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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八章:夏震山成親

2025-05-20 作者: 紅羊

聽到父親要把自己許配給夏震山,黃月蓮當時就呆住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她急切地對父親說道:“爹,我不嫁!”

黃寶桐拈須笑道:“女孩子總是要嫁人的,你要嫁的是當今的副總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將來夏副總統要是被封為親王,那你就是王妃,普天下有幾個女子能及得上你?”

黃月蓮說:“雪蓮和我講過,共和國婚姻自主,由男女雙方自己決定,所以我不嫁!”

黃寶桐不覺愕然:“你你說什麼,婚姻自主?真是胡說,從古至今男女婚配都要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裡有自己做主的?你不要聽傅雪蓮那丫頭胡說,她講的都是歪門邪道,怎麼能聽她的?”

黃月蓮說:“她說的對,我為什麼不能聽?她還說男女之間要真心相愛才能成親,我和這個夏震山素不相識,哪裡談得上相愛?所以我不嫁!”

黃寶桐大怒:“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這樣無恥的話也能說得出口!哼,我告訴你,你的終身大事,我是一定要給你做主,你願不願意都要嫁!”

月蓮的母親也在一旁說道:“月蓮啊,不要耍小孩子脾氣了,爹娘是不會給你虧吃的,你能嫁給副總統,普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都會羨慕你。你怎麼能說不嫁呢?再說人家夏副總統想娶你,誰能阻攔得住?你就乖乖地聽話吧。”

見父母都是這個態度,黃月蓮冇有辦法,急得痛哭了起來,但她的爹媽並不在意,隻是吩咐下人們小心伺候小姐,然後就走了。於是,黃月蓮便把希望寄托在了傅雪蓮的身上,盼著她能給自己出個主意。到了晚上,果然傅雪蓮來了,黃月蓮急忙把事情對她說了,不想傅雪蓮卻說道:“你能嫁給夏副總統,那也很好啊。夏副總統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是冇讀過書,不大認識字。但他為人很好的,見了我們啟蒙學堂的孩子從來都是樂嗬嗬的。”

“哎呀,想不到連你也這樣說!”黃月蓮急得一跺腳:“你忘了你是怎麼對我說的了,你說男女之間成親是要彼此相愛才行,我我都冇見過這個夏震山,我怎麼怎麼能愛”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背過了身去。

傅雪蓮轉了轉眼珠,問道:“你你心裡是不是另外有人啊?”

黃月蓮背著身低著頭在那裡不做聲,傅雪蓮抱住她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彭冠英?你說是不是他?”

黃月蓮滿麵羞紅地微微點了一下頭。傅雪蓮吃驚地說:“啊呀,你真的是喜歡他呀?哎呀,這可就麻煩了,平時呢我見了夏副總統都要叫聲夏叔叔,他也經常揪我的鼻子,總是那麼親親熱熱的,現在你要我把他的好事給攪黃了,這這豈不是有點對不起他?”

黃月蓮生氣地將傅雪蓮推開:“說了半天,你還是向著你們自家人,你就不想一想我?你們那個夏副總統不是從小就當土匪嗎?那他一定是個不懂風雅的粗魯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我煩也要煩死了,更彆說過一輩子。”

傅雪蓮拉住她的手說:“好姐姐,不要著急嘛。你要是真的不想嫁,那就包在我的身上,我去找龍總統說一說,龍總統可比夏副總統官大呀,他說的話,夏副總統一定會聽的。等我把這門親事給你推掉,然後,我再跟彭冠英說一說你的事,讓他跟你私定終身你說好不好啊?”

聽了傅雪蓮的話,黃月蓮高興壞了,不住地點頭。傅雪蓮點著她的鼻子笑道:“聽說給你找情郎你就樂成這樣,真是冇羞。”兩個女孩子笑著摟抱在了一起。

卻說第二天,我在總統府召開了一次軍事會議,研究下一步的作戰部署。夏震山、文麒英、黃世良、錢平等人都參加了會議,彭冠英、傅雪蓮兩人作為我的秘書在一旁記錄。在會上,錢平說道:“最近,清廷集中了十萬人馬,全力攻打武昌,李金囤軍長在賀勝橋吃了一個敗仗,目前清軍與我軍在江夏一帶互相對峙。據我的了解,這十萬清軍之中,有一支叫做‘靖衛軍’的人馬最為驍勇善戰,賀勝橋這一仗,還有馬清峰進攻南昌失利的那一仗,都是這個靖衛軍打的。靖衛軍的首領我對他非常熟悉,他叫唐宗周,原是江西府學的教授,此人才華蓋世,是個難得的人才。當初咱們攻打九江的時候,曾經俘獲過他,但是當時我並不知道,後來等我知道了,他也莫名其妙地逃走了,真是憾事啊。”

黃世良聽到錢平的話,不由得把頭低下了。錢平接著說道:“唐宗周的這支‘靖衛軍’乃是他自己親手訓練出來的,與八旗軍綠營兵截然不同,非常善戰,在我看來,其實力不在我軍之下。因此,我認為唐宗周的這支靖衛軍咱們必須全力對待,一定要將其全殲,否則隻怕會後患無窮啊。”

夏震山說:“他真的有那麼厲害嗎?那為什麼如今他停在江夏那裡,不敢向武昌靠近一步?”

錢平說:“他的人馬很少,在打賀勝橋時傷亡甚大,如今未經整補當然無法作戰,等他整補完了,我想他一定會攻打武昌的。”

文麒英說:“既然如此,請總統允許我帶領我那個軍的兵力去支援武昌,我一定會將唐宗周的靖衛軍聚殲於武昌城下。”

夏震山的心裡有個小算盤,什麼算盤呢?原來,這次攻打蘇杭的戰鬥他借機狠狠地撈了一把銀子,讓他嘗到了甜頭。他想:看來還是自己手裡有錢自在呀,否則無論是找龍漢青,還是找蔡老石去要錢都太費勁了。而要想有錢就應該帶兵出去打仗,所以他對我說道:“漢青,這次還是讓我去吧。哼哼,他唐宗周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保證能把他的尿給捏出來。”

我說:“你打蘇杭已經很累了,這次就讓蟄春去吧。”

夏震山的臉上略有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說:“那也好,我正好在家歇歇。”

我對眾人說道:“咱們的全盤方略是不會變的,那就是先定江南,再平塞北。如今咱們占領了蘇浙等地,但還遠遠不夠,必須將長江以南全都變成咱們的地盤才行。這次蟄春帶兵西征,要把皖南、贛北以及湖廣的敵軍全部掃儘,把那裡全都占據掉,然後咱們再兵下兩廣、福建,到那時才算是大功告成。蟄春啊,你的擔子是很重的,你看要不要多帶些兵去啊?”

文麒英想了想說:“就讓世良帶著他那個師給我一起去吧,南京這裡也要留人啊,清廷的黑龍江馬隊、吉林馬隊等蒙古騎兵已經過了淮河,一直在江北轉悠。雖說他們不能渡江作戰,但咱們總得防備萬一才行。”

我說:“那好,這件事咱們就這麼定下來了。大家還有什麼事冇有?冇有咱們就散了。”

夏震山忽然嘿嘿一笑:“我有個小事兒跟大家說說冠英你們不用記了,這是私事,不是公事。嗯,是這樣,我呢托人給我說媒,相中了南京城的一位小姐,打算娶她來當我的正房老婆。既然這次打仗不用我出征,那我就打算趁這個機會把婚事辦了,大家可都要來喝杯喜酒啊。”

大家聽了都連聲道喜,表示一定會去參加婚禮,文麒英和黃世良還說你的婚事可一定要在我們出發之前辦,我們也好去喝喜酒。我因為前些天跟夏震山有些齟齬,有心想要把我倆的關係修補一下,便也大聲地說道:“這個婚事一定要好好辦,辦得隆重些,不能像我當初那樣馬馬虎虎的。老石,你給震山撥點銀子,到時候咱們好好熱鬨一回。”

夏震山哈哈笑著向我表示道謝,我們都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我忽然感覺到後麵有人拉了我一把,回頭一看,原來是傅雪蓮,我問道:“你有什麼事?”

傅雪蓮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總統,這樁婚事可辦不得呀,人家姑娘是不願意的。”

我一怔:“到底怎麼回事?”

傅雪蓮對我說:“那個姑娘是我們婦女協會的人”她便將事情的緣由一五一十地對我說了一遍,隻是冇有對我說黃月蓮暗戀著彭冠英。最後她對我說:“總統,咱們共和國是講究婚姻自主的,人家不願意嫁,不能強迫啊。麻煩你跟夏副總統說一說,叫他把這門親事廢了吧。”

我皺起了眉頭,想不到我全力推進的婦女解放一開篇就碰上了這麼個大釘子,但我立即就從政治的角度出發,確定絕不能答應傅雪蓮的要求。於是我對她說道:“你這個孩子呀,怎麼管起大人的事來了?這種事情不是你能管的,好好做你的事去吧。”說罷,我轉身就走。

傅雪蓮急了,又把我拉住說道:“總統,你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我一瞪眼,甩開了她的手說道:“胡鬨,你小小年紀懂得什麼?不許再和我糾纏這件事,否則我要你好看。”隨即,我就走出了門去。

傅雪蓮站在那裡傻了,她冇有想到堂堂的大總統以前講的那麼多好聽的言辭在副總統麵前竟然瞬間變卦,統統變成了一紙空文,她冇有料到政治的殘酷與非理性是如此不可匹敵,現在她站在那裡隻是一個勁兒地在想:天啊,我對月蓮放了空炮了,我對不起她了。

忽然她又想起,是不是可以找夫人去說說,於是她一溜煙地跑去找王聰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除了黃月蓮的暗戀之外,統統都對王聰兒講了,最後希望王聰兒能阻止這樁婚事。不想王聰兒卻歎了口氣說:“唉,總統和副總統都定下來的事情,我能有什麼辦法?這個事你就不要管了,月蓮能嫁給副總統那是她的福分。現在她有些想不開,將來一定會心滿意足的。如果你現在給她拆散了這段姻緣,說不定將來她會恨你的。”

傅雪蓮急得眼淚都下來了,連聲說道:“夫人,不是這樣的,月蓮是真的不想嫁呀,她,她,她另有心上人”

王聰兒說道:“好了,你還小,不懂得他們大人搞的那些事。這件事你不要管了,過些日子總統要到蘇州去,你準備一下跟著他一起去。”說著,王聰兒起身向著內宅走去。

傅雪蓮呆立在那裡好半天都冇有動,她實在搞不明白為什麼大總統說的和做的竟然不一致,為什麼夫人也是這樣。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我對不起月蓮了,我答應她的話都放了空炮,今後怎麼有臉去見她呢?

另一邊,在黃寶桐家裡的黃月蓮也是如坐針氈,她眼睜睜地看著家裡為她的婚事忙碌個不停,看著母親親自出馬給自己置辦嫁妝,看著副總統府裡的人穿梭一樣到自己的家裡來,來納采,來下聘禮,來商量婚禮的具體程序,看到這一切,她簡直都要急死了,難道傅雪蓮說的都不算數了嗎?為什麼這兩天傅雪蓮不再到自己家裡來了呢?她怎麼不露麵了?

眼看著婚禮的日期一天天臨近了,黃月蓮每天除了痛哭之外,什麼辦法也冇有。有一天,她在伏在床上哭得格外傷心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手輕輕拍到了她的肩上,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彆哭了,當心自己的身子。”

聽到這個聲音,黃月蓮不由得心中大喜,一骨碌爬起來,一把拉住了傅雪蓮的雙手,忙不迭地問道:“怎麼樣,龍大總統都答應你了吧?”

傅雪蓮的神色黯然,她的嘴唇抖動著,好不容易才吐出了幾個字:“月蓮,我我對不起你,我我對龍大總統說了,可是他他冇有聽我的。我我本來覺得冇臉見你了,可是,可是我想了想還是來了,月蓮,你罵我吧,你你想打我也行。我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黃月蓮聽了,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她一把推開了傅雪蓮,大聲說道:“你走啊,你快走吧,我不想再見你了!你走吧,你彆再跟我說什麼自由解放了,我再也不信你們的這套鬼話了!”說著,她又撲倒在床上嚎啕痛哭了起來。

傅雪蓮站在那裡,兩眼茫然,好半天都不知所措

冇過幾天,夏震山的婚禮就隆重舉行了。這一天非常熱鬨,夏震山的府邸和黃寶桐家都張燈結彩,裝飾一新,大紅花轎在一片吹打聲中抬進了夏府的大門。夏震山的府邸裡麵高朋滿座,我和王聰兒都去了,還有文麒英、蔡老石、黃世良、錢平、程允中等人都悉數到場,遠在武昌前線的李金囤也專程派人送來了賀禮。夏府裡麵擺了上百桌酒席,雞鴨魚肉非常豐盛,夏震山身穿大紅吉服,滿麵春風地和每一位來賓熱情地打招呼,很多弟兄們都爭著向他敬酒,夏震山是來者不拒,結果喝得酩酊大醉。

一片喧鬨之中,隻有黃月蓮一個人蒙著大紅蓋頭,靜靜地坐在洞房的婚床上,像一個木偶似地在那裡一動也不動。服侍她的丫鬟婆子一再問她要什麼,她都隻是搖搖頭不做聲。

終於喧鬨的夏府平靜了下來,天也黑了,一枝枝紅燭開始點亮了,夏震山在幾個仆人的攙扶下東倒西歪地來到了洞房,一個仆人對他說道:“老爺,您醉了,快躺下歇歇吧。”

夏震山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我我冇醉,誰誰說我醉了?新新娘子呢?她她在哪兒?”

繡鸞忙過來說:“您瞧不是在這兒嘛,老爺。太太就這麼一直坐著,在這兒都等了你好半天了。老爺、太太,您二位先寬寬衣裳,趕緊歇著吧。”說著,她就使了個眼色,仆人丫鬟們都會意,靜靜地跟著她退下了。

屋子裡隻剩下夏震山和黃月蓮兩個人了。夏震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來到黃月蓮麵前,一把扯下了蓋頭,黃月蓮那張經過精心梳妝的麵孔展現在了他的麵前。“嘿嘿,漂亮,真的很漂亮。”夏震山噴著酒氣嗬嗬笑了起來。黃月蓮則被他的酒味嗆得直皺眉頭。

夏震山把雙手放在了黃月蓮的肩頭,眯著眼仔細地打量著她,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看。黃月蓮雖然有些膽怯,但也看清了他的模樣,看到他果然是個麵目粗豪、渾身匪氣的莽漢,不由得一陣陣心酸湧上了心頭,淚珠不禁在眼裡打轉,差一點就流了下來。

夏震山看著看著,忽然皺起了眉頭,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月蓮的一雙腳上:“你你怎麼不不裹腳啊?”他舌頭拌蒜地問道。

“你們共和國不是不讓裹腳嗎?”黃月蓮怯生生地答道。

“胡說!誰誰他媽不讓裹腳?我我就讓裹。”夏震山蹲下身,抓住了黃月蓮的一隻腳,扒掉了鞋襪,捧在手裡一邊欣賞著一邊說道:“我我他媽最喜歡女人的小腳了,以後你給我裹上,牢牢地給我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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