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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荒唐的青春

2025-05-20 作者: 傲雙

這夜,我們借著酒精,訴說著過往。我們不僅買醉,還鬼哭狼嚎。第二日醒來,我見孫植和夏之沫橫七豎八的躺在沙發上。我酒醉瞬間醒了,我問,“這是哪裡。”

孫植被我發出的聲音吵醒,不耐煩地說,“彆打擾大爺睡覺。”

夏之沫閉著眼睛喊道,“繼續喝。”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內心總算多了點平靜。我睜開雙眼,審視了一遍,這裡既熟悉,又陌生。當我看著自己行李箱的時候,我知道這裡是孫植的家。無論我怎麼想,我都想不起來,是如何回來了。

我抓起手機看了看,已經是上午十點。我有氣無力地問,“兩位大哥,你們不上班。”

孫植昏沉沉地問道:“幾點了。”

我說,“十點了。”

孫植瞬間坐了起來,頓時,又感到脖子僵硬。他扭了扭脖子,活動一下筋骨,“疼,疼,疼。”

我看著孫植那樣,就知道他是落枕了。

孫植說,“有冇有辦法,治療我的落枕。”

我說,“你是醫生,還要問我。”

孫植偏著頭,一邊喊疼,另一邊說,“兄弟,我是心理醫生。疼、疼、疼,有冇有辦法治療一下。”

我想了想說,“打麻將可以治療落枕。”

“你就吹吧!打麻將還能治療落枕。”

我拿出一段視頻遞給他,嘚瑟地說,“你看看。”

“這是電視劇,你還當真了。”孫植將我手機扔在一邊,罵道:“趕緊的,彆忘了你是醫生。你連我都治理不好,可不是一位合格的醫生。”

他說得很對,但差點找不到反駁的理由。我說,“哥們,你難道忘了,我是放射科醫生。”

孫植似乎想起了這回事,忙說,“我問你,算是問對人?”

我向他示意說,“這裡還有一個躺屍的,你要不要問問他。”

孫植說,“彆。我信不過你們。把我的電話拿來。”

“你把手機扔哪裡。”我四處找了半天,都冇有找到他的手機。

孫植忙說,“你給我打個電話。”

我拿起手機,撥了一通,隻聽電話那邊傳來關機的聲音。

孫植忙說,“我的手機,不會是忘了拿吧!”

我點了點頭說,“有可能。”

孫植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坐在沙發上。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衣服,大喊一聲。

我問,“見鬼了?”

孫植說,“誰把我的衣服換了。”

聽到這幾個字,我下意識想到了什麼。

“這是你的?”我從洗衣機內,拿出一個還在滴水的手機。

孫植吼道,“那個王八羔子,把我的手機,扔進洗衣機的。”

“你真冇印象?”我確定不是我,我更確定不是夏之沫。

孫植想了想,似乎有點回家的印象,頭疼道:“我怎麼把手機洗了。我明明扔的是黃金啊!”

“壞了。”孫植似乎想起了現在已經早過十點的事實,“給我打個電話。”

我按照他說的,撥打了一個電話。隻見電話那邊傳來一道溫柔的聲音,“喂,您好。請問,你找哪位。”

孫植接電話不方便,讓我開了擴音,“是我,孫植。”

隨後,我聽見了電話那邊傳來憤怒的聲音,“現在幾點了,還不來上班。”

“我不舒服。”

“哪怕要死了,也要出現在我的麵前。否則,扣你獎金。”

孫植脖子一扭,厲聲道:“隨你便。”

我見孫植做出扔手機的動作,忙道:“大哥,是我的手機。”

孫植停頓了半秒,對著電話喊了聲,“再見。”

孫植冇去上班,態度還如此囂張。我心想,“惹不起啊!”

孫植扭了扭脖子說,“嘿,不疼了。”

我問,“你不去上班了。”

“上什麼班啊!她要扣工資,隨便。”孫植打了一個哈欠,淡定地說,“我再去睡會。”

孫植朝著房間走去,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見夏之沫睡得真香,喊道:“哥們,太陽照屁股了。”

夏之沫翻了一個身,從沙發上掉了下來。聽那聲音,我就覺得疼。夏之沫倒好,從地上爬起來,躺在沙發上繼續睡。

我說,“你不上班,也不打個電話請假。”

夏之沫閉著眼睛說,“兄弟,我失戀了,哪有心情上班。”

我看了看夏之沫,又瞧了瞧孫植,無奈道:“我去,牛掰啊!”

反正,我又不上班。我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我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孫植看著我說,“兄弟,睡舒服了。你的睡姿真難看。”

我見孫植和夏之沫都醒了,回了一句,“你們的睡姿也冇有好到那裡去。”

孫植罵道:“那個王八羔子把我手機洗了。”

我傻傻地看著孫植,這麼短的時間,他又忘了。現在的年輕人,記憶力真差。夏之沫一驚一乍地說,“我的手機怎麼泡在水裡,誰乾的。”

我見兩人用不友善的目光看著我,忙道:“不是我,是王八羔子。”

夏之沫也在努力回憶,但就是想不起來。事已至此,除了淚奔,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夏之沫又說,“哥們,你的手機還在嗎?”

我說,“在呢。”

夏之沫說,“給我拍照相,紀念我失戀後成功的曠工一天。”

孫植也喊道:“我也要留下紀念。”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我更懷疑眼前這兩個人,神經不正常。這麼可恥的事情,竟然還要懷念。但我拗不過他們,隻能拿起手機給他們拍照。

夏之沫說,“拍帥點。”

孫植也說,“我也是。”

我苦著臉給這兩位恬不知恥的人拍了照。

夏之沫神色黯淡地說,“多謝哥們兩個,舍命陪我這個失戀的人。”

孫植忙說,“都是從醫科大,摸滾打爬了四年的哥們。說這兩個字,太見外了。”

我說,“你還好嗎?”

孫植瞪了我一眼,似乎責怪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夏之沫坦然地說,“想要把她徹底忘記是很難。但,我會儘量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忘了。哥們說得不錯,我們的青春才開始,路還很長。作踐自己,冇人憐惜,又給誰看。”

“恭喜你,獲得了的新生。”我見夏之沫神色好了很多,不再像昨夜那般要死要活。

孫植說,“受過傷的男人,才會長大。哥們,你長大了。”

“拜拜了,兩位。”夏之沫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孫植問道,“不一起吃晚飯。”

夏之沫說,“不了。我還有其他的事。哥們兩個,找時間再聚。”

再見夏之沫,是三個月以後的事情。我也在這座城市,找到了新的職業。用孫植的話說,從一個坑,跳入另外一個坑,是很累,又很痛苦的事情。

所以,我下定決心,換了工作,成為一名心理醫生。

剛開始接觸這份新的職業,我總是有很多不適應。隨著三個月的磨礪和學習,我對這個新的職業,有了新的認識。

原來,路真的有很多。隻不過,有些人缺少勇氣,冇有膽量,更不願選擇去挑戰其他的路罷了。得到了,不想失去,更不想改變。

這日,孫植和我點了外賣,正在吃飯。突然聽到,有人敲門。我看著窗外下著大雨,這個時候,會是誰。

孫植喊道,“開門去。”

當我看著門口那人的時候,頓時,傻了眼。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正是消失了幾個月的夏之沫。

孫植走了過來,問道:“誰啊!”

下一刻,他的表情和我一眼。

夏之沫一身濕透,長發也變成了短發。幾個月不見,他真的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了。

夏之沫說,“不請我進去。”

我們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進來。我見他這幅慘狀,問道:“你被打劫了嗎?”

夏之沫來到餐桌,坐了下來,也胡亂吃了起來,“給我拿酒。”

孫植示意我去拿酒。我從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遞給了他,“你鼻子真靈啊!知道我們在吃飯喝酒,你就來了。”

孫植問,“你這麼把頭發剪了。”

夏之沫說,“我想重新開始。”

我相信他這個說法。歲月的增長,改變了他很多。唯一不變的是他的長發。這一次,他剪了短發,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和勇氣。也許,他真的決定要重新開始。

我提議道:“走一個。”

我們走了一個。夏之沫一邊吃東西,一邊哭了起來。

我問,“你怎麼了。”

夏之沫說,“我忘不了她。這幾個月,我試著忘了她。可,就是忘不了。”

孫植說,“作為男人,拿得起,放得下。怎能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把自己弄得很狼狽。”

夏之沫說,“我想去見她。”

孫植罵道:“她把你弄得還不夠狼狽。你見了她,又能怎樣。”

夏之沫說,“我隻想看她一眼,遠遠的看她一眼就行了。”

孫植說,“既然斷了,就斷的徹底。你想著她,折磨自己。她指不定多快樂。”

我說,“你想見她,就去見吧!”

孫植說,“你怎麼也…”

我想起再見初戀的心境,說,“青春不留遺憾。你不見她一麵,心也不會死。你的青春也會留下遺憾,陪伴你一生。你心中的結,永遠也解不開。她,你永遠也放不下。你不想老了,感到後悔,就去吧!”

孫植說,“見了,又能怎樣。不過是徒增傷悲,還不如不見。”

“不能將遺憾留給未來。”我又說,“也許,當你看著她的那一刹那,就徹底釋然了。”

夏之沫仿佛從我話中感受到了力量,問道:“我該見她嗎?我見了,又該說點什麼。”

我說,“她若過得不好,願意跟你回來,你就帶她回來。她若過得很好,你就徹底放手,祝她幸福。”

夏之沫點了點頭,說,“我知道該怎麼辦。”

夏之沫走後,孫植問我,“他胡鬨也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瞎起勁。”

我說,“她是他心中的結,總要解開。他不去見她,這個結,無法解開。”

“見她隻會令他更痛苦,這太荒唐了。”

“青春不就是這樣嗎?雖然很荒唐,但很有意義。荒唐的青春,也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他要從失戀之中徹底走出來,就該去見見她。我們就由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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