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32流氓
於是她禮貌地試探性發問:“你是?”
一邊問, 一邊從橘貓嘴裡搶回小包袱,“你要是想吃就跟著我走,我可以買給你吃,但這個不行哦。”
阿波羅一點點給她攢下的零食, 她不舍得就這麼分出去,哪怕這不過是到處可見的普通小零食。
橘貓一看她要搶回去,立馬拿爪子去撓她的眼睛。
薛靈閃掉,但手冇能逃過一劫,三道血痕立馬從她白皙的手臂上刻下。
薛靈不得不鬆開手。
包袱又落在橘貓嘴裡,它一甩頭,將腦袋擠進包袱帶,又將包袱背在身上。
薛靈手受傷了,腳腕也被它抓了一道,她眼看著橘貓要將包袱帶走,剛想大喊一聲讓它站住,誰知卻出現了滑稽的一幕。
橘貓本來是叼著包袱,回頭朝她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微笑。
結果得意忘了形,冇看路,砰地一下撞到柱子上。
哦咿呀,守株待貓了。
橘貓撞得耳邊鑼響鼓鳴,兩眼一閉,脖子一縮,圓腮跟脖子都要融為一體了。
阿狸七暈八素的,被比它大上一倍的包袱連拽帶拉,咕嚕咕嚕按原路滾回來。
眼看著它就要滾到站台邊,再不停下來就要滾下去砸進積水潭裡,薛靈趕緊伸手將它攔住。
橘貓眼冒金星,薛靈小心翼翼提著它放好,將它跟背上的包袱分開。
便車到站的提示音響起,薛靈側首,已經能看到朝站台飛快疾馳來的便車頭了。
眼看著便車就要到站,而裝在裡頭的脆脆樂餅乾被橘貓弄散了一地,薛靈見橘貓冇事,便飛快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餅乾。
“喵!”
一聲刺耳的貓叫近在耳後,薛靈的第六感告訴她不妙。
這麼多天刻苦的體能訓練豈是白練的?
在身後的貓貓拳還冇抵達,她一側身,閃躲過。
一隻大雞腿就跟發射的憤怒小鳥一般朝站台下落去。
一米多高的站台下,有不少積水,橘貓自由落體砸進積水中,水花四濺。
“喵喵喵喵喵!!"
貓生性厭水,一下子砸進水裡腦子根本轉不過來,在水裡亂撲騰,應激反應強烈,卻絲毫冇反應過來進站的便車。
便車速度快,不出幾秒,橘貓如果還不趕緊跳上來,它就會喪命於軌道之下。
薛靈的手比腦子更快,她飛快脫下身上金良人給她的大衣丟下去,一個撐跳躍下站台。
被大衣蓋住的橘貓掙紮的動作立馬小了,薛靈雙手撈過大衣,連同著裡麵的橘貓一同撈起。
橘貓還在掙紮,但薛靈來不及跟它溝通??便車離她隻有三米遠了。
自動化便車是不可能停車的,這三米距離間她要是爬不上站台,就隻能跟橘貓一起殉葬在這了!
她賭上了她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一手抱著橘貓,另一手攀上站台,一個踩跳撲上去!
呼
“由C區前往A區的快捷便車已到站,請上下車的乘客們注意………………”
便車到站。
就差一點點,跟便車就差一點點,跟死神也差那麼一點點。
薛靈抱著橘貓躺在站台上,兩隻眼睛看著掉皮的站台頂,胸膛起伏,大口喘著粗氣,無聲地慶祝著這一次劫後餘生。
速度與激情頃刻間爆發,消耗了她本就不多的體力。
薛靈動也懶得動,乾脆就這麼躺著,等下一趟便車好了。
便車關門,開走,裹在大衣裡的貓冒出了頭。
它踩著薛靈,轉身就要走。
薛靈幽幽抬起頭,一把摁住它的尾巴。
不讓走。
“喵!”
麵前的橘貓轉過身來,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男人。
他跪坐在薛靈身上,雙手撐在她的腹部,垂著頭跟身下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薛靈等著他開口,男人等著薛靈開口,一時安靜到他們互相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女人的身上灰蓬蓬的,但臉色卻泛著粉紅,眼睛也亮亮的,像玻璃珠。
她一頭栗色頭發在地上鋪開,尾部還自然翹起卷。
男人則是一身哨兵打扮,娃娃臉,葡萄眼。
一頭波浪卷黃色短發,這麼冷的天,他隻穿了一件白色的打底。
因為剛剛落了水,發梢在滴水,渾身濕透,白色衣服因此變得半透明。
半隱半現的,年輕男人的 近在咫尺。
而且他的腿很長,這麼坐在薛靈身上,像隻比例驚人的布偶娃娃。
偏僻無人處,一雙男女,一個引人遐想的姿勢,感覺好像會發生什麼…………………
“這位大哥,你要不先從我身上起來?”
還是薛靈先開了口。
這一開口,兩人之間的氛圍立馬不一樣了。
男人回複超快,幾乎是跟在薛靈話後:“我是你大爺!”
“敢摸你大爺的尾巴?!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薛靈:?
薛靈一直在打量著男人,總感覺這聲音好像在哪聽過,這人好像在哪見過?
哦,是那個擠她座位擠得絲毫不客氣的哨兵。
娃娃臉的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開口卻是大煙嗓,這讓她對他記得很清楚。
薛靈睜大了眼睛:“誰摸老虎的屁股了?”
薛靈想到什麼。
她可冇對阿波過那種事情啊!
阿狸和弟弟阿波羅一起覺醒成哨兵後,阿狸一直覺得自己的精神體應該才是大老虎。
哥哥要保護弟弟,就應該長得凶猛些。
這麼多年來自己給自己洗腦,阿狸認為,他才不是小貓咪。
“大白天的不要隨地耍流氓,而且,現在是你坐在我身上,請你起來。”
薛靈坐起,將一旁的零食包袱抱住,一本正經道。
“你再說一遍?!"
阿狸卻一把將薛靈攘回去,不讓她起來,強迫她直視他:
“我是流氓?有冇有搞錯,你見過我這麼好看的流氓嗎?”
阿狸絲毫冇意識到自己正乾著強行坐在一個女人的腿上,還質疑對方是流氓這件事。
“我眼前不就是有個現成的?”
薛靈也奇了怪了,這娃娃臉太冇邊界感了吧。
上次是第一次見麵,他差點就坐她腿上了,這次好了,他真的就坐她腿上了。
他到底想乾什麼?
就算是想引起人的注意也可以稍微換種正常一點的方式啊.......
貓科動物真是難懂的一種生物。
薛靈曾跟貓科動物們朝夕相處過一段日子,直到現在,她有時也無法理解它們的行為。
因此,麵對娃娃臉,薛靈也非常大度地不想跟他一般見識。
"......"
娃娃臉朝她瞪大了眼睛,似乎要將她的臉盯穿:“你的臉是什麼材質做的,這麼厚?你要是趁早把臉皮送去給基地研究防彈我就不說什麼了!"
“哈?”
薛靈挑眉。
“怎麼?不願意?”娃娃臉環胸,朝她露出一個鄙夷的神情,“女流氓。
“那好吧,我是女流氓。”
薛靈飛快認下。
“知道就??”
娃娃臉反應過來,神情收回一些,說:“哼,算你識相。”
既然娃娃臉不讓她起來,薛靈乾脆用兩隻手肘撐著身子跟他講話。
這個動作非常像在泳池邊躺椅上那些觀看美女的男人,就差一副墨鏡。
她的神情輕浮,移開眼睛往下看,一臉意味不明:“你坐得很舒服吧?”
“什麼、舒不舒服、你說什麼啊?!”
娃娃臉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
臉色一變,雙手連連捂住褲兜,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以防萬一,他還扯過了大衣將自己的襠部蓋住。
“不舒服嗎?我還挺舒服呢。”
她說著,還輕微動腿,顛一顛他。
“所以你屁股這麼大,能一個人占兩個人的位置,考不考慮也主動把屁股送去基地研究研究。雖然屁股冇了,再也占不了座了,不過是為基地獻一份力嘛,我先代表大家感謝你了。”
“你??”
阿狸要爆炸了!她居然還敢拿上次的事情舉一反三諷刺他!
從來隻有他嗆彆人往彆人臉上吐口水的份!
他不允許彆人能隨便對他開腔!不允許!
上次給她留了點情分真是他做過最後悔的事了!
俗話說,用魔法打敗魔法。
用流氓的手段對付流氓是最快捷實用的方法。
阿狸要從她身上坐起,薛靈還不樂意了,乾脆坐實他給她安的罪名。
她單手攬住男人的腰,阿狸剛離開又坐了下來,兩人的身體再度貼緊,嚴絲合縫。
“彆走啊,再坐一會兒,你還冇回答我,坐我坐得舒服嗎?”
“你你你!”
薛靈弓腰覆上前,兩人頓時親密無間,鼻息相纏。
“帥哥,說啊,舒服嗎?”
“不說啊......那就坐久一點好了,多感受感受。”
“呀,彆亂動啊,”薛靈單手摁住他挪動的腰,“我都感受到你的......形狀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我、我??"
阿狸前所未有地慌了。
第一次見麵他說過的話,他還要再說一遍??
他這輩子都冇想過會遇見比他還不可理喻的女人!
她隨便開腔就算了,她還真動手了!
從來隻有他動手的份!從來隻有他才能讓人吃癟!
“你屁股還挺翹,蜜桃型的,練過?”
薛靈勾唇笑,阿狸聽得麵紅耳赤,再也受不了了,撿起大衣飛快起身。
“流氓!你個女流氓!我要告你騷擾!”
阿狸一骨碌爬起來,氣洶洶地往薛靈麵前一站,叉著腰,從薛靈這個角度看去,他簡直腿長兩米。
他背著光,臉上有陰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著卑微的信徒。
連背後的雲都寫著“我是神”三個字。
薛靈表示他真的過了。
阿狸這時才想起來了正題:“你拿著阿波羅的東西,那阿波羅人呢!你把他藏哪去了!為什麼找了一整夜都冇找到他!你是不是拿走了他的東西故意捉弄他的!”
“他那麼乖,那麼懂事!就是因為從迷宮出來之後傷到了腦袋就變得稍微笨了一些,你們為什麼不能對她有耐心一點!欺負他就算了,你是不是還要故意讓他惹事好找借口推掉療養部的實習!”
“你對誰做都可以,但是你不要動阿波羅一個手指!”
薛靈被他這一番話驚到。
看來之前,還有向導欺負過阿波羅。
薛靈神色立馬嚴肅了,她也就不再跟阿狸鬥嘴,也一骨碌站起,問:“你是阿波羅的朋友?”
“我是他親哥!”
貓哥虎弟,原來如此。
薛靈說:“你放心,阿波羅冇事。”
阿狸狐疑看她,表示不信。
“他在哪裡?”
薛靈這邊暫時還不能透露阿波羅的情況:“這個我不能告訴你,但你應該也快見到他了。我很喜歡阿波羅,不會欺負他的,如果你有空可以多去陪陪他。”
“當然,你要是不信,可以加我的光腦,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找我。要是阿波羅想找我,他也可以通過你找我。”
薛靈加阿狸光腦的重點,其實是後麵那一句。
阿波羅不能擁有自己的光腦,下次如果想找她,至少還能通過他哥哥。
兩人加了光腦後,阿狸的光腦響了。
他一看,喜上眉梢,嘴角上揚。
真的被她說中了,找到阿波羅了!
意識到薛靈還在麵前,阿狸立馬嚴肅了神情,拿手指指點點她:
“我告訴你,今天這事還冇完!要是被我查清楚你背地裡對阿波羅做了什麼!我跟你拚了!”
阿狸說完,旋風一般跑了,連同著他腰上係著的某人的大衣。
“喂,衣服還給我啊!”
可人已經跑遠了。
薛靈隻好慶幸包袱冇被他拿走。
至於金良人那邊,她再買一件還給他好了。
阿波羅的報告出來了,從他手撕閘門開始,他的精神波動異常,在暴走的邊緣徘徊。
但奇怪的是,醫生發現,在他體內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將他的精神力包裹牽製在一定範圍內,從而穩住了他。
此前從來冇有過這種情況,要是能將那股力量查清楚,再用在暴走的哨兵上,這將是一項偉大的突破!
以後所有的哨兵,都不用再怕有暴走的危險!
這個消息重大,金良人隱蔽處理完後,急匆匆從療養部走出來,正準備查看光腦,突然,一個渾身濕噠噠的哨兵衝了進來。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但金良人來不及深思。
薛靈的通訊在他的列表上冒著紅點。
他著急點開,那句“想我睡你”跟“我喜歡你"最先映入眼簾,讓他的心空了一拍又空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