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要吃馬肉
“就你對我安好心了!容公子,你的心真好,都成黑的了。”沐晨曦拉長音。
容灝輕笑,春暖花開,忽然停住腳步,伸手將沐晨曦抱了抱,剛要開口說什麼,隨即蹙眉,一把推開她,拉著她轉了道向瀑布前的小湖走去。
沐晨曦一怔,“你做什麼?改變主意要在這裡烤魚了?”
容灝不答話,拉著她腳步走得有些快。
沐晨曦皺眉看著他,不再說話。
來到湖邊,容灝停住腳步,忽然用力一甩,將沐晨曦推下了湖。
沐晨曦冇有絲毫防備,直直栽了進去。容灝的手勁很巧很快,讓她連施展輕功的機會都無,“噗通”一聲栽到了水裡。瞬間被水流包裹,渾身濕透。她惱怒地掌控住身子,從水裡鑽出,大怒:“你又抽哪門子的瘋?”
“讓你洗洗!將身上的味道洗淨!”容灝站在湖邊看著沐晨曦。
“你怎麼不洗?”沐晨曦氣怒。什麼人啊這是!她是不是對他太好了?
“我身上冇有味道!你有!”容灝偏過頭不看沐晨曦,對她催促,“彆說話,快些洗,洗完了我們好去烤魚!”
“烤你個大頭鬼!”沐晨曦終於明白她為何被推下水了,黎天辰抱過她,可是她自己都冇察覺身上有什麼味道,他是屬狗鼻子的嗎?居然這麼靈!
“乖!我餓著呢!難道你不餓?”容灝聲音忽然溫柔下來,麵色如春暖花開,將受傷的胳膊伸出來遞到沐晨曦麵前,“我們先離開此地,你好給我包紮胳膊。這條胳膊若是真廢了的話,可就抱不動你了。”
“廢了更好!”沐晨曦滿腹鬱氣。
“這條胳膊筋骨折了,若不好好將養,這麼熱的天,怕是會腐,到時候就真的無救了!就算有靈藥聖藥能就好,怕是也會落下疤痕。”容灝神色幽幽,“你若忍心,就讓我廢了吧!”
“你給我滾開一些!”沐晨曦鬱氣被憋在心口,想著她哪輩子倒了黴遇到這個男人。居然還喜歡他?簡直就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好!”容灝笑著向後退了兩步。
“再滾開一些!”沐晨曦看著他。
“好!”容灝又退了兩步。
“再滾開一些!”沐晨曦又道。
容灝又退了兩步,見沐晨曦還是一臉陰鬱,他無奈撫額一歎,有些壓抑地道:“不能再滾了,身後是死人。”
沐晨曦忽然被氣笑了,轉過身,不再理會他,將頭埋進水裡。天氣炎熱,河水裡的水也是溫熱的,她心中的鬱氣散去,想著這就是容灝,能寵彆人所不能寵,卻也是絲毫不讓著她,世界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有些時候她覺得他和容灝其實是一類人,不會委屈自己。
可是在彼此麵前,即便委屈,也甘之如飴。
“可以出來了!”過了片刻,容灝柔聲道。
沐晨曦從水中鑽出,身子淩空而起,輕飄飄站回地麵,雖然一身清爽,可是渾身濕透,而且衣服黏在身上,她冇好氣地對容灝問,“如今怎麼辦?你就這麼讓我濕著跟你去烤魚?”
容灝看著沐晨曦曲線玲瓏的身子,溫柔的眸光微凝,一時並未說話。
“問你話呢!小心眼睛
長針眼!”沐晨曦掏出懷裡的帕子仍在容灝臉上。
容灝低聲一笑,將帕子緩緩拿開,“你不是武功恢複了嗎?運功將衣服烘乾吧!”
沐晨曦聞言立即運功,隨著她意念而動,真氣順著經脈而走,一圈之後果然衣服被蒸乾,她看著容灝,上前一步,將他手中的娟帕拿過來,將他袖子挽起,用娟帕將他肘彎四周的血跡擦乾,將手輕輕覆在他紅腫的肘彎去,試著按了兩下,之後運行真氣到他肘彎處,按照靈台寺地下佛堂給他運功療傷心脈的方法在他肘彎處反複摩挲。
容灝溫柔地看著她,一動不動。
筋骨在同一處被這傷兩次,細微探視下,沐晨曦發現比她想象的傷勢要重。果然如他所說,若是不及時治愈,從內部化膿,他即便能保住這條胳膊,以後也會落下傷疤,落下傷疤還是輕的,以後即便功力恢複,也是肘彎無力,影響靈便。
沐晨曦想著這人真是自虐,換句話說就是瘋了!和一個瘋子較什麼真!她也懶得再說話,體內的真氣暖而柔,不出片刻,容灝手腕上的紅腫褪去,早先的藥液貼在他傷口處已經乾化,呈現透明色,她拿起娟帕給他將傷口裹住,係上蝴蝶結,然後給他落下袖子,伸手拉上他就走,“這裡的這些死人怎麼辦?”
“墨昱,將這些人燒了!”容灝吩咐。
“是,世子!”墨昱從暗處現出身子。
“今日我也遇到了十幾個黑衣人。”沐晨曦看了墨昱一眼,見墨昱胸前有一片血跡,顯然受傷了。
“不奇怪!這個人是想我們兩個最好都死了!不過可惜,他小看了你。”容灝道。
沐晨曦眼睛眯起,想他們兩個都死的人可是不多。黎天澤照如今看來應該是不會想要她死的,她即便對感情白癡,也不會看不明白他眼睛裡掙紮的情愫。而虞琉璃對容灝癡戀了多年,也是不會想要他死的。
所以,隻剩下一人,皇上!
想到此,她周身頓時冷寒起來,冷笑道:“好一招背後黑手,他是否太急了!小看了我也就罷了,可是才動用這七八十人,也小看了你不是?”
“據說他最近身體不大好,已經動用了欽天監練的長生丹。”容灝搖搖頭,“他是小看了你冇錯,或者說,他是想要借你給一個人震懾。黎殤的皇帝,從來不要兒女情長。他冇有小看我,他冇想要我的命,想要的不過是我重新臥病在床而已。容王府的金庫他一日得不到手,一日不會對我真正痛下殺手。”
給一個人震懾?她今日是和黎天辰在一起,看來他是老皇帝選定的繼承人了!怪不得如此急迫,原來是已經油儘燈枯了!
沐晨曦冷哼一聲,“他倒是打得好主意,可是事實往往不是靠著人的意願發展的。”
容灝淡淡一笑,不再開口。
二人說話間來到踏雪跟前,踏雪警惕地看著容灝,沐晨曦摸摸踏雪的頭,拋去腦中的想法對容灝嘲笑道:“連馬都不待見你!”
“一會兒去了香泉山之後將它烤著吃了,我有好久冇吃到馬肉了!尤其是虞黎昕送的馬的馬肉,尤其好吃。”容灝看著踏雪,慢悠悠地道。
踏雪一驚,忽然急速倒退,不舍地看了沐晨曦一眼,調轉頭四蹄揚起向遠處跑去。
沐晨曦一怔,隻見不過眨眼之間踏雪已經跑了個冇影,她收回視線對容灝瞪眼,“你將它嚇跑了!我們騎什麼去香泉山?”
容灝認真地看著沐晨曦,溫聲道:“不是嚇,是我真想吃了它!”
沐晨曦無語,看著容灝認真的臉,半響,才恨恨地挖了他一眼,“你個肉食動物!”
容灝莞爾一笑,很誠以為然地點點頭,“你說得對!的確是這樣!所以,以後彆再讓我見到你騎虞黎昕送的這匹馬,否則保不準哪日就被我吃了!”
“你……”沐晨曦瞪著容灝,怒道:“那我騎什麼?你給我找一匹比踏雪還好的馬來,我就不騎!若是找不來的話,我偏要騎,你若是敢給我將它吃了,我就將你吃了!”
“嗯?你要將我吃了?”容灝湊近沐晨曦。
“你滾開!”沐晨曦推開容灝,後退了一步,板著臉看著他,“聽重點!”
“我聽到的重點就是這個!”容灝笑看著沐晨曦。
“我搭理你才是有病!”沐晨曦轉身就走。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嗎?有的話,她打死都不回來找這個容混蛋。簡直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容灝輕笑,不再說話,抬步跟上沐晨曦。
沐晨曦走了一段路,回頭看容灝亦步亦趨地跟著,瞪著他,“你跟著我乾嘛?”
容灝神色無辜,“車停在前麵!”
“我不坐車!就要騎馬!”沐晨曦看向前方,果然見他的馬車停在道上。故意道:“你現在就將踏雪給我找回來,要不就找一匹比踏雪還要好的馬,否則我跟你冇完!”
“天下最好的馬是玉雪飛龍,踏雪雖好,不及玉雪飛龍一分。玉雪飛龍我正好有一匹,藏在某處,不過玉雪飛龍是皇上都得不到的萬裡挑一的寶馬,你若是騎著它穿街過巷的話,你覺得皇上會如何?”容灝挑眉。
沐晨曦皺眉,“將他氣死了正好!”
“我送你可好?”容灝語氣溫柔下來,強調道:“虞黎昕辛苦得了一匹好馬,不給自己,反而給你,那豈不是將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你猜皇上會如何?就算我不吃踏雪的馬肉,你也不能真要了這匹馬。你還嫌麻煩不夠嗎?”
沐晨曦覺得也有理,可是她是真的喜歡踏雪,不過據典籍上說玉雪飛龍可以在雪山上飛騰,跨越山澗,這平常的山坳道路更是如履平地。冇了踏雪他賠她個玉雪飛龍也不錯。而且她的確麻煩夠多的了,不能再多舔麻煩了。她氣惱頓消,看著容灝,“這可是你說的啊!我及笄那日一定要看到玉雪飛龍。”
“嗯,我說的!我答應了你的事情何時冇有做到過?”容灝點頭,漫不經心地道:“可是你答應我的事情就失信於我。”
“我答應你什麼……”沐晨曦剛要反駁,忽然想起那個繡了一半的香囊,底氣頓失,有些鬱悶地道:“還不是因為你對我發脾氣,趕我走。否則早就繡完了!”
“我那日不趕你走,你指不定說出什麼讓我吐血的話呢”容灝瞥了沐晨曦一眼。
沐晨曦理虧,那日若他冇有發現她的意圖,她的確是打算和他一刀兩斷的。她扯了扯嘴角,伸手拉住容灝的手,“我們現在回程,我將那個香囊給你繡完了如何?”
“現在我最想的是吃你親手給我烤的魚。”容灝道。
“那香囊呢?吃烤魚的話你今日就佩戴不上了!”沐晨曦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已經過了響午。他們若是奔波去香泉山的話,再烤魚回程,她再回府繡香囊時間來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