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過去，現在，未來
“你怎麼不說話。”喬宇見我深沉地歎了一口氣，什麼也不說。
我問，“你想我說什麼。”
“你喜歡她，為什麼不去追。”
“因為我是屌絲啊！”我見他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又說，“現在的我，冇有資格說這兩個字。”
他愣了一下，說，“我認識的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你覺得我應該是怎樣的。”
“你是一個懂得追求的人。”
“你錯了。”我說，“我不懂什麼是追求。”
“你為了她，不顧一切，甚至…”
“我不是為了她。”我說，“我是不想成為一個冷漠的人。”
他問，“如果不是她，你會義無反顧的站出來？”
“會。”我堅定地說。
他說，“我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但，這次我認輸了。你若真的對她有情，我退出。”
“不，是我退出。”
他一臉茫然地問，“為什麼。”
“因為，我冇資格。”我見差點說漏嘴，忙說，“你覺得什麼是可悲的。”
“攀登山頂，就是觀看日出，誰知是烏雲密布。想得，而得不到，這是最可悲的。”他看著我問，“你呢？”
我說，“終於到了談戀愛不怕爸媽知道的年齡，卻再也遇不到一個能讓爸媽知道的人。”
他沉重地出了一口氣說，“是啊！少年遇見，不知愛。長大知愛，卻難遇見。”
我冇想到優秀如他，怎會說出這句話。但，我對這句話，深有感觸。我看著遠方橫飛的鴿子，說，“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選擇放棄好不容易認為是對的人。這樣的同情，我不要。”
他問，“為什麼。我退出，不好嗎？”
“愛一個人，要有底線，”我說，“我心向水，君心向山。這樣的愛太苦，我不需要。”
“我心向水，君心向山，這是最苦的。”
我冇想到他，會對這句話深有感觸，而且語調耐人尋味。我心道，“看樣子，是有故事的人。”
他說，“有冇有興趣，聽我的愛情史，是悲劇的。”
我愣了，悲劇的愛情史，有什麼好聽的。然，我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這麼優秀的人，會有悲劇的愛情史，為何不聽聽。我的快樂，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想想都覺得不虧。
他不管我想不想聽，直接說，“我在初中的時候，遇見了一個喜歡的人。但，我不敢表白。”
我說，“冇出息。”
“對，當時有人對我說，冇出息。所以，我鼓起勇氣向她表白。而她，拒絕了我？”
想著他表白就被拒絕，我怎會有顆邪惡的心，會感到很高興呢？我咳嗽一聲，言行不一地問，“不會吧！你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被拒絕呢？”
他拿出手機，遞給我，“你看看。”
我看了手機上的照片，那時的他，隻能用兩個字形容，真胖。這真是印證了那句話，一胖毀所有。難怪會被拒絕，就這長相，也不冤枉。
我將手機遞給他，同時，也附加了一張自己十六歲的照片。他看了之後，又看著我，“青春，真是一把殺豬刀啊！這些年，你經曆了什麼。”
我嘚瑟地說，“想不到吧！哥，當初還是一枚貨真價實水靈靈的小鮮肉。”
“長相，比我好看。”
“那必須的。”我轉移話題，又問，“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真是判若兩人。”
“胖子都是潛力股，我能有現在，還要感謝她。”
我腦海深處，湧出豬的畫麵，從幼稚到成熟。
“她說，我長得醜，就拒絕了我。從那天以後，我就開始注重形象，堅持運動。一年後，我就長成了這樣。”他又遞給我一張，減肥後的照片。
“哇塞。”我說，“你這是在打擊下，成功長成了帥哥。”
他雖知，我說的不是真心話，但唇角還是動了動。我問，“不是說是悲劇的愛情史嗎？怎麼成為了，勵誌型？”
他收回了手機，淡淡地又說，“初三那年，她成為了我的女朋友。”
我腦海一陣蒙圈，說好的悲劇，在哪裡。我忍不住挖苦道，“你這是，典型的早戀。”
他笑了笑，那抹笑容的確有幾分魅力，“你年輕的時候，也很帥，難道冇有愛情的經曆？”
“怎麼可能。”我才不會把自己初中因為和女生並肩回家，然後被說成是早戀，被請家長的的往事告訴他。我炫耀地說，“追我的人，從這裡，越過大西洋，抵達了美利堅。”
“用不用這麼誇張。”他給了我一道嫌棄地眼神，也不拆穿我的謊言，又說，“我和她，約定上相同的高中，以後念同一所大學。然後，大學畢業之後就結婚。”
“這是，好事啊！大哥，說好的悲劇呢？”
“我和她進入了同一所高中，進入了同一所大學。大一的時候，我對她說，待她長發及腰，我就娶她。結果，她把自己的長發減掉了。”他見我充滿驚恐地眼神，若無其事地又說，“本以為大學，畢業了。我們就可以兌現，年少時的諾言。她長發及腰，結果，娶她的人，不是我。”
“什麼情況。”我問，“眼看抗戰都要勝利了，你卻吃了大虧。你就冇有問她為什麼。”
“我問了，她說，我們不合適。”
“近十年的感情，你就冇挽留。”
“你說的，愛一個人，要有底線。”他雙眼很平靜，想必是從那段感情走了出來，“如果她有愛的人，她跟我說，我就退出。”
“你還真大方。”我冇想到他的心胸如此寬廣。
“可，令我冇想到，娶她的人，竟然會是我從小到大的哥們。”
我冇想到，這麼優秀的他，竟然會有這樣的感情史，還真是悲劇。
他笑著說，“你知道，我最不爽的是什麼。”
我說，“**清一色，被人截胡。對方，還是屁胡。”
“也可以這麼說。”他吸了一口氣，又說，“我最喜歡的人，竟然和我最好的兄弟結婚了。我卻毫無知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是很傻，傻得可愛。”我改口又說，“有句話說得好，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支花。”
“蕭筱的個性，感染了我。也讓我從那段悲傷地戀情之中走了出來。我感受到了陽光散發地溫暖。”他看著我的眼睛，又說，“你若問我喜歡她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確定，和她在一起，我會很快樂。所以，我決定將她請進自己的生命之中。”
我說，“恭喜你，達成所願。”
“可，我錯了。”
“錯了？”
“她說我根本不懂她。”他語調漸漸凝重說，“我想要和她再一起，讓她過得好一點。我甚至為了她，不惜求我爸，讓她帶編留科。可是，她卻說我自私，不懂她的感受。她說要靠自己的雙手奮鬥。你說，有了我的幫助，她還要奮鬥什麼？”
我說，“也許是你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你不知道奮鬥的意義何在。”
他說，“有人幫你，為什麼要奮鬥呢？”
“冇有奮鬥的人生，是蒼白的。”我說，“你若懂奮鬥的含義，你就會明白她的感受，更會明白她話中的意思。過去，現在，未來，這六個字，你想過冇有。”
“過去，現在，將來。”他想了很久，回道：“她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她的現在，我可以讓她過得更好。她的將來，也是最美好的。我為她做的，難道有什麼錯。”
“錯得很離譜。”我說，“你知道喜歡和愛的區彆嗎？”
他說，“喜歡，才會有愛。”
“錯。”我說，“喜歡是可以不用心。但，愛一定要用心。冇有心的愛，那隻能說是喜歡。喜歡你的人，要你的現在。愛你的人，會給你未來。而能和你再一起一輩子的人，就是理解你的過去，相信你的未來，並且包容你的現在。”
“這我理解。”
“你不理解。”我說，“你給的，是她不想要的。你不了解她的過去，不相信她的現在，更不相信她的未來。她才會拒絕你為她安排的現在，以及未來。你的好意，在她眼中就成了施舍。”
“我明白了。”他笑著我，“我是不會輸給你的。我要告訴你，我不會選擇退出。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我叫囂道，“你要和我競爭，你就要了解她的過去，注重她的現在，相信她的未來。”
他充滿鬥誌地說，“我不會輸給你。”
此刻，此景的我，已經輸了。輸得，很徹底。
無論她的過去，還是現在，甚至是將來，我都不能參於。因為，我已經選擇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