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大衣
指揮兵說:“金部長!你不攔一下她嗎!那家夥莽得很,看上去已經暴走了!”
金良人擺擺手,側目道:“剛剛冇聽見嗎?那家夥對薛靈算得上言聽計從。”
連他都做不到那麼快反應,但阿波羅就好像提前知道了薛靈的提醒,在她話音剛落就趴下了。
這比訓狗還誇張。
眾人還在驚訝於阿波羅在子彈下僥幸脫險,立馬又被薛靈嚇一跳。
她就那樣獨自一人闖進了包圍圈,跑向那個快暴走的哨兵。
暴走的哨兵會不顧一切的亂攻擊人,金良人當然知道。
其實金良人也有些緊張, 但莫名其妙的,金良人對於薛靈有一份踏實的信任??
他總覺得隻要有薛靈在,任何事情都不會發展成問題。
就好像她有魔力一樣。
阿波羅突然停下了。
他好像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瑟縮了一下手腳,一點點往後退。
“不要...靈靈姐姐……………….我會傷害到你的……………”
“你不會的,阿波羅,我們回去好嗎?”
薛靈也停下,卻在一點點靠近阿波羅。
阿波羅有些動搖,卻不受控製朝薛靈齜起尖牙。
他趕緊用爪子捂上嘴:“不要不要不要出來,彆過來!”
阿波羅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剛剛又差點被抓住,精神壓力積累到了極點,陷入了暴走邊緣。
直到被一陣他最喜歡的奶油蛋糕味喚醒。
薛靈的出現讓阿波羅想哭又想笑,但絕對不想朝她齜牙。
他有些不受控製,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薛靈朝他張開雙手,溫柔一笑:“冇關係。”
“阿波羅很可愛,就算是暴走也冇關係,我知道你不會傷害我的。跟我回去好不好?”
阿波羅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下來。
他嗷一聲抱著裝滿零食的小包袱朝薛靈跑去,所有紅點立馬跟隨著他。
出乎意料的,阿波羅卻冇有做出傷人的舉動,而是小心翼翼靠近了薛靈,將包袱珍重地遞到她手上。
“靈靈姐姐,脆脆樂餅乾,你喜歡的,給你。”
薛靈也珍重接過:“謝謝你。”
她一把抱住了阿波羅。
“阿波羅身上臟!”
“冇關係,我也好不到哪去,你彆嫌棄我。”
她一點兒也不在乎他身上的泥巴。
阿波羅手足無措,想推開她,又舍不得,兩隻毛乎乎的爪子不知道放哪裡,左右不是的動作十分滑稽。
想了想,阿波口脆變成了精神體,這樣至少不會讓更多的臟汙弄到薛靈身上。
薛靈埋進它寬厚的脖頸裡,溫柔地用臉頰蹭蹭,阿波羅也拿圓腦袋親昵地蹭薛靈的下巴。
“冇事了,冇事了,我們待會兒就回去吧。”
女人的聲音和香味近在咫尺,她正在輕輕地給他拍背,阿波羅整個人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阿波羅身上緩緩散出一圈圈水波紋似的紅線,鑽回了薛靈的身體裡。
阿波羅感覺到世界是如此的平靜,安寧,幸福。
冇有什麼比薛靈的一個擁抱更讓人有安全感。
她還在這裡,他還能再見到她,真好呀。
“靈靈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被趕走啊......阿波羅要是冇有你,這裡會痛死的………………”
他又恢複成了人形,指指自己的心臟。
薛靈心都化了。
“你聽誰說我被趕走了?”
“哥哥說的…………………”
薛靈想到了老大。
“他瞎說的,我不會走的。”
薛靈的眼神篤定,這讓阿波羅吃了顆定心丸。
兩人溫馨的畫麵讓很多人都忘記了正事,不少人交頭接耳在詢問薛靈的身份。
“剛剛你們有冇有感覺到什麼?”
“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感覺精神領域全身上下就像被人飛快大掃除了一樣,但累得卻是他們。
怪怪的。
“她是誰啊?冇見過啊?是向導嗎?”
“金部長帶來的人,應該是個厲害的人物。”
“浮導冇來,她卻來了,是不是浮導收的那個實習生啊!”
“很有可能,上次他們坐一起開會,好像就是她!”
“哇,新來的實習生這麼厲害嗎?怎麼還冇轉正啊!”
“你還擔心這個?今天這事鐵定出圈,你看著吧,浮導肯定立馬給她轉正了啊!”
“去去去,都散了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看著遠處薛靈兩人旁若無人地交流,金良人一把過身旁哨兵的雨傘。
“金,今天的太陽怎麼這麼刺眼!”
被搶傘的哨兵抬頭看一眼,不是,今天下雨哪來的太陽啊!
金良人立馬將隊伍解散,撐著傘走到兩人跟前,替薛靈打上傘。
“這位向導,跟我走一趟,把這家夥送回去吧。”
金良人在人前冇有忘記薛靈說的話,還在裝不認識她。
回C41區中途,阿波羅睡著了。
他一晚上冇合眼,一整天都處在高壓的精神狀態,強度不亞於進迷宮,他側躺在薛靈的腿上睡相香甜。
為了安全起見,金良人帶著幾個哨兵押送阿波羅回去。
寬敞的戰車後座有麵對麵的兩長排,一排能坐五個人。
阿波羅一個人占了三個人的位置,因此金良人隻能跟薛靈挨著坐。
薛靈的精神狀況也不好,她見阿波羅睡著了,鬆了口氣,一下子也睡了過去。
車裡顛簸,薛靈的腦袋東倒西歪,最後倒在身旁人的肩上。
金良人肩頭一重。
阿波羅即使再小心,薛靈的身上跟臉上都不可避免蹭到了臟泥,他們兩個現在就像是剛從地裡挖出來的新鮮白蘿卜。
白是白,泥也是真泥。
薛靈身上的泥蹭到金良人身上了。
誰不知道Zoe基地的金部長最愛乾淨和漂亮,他從頭發絲到褲腿都必須一絲不苟乾淨整潔。
他見不得自己亂,也看不得彆人亂。
在他手下工作的,每天都要照三百回鏡子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洗兩遍澡,吃完東西就要刷牙漱口,嚼口香糖。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上司曾跑到女向導的房間偷拿她穿過的睡衣和躲在衣櫃裡,怕是整個世界觀都會崩塌。
對麵的哨兵看見這一幕,正要開口提醒薛靈,立馬被製止。
“?。
金良人拿食指抵唇,用眼神警告他們彆吵。
接著他輕手輕腳把乾淨的大衣蓋在薛靈的身上,又小心翼翼坐好。
對麵一排哨兵瞪大了眼睛,又見金良人小心翼翼抽出一截濕巾替那個像小花貓的向導擦了擦臉上的泥。
他的神情溫柔體貼,眼裡帶著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笑意。
做完這些,他滿意極了,雙手疊握在腹部,靠著車眯上了眼睛。
開車去C區還有些時間,三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睡著了,氣氛和諧到詭異,讓哨兵們莫名覺得這是一家三口。
薛靈醒來時,身上隻有一件大衣,周圍冇人。
她下了車,同車的一個哨兵告訴她,阿波羅已經被帶走檢查,暫時不允許探視跟接觸。
“金部長呢?”
“金部長去處理這件事了,阿波羅要是不想受懲罰,這件事需要金部長親自出馬。”
“您幫了很大的忙,接下來可以回去休息了,這件事您先不要告訴任何人。等金部長的消息就好。'
薛靈點點頭。
“對了,薛向導,金部長說衣服先不著急還,等之後你有時間再還給他就好。”
他說著,眼睛瞥一眼大衣口袋。
薛靈意會,往大衣口袋一摸,有一張紙條。
哨兵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冇他的事了,立馬跟薛靈道彆。
紙條上寫著一串數字和幾排龍飛鳳舞的大字:
【靈兒妹妹,加我光腦。阿波羅的事交給我,你放心。浮青那邊需不需要我出麵,儘管和我說。你說的交易還算數吧?我要求不過分,你考慮一下做我女朋友?King留。】
薛靈扶額。
她確實猜到這家夥會這麼說,但是冇想過他會說得這麼直白。
這些日子,金良人的風評她也有所耳聞,雖然他的工作能力強,但在感情狀況上一直有閒言碎語。
他交往過非常多的女人,聽說他隻是為了跟她們睡覺而已。
是哪種意義上的睡覺,她倒是完全不在意不關心。
他要是隻想和她睡覺的話,倒不用這麼拐彎抹角,非要用一個“女朋友”的頭銜來邀請她。
不少男人總是弄不清楚“女朋友”跟“床伴”的區彆。
他們追求女性隻是粗淺地看上了她們的臉和身材,僅僅為了解決生理需求而已。
他們的愛永遠簡單短淺,永遠無關女性的靈魂。
薛靈加上了金良人的光腦,那邊立馬通過了,卻冇有發通訊過來,應該是在忙。
薛靈說:【謝謝你的衣服,洗乾淨了我再給你送過去。】
【在我能力範圍裡,交易當然作數。不過我需要問清楚,你說的想要我做你女朋友這件事。】
【如果是單純想要我睡你的意思,其實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委婉,直接說就好,不用那麼麻煩。】
大衣上還殘留著一種木質香,像是剛從森林裡打?了一圈才出來。
金良人居然喜歡用這種低調味道的男士香水,這跟他的整個人向外表現的騷包樣完全不一致。
金良人無疑是個不錯的床伴對象。
他帥氣張揚嘴甜會哄人,也不吝嗇表現自己,會討好女人。
而且從現在看來,他比她想象中的要聽話了點。
她冇想到金良人會在關鍵時刻答應她做那個可能會替他帶來大麻煩的交易。
那一瞬間,他賭上了職業生涯去選擇幫她。
那一刻,的確還挺讓人心動的,薛靈不否認。
不過??
任何人對她做到這樣,她都會心動,她心動的是這個行為,而不是具體的人。
也就是說,這並不代表她就會喜歡上他。
靈與肉,作為男人,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楚。
他在那一刻答應幫她,說不準心裡就是在想要把她睡到手呢。
女人為什麼就不能如此呢?
如果他隻是想吃肉,她也很樂意逗逗他,但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就止步於此了。
既然是作交易,就得先確認清楚對方的需求,她再酌情考慮能不能達到。
如果達不到,她會說清楚,免得壞了興致,讓他趁早改交易內容。
薛靈:【如果是想做我的床伴,你得考慮好了,你隻能服務我一個人。不然,還是換個交易吧。】
一個男人當床伴連乾淨都做不到,還指望他做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