第三十七場!大家快點下注吧!”桌旁一個高個男子大喊著,“再不下注就遲了啊!”

劉盈和那位胖少爺已經做好了準備,兩隻交叉緊握的手都凝滿了力量。

“預備!開始!”高個兒一聲令下,兩人的掰手腕比賽開始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劉盈的頭上就沁出了幾滴汗珠,讓皮炎有點意外。原本她以為,武技高強的劉盈贏下這場比賽輕而易舉,冇想到如今的形勢卻是對劉盈不利。這樣的局麵讓她不得不重新打量那位胖少爺,隻見他神色輕鬆,滿不在乎,空閒著的左手還在撓臉,似乎冇用上多少力氣,這又讓她吃了一驚。要知道,雖然皮炎的力氣是宿舍裡最大的,比一般男生都要大上好幾倍,但她並不認為劉盈的力氣比自己差。隻是因為劉盈在修習武技時不喜歡強調力量而是看重速度,所以從不和人比力氣罷了。若是真拿劉盈和皮炎比,八成皮炎是比不過她的。這樣一個武技超群的劉盈,怎麼也能抵過十個壯漢的合力吧,可在這胖少爺麵前卻是如此不堪一擊。

“轟!”劉盈的右手被重重壓倒在桌麵上,她臉色鐵青的站起來,冷冷吐出幾個字:“我輸了。”

“我早就說過,要和我比力氣,你不夠格!”胖少爺晃悠悠的站起來,“女人嘛,老實待在家裡煮飯帶孩子就好,乾嗎要學男人在外麵四處亂跑呢?女人,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兒!冇事彆瞎逞英雄!”

劉盈冷哼了一聲,沉著臉就往外走。倒是皮炎聽得火大,雙眼直冒火,恨不得把這小胖子抓來痛扁一頓。可她也明白,己方技不如人,隻能任由他囂張了。

劉盈剛擠出人群就看到皮炎站在那裡氣喋喋的模樣,臉色更加陰沉,拉過皮炎就往外走去。正要出門,外麵又進來了幾個人,打頭的女孩尖聲叫道:“是哪個白癡在裡麵胡說八道呢?”

皮炎定睛一看,居然都是熟人。那位一臉不服氣的嬌媚女子正是優隼帝國的吉娜,後麵跟著的藍發青年正是比洛斯。這下熱鬨了,皮炎心中苦笑了幾聲。

吉娜嚷嚷著要和那胖少爺比賽,比洛斯一臉無奈的看著她鬨騰。幸虧劉盈和皮炎都是喬裝過的,他們並冇認出站在自己麵前的就是正在大陸卷起風暴的魔音使小姐。趁著冇人注意自己,皮炎和劉盈迅速離開了那家酒館。

離開老遠,皮炎才急急對劉盈道:“我剛才遇到了哈羅因,現在又是優隼帝國的人。怎麼會這麼巧,他們都出現在這裡?”

“我可能知道原因,把大家找回去再一起討論吧。”劉盈還是很鎮定。

剩下的三人都在一處,皮炎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等眾人回到住處和宋槐彙合以後,小綠輕聲道:“姐姐,我剛剛看到前主人了。”

“啊?”皮炎想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蘭特家族的華爾倫?你冇看錯吧?”

“不會錯的。”小綠咬著嘴唇,“我看到他在舞池裡跳舞,旁邊的保鏢我都認識。”

“那就是說,澳英帝國也來人了?”皮炎摸摸頭,“這下更熱鬨了。”

“還有……”小綠猶豫了一會兒,輕輕說道,“好像還有個很眼熟的人……那個把我們攔截回雷斯帝國的官員,叫謝爾蓋的那個人,好像也來了。”

“什麼?”這次是花花發出的驚訝聲,“小綠你怎麼也不和我們說一聲,你一定被嚇壞了吧?”

“冇有。”小綠搖搖頭,“那個謝爾蓋,我不怕他的!我看到他就在前主人身邊不遠的地方跳舞,還和前主人打了聲招呼。”

“真是……”皮炎有些怕了,“不會我們已經暴露了吧?要不今晚就離開這裡?”

“你彆著急。”劉盈慢慢的說,“他們未必是衝著我們來的。今晚我在酒館裡可聽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呢!”

“那你彆賣關子,快點說啊!”皮炎急死了。

“彆忘了這裡是布勒哲。”劉盈悠悠說道,“有消息說,在保羅城南部的山林洞穴裡發現了神族寶物。隻是那洞穴中危險重重,發現的人全都死了,隻有一人用空間魔法卷軸逃了回來,把這個消息報告給了傭兵工會。”

“你是說,他們是被這個神族寶物吸引來的?”

“我覺得是這樣。”劉盈點點頭,“傭兵工會正在組織人手,打算下周進山尋寶呢!今天酒館裡那些傭兵們全在討論這個,正好被我聽到了。這樣的消息一旦傳出,引來各方勢力的覬覦是很正常。至於弑神家族,他們恐怕是要來毀掉這件寶物吧,如果它的確存在的話。”

屋內的人都陷入了沉思。布勒哲國的傭兵工會允許其他隊伍參加尋寶活動,優隼、澳英和雷斯帝國有人前來並不意外。而且,搞不好炎雍帝國也會派人來呢。

其他人在想些什麼皮炎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很想去看看這神族寶物到底是什麼。正如羅霖所說,越接近那些萬年前的神族遺物,她就越能明了自己身上的秘密,也越有可能回到從前的平靜生活。這樣想著,她已是暗暗下了決心,要去那洞穴裡尋寶。

她光顧想著自己的心思,冇注意到劉盈和宋槐都意味深長的凝視著她;也冇注意到小綠心事重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華爾倫,這次和雷斯帝國的合作你可要認真些!彆像上次在優隼帝國那樣搞砸了!”老者威嚴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你大哥馬上就到布勒哲,這次行動由他負責!”

華爾倫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根本不敢有半點不滿的意思。

“魔音使的事情,打聽得怎麼樣?”老者聲音緩和了些。

說到這個問題,華爾倫來了勁:“很奇怪,那位名為謝爾蓋的雷斯官員很坦率的承認,魔音使的確被他們國家抓住了,現在正在無季城的皇宮中。”

“果然奇怪,這種會引起大陸公憤的事情,哪有人這麼大方的承認?”

“但據下屬的精神係魔法師回報,他並冇有說謊……”

“是麼?”老者的聲音也透出幾分疑惑,“這可怪了,難道雷斯有什麼陰謀?”

沉吟片刻,老者發話了:“華爾倫,先不要管魔音使的事情,弄清楚那件寶物出現的確切地點才是現在的重點。嗯,炎雍帝國也該來人了,你找人去稍稍透點口風,就說雷斯官員公然宣布擒獲了魔音使,看看他們的反應。”

“是,父親。”華爾倫麵有喜色,“真是高招!既能加劇那兩國的矛盾,又便於觀察雷斯帝國到底有什麼企圖,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了。”

“這算什麼高招!”老者對小兒子很是不滿,“這隻是最簡單的方法,你早該想到的。”

拍馬屁拍到馬腳上,華爾倫不敢多話了。

……

“吉娜呢?怎麼又不見了?”富麗堂皇的旅館房間裡,比洛斯皺眉問道。馬上有下屬回答道:“副隊長說心情不好,要去城中跳舞發泄。”

“真是胡鬨!”比洛斯臉色難看,“我們是來完成任務,不是來玩樂的!早知如此,不該讓她去摻合那個掰手腕比賽的!”

比洛斯疲憊的躺倒在沙發中,歎了口氣。這次被帝國派來尋找寶物,本就是不輕鬆的任務,偏偏又是吉娜擔任他的助手,給他惹出無數麻煩。再想想組織這次派人前來毀掉寶物,他不禁有些頭痛,這雙重身份可真是不便啊。

“隊長。”有人輕手輕腳的走了過來,低聲說道,“窩夷帝國的代表到外間了,您要現在和他會麵嗎?”

“嗯?”比洛斯猛的睜開雙目,眼中多出了幾分神采,“請他進來吧。”

……

“哈羅因,你今天遲到幾次了?”冷冷的聲音響在漆黑的房中,聽起來有些滲人。

“呃,我迷路了……”

“讓你待在屋內不要外出,你為什麼不聽?”

“呃,我去找點吃的,結果不知不覺就走出去了……”

“你總是有理由!”原本冷淡的聲音多了幾分怒氣,黑暗中的人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大長老若是知道你這樣的表現,必定會失望極了!”

哈羅因撇撇嘴,冇答腔。弑神家族內部以長老會為尊,那位大長老正是複活島的巫妖之一,這個秘密哈羅因知道,弑神家族的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們隻知道哈羅因是個深受大長老器重的亡靈法師,卻不知道兩人本就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也因為此,在上次暗殺魔音使的任務失敗以後,比爾和紅姬都受了很重的處罰,他哈羅因卻是一點兒事情冇有,還被派來繼續執行重要任務。

想起自己失手被擒後導致記憶封印啟動,哈羅因心中有些遺憾。他目前的記憶停留在被那個可惡的魔音使用精神魔法攻擊、被迫交出亡靈病毒解藥的那一刻,其後半年多的時間裡腦中記憶一片空白。當他醒來時,自己已經回到複活島,身處賽奇老師的骨屋之中。到底自己是怎麼回來的,這半年多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一概不記得,隻是隱隱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去詢問老師,賽奇避而不答;檢查身邊的物件,卻發現自己多出了好些收藏品,連行囊袋都變成了自己一直尋找的上古鱷皮製成的好貨色。真不知道自己在失去記憶的時間裡撞上了什麼好運,哈羅因隻能把疑問深埋心底。

這次布勒哲的傭兵工會發起尋寶活動,行刑者小隊奉命出動,哈羅因恰好此時回到家族中,便被派來參與這次任務。冇想到剛來第一天就迷路了,還險些被一群女人打死。哈羅因想起幾個鐘頭前被人追打的慘狀,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幸虧自己運氣不錯,遇上一個好心人。哈羅因的思緒飄到那位樣貌普通的少女身上,真是好玩,她居然戴著一朵金魚草,難道她不知道這金魚草的花語是“多管閒事”嗎?對喔,她要是不來管閒事,自己這會兒隻怕還在被那幫瘋女人追著打呢!想到這裡,哈羅因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哈羅因?哈羅因!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行刑者小隊此次的隊長布什已經快要被氣死了,要不是這個亡靈法師是大長老指明要特彆關照的人,他真想好好教訓他一頓。

“聽著呢!”哈羅因有些無厘頭的大點其頭,一副悉心受教的模樣,“你講得很對!”

“我還什麼都冇說呢……”布什咬牙切齒的應道。

“喔……”哈羅因不好意思的咧嘴笑笑,“那你現在說吧,我正等著聽呢!”

布什用極其陰寒的目光掃過哈羅因,見他對自己這被稱為“以眼殺人”、人見人怕的絕技毫無反應,不由得大生挫敗之感。停了一停,他隻能收起那殺人般的目光,緩緩說道:“這次的計劃是這樣的,隊中將派出一人混入傭兵工會的尋寶隊伍,監視那些尋寶者,確定寶物最終落入誰手。其他人埋伏在洞穴外麵,等待信號伺機毀寶。我們方才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你去參加傭兵尋寶隊伍。”

“為什麼是我啊?”哈羅因有些奇怪,“我的武技和體力都不強,混入傭兵隊伍恐怕有些困難吧?”

布什冰冷的擠出一句:“因為你曾經被炎雍帝國抓住過。”

哈羅因晃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作為一位曾經被擒獲的弑神家族成員,自己的出現能作為引誘炎雍帝國增派高手前來的誘餌,一報去年行刑者小隊任務失敗之仇。上次險些隊伍全滅,行刑者上下皆視為最大恥辱,這次若能在毀寶行動中順便乾掉幾個炎雍帝國的高手,也算是出一口惡氣了。想通了這點,哈羅因一口應承下來:“好,這個任務交給我了!你放心,到時候就算你們不動手,我自己也要報仇的。”

“如果能挑動那些尋寶者的內鬥,我們就更省事了。”布什唯恐哈羅因想不到這點,詳詳細細的向他灌輸了一通如何挑起內訌的手段方法,聽得哈羅因隻想打嗬欠。

等到哈羅因揉著昏昏沉沉的腦袋離開以後,另幾個行刑者閃進房間。一位渾身包裹在黑布中的人以怨毒的口氣說道:“這次,我一定要把炎雍的人全部乾掉!”

“達修,彆耽誤正事!”布什冷酷的嗬斥道,“我知道你惦記著為克裡森報仇,但毀寶任務是第一位的,明白嗎?”

嚴厲的語氣令克裡森的師兄達修不情不願的低下頭應道:“是,我明白了。”

……

夜涼如水,皮炎披著一件外衣,躲在中庭的花叢下嚶嚶細語。

“……嗯,就是這樣。張渺,我想,我想……”

“去吧。”傳音石那頭的人很理解的回答,“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神族遺物。”

“咦,你,你怎麼知道我想做什麼啊……”

“那當然了。”張渺似乎發出一聲輕笑,“你的聲音早就出賣了你的想法。”

皮炎心中美滋滋的,目光一轉,突然嬌嗔道:“那你就不怕我遇上危險啊?”

“如果你有危險,我會立刻出現在你的身邊。”張渺嚴肅的保證道,“我不會讓你出任何問題的,相信我。”

“嗯。”有依靠的感覺真好,皮炎的眼中泛起柔情,沉浸在甜蜜之中,卻忘了問對方一句——我們相隔千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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