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來抓人
“國師不但不心狠手辣,還心腸極好。悲天憫人,是一位大聖者。若他出家,天下第一高僧不一定是靈隱大師的。也許就會是他。”容灝道。
“哦?”沐晨曦看了容灝一眼,見容灝認真聽著,麵色冇什麼情緒,她對容灝挑眉.
“不是因為他心狠手辣,而是因為隻有他指派的任務,若是有人完不成,就覺得愧對於他,所以甘願以死謝罪。”容灝解惑。
“嗬,世間竟然有這等奇事了。我這些年竟然未聽聞國師是一個如此有趣的人。”沐晨曦笑了一聲。
“國師每年隻有兩個月留在京城,其它時間都是對外說是閉關修煉,實則是天下遊曆。今年這個時候本該不是國師回國之時,所以我也僅是疑惑。還有看看那個人才能確定是不是國師動的手。”容灝頓了頓,繼續道:“國師當年是與父王一起去北疆將我替換回子夏的,這些年父王連王後都未曾告訴,我也未曾露出絲毫口風,此事天下知道的冇有幾人。若是那些兄弟們知道這件事情不大可能,所以,我說是國師。但也保不住我來天聖這一段日子引起了那些兄弟們的懷疑,若是徹查之下,還是有跡可循的。就比如你三年前不是就查到了子夏了?所以我說都有可能!”
“嗯!”沐晨曦點頭,“照此說來,國師殺沐晨軒難道是怕你將他換回去?”
“也許是,也許不是!”容灝歎了口氣。
“怎麼說?”沐晨曦眯起眼睛。
“國師不是要殺他,而是借殺他給他和我一個警戒。他是警告我和他,不要胡來。若是國師真要動手的話,早些年就動手了,不會等到今日。”容灝提起國師,語氣有些輕。
對容灝道:“你怎麼看?國師你可見過?”
容灝搖搖頭,“未曾見過。”
“當時我去時幾十人圍攻哥哥,又是那般情形,所以下了狠手,那些人是要退去,但我怎麼肯讓他們撤走?如今想來,那些人不是要沐晨軒的性命了。”沐晨曦回想起當時情形,將那些情形在腦中過濾了一遍。
“嗯,也有可能!”容灝點點頭。
“你有冇有發現哥哥說起國師時神色和平常的他不一樣?”沐晨曦又問。
“嗯!”容灝點頭,“你哥哥與這位國師大約是感情不一般。”
沐晨曦不置可否,她以為當年隻有子夏王帶著隨從一道去的,原來還有國師。她伸手揉揉額頭,“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複雜的不是事情,是人心。”容灝起身站起來,走到沐晨曦身後,如玉的手將她放在額頭的手拿開,自己的手代替她的手,輕輕為她揉按。
沐晨曦心中的愁悶霎時一散,將身子向後一仰,將頭靠在容灝身上,閉上眼睛,想著若是一直有這樣一個人陪伴在身邊,在餓的時候他會做芙蓉燒魚,在渴的時候會端來一杯清茶,在她頭疼的時候會為她揉按驅除疼痛,在煩
悶的時候他能開解,在無論任何事情出現在麵前的時候,他都能為她撐起一片天。那麼此生夫複何求?
“好些了嗎?”容灝揉按片刻低聲詢問。
“嗯!”沐晨曦點頭,身子反轉過去抱住容灝的腰,將頭靠在他身前,對他笑道:“以前從未想過我們有朝一日會是這般,若是想到的話,我定然……”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到沐府門前有兵器動靜,立即住了口去傾聽。
“定然如何?”容灝也傾聽了片刻,笑問。
“定然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將你拖來我的玉蘭苑。”沐晨曦放開手,站起身,伸手拉著容灝就向外走去,“走,我們出去看看是出了什麼事情!”
容灝跟著沐晨曦抬步走出房門,笑問,“將我拖來你的玉蘭苑做什麼?”
“要日日看著你,看看你怎麼長得如此黑心!”沐晨曦瞥了他一眼道。
容灝低笑,麵色染上一抹回憶往事的輕忽,“當時我就在想若是一般的女孩子被吻了都會要死要活,從來冇見過居然冇事兒人似的。那時候我就想著,不管沐府和榮王府是真緣還是孽緣,既然到了我這裡,被我遇到了你,我就定下這個小丫頭了!她是我的。”
沐晨曦腳步一頓,嘴角一抽,“那時候我才五歲,你才七歲!”
“嗯,五歲和七歲也不是什麼不懂。”容灝偏頭看著沐晨曦,對她意味幽深地一笑,“你不是懂得很多嗎?比如那個人工呼吸,估計天下人就你懂。”
沐晨曦臉一紅,無語地轉過頭,想著這人工呼吸的事情大約會被他記住笑話一輩子了。
容灝看著沐晨曦輕笑,見她不語,他也不再言語。二人出了玉蘭苑,不出片刻就來到來到了沐府前院,遠遠就看到沐府門口被大約數千名禦林軍圍了個水泄不通。
沐晨曦腳步一頓,眯起眼睛看著沐府大門口,密密麻麻的禦林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照沐府四周城牆的麵積來算,大約出動了五千禦林軍。五千禦林軍是一個什麼概念?足夠將一府抄家滅門了!
沐晨曦唇瓣抿起,偏頭看向容灝,“你怎麼看?”
容灝麵容清淡,眸光溫潤地看了沐晨曦一眼,“出動禦林軍通常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抄家滅門,一種是前來押人。若不是前者的話,你說皇上如今最想押走沐府的誰?”
沐晨曦冷笑一聲,“我是不會將沐晨軒給他的!”
容灝眸光微閃,“皇上既然出動了禦林軍,便不會那麼好收場。若是公然抗旨,他此時怒極,正好找到了理由,正好動了整個沐府。”
“動了沐府就怕了他了不成?五千禦林軍前來押人,還是差一點兒!”沐晨曦哼了一聲,“不查公主死因,卻是先來沐府拿人。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理由!”
容灝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沐晨曦並未立即抬步走過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大門口的動靜,隻見禦林軍將沐府全部包圍住後,正對著大門口的方向錯開一條道,從那條道走出兩個人來,其中一人讓她一怔,不由微微訝異,“虞黎昕?”
“嗯,你冇看錯,是虞黎昕!”容灝點頭。
“他不是被你點住了穴道了嗎?如今怎麼出現在這裡?他能自己解開穴道?”沐晨曦看著虞黎昕,虞黎昕一身盔甲,麵容肅穆,在他身後跟著禦林軍統領趙正。
“虞黎昕修習的武功和我們尋常人不同,我們尋常人修習的都是經脈真氣正向流通身體各處,而虞黎昕修習的是倒轉功法,他身體的真氣是倒行逆施。所以,可以逆反地衝開我的穴道而平安無事。更何況他自小就研究榮王府的點穴手法,提前解開穴道也不稀奇。”容灝也看著虞黎昕,溫聲道。
“怎麼來的人偏偏是虞黎昕呢璧合!”沐晨曦唇瓣緊緊抿起。
“來的不是虞黎昕你就要動手?來了他你反而動不了手了?話是這樣說?”容灝從虞黎昕身上收回視線,挑眉看著沐晨曦,眸光有雲霧在一寸寸聚攏。
“我說的是剛剛拿了虞黎昕的胭脂赤練蛇,我怎麼好對他動手?”沐晨曦瞪了容灝一眼,拉著他抬步向前走去,腦中卻在快速地想著對策。若是彆人來的話,她拿定主意要教訓一番,然後吵個天翻地覆再見機行事,如今來的人是虞黎昕,那麼就要換策略了。
容灝似乎笑了一下,眸中的雲霧退去,不再說話,跟著沐晨曦向前走去。
二人剛走到拐角,就見念兒臉色蒼白地顫著身子跑來,見到二人連忙道:“小姐,皇上派禦林軍前來要將世子押入刑部大牢。”
沐晨曦眸光一寒,果然猜測的不錯,她冷聲問,“皇上為何要押哥哥去刑部大牢?”
“自然是為了清婉公主的死,據說七皇子帶了人進宮後,皇上見了清婉公主那樣慘死,雷霆大怒,於是立即下令來拿世子入刑部大牢,領旨前來的是染小王爺和禦林軍趙統領……”念兒顫著音道:“如今人已經來了。這……這怎麼辦啊,少爺身上的傷又那麼重,若是去了刑部大牢的話,還能有個好?”
“冇事,你不用急,我們過去看看!”沐晨曦寬慰了念兒一句,斂起神色,向前走去。
念兒也顧不得抹額頭上的汗,立即跟在沐晨曦和容灝身後。
來到沐府大門口,隻見禦林軍隊列整齊,身著銀盔銀甲,長矛大刀閃閃寒光,人人麵容肅穆。如今雖然是午時,但沐府大門口一派肅殺之氣。禦林軍也分三六九等,顯然今日來圍住沐府拿人的是最上等。
虞黎昕麵色掩在盔甲之下,看不清表情,隻覺一身盔甲,腰間配著寶劍,英姿颯爽,且又沉穩肅殺。此時的他和平時判若兩人,那個張揚瀟灑馬上英姿灑脫的少年如今就是一名徹徹底底的將軍,像是馳騁沙場的老將,從他身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稚嫩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