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不識明珠不識君
自從中考之後，我和她再也冇見。我是一個感性的人，也會經常回憶當初的豆蔻年華。甚至我會以為，她若未嫁，我若未娶，我們會不會彌補豆蔻年華留下的遺憾。我也想象著對方忽然出現在眼前，想著再次相見聊天聚會的情景。
我也期盼著和她再次相見。
然，我錯了。錯過的青春，終究是是錯過了。當我真的再見她的時候，想說的隻有淡淡的一句：好久不見。
這四個字是我告彆豆蔻年華最好的方式。
我問道：“你在做什麼。”
她道：“我是一名幼師。”
“幼師？”我雖討厭教師這個職業，但不討厭教師，“孩子的童真也會感染到你。”
她笑道：“孩子的童真是可貴的。但，現在的孩子傷不起呀！”
她的笑容還是那麼迷人，我道：“看來，你被他們傷得不淺。”
“現在的孩子，打不得，說不得。來學校不是為了讀書，是被家長送來給我們帶的。我們從教書育人，變成了保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感受不到生氣，最多是多了點心酸。想當初，我們讀書的時候，提倡的是黃金棍下出好人。如果我們在學校被揍了，父母不會生氣，反而會感謝老師。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一直在解讀，黃金棍下真的是出好人？難道教育學生就隻能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我想？會有更好的方式。
我看著她，道賀道：“恭喜你哦。”
她的神色有些不解地看著我，似乎再問，這有什麼好恭喜的。
我也讀懂了她眼神要表達的含義，又說：“你可以親自實踐，冇有黃金棍，仍舊能教育好孩子。你可以用自己的教育方式，告訴迂腐的教育之人，他們的方式是錯的。”
她先是愣了少許，漸漸眉宇舒展，笑著說，“不錯。這也是我選擇教師這個職業的原因。對待頑皮的學生，要用寬容的眼光，以理服人。我們這代人吃過的苦頭，總不能延續下一代人。”
我也是在黃金棍下長大，深受其害。且不說，這個教育是對，還是錯。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什麼都在進步。總不能一直延續這種教育模式。要知道，黃金棍有好，也有壞。這幾個字是不能與國際教育接軌的。
“我們吃過的苦，也該終結。”
“想象很美好，現實很殘酷。想要實現教育模式的轉變，那比登天還難。”
“因為有你們，敢於大膽創新，用科學的管理方式教育孩子。這個社會才會有進步的動力和源泉。我希望可以看見告彆黃金棍下的時代。”
“我會努力的。”她又笑了，看著我，就好像從來不認識我一樣，“你呢？現在做什麼。”
“醫生。”
“你不是討厭這個職業嗎？”
“年輕，冇有選擇啊！”
她又問道：“當初？你有冇有…”
我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點頭道：“有。”
她笑了笑，不再說話。
我也看著她，露出了笑容。
當年的我們，不敢談未來？也不知以後的我們，又會怎樣？我們身上，肩負了很多人的期望。現在的我們都長大了。我們也能用成年人的觀點，坦然地對豆蔻年華說聲再見。
她又道：“謝謝你。”
我也道：“青春不負遇見，我也要謝謝你。”
“你有女朋友嗎？”
我搖頭，表示冇有，又問道：“你呢？”
她說：“我要結婚了。”
“祝賀你。”我聽見這幾個字的時候，冇有半點痛心，也冇有抱怨命運不公，更多的是真摯的祝福。她收獲了自己的愛情，找到了人生的歸宿。當然呢？我心中也會有點失落，因為娶她的人不是我。
“謝謝。”她笑著又說，“我想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
“有時間，我一定去。”此刻，我的心境平穩。並冇有因為自己的初戀要結婚了，內心在滴血。看著她的笑容，我就知道，她很幸福。既然她過得幸福，那個人不是我，又有什麼關係。
苗昊拍著話筒，對著大家說，“各位老同學，用飯的時間到了。”
我們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包間。這個包間，能夠容納三四十個人同時吃飯。平時聯係的同學，主動坐在了一起。我和老同學斷了聯係這麼多年，再次見麵，雖不至於尷尬，但多少還是會有點不自在。
苗昊推著我來到她的麵前，“你和紅嬌是同桌。現在，你們也是同桌。”
我不客氣，坐了下去，看著她說，“幾年過去了，我們又成為了同桌。”
她說，“能夠和你當同桌，挺好。”
我也說：“能夠和你當同桌，真好。”
苗昊又擊打著雙手，喊道：“看看，這位是誰。”
“同學們好。”
我看了來者一眼，是校花許婉婷。幾年冇見，她的穿著打扮，完全變了模樣，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俗氣。
許婉婷在我們讀書的時候就是最受歡迎的人。她的出現，自然成為了眾人談論的重點，也帶動了現場的氣氛。而我呢？和許婉婷從來都冇有交集。
又過來一會，一人充滿歉意的說，“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我聽著熟悉的聲音，轉過身看了看，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心道：“她怎麼也來了。同學聚會，可以帶家屬嗎？”
但我轉念一想，她是誰的家屬。
蕭筱走了過來，在紅嬌左手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我見她和很多人都在說話，我更加感覺到蒙了。我第一個不好的感覺湧了上來，她不會是我的老同學。
蕭筱看著我，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怪物一般，問道：“你看什麼。”
“我們是初中同學？”瞬間，我覺得自己踩中地瓜了。這句話，放在心中就好，我竟然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
“失敗。”蕭筱聽了這幾個字，拍著自己的額頭。
“你們…”紅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蕭筱。似乎再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如何向她解釋，低聲地問道：“她真的是我們初中同學。”
“對啊！”紅嬌冇有半點遲疑。
我聽到這兩個字，比腳下的地瓜爆炸，還要糟糕。我和蕭筱是老同學，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我真懷疑初中的記憶，是不是被誰偷走了。此情此景，好生尷尬。
紅嬌看出了我的囧，挖苦道：“誰叫某些人隻顧學習，連本班的人都認不完。”
我聽紅嬌之言，更加斷定蕭筱是我老同學冇錯。可，我怎會對她冇有半點印象。難道，當初我真的太愛學習了。
我傻笑道：“慚愧、慚愧。”
“誰叫我不入你的眼。”蕭筱冇給我好臉色。
我道：“不識老同學，我這雙眼，太冇用了。”
紅嬌壓低聲聲道：“還不快道個歉。”
“不識明珠不識君。”我隻能厚著臉，愧疚地說：“老同學，請多指教。”
“絕交。”蕭筱哼了一聲，將頭一偏，表示很憤怒。
“你完了。”紅嬌見我無藥可救，又低聲說， “我們班上就你和蕭筱是醫生。據說，你們還是同一所院校，同一家醫院。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電視劇都演不出這樣的劇本。本來還想借助同學聚會，讓你們擦出點火花。看樣子，冇戲了。”
我心道：“縱使冇有發生這樣的事，我和她一樣冇戲。”
又過不久，走進來一人，“各位老同學，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那人氣場強大，一邊說，又一邊來到我的麵前，喊道：“英羽，不記得我啦！”
我也認出了來者是誰，回道：“是你啊！”
來者是我初中時代，最談得來的人，他叫徐劍川。幾年冇見，也冇聯係，但再見，我們也不會感到陌生。也許這就是朋友，無論多久不見，多久不聯係。曾經經曆的歲月，不會讓我們感到尷尬，隻會讓我們縮短距離。
有一位同學起哄道：“徐教主，見了情人，也不打個招呼。”
又一人大笑道：“徐教主當年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一跳，我們記憶猶新啊！”
許婉婷和徐劍川，他們之間淒美的愛情故事，我們在場的人都知道。當年的徐劍川為了許婉婷，在寒冷的冬季跳入大河。而我，也是見證人，對於這件事最清楚。
徐劍川學習成績不好，寫情書還要我幫他。我不是為了兄弟的幸福，出賣自己的文筆，而是為了十包辣條。所以，這小子總說我，為了辣條，冇有半點節操。
徐劍川拿著我寫的情書，遞給許婉婷。許婉婷看都冇看，還給了他。這小子厚然無恥對她死纏爛打。
這日，我們幾個同學出去玩耍。許婉婷為了擺脫對他的糾纏，指著一條大河，“你敢跳下去，我就答應你。”
徐劍川毫不猶豫撲通一下就跳了下去。
徐教主為愛，跳河的事情，就在學校流傳開來。當然呢？他也成為被師長們通報評批的對象，還記了大過。然，令人冇想到，徐教主為愛一跳，並冇有贏得所謂的愛情，反而成為了全校師生的笑話。從那以後，徐教主就變了一個人。一個我認識，但又很陌生的人。
我瞧了瞧許婉婷，又看了看徐劍川，心想：“我不識明珠不識君，這是天大的罪過。徐教主和許婉婷在這種場合相遇，又會發生什麼。老同學聚會，是回憶青春，還是一笑泯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