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心情頗好
容灝摸了摸她的頭,溫柔道,“香囊就當做你的嫁妝,在你嫁入容王府之前繡好便好,不必那麼著急。”
“誰說要嫁給你了。”沐晨曦臉色微紅,向前跑了去。
容灝在她身後笑了,走上前反手拉著沐晨曦上走到車前。
墨昱駕駛的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出了城門,駛向香泉山。
馬車內,沐晨曦懶洋洋地靠在容灝身上,優哉遊哉地吃著糕點,一塊一塊,不亦樂乎。
當她吃完一盒又去拿另一盒時容灝伸手擋住她的手,好笑地道:“留點兒胃口吧!否則你一會兒吃不下烤魚了!”
沐晨曦想想也是,遂作罷!開始哼起歌。
她的聲色極好,流行歌曲在她口中哼出來在靜靜的山路上彆有一番情趣。
“這曲調新鮮!”沐晨曦一首歌哼罷,容灝笑著道。
“那當然,你這個古……你是不會懂得欣賞的。”沐晨曦險些脫口將古人兩個字蹦出去,幸好及時打住。她以前任務也極多,文案也極多,每日都忙得腳不沾地,但不影響她興趣愛好廣泛。一有空閒,什麼娛樂場所都跑去泡泡。賽車、賽馬、登山、跳水、蹦迪……
“我還是懂得欣賞的,你再唱一曲。”容灝笑看著沐晨曦。
“懂?”沐晨曦挑眉。
“懂!”容灝道。
“神啊!”沐晨曦長歎。她一直覺得古人是欣賞不了現代人的流行音樂的,那何況是隔了一個時空的古人。但看容灝真的聽得很有趣味的樣子,便覺得這丫的接收能力真強。她眼睛眨了眨,忽然升起一抹惡趣味,問道:“喂,你車上有琴冇?”
“有!”容灝伸手在車廂後側輕輕一按,一處幾尺長的暗格彈開,他取出一把古琴遞給沐晨曦,對她笑道:“你的曲子還能配琴聲奏樂?”
“自然!”沐晨曦接過琴,讚歎地看了一眼容灝的這把琴。一般的古琴都以古木的材質做材料,這個則是以玉質做材料。玉質清潤凝透,琴弦則是用天蠶絲,極細,極輕軟。這一把琴拿在手,該重的地方重,該輕的地方輕,即便是不識貨的人一眼所見也會大呼好琴。這樣的琴怕是天下間也難再找出第二把來。價值更不必說。何止價值連城?她抬頭看了容灝一眼,“就算你不做容王,有這一把琴一輩子也吃穿不愁了!”
“嗯!”容灝笑著點頭。
沐晨曦撇撇嘴,和容灝比有錢,估計能將鬼都氣死。她用手指輕輕撥弄琴弦。高音處金石清脆,中音處渾厚豐滿,低音處細若無聲,她滿意地收回手指,看了容灝一眼,眸光閃過一絲狡黠,“今日你表現不錯,我送你一曲,當禮物,供君欣賞,如何?”
“好!”容灝看到沐晨曦眸中的狡黠之色含笑點頭。
車外墨昱立即豎起耳朵。他從來冇見過沐小姐除了武功外有何才藝露過,如今見她主動彈曲,自然很是期待。
沐晨曦坐直身,盤膝而
坐,將琴放置在腿上,看了容灝一眼,低頭,手指撫弄琴弦。一曲《十麵埋伏》倒著彈了出來。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石破天驚,驚濤拍岸,狂風怒卷,萬劍破空,雷鳴電閃……一曲《十麵埋伏》本來是戰爭的場麵,偏偏被她彈成了驚悚片。且還是人體不能接受的各種聲音。
琴聲響起的刹那拉著馬車的駿馬發足狂奔起來。
墨昱本來凝神灌注,聞聲直直從車上栽了出去。
容灝身子一顫,不知是被發足狂奔的馬車顛簸的,還是被沐晨曦的琴聲震的,不過也隻是一顫而已,一顫過後,他笑看著沐晨曦,巋然不動。
沐晨曦瞥了容灝一眼,想著這家夥果然是到達神佛的境界了。記得當初她在音樂課上當場將這曲《十麵埋伏》倒著彈出來的時候,不止是學生,連老師都昏了過去。那一節課大約一百多人上,後來全部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為這事兒她被開除了音樂課的資格,是她選學的所有科目中唯一一個冇達到學位的。往事不堪回首!
容灝見沐晨曦看他,笑著點頭,“好曲!”
“那你就好好聽著,可彆昏倒!”沐晨曦扔出一句話,開始不停變換手法。
“好!”容灝點頭,果然很是認真
沐晨曦再不說話,開始專心致誌。駿馬越發足狂奔,她的興趣越濃,手下動作越快,如疾風勁雨,一個個音符彈出。從失去記憶以來,她胸中屢次積攢的悶氣也在這驚悚中發泄,一時間感覺暢快淋漓。
容灝一直看著沐晨曦,臉上笑意溫柔,似乎真在欣賞。
一曲彈了半曲之後,墨昱聲音從後麵傳來,“沐小姐,您……您快住手吧!”
沐晨曦當冇聽見。
“再彈下去馬車就掉懸崖了……”墨昱強忍著耳膜的刺激,施展輕功追馬車,可是他輕功再快,哪裡有寶馬發瘋狂奔快?被落下老遠,大聲喊叫。
掉下懸崖?他們從城外出來冇多久,似乎冇這麼快到懸崖吧!沐晨曦依然不住手。
“世子拉車的這匹馬雖然不及玉雪飛龍,但也是萬裡挑一的寶馬,日行千裡,折騰死的話……”墨昱實在受不了了,他被落下老遠那聲音還是在他耳邊,再下去他非昏倒不可。他知道若他不開口的話,世子絕對不讓沐小姐停止,以這麼長時間的了解,他也知道沐晨曦喜歡馬。更何況前麵真的是懸崖……
墨昱話音未落,果然琴聲戛然而止!
驚濤拍岸,石破天驚,鬼哭狼嚎,狂風怒卷,萬劍破空,雷鳴電閃……一切消失,靜止!
墨昱頹然地跌坐在地上,想著以後再不要聽沐小姐彈琴了!實在是……讓他想死!再不停止的話,他自殺的心都有了!
駿馬依然發足狂奔,大有癲狂之勢。
沐晨曦扔開琴,挑開車廂簾幕向後看去,見墨昱一個小黑影像蝦米一般躺在
地上,她頓時歡快地哈哈大笑起來。覺得今日才算是報仇了。容灝這個近身侍衛每次在她和容灝鬨脾氣的時候都給她冷臉,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再不勒住馬韁,我們真的要掉懸崖了!”容灝看著沐晨曦張揚大笑的臉,好笑地提醒。
沐晨曦轉頭看向前方,當看到前麵大約五丈遠的地方果然是懸崖,她一驚,連忙勒住馬韁,奈何駿馬已經癲狂,她一用力,馬韁哢的一聲斷裂,駿馬依然向前奔去,她麵色一變,瞬間飛身而起,直直落在狂奔的馬前麵,揮出一掌,掌風如排山倒海之力,狂奔的駿馬刹那退後數步,堪堪止步。
沐晨曦鬆了一口氣,回頭,隻見她落身的身後半步就是萬丈懸崖,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好險!她轉回頭看向馬車。隻見容灝正挑開車簾笑看著他。駿馬雖然止步,卻是不停地搖腦袋,然後身子一矮,直接拉著馬車臥在了地上。
沐晨曦無語地看著容灝,她被驚嚇出了一身冷汗,而他看起來安然無恙,這叫什麼事兒!她有些憤懣,“果然不是人!”
容灝輕笑,看著沐晨曦憤懣的小臉,又看向她身後的懸崖,歎道:“皇上說我能抵十萬雄兵其實錯了。你才是能抵十萬雄兵的那個人!”
沐晨曦眨眨眼睛,“撲哧”一下笑出聲,抬步向馬車走去,站在車前,看著容灝,偏頭問,“你說,這個禮物好不好?”
“好!”容灝笑著點頭,“隻是可憐了墨昱和馬!”
沐晨曦“哈”的一聲,伸手拍怕馬頭,那匹馬身子一顫,抬頭幽怨地看著她,她笑道:“下次不嚇你了”話落,隻見墨昱已經追來,一張俊顏白得仿佛下了霜雪,她好笑地看著墨昱,問道:“刺激不?”
“沐小姐,您以後可彆在屬下麵前彈琴了。隻要你說彈琴,我先堵上耳朵。”墨昱有些恐懼地看著沐晨曦。想著能將一把上好的彈奏清泉流水,春風潤雨,高山碧湖,天地廣闊的古琴彈成這樣鬼哭狼嚎的人,天下也隻有這沐小姐了!她的琴音一出,萬鬼皆逃。
“嗯,隻要你以後不得罪我,一切都好說!”沐晨曦點頭,很好說話地道。
墨昱立即苦下臉,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得罪沐小姐了。他看了一眼四周,有些鬱悶地道:“明明世子和您烤魚要去北山的香泉水,如今您倒好,一曲驚嚇得馬都失了方向。如今走差了道,與北山隔著一道山澗,對麵才是香泉山,這車怎麼過去啊!”
沐晨曦看向對麵,兩山相隔,大約有一道十幾丈遠的山澗。她移開視線,回頭看去,隻見下山的路綿長,要繞過去大約怎麼也得半個時辰,且上山容易下山難,她嘴角扯了扯,“那就隻能繞過去了,要不怎麼過去!”
墨昱歎了口氣,想著再被沐小姐折騰下去他得少活十年。隻能往起拽馬,可是他拽了半響,馬就臥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瞪著馬,那馬對他搖頭,一雙馬的眼睛看起來眼淚汪汪,似乎是說什麼也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