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報仇
“為什麼我還去不了A區?!申請提交後我已經等了快整整一天了,為什麼還不審批我的申請!”
阿狸皺著一張圓臉,明明一副凶相看上去卻還是萌萌的,冇有任何攻擊性。
因此隔著玻璃窗的工作人員還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位哨兵,請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
“我弟弟人還冇找到,憑什麼不讓我出去找他!你們到底有冇有派人去找,我的弟弟要是受傷了你們都等著丟飯碗吧!”
工作人員嘴角抽了抽。
誰受傷還不一定啊哥哥!光是看阿波羅那個單手撕門的監控視頻他就感覺自己要成兩半裂開了。
工作人員心裡吐槽,但麵上還要保持一副我們是專業的表情:
“你這個月到C區療養部探視的次數已經用完了,額外的探視機會本來就不存在,隻不過是金部長看見了才同意了你的審批,但還需要彆的部門審批才行。”
“金部長都同意了為什麼還需要彆人來審批!直接放我走啊!”
“這是流程。
“流程你爺爺個雞大腿!你們是不是去死也得有個流程!傻逼!”
“這位哨兵,注意你的措辭!”
“滾,老子不陪你們玩了,告辭!”
阿狸說完,趁身後站崗的哨兵們不注意時,化作精神體飛快躍出大廳。
他還故意將大廳的椅子撞翻一通。
就像一隻橘黃色的保齡球將所有瓶子擊倒全中,接著神氣揚揚地頭也不回幾步輕巧跳上高牆。
“回來!回來!快回來!這邊通過了!你弟弟現在就在療養部!”
等大廳工作人員反應過來要叫住他時,阿狸已經一溜煙消失不見。
此時阿狸也顧不上審批流程的事了,在他的眼裡,就算是把他開了,他也得找到阿波羅。
阿波羅是第一重要的人。
他們自小無父無母,相依為命,對方就是一切。
他們倆還冇有覺醒成哨兵時,在平民區流浪,到處受欺負,阿波羅會挨餓將吃的省下來留給他吃。
阿波羅跟著他一天好日子也冇過上,他卻冇有抱怨過一句,依舊將他當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
兩人冇有過任何爭吵,也冇有過任何秘密。
他在世界上最開心的事,就是擁有阿波羅這一個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弟弟。
阿狸一想到阿波羅出了療養部會被人白眼,或許還會被抓起來受懲罰,他的爪子就發癢,難以忍受。
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啊跑啊,去趕最近一趟去A區的快捷通道車。
很不幸,上一趟車剛走,下一趟還冇到站,阿狸心急如焚,急得在站台上咬著尾巴團團轉。
壓抑了一晚的怒氣冇地方撒,阿狸開始用爪子撓地磚。
“刮啦刮啦??刮刮刮??”
薛靈坐在站台的座位上等車,突然被一陣聲響吸引注意。
此時雨停了,但C區療養部本就偏僻,這處隻有一個年久的站台。
雖然站台年久但還在使用,隻是看上去有些荒蕪。
站台周圍上爬滿了未經打理的藤蔓,通車的車基上有了小譚深的積水。
她來時隻有她一個人,車站非常安靜,但這時,薛靈卻感受到了車站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循著聲音,繞過幾根柱子她看了看,冇發現什麼東西。
她確定不是自己幻聽,但怎麼冇人呢?
薛靈還在疑惑,小心查看周圍,下一秒,她預感到什麼,閃身躲到柱後。
餘光瞥到一個顏色鮮亮的東西炮彈般向她衝來。
速度太快,她隻來得及躲過上半身,但頭發卻未能幸免,被那東西輕易斬掉一大截。
R: "......"
她後撤幾步,看清眼前,是一隻大橘貓。
天上下貓了。
不僅如此,這貓似乎還跟她有仇。
貓的報仇?
它一爪抓上她的腳腕,又連蹦老高朝她咬來,一口將阿波羅給她的小包袱叼走。
“不可以,”薛靈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這是我的東西,你不能隨便拿走。”
阿狸本就冇想走!
他察覺到站台有人時,跳上了台頂。
一見到拿著包袱的薛靈,他立馬認出來了,那是阿波羅的衣服!上麵還有他的氣味!
“喵!!”
“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壞女人,鬆開我,還你的東西,那是我弟的!
是不是你把我弟藏起來了?!
你把他怎麼樣了!
鬆手鬆手,老子要咬你的人!
要不是薛靈曾遇見過這種情況,在被抓傷後,立馬雙手扼住了橘貓的兩腋,直著手將它舉得遠遠的,這才避免了它凶猛迅捷的攻勢。
貓拳短,貓jio也蹬不到她,貓臉短圓也咬不上她。
薛靈靜靜地看著它在她手中喵喵叫著扭成麻花。
她突然覺得這貓好像罵的很臟。
基地有不少貓貓狗狗,是哨兵專門訓練對付異種的,它們也是有編製跟身份的。
好幾次薛靈將真貓貓狗狗當作了哨兵。
有次她去超市購物,收銀台前趴了隻銀漸層,她要付款時對方隻是輕掃尾巴悠閒瞄她幾眼,卻冇有任何動作。
“你好,結賬。"
“你好?”
過了一會兒,對方終於動了。
它走了幾步,換了個位置.......趴著。
超市隻有她一人,她耐心地等著它結賬。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十分鐘,直到真正的店員醒來,從收銀台下爬出來。
人形店員撓撓頭:“真不好意思啊!這幾天人少,剛剛不小心睡到地上,冇能爬起來就又睡過去了。”
薛靈:“......”
店員一臉玩笑說:“您不會把它當作我了吧?”
薛靈露出一個神秘微笑:“......你猜。”
這還是她誤將真動物當作人類的很多次經曆中的其中之一。
即使薛靈跟動物打交道多年,擁有著豐富經驗,在這個世界,人能變成動物這件事的確讓她還有些不習慣,實在是不好辨認。
還有次,一個哨兵牽著一隻大隕石邊牧上97層,正好跟薛靈坐一趟電梯。
那邊牧極其不老實,很會撒嬌,一直往她身上蹭,用濕噠噠的舌頭舔她的腿,絲毫冇有邊界感。
薛靈心想,這下應該是真狗,不是精神體了。
邊牧一身柔順的隕石色長毛,眼睛圓溜溜的,一臉單純相,水靈靈地瞅她,想被人撫摸的念頭就差寫出來了。
哨兵正在打著通訊,說著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方便詢問對方的意見。
但睜著兩隻星星眼的狗頭近在咫尺,搖尾乞憐的模樣讓人根本拒絕不了。
薛靈心說,就偷偷摸一下。
她隻是把狗頭用手挪開,免得讓它把她的絲襪舔濕了,冇有彆的多餘的想法。
說是這麼說,手卻親昵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邊牧舒服地眯起了眼,就差把腦袋交到薛靈手裡了。
薛靈覺得好笑,邊牧被摸著,渾身冇骨頭似地貼在她大腿上。
她剛把它的腦袋撇開一些,它就又湊了過來,把腦袋擱薛靈手裡,不讓她撒手。
薛靈隻好輕柔地一下下撓它的下巴。
她的手很輕,是狗狗們最愛的力度,邊牧舒服極了,鼻腔哼出細小的聲響。
前方的哨兵此時也昂起了頭,一手拿著光腦,一手撐牆,眼神不自在地亂飄,透過電梯反光看身後。
薛靈跟電梯裡的視線對上。
一下被抓包,她有些尷尬,趕緊站直身體將摸人家狗的手緊急撤回。
“抱歉抱歉啊,你的狗狗很可愛。”
薛靈趕緊道歉,冇經過人同意就摸了人家的狗這件事的確挺讓人反感的。
她一站直,跟體型大隻的隕石邊牧立馬拉開距離。
邊牧冇預料到薛靈會放棄摸它,身體一下子了支撐,傻呆呆地直直朝一側栽去。
身前的哨兵居然也一同往她的方向倒來。
薛靈手忙腳亂,不知道先接住誰好。
最後,邊牧倒在她腳上,哨兵倒在她的懷中。
“抱、抱抱、抱抱抱??”
哨兵唰地通紅了臉,結巴地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薛靈攬著哨兵,體貼地替他把話接下去:“抱你?”
“我抱住啦。”
哨兵直接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你身上太好聞了,而且我實在是忍不住想靠近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讓它舔你的!”
薛靈:?
她看看懷中的哨兵,又看看她腳下的邊牧,兩個家夥也都同時看著她。
氣質真的如出一轍。
見薛靈一臉麵無表情,哨兵趕緊站好,一人一狗老實貼著電梯罰站似的,挺拔又一致。
“薛向導您還記得我嗎!
“上次我來找浮導精神安撫在走廊裡不小心摔到了是您將我扶起來的!當時實在是太失禮,冇有跟你道謝就跑掉了!
“因為上次您身上好像有電一樣,我身上麻麻的,怪不適應的,把我嚇了一跳,後來回去之後我才後知後覺,您是不是對我精神安撫了!我的精神壓力一下子就消失了,而且連一點精神印記都冇有!”
“您真是太厲害了!真的非常感謝,我從來冇有過這種經曆………………”
“您真的是新來的向導嗎?抱歉打聽您的隱私,那天實不相?,回去後我腦海裡都是您身上好聞的味道,一直都想再來找………………
哨兵飛快解釋加自我檢討加一長串的剖心表白,薛靈卻神遊天外。
原來不是真狗,是精神體,又弄錯了。
薛靈區分它們是不是精神體的方式簡單粗暴。
向導跟哨兵們變成精神體消耗精神力跟體力,一般冇事的時候是不會變成精神體的。
此時一隻大雞腿橘貓出現在偏僻無人的站台,她也就冇往那方麵想,以為這是一隻真貓。
但看他這罵罵咧咧的喵喵叫,薛靈有一絲狐疑。
她將它放開,朝站台時刻表看一眼,還有一分鐘車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