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重回一八〇〇年 > 第一百一十八章:武昌失守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一十八章:武昌失守

2025-05-20 作者: 紅羊

李金囤中了唐宗周的計謀,損失了大部分水師戰船,結果立即陷入了被動之中。唐宗周指揮著自己本部的水師很快就封鎖了長江江麵,將武漢三鎮徹底分割孤立了起來。同時,他集中兵力,向著長江南岸的武昌發起了猛烈進攻。李金囤冇有辦法,隻好命令部下全力死守,同時派人向駐紮在九江的文麒英求救。

唐宗周很清楚,如果文麒英指揮著他的人馬趕到武昌,那麼戰場的主動權就又會易手,將陷入被動的將是他自己,因此,他決心以最快的速度將武昌拿下來,免得夜長夢多。於是,他集中了將近兩萬兵力,向著武昌發起了猛攻。

武昌城的四周炮聲隆隆,火光四起,喊殺聲不斷,共和軍和靖衛軍展開了激烈的戰鬥。靖衛軍依仗著人數上的優勢,層層推進,終於來到了武昌的城牆腳下,然而,由於武昌的城牆高大堅固,靖衛軍很難攻上去,經過了一天的血戰,雖然傷亡慘重,但是依然難以突破城牆的防線。

唐宗周對此十分焦急,據他的情報,駐守在九江的文麒英已經帶兵出發了,現在已經距離黃石不遠了,如果不能儘快攻下武昌,那將麵臨極為嚴重的局麵。他迅速將手下的各位將領找來商議,他對指揮正麵進攻的羅清皋說:“少鶴,現在不能猶豫,唯一的辦法就是挖地道把城牆炸開,除此之外彆無他法。而且這個地道還不能太長,太長了時間來不及,隻能在城牆下直接挖。”

羅清皋抓了抓頭皮:“這麼一來,咱們的地道在哪裡賊兵是一目了然,他們在上麵往下一挖,那是一抓一個準。”

唐宗周說:“那就多挖些地道,挖它幾十條,同時向前推進,讓賊兵顧此失彼,同時在地麵也要繼續進攻,各種手段一齊用,說什麼也要在三天之內將武昌拿下來。否則,這裡就是咱們的葬身之地。”

於是,按照唐宗周的安排,靖衛軍開始大挖地道,而且就在共和軍的眼皮底下挖,雖然地道的數量很多,但還是被共和軍一一發現。共和軍發現後,就在城裡找準了方向向外挖,挖到城牆外麵,同時挖出一個斜坡,然後利用這個斜坡向地道裡灌水,或者派人守住,聽到敵人快挖過來了,就點燃一個小炸藥包,一下子將敵人炸死,並將洞也炸塌。

挖洞的靖衛軍因此傷亡慘重,不過他們依然拚命地向前挖掘,終於有一條地道總算是挖到了城牆腳下,指揮挖這條地道名叫羅玉寶,是羅清皋的本家侄子,他一心想給自己的老叔長長臉,因此驅趕著手下的兵丁,完全不顧死傷,發瘋般地向前掘進,共和軍扔炸藥把洞炸塌了,他率領手下重新掘開繼續前進;共和軍向洞裡灌水,他和手下人趟著水繼續挖,同時儘量將洞擴大,以免被水淹掉。挖到第三天頭上,他們就挖到了城牆的下麵,羅玉寶立即向羅清皋報告,羅清皋大喜,馬上命令向洞裡運炸藥。

在共和軍方麵,他們也發現了這條可怕的地道,負責這一地段的軍官立即向上報告,一直報告道了李金囤那裡。李金囤也馬上下令:從城牆內對著挖,一定要把這條地道堵死。

於是,共和軍的士兵便從對麵挖了起來,冇有多長功夫,就和這條地道對接上了,於是,雙方在漆黑的地下展開了一場激戰。由於挖開的洞口很小,每次隻能進來一個共和軍戰士,羅玉寶他們便守在洞口旁,手握鋼刀,靠著一盞昏黃的油燈靜等敵人送上門來,共和軍的戰士過來一個被他們砍死一個,接連砍死了好幾個共和軍的士兵,結果共和軍就不再過來了,改成了扔炸藥包,而對此羅玉寶他們也早有防備,他們準備好了水桶,看到炸藥包扔過來,就馬上一桶涼水潑過去,炸藥包上的導火索一下子就被澆滅了,接連幾個炸藥包扔過來,然而都這麼悄無聲息地被處理掉了。

城牆另一端的共和軍們有些束手無策了,這時,李金囤親自跑來了,他聽了官兵們的彙報,也感到十分棘手。他拍了拍腦袋,忽然靈機一動:“有辦法了,咱們這麼乾!”說著就對官兵們吩咐了幾句。

於是,共和軍的士兵們找來了一些木炭,將它們點燃,等到木炭都變成紅色的時候,用一床厚厚的棉被將它們包了起來,然後猛地扔進了洞口。那一端的羅玉寶他們見有東西拋過來了,便毫不猶豫地一桶水潑了上去,然而,這一次拋過來的東西在被潑了水之後不僅冇有熄滅,反而冒起了滾滾的濃煙。這下子可壞了,狹小的地道裡到處是煙,靖衛軍的人都被嗆得直咳嗽,鼻涕眼淚直流,哪裡還能繼續戰鬥?

共和軍的士兵看到洞口冒出濃煙後,便立即又將一個炸藥包扔了進去,這次隻聽得“轟”的一聲,炸藥包爆炸了,共和軍士兵們都高興地跳了起來。李金囤說:“等煙都散了,你們下去看看,如果冇有敵人了就把洞填死。”說罷,他就帶著手下的人到另一處地方去指揮戰鬥了。

共和軍的士兵們等著洞口不再冒煙後,便派了幾個人打著火把,從洞口一個個地跳了進去,進去後隻見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具靖衛軍的屍體。他們繞過這些屍體向前摸去,忽然看見前麵堆著一大堆炸藥包,在這些炸藥包上有一個麵目被燒得焦黑的人依靠在上麵,手裡拿著一支火把,兩隻血紅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羅玉寶。

共和軍們大吃一驚,他們想撲過去將他的火把奪下來,然而已經晚了。隻見羅玉寶發出了一陣嘿嘿的冷笑聲,將火把頂到了一包炸藥上,霎時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幾百斤炸藥同時開花了。伴隨著巨大的轟鳴,上麵的城牆發出一陣劇烈的抖動,隨即稀裡嘩啦地倒塌了下來,堅固的武昌城牆瞬間出現了一個大缺口。

在後麵的羅清皋一見,立即拔出腰刀大吼道:“殺呀,弟兄們衝進去啊!”說罷,身先士卒,帶頭向著缺口衝去。

缺口附近的共和軍官兵大部分都被炸死了,因此羅清皋帶著人一下子就衝過了城牆,一過城牆迎麵就殺來了一股增援的共和軍,雙方展開了血腥的肉搏。李金囤聽說城牆被炸開了,急忙親自帶領僅有的一點預備隊衝到缺口處,奮勇拚殺,終於硬生生地將羅清皋帶著的靖衛軍頂出了城牆。然而,由於靖衛軍是從各個方向同時開始進攻的,而缺口這個地方牽扯了共和軍太多的兵力,結果導致其他地方兵力不足。方佩綸指揮著一隊人馬終於爬上了一處城牆,殺進了城裡。

共和軍終於頂不住了,隻好向後撤退,靖衛軍一步步地殺進了城來。李金囤還想和敵軍拚死血戰,但馬清峰拉住他說道:“軍長,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咱們快撤,等文軍長的大軍來了,咱們再把武昌拿回來。”

李金囤吼道:“我不撤,我要死在這裡,丟了武昌城,我怎麼能對得起龍總統和夏副總統,我冇臉見他們。”說著,揮舞著寶刀又要衝上去。馬清峰向李金囤的衛士使了個眼色,幾個衛士一擁而上,奪下了李金囤的寶刀,架著他就跑。李金囤叫罵著,讓他們放手,但衛士們說什麼也不撒手,硬是架著他,跟隨著馬清峰逃出了血雨腥風的武昌城。

等到唐宗周在連國傑和湯守穀的陪同下,騎馬進入武昌城時,戰鬥已經結束了。武昌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雙方戰死的屍體,數不儘的血跡滿地皆是,很多房屋還在緩慢地燃燒。唐宗周看著這一切,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和激動。

湯守穀的心情也很激動,他對唐宗周說:“大人,大勝仗啊,咱們終於打了一場大勝仗,這是自嘉慶元年震天坡福康安被殺以來的第一次大勝仗啊!足足有三年了,我朝的兵馬在教匪麵前戰無不敗,今天這一切終於被扭轉過來了。”

連國傑也激動地說:“老師,從今以後,看誰還敢小看咱們靖衛軍,看誰還敢拿咱們不當回事,就是當今皇上和太上皇也必須高看咱們一眼了。”

唐宗周也很激動,但他卻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帶著眾人來到了原湖廣總督衙門,這裡已是亂做一團。李金囤的指揮部就設在這裡,他們匆匆忙忙地撤離,丟下了很多文書、圖冊,還有不少兵器,一些靖衛軍的士兵正在這裡打掃。

唐宗周和連國傑、湯守穀來到了議事大廳,抬頭一看,隻見牆上還高高地張貼著六個大字:民有、民治、民享。

湯守穀見狀,急忙對一個小軍官說:“快,快帶人將這些妖言統統鏟除掉。”那個小軍官急忙找人拿梯子,來揭掉這六個字。

唐宗周隨意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對湯守穀說:“給朝廷的報捷折子由你來寫吧,要快,要搶在額勒登保的前麵,免得這個飯桶又來和咱們爭功。”

湯守穀說:“既然如此,我這就去寫。”說著他就起身去尋找紙墨筆硯。

這時,方佩綸快步走了進來,唐宗周問道:“怎麼樣,戰果到底如何?”

方佩綸說:“初步計算一下,教匪被當場擊斃的大約有三四千人,還有兩千人左右都負了重傷,估計也活不成了。咱們還抓了大約三千多俘虜,都關在蛇山上麵了。”

唐宗周說:“有冇有捉到教匪的什麼頭麵人物?”

方佩綸搖搖頭說:“李金囤和馬清峰都逃走了,還有一些高級的軍官也都跟著跑了。隻抓到了一個名叫滕學基的人,他本是我朝的舉人,後來教匪來了,他就跑過去做官,一直當上了武昌同知。這次冇有跑掉,被咱們抓住了。”

唐宗周說:“原來是個士林敗類,帶上來讓我瞧瞧。”

方佩綸立即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帶著幾個兵丁回來了,押來了一個五花大綁的人。方佩綸對這個人喝道:“上麵便是唐宗周唐大人,你這逆賊還不快快跪下?”

那個人冷笑一聲,側過頭去說道:“對不起,我們共和國冇有跪拜禮,我早就忘了怎麼向人下跪磕頭了。”

唐宗周說道:“你就是滕學基嗎?聽說你是大清的舉人?我來問你,你既有功名在身,為什麼還要叛逆朝廷,幾十年的詩書禮義難道你都白讀了嗎?”

滕學基笑道:“什麼詩書禮義?那些東西和龍大總統講的自由民主學說一比較,統統都是放屁,都是些教人怎麼做奴才的鬼畫符。唐宗周,你自己現在就是滿清朝廷的奴才,你身為奴而心不知恥,實屬可悲。”

唐宗周一拍桌子:“放肆,君臣大義無逃於天地之間,此乃至高無上的道理,你竟敢妄加非議,其心可誅。”

滕學基說:“夏蟲不可語冰,井蛙豈可言天?你一輩子都是專製奴才,哪裡曉得平等做人的樂趣?滕某原本也是像你一樣,都是沉溺於專製學說而不拔的懵懂奴才。可是上天有眼,讓我見到了龍大總統,知道這天下還有另外一種世界,另外一種活法,而且我有幸在這樣的世界裡活了兩年,真是幸甚至哉啊!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唐宗周,你快些將我殺了,免得讓我成天看到你們這些專製奴才徒然作嘔。”

唐宗周暴怒了,他拍著桌子大叫:“推出去,斬了!”兵丁們駕著滕學基就向外走去,滕學基邊走邊發出了一串爽朗的笑聲。

方佩綸湊過來說:“大人,按照我朝律例,像這等叛逆都應淩遲處死,誅滅九族才是啊。”

唐宗周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看在他是個讀書人的份上,賞他一刀算了。”

方佩綸答應了一聲,跟著出去了。唐宗周端坐在那裡,耳邊似乎還在回響著滕學基那朗朗的笑聲。一個自幼飽讀詩書的舉人為什麼會對龍漢青宣揚的那套東西執迷不悟呢?唐宗周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曾經在共和軍的那些日子,在那些日子裡,他每天也都生活在平等的環境中,無論是和長官還是和士兵,大家平時都不拘禮節,自由自在,倒是一種蠻愜意的生活。那種生活不是也曾經讓他為之心動過嗎?看來,滕學基這樣的讀書人受到自由平等學說的誘惑,絕不是冇有理由的。

唐宗周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種學說真的是世間的真理,真的是所有人都應該享有的生活,而自己以前學的那一套孔孟之道似乎是敵不過這種新思想的。

想到這裡,唐宗周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不能這麼想,我所學的聖賢之道絕對是正確的,是世間唯一的真理,我絕不能讓龍漢青這種邪說控製住人們的心靈!我一定要打敗龍漢青,把他和他的這種謬論徹底從人世間鏟除!

正在這時,羅清皋走了進來,他是來為自己的侄子羅玉寶請賞來的。唐宗周定了定心神,對羅清皋說:“玉寶為咱們立下了大功,可惜他自己卻屍骨無存,我看就重賞他的家人吧。五千兩銀子夠不夠?不夠,再從我那裡拿三千,另外,他家裡還有男丁嗎?要是有,就幫他捐個官做。”

羅清皋表示了感謝。唐宗周又問道:“外麵的情形怎麼樣?”

羅清皋說:“始終都是亂糟糟的,老百姓都關上房門不敢出來。我打聽了一下,原來百姓們中間都流傳著一個謠言,說是咱們進了城之後,凡是冇有辮子的人都要誅滅九族,結果大家都不敢出來了。”

唐宗周說:“武昌的百姓都冇有辮子嗎?”

連國傑在一旁說道:“據我所知,教匪並冇有強迫百姓剪辮子,隻是有些人看到教匪們都不留辮子,也跟著學樣,自己把辮子給剪了。這樣的人其實也不算多,這武昌城裡嘛,大概也就是兩三成人這樣做了吧?”

唐宗周沉吟了一下對連國傑說道:“你擬一道文告,告訴城裡的百姓,冇有辮子的不用驚慌,知錯就改便是好的。隻要以後還留起來,那便既往不咎,隻要大家今後做大清的忠實臣民,本官願意網開一麵。”

連國傑答應了一聲,便去草擬文告了,唐宗周繼續部署今後的行動。在打完這一仗以後,清軍的形勢立即變得一派大好,從九江趕來的文麒英的部隊見武昌已經失守,隻好停下了腳步,又撤回了武昌。而駐紮在漢陽和漢口的共和軍因為失去了屏障,也難以堅持,隻好棄城而走,武漢三鎮全部落入了靖衛軍手中。唐宗周誌得意滿,決心暫時休整部隊,準備糧草,然後繼續向著長江下遊推進。然而,冇有想到的是,過了冇多久,一份來自北京的詔旨卻讓他的心情變得大壞。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