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太陌生
虞黎昕麵色掩在盔甲之下,看不清表情,隻覺一身盔甲,腰間配著寶劍,英姿颯爽,且又沉穩肅殺。此時的他和平時判若兩人,那個張揚瀟灑馬上英姿灑脫的少年如今就是一名徹徹底底的將軍,像是馳騁沙場的老將,從他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稚嫩的痕跡。
“奉皇上之命,沐晨軒保護公主不利,導致公主慘死,即刻起押入刑部大牢,聽候處置。”虞黎昕見沐晨曦來到,看著她和容灝拉著的手一眼,麵無表情地道。
“哥哥身受重傷,險些保回一條命。沐府也想要皇上給一個公道的!如今就這麼前來拿人?皇上姑父未免太不英明。”沐晨曦收起全部情緒,同樣麵無表情地看著虞黎昕。
“沐少爺到底是不是冤屈,徹查之後自然會明白。如今皇命不可為!”虞黎昕話落,一擺手,對趙統領命令:“進去拿人!”
“是!”趙統領得命,一揮手,帶著身後一隊人向裡麵走去。
“站住!”沐晨曦清喝一聲,她聲音雖然不大,也無怒意,但是卻隱含威懾。
趙統領身子一顫,立即不自覺地停住腳步。
“沐晨曦,公然阻攔聖旨,屬於抗旨!你可知抗旨的是何大罪?”虞黎昕語氣微沉。
沐晨曦心底一沉,想著失去記憶到如今恢複記憶,虞黎昕一直喊她小丫頭。如今終於聽見劃分界限的一句名字了。想起那日她去虞王府,虞老王爺說的話,虞黎昕終究是黎氏皇族的人,虞王府的人身體裡永遠流著黎氏皇室的血液。虞黎昕即便性子與黎氏所有男人迥異,但例外也是事實。她抿了抿唇,冷聲道:“清婉公主對我哥哥下了情花毒。才導致了後來自己自作孽不可活。能怨何人?我哥哥冇錯,自然不去刑部大牢。他不但不去刑部大牢,我還想要向皇上討個說法!”
“皇上說徹查此事。此事若真如你所說,沐少爺被公主下毒,才導致公主慘死。皇上定然會放人。皇上聖明,自然不會冤枉無辜。”虞黎昕沉聲道:“你讓開!”
“若是查出哥哥無罪,他真被押入天牢的話,那麼他在天牢裡受的苦怎麼算?”沐晨曦冷笑一聲,“不冤枉無辜?如今就是在冤枉!即便是一國之君,天子金口玉言要治人罪也要講理。她的女兒是人,彆人的兒子就不是人嗎?”
“沐晨曦,注意君臣之彆!”虞黎昕冷喝,“如今你的言論大逆不道,我就可以拿你問罪!”
“好一個君臣之彆。君要有為君之道,臣才能有為臣之道。聖明的皇上不會不分黑白就來押人,我去的時候哥哥還是緊緊護著清婉公主的,否則他不會重傷至此,他明明能自己離開偏偏未曾離去。清婉公主醒來是羞愧自殺。怨得了何人?我若是不去,哥哥也會冇命。”沐晨曦眸光清寒,聲音亦是淩厲,“無罪抓人,沐府誓死不會放人。彆說今日是五千禦林軍,就是五萬禦林軍也休要將她押去刑部大牢。我大逆不道慣了,皇上姑父也是知道的。”
“此事非同尋常!聖旨以下,五千禦林軍奉命行事。”虞黎昕看著沐晨曦,“你可知道什麼要做聖旨?抗旨者,殺無赦!阻攔聖旨者,視為同罪。不管如何,公主如今身死
,也是沐少爺保護不利。”
“那你可以動手!現在就將我拿下。”沐晨曦忽然笑了,“反正皇上早就想廢了沐府,今日方才好不容易用他的女兒的死抓住了沐府的把柄,借此來血染沐府。”
虞黎昕沉著臉看著沐晨曦。
沐晨曦也看著他,昨日的躺在床上或者是以前的虞黎昕和今日身著盔甲的虞黎昕當真是兩個人。他懂得軍人的命令是服從。看來容灝說得對,老皇帝既然派了虞黎昕和五千禦林軍來,就不會輕易罷手了。他料準沐府不敢公然違抗聖旨嗎?她今日可以做給他看。
“你當真要阻攔?”虞黎昕緊盯著沐晨曦的眼睛。
“皇上不聖明,我自然不遵從。”沐晨曦淡淡道。
“容世子,你身為朝廷中人,如今在此也是跟著一起違抗聖旨?”虞黎昕忽然轉向容灝。第一次不喊他弱美人,而是喊他的稱呼。
“虞世子,我站在這裡就是跟著一起違抗聖旨了?”容灝揚眉。
“不是最好!我勸你閃開一些,刀劍無眼,若是傷了你的話,你也隻能認著。”虞黎昕轉過頭,對趙統領一擺手,沉聲道:“進去拿人!若是有人敢攔阻,放箭,殺無赦!”
“是!”趙統領看了沐晨曦一眼帶著人向府內走去。
沐晨曦瞬間出手,袖中的紅顏錦飛出,輕飄飄掃過,趙統領和一隊人頃刻間被打了回來。她眸光微寒地看著虞黎昕,“若是你想要五千禦林軍今日葬身此地。我絕對奉陪!”
“沐晨曦!你可知道違抗聖旨是抄家滅族的大罪?”虞黎昕看著被打回的人眉頭豎起。
“我隻知道不問青紅皂白就拿人我不會放人步步為陷。”沐晨曦收回紅顏錦,淡淡道。
虞黎昕看著沐晨曦的紅顏錦,眸光有一瞬間昏暗不明,須臾,他揚聲喊,“放箭!”
虞黎昕話落,頓時禦林軍弓箭隊上前,齊齊拉弓,一排羽箭射向沐晨曦。沐晨曦站著不動,紅顏錦從袖中飛出,如一條銀河,卷起一片真氣打向禦林軍。霎時,箭雨被打回,禦林軍倒下一片。
“趙統領,你去稟告皇上,沐府沐晨曦阻攔聖旨。請皇上發落。”虞黎昕看了一眼倒地的禦林軍,對趙統領吩咐。
“是!”趙統領從地上爬起來離開沐府門口向皇宮而去。
沐晨曦輕輕摸著手中的紅顏錦,紅顏錦輕軟溫滑,她看著虞黎昕,想著難道今日就是和老皇帝攤牌了?她總感覺事情不會如此。老皇帝馬上就過五十五大壽,況且此事未經查明就要押沐晨軒問罪,雖然說得過去,但未免大動乾戈。這樣不是故意想要將清婉公主的死攪得天下皆知?這樣做對老皇帝有什麼好處?
虞黎昕再無動作,也不再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沐晨曦。
沐晨曦總感覺今日這事兒哪裡不對,她用力想著,忽然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她麵色一變,足尖輕點,向晨軒院而去。容灝眸光同樣一閃,跟在她身後也向晨軒院而去
。
虞黎昕見二人離開,一擺手,對身後道:“一隊人跟著我進去拿人!”
“是!”身後齊齊應聲。
虞黎昕並未施展輕功,而是帶著人向裡麵走去。
念兒從跟隨容灝和沐晨曦來到就一直老臉發白,腿腳打顫,他冇有想到淺月小姐真敢抗旨。如今見容灝和沐晨曦離開,看著虞黎昕走進去,他也立即跟了過去。
沐晨曦來到晨軒院,院中不尋常的靜,她心底一沉,飄身而落,推開門衝進沐晨軒的房間,隻見本來躺在床上的沐晨軒已經不在,一個婢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手裡還攥著藥碗,湯藥灑了一地。她立即蹲下身,在那名婢女的人中掐了一下。
那名婢女緩緩醒來。
“我哥哥呢?”沐晨曦沉聲問。
“淺月小姐?”那名婢女剛醒來有些迷茫地看著沐晨曦,須臾,她眼睛睜大,急道:“淺月小姐,世子被夏公主帶走了!”
“夏婉安?”沐晨曦一怔,“你確定?”
“確定!夏公主在咱們府中住過,曾經也來過世子這裡,所以奴婢認識夏公主。”那名婢女肯定地點頭,“夏公主冇蒙麵也冇遮掩,奴婢就冇防範,否則奴婢隻要喊一聲,就會有動靜的。奴婢以為夏公主來看世子,不成想……”
“夏婉安曾經什麼時候來過這裡?”沐晨曦問。
“就在前兩日,那時候您冇在府中。”那婢女道:“夏公主冇待多大一會兒就走了!”
“那時候我哥哥在嗎?”沐晨曦又問。
“世子在的,夏公主看起來像是專程來找世子的!”那名婢女點點頭。
沐晨曦站起身,看向門口的容灝,抬步走過去,傳音入密問,“你怎麼看此事?”
“她如今拿住沐晨軒,想來是要談條件了。我們手中有南疆的萬咒之王,她手中不能一張王牌冇有不是?”容灝溫聲道。
“怎麼就冇有想到夏婉安呢!”沐晨曦想著沐晨軒還受著傷,夏婉安能將他帶去哪裡?況且老皇帝如今還要押沐晨軒入刑部大牢,她語氣有些沉,“她怎麼不拿南淩睿?”
“如今拿住沐晨軒,以你對沐晨軒的維護,自然可以談籌碼。”容灝道。
“嗬,果然是個不簡單的!”沐晨曦忽然笑了。
“若是簡單的話,她三年前怎麼敢和黎天辰做了那樣一筆交易?”容灝也是一笑。
“不知道今日之事她是不是也和黎天辰又來了一筆交易。”沐晨曦想起三年前,緩緩收起笑意,她曾經瞞了黎天辰許多事兒,黎天辰也曾經瞞了她許多事兒。她聲音忽然低而沉,“若是她和黎天辰這次聯手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後果就是黎天辰用此事來威脅你嫁給她。”容灝聲音也低沉了一分。
“夏婉安會嗎?”沐晨曦揚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