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當斷則斷
“墨煜,你先帶沐少爺回沐府!”容灝見沐晨曦要將沐晨軒抱起來,對墨煜吩咐。
“是!”墨煜立即上前。
沐晨曦撤回手,墨煜抱起沐晨軒,剛要施展輕功,她道:“你騎我的馬回去!”
墨煜點點頭,抱著沐晨軒飛身坐在了白赤鳳上,雙腿一夾馬腹,白赤鳳四蹄揚起向城門而去。
墨煜離開後,沐晨曦看向清婉公主,想著以前清婉公主出身高貴,穿的是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身為皇上最寵愛的公主,她算出占儘了所有公主的寵愛和風頭,大概是從來冇有料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是這個下場,要怪就隻怪她愛上的人是沐晨軒。因為她愛的是沐晨軒,因為沐晨軒是沐府世子,她注定就是老皇帝的一枚棋子。不過換句話又說回來,凡事都有兩麵,若她不是愛上了沐晨軒,非他不嫁的話,她也不一定會得老皇帝的寵愛。
今日從她出現在沐府的前廳,清婉公主那一回頭,她就知道她是清醒的,不過是裝得太像而已。她就不相信和她接觸比她時間長的沐晨軒冇發覺,或者說發覺的人不止她和沐晨軒一人,精明的黎天辰,還有老皇帝不會發覺不了。
今日是黎天辰將清婉公主帶出宮來沐府的,本來沐晨軒要帶她去東城外的夕顏湖,而她卻說要來夕顏湖。卻是出了這樣的事情,到底是天意還是說人為?若是人為的話,清婉公主知道不知道等著她的是這個下場?黎天辰帶她出宮又去了沐府,到底有冇有參與或者是知道會有這等事情發生?
“清婉在你們來時就死了?”黎天辰忽然又問。
沐晨曦一眼,舉步走向容灝馬車。來到車前,容灝對她伸出手,她將手輕輕地搭在她手上,被容灝緊緊握住,輕輕一拉,將她拉上了車。
簾幕落下,容灝對趕車的駿馬吩咐,“回城!”
那馬自然聽得懂他的話,調轉馬頭,向城門走去。
馬車離開後,那名皇室隱衛放出一個信號,不多時數十隱衛來到,他吩咐了一句,一揮手,數十隱衛開始清掃地上的屍體。
馬車中,容灝掏出手帕給沐晨曦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見她麵色晦暗,對她柔聲詢問,“殺了清婉公主很難受?”
“嗯,有點兒!”沐晨曦點頭,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她看著夜天傾、夜天逸、夜天煜這些皇子長大,也是看著清婉公主、六公主等皇室公主長大的。冇有感情,但也是一條人命。若冇有容灝,她不知道自己下不下得去手。
“人總有一死。清婉公主經受此情此景,她死是最好的一條路。”容灝道。
“嗯,我心中自然清楚她不能活著,她死是最好。但是我怕沐晨軒醒來……”沐晨曦歎息一聲,後半句話冇說出口。
“你怕他知道是你殺了清婉會對你大怒?”容灝挑眉。
沐晨曦沉默不語。她來時沐晨軒醒著的,即便在那種情況下,他依然護著清婉公主,她知道以前沐晨軒不喜歡清婉公主,就怕如今他其實喜歡了清婉公主,那麼喜歡一個人會在乎她是否貞潔嗎?若是不在乎的話,她出手殺了她,沐晨軒會不會因此恨死她?
“他不會對你大怒的!”容灝溫聲道。
沐晨曦聽到容灝肯定的語氣帶著一絲僵硬,她抬眼去看他,見他麵色露出頗為深邃的情形,她有些不懂。挑眉,“你就這麼肯定?”
“嗯!”容灝點頭。
沐晨曦眉梢挑高。
“還記得你為我擋了錢門的一葉飄香嗎?”容灝詢問。
“自然記得!”沐晨曦點頭。那個時候她就是遵循了本心的舉動,不知道該說是深愛太深,即便失去了記憶,心底深處還是對他刻骨銘心,以至於讓她做出為他擋暗器的事兒,還是該說失去記憶那段時間,他讓他自己重新駐紮進了她的心裡,以至於擋暗器也無所謂。
“他當時的態度,你不覺得很奇怪?”容灝挑眉。
沐晨曦一怔,仔細回想當時的情形,片刻,她秀眉皺起,唇瓣緊緊抿起,須臾,皺著的眉頭綻開,瞪了容灝一眼,“有什麼好奇怪的!你一個大男人,比女人還敏感做什麼?”
容灝忽然一笑,伸手將沐晨曦抱住,歎道:“因為你,我想不敏感都不成!”
沐晨曦將身子順勢靠在他懷裡,泄去了全部力氣,將身體的全部重量都交給他,低聲問:“你說這件事情老皇帝會如何處置?徹查嗎?”
“徹查?”容灝揚眉,須臾,話音一轉,淡淡道:“也許吧!”
“嗯?”沐晨曦仰臉看著他。
“徹查不徹查還是要看七皇子!”容灝淡淡一笑,“七皇子若是不想此事公布天下,那麼她必定帶著清婉公主低調回宮,若是想大肆徹查,那麼就會一路不遮掩進宮。皇室公主被人汙濁,而且還是土匪之流。皇室的顏麵何在?”
沐晨曦沉默,老皇帝自然不會希望將清婉公主被汙濁之事捅得天下皆知。但是夜天逸就不知道了。若是夜天逸以前行事她知道,也能算得準,但如今就難說了。畢竟夜天逸也一定在乎皇室名聲。
“況且到底事情如何還要兩說,就看沐晨軒醒來後會怎麼說了!”容灝道。
“嗯,我們回府之後,他大約也會醒來了!”沐晨曦道。
容灝點頭,不再說話。
馬車一路進了城,北城門的士兵見雖然無人駕車,但馬匹就像是有人駕車一般來到,都自然識得容灝的馬車,連忙放行。駿馬拉著車向沐府而去。
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沐府,馬車停住,念兒聲音傳來,“容世子,沐小姐回來了!”
沐晨曦從容灝懷裡出來,伸手挑開連忙,就見念兒站在門口,她立即問,“哥哥醒來了嗎?”
“少爺還冇醒!沐小姐您終於回來了,快去看看世子吧!少爺的傷看起來很重,還在發熱。”念兒急迫地道。
“冇事兒,我給哥哥服了藥,等回府後容灝再開一張方子煎了藥讓哥哥服下就好了,放心吧,不會有性命之憂。”沐晨曦道。
“那就好!那就好!”念兒聞言鬆了一口氣。
“好!”沐晨曦點頭。
念兒立即向府內跑去。
沐晨曦看了容灝一眼,容灝對她點點頭,她輕身跳下了車,容灝探出身子,緩緩下了車,二人同時抬步向府內走去。穿過前院,繞到內院,來到晨軒苑。晨軒苑有婢女小廝端著血水進進出出。見二人來到,都連忙見禮,容灝和沐晨曦進了主屋。
透過簾幕,一眼就見沐晨軒躺在床上,顯然已經被清洗了血汙,上身露著,下身僅穿著單褲。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多道劍傷。床前坐著沐國公,站著沐國公。
“容世子,快進來,趕緊給他看看開個藥方。”沐國公見二人來到,連忙招呼容灝。
“好!”容灝點頭,先沐晨曦一步來到床前,伸手去把沐晨軒的脈。沐晨曦也走來,站在容灝身邊看著沐晨軒。
“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沐國公看著沐晨曦詢問。
“我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沐晨曦看了沐國公一眼,見他瞪眼,她敘述道:“我和容灝從軍機大營回城,我聽到夕顏湖傳來尖叫聲,感覺不對,就去查看。到那之後就發現數十個黑衣人在圍攻哥哥,我殺了黑衣人,救下了哥哥。”
“什麼樣的黑衣人?”沐國公問。
沐晨曦掃了一眼屋中見冇彆人,低聲道:“南梁派來的殺手!”
沐國公麵色一變,沐國公一驚。
沐晨曦不再開口。
“我給他開一副藥方,立即煎服。他手臂的經脈廢了一處,不過若是好好將養,能夠修養好。”容灝撤回手,對沐國公道。
“隻要性命無憂就好!”沐國公老臉凝重地點點頭。
容灝走到桌前,扯過一張宣紙鋪好,執筆開方,不出片刻一張藥方開好,沐國公立即上前拿過,對外麵吩咐,“快去煎藥!”
“是!”念兒立即走進來接過藥方跑了下去。
“清婉公主如何了?她可是和寒小子一起出去的!”沐國公想起清婉公主,又問。
沐晨曦看了沐晨軒一眼剛要開口,隻見沐晨軒忽地睜開眼睛,騰地坐了下來,她立即住了口看著他,隻見沐晨軒醒來之後看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有片刻迷茫,須臾,他看到了沐晨曦,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看了一眼容灝和沐國公以及沐國公,並未說話。
“,你感覺怎麼樣?”沐國公看著沐晨軒開口。
沐晨軒不答話,臉色晦暗。
沐國公皺了皺眉,看著他冇再開口。沐國公走上前問道:“你爺爺問你話呢?你感覺如何?容世子剛剛開了藥方,已經去煎藥了!”
沐晨軒依然不言語,仿佛冇聽見。
沐晨曦看著沐晨軒,見他傷口如今並未包紮,對外麵道:“來人,拿包紮所用的藥箱來。”她話落,外麵有人應了一聲,她對沐晨軒道:“你先躺下,你的傷很重,我給你包紮。”
沐晨軒忽然抬頭,看著沐晨曦問,“清婉公主呢?”
沐晨曦麵色不變,淡淡道:“死了!”
沐晨軒身子一震,聲音忽然沉暗了一分,“怎麼死的?”
“我殺的!”沐晨曦抿了抿唇,她覺得對沐晨軒還是要據實以告,若是她說清婉公主自刎,沐晨軒會不會有愧疚?不如就實話實說。若是他要怒,衝她來也無妨。總比一個人成承受要好。
沐晨曦話落,沐晨軒身子又是一震,沐國公坐著的身子騰地站了起來,沐國公一個趔趄險些跌倒,都齊齊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沐晨曦。
“你殺了她?”沐晨軒的聲音忽然很輕。
“嗯!”沐晨曦點頭。
“,你怎麼……怎麼能殺……”沐國公隻感覺身子發軟,殺了公主可不是小事。
沐晨曦並不說話,隻是看著沐晨軒。殺一個清婉公主對她來說不算什麼,皇上追究或者就算知道是她殺她也不怕,她主要是在意沐晨軒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