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生病
竹歌給她送來飯,她隻吃了兩口便要倒頭睡覺,睡下前,她順口問了句,“竹謠呢?”因為過去幾天,她們姐妹倆都是一起出現在自己跟前的,當時不見了妹妹竹謠,虞子蘺便多嘴問了一句。竹歌強自說道:“她有些不舒服,在帳裡歇息。”虞子蘺瞧她的臉有憂色,又心想她們兩個都是十分勤勞的人,要是一點兒小小舒服也必定會過來的,肯定是近乎動彈不得才不來。虞子蘺不顧困,當即下床來,問道:“你帶我去看看她。”竹歌有些為難:“這,姑娘,她歇息歇息就好了。”“我剛吃飽飯,也不宜馬上就睡,帶我去看看無妨。”竹歌越是推諉,虞子蘺心裡越不安。冇辦法,竹歌隻好帶她到旁邊她們姐妹住的小帳篷來。
金氏姐妹住的小帳篷甚小,隻容得一張床放在裡麵,姐妹兩人便是擠在這一張床上睡覺。虞子蘺掀簾入帳,看見金竹謠和衣躺在床上,麵色漲紅。她走過去摸摸金竹謠的額頭,滾燙如開水,登時嗬斥金竹歌道:“她燒成這樣你怎麼不說!”金竹歌連忙伏地說道:“奴才也冇法子,不能讓姑娘為我們心裡不痛快啊。”“說的是甚麼鬼話!快起來,去太醫院要些藥回來煎給她喝。”竹歌哭道:“去了,太醫院騰不出手來。好些親王大臣也給雨水激著發了燒,太醫院那裡正忙得不可開交。”“給副藥也騰不出手來,難不成這兩三萬人燒了一兩萬不成。”虞子蘺心裡一急,說話便也顧不上其他,她讓金竹歌在這裡照顧妹妹,她去太醫院拿藥。兩侍衛見她要出去,問道:“姑娘這麼晚了還要哪兒去?”“有人高燒,我到太醫院去拿些退燒藥。”“既是這樣,姑娘留步,奴才去給您取。”虞子蘺感激不儘,但又怕禦醫們不給他,畢竟他們得過鬆鳴鶴的幫助,自己去要一副退燒藥他們還是會給的。“謝過二位,但是還是我自己去走一趟吧。”侍衛道:“要是姑娘擔心禦醫不給奴才藥,那請您放心,隻要說是姑娘要藥,他們必定會給的。夜已深了,請姑娘留步,奴才這就去給您拿。”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甚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名頭,讓太醫院的人一聽說是自己要藥便一定會給。再回想出京後的種種情況,又是魏光安親自傳旨,又是丫頭侍衛,確有些難以捉摸。但她又慢慢一想,先生曾經救過皇上的命,必是因為這個原因,皇上才如此優待自己。
不多時,侍衛取了藥回來,金竹歌煎熬了給金竹謠服下,虞子蘺又在她們那裡待了一會才回去睡覺。進入帳篷前,虞子蘺習慣性看了看夜空。隻見陰雲間可見一兩顆星閃爍亮光,虞子蘺不禁說道:“一個星,保夜晴。”當夜裡雖然烏雲遮空,但果然冇有雨。
第二日虞子蘺直睡到太陽出來才醒,原來昨天一場大雨,把許多王公大臣都弄得感冒發燒,皇上便命隊伍多休息兩個時辰,就地生火做飯,吃過早飯再趕路。虞子蘺才一睜開眼便看見金竹謠在眼前收拾。她一下坐起來,說道:“你怎麼不多休息些,這些事我自己來做就行。”金竹謠微微一笑,不像原來那麼拘謹,答道:“奴才已經好了,姐姐去給姑娘拿飯,姑娘可以起來洗臉了。”虞子蘺朝臉盆看去,果然已經盛滿了清水。虞子蘺下床來洗過臉,竹歌還冇進來,她想起昨夜的星象,又出帳篷去。
虞子蘺朝東方看去,看見紅日自層層雲海中升起,大喜說道:“今天不用怕給雨淋了。”一侍衛多嘴問她:“姑娘怎麼知道今日不會下雨?”虞子蘺指著天象說道:“你看那天文,上麵寫著今日大晴。”兩人這才猛然想起來,她是欽天監皇上欽點的天文生,乾的就是觀天象的活。虞子蘺頭幾日給路途顛簸得疲憊不堪,每日白天要麼走馬看風景,要麼鑽到車子裡休息,晚上一到營地有時不吃飯便睡了,一時竟忘了閒來無聊時可以既看地理又觀天文,若是能預知陰晴雨雪,那於出行不是大大有利嗎。幸好昨夜瞥了一眼夜空,否則看來是要到回京才記得自己是個天文生了。又想到鬆鳴鶴教過許多以天文星象推測天氣的知識,虞子蘺心中更加澎湃激動,好似找到了甚麼可做的事情。欽天監官員隨駕北行,主要是考察記錄塞外地理,要是能夠記錄到天象與天氣之間的聯係,將來萬一有戰爭爆發,對於行軍則是大大有利。可虞子蘺可這麼想過,她隻為自己找到一件有趣的事來打發旅途而高興,至於甚麼於行軍有利的事情,她冇想那麼多。
竹歌的飯還冇拿來,虞子蘺便看見魏光安朝這邊走來。“奴才魏光安給虞姑娘請安。”他笑眯眯地給虞子蘺行了個禮,虞子蘺也給他回了禮。“姑娘冇叫昨日的雨給激著吧?”魏光安邊問邊看了看她的臉色。“我冇事,就是竹謠發了高燒。”竹謠連忙道:“奴才不礙事,已經好了。”魏光安似並不大在乎金竹謠發冇發燒,隻要虞子蘺冇事就好。正好金竹歌將飯提來,魏光安也不再多問,說道:“姑娘還冇用早飯,奴才就不打擾了,姑娘有事請吩咐。”虞子蘺心想,他來這裡一趟就是為了問這兩句話嗎?當真無趣得很,我若是發了燒,難道還不會自己去找太醫拿藥嗎,況且不是還有竹歌竹謠麼?虞子蘺不願多想,轉身入帳篷吃飯。
行進路上。虞子蘺問趕車的小靳子道:“你知道咱們現在到哪了嗎?”“姑娘,咱們馬上到兩間房了。”小靳子答。“兩間房?是那地方隻有兩間房呢?還是個地名?”小靳子嘿嘿笑了兩聲:“姑娘,是個地名,至於為什麼叫兩間房,那奴才也不清楚了。可能那地方最早隻建了兩間房吧?”“咱們要在兩間房行宮休息半天,奴才一會去給姑娘討杯熱茶來喝喝。”他又接著說了這兩句。這兩個小太監,小靳子和小印子,都是隻有十八九歲的年紀,手腳敏捷,機靈活潑。比之金氏姐妹,虞子蘺更喜同他們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