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偶遇辰王
踏雪似乎聽懂了沐晨曦的話,頓時來了精神,四蹄揚起,去追沐晨曦。
“有兩下子!”黎天澤忽然大。
那匹馬立即揚起四蹄,似乎打了激素一般追上踏雪。
沐晨曦本來快了黎天澤一步,真氣一泄,險些從半空中跌落,她連忙提出真氣,瞪向黎天澤,“可惡!”
黎天澤又大笑了一聲,隨著沐晨曦身形加速,他的速度居然也與她相差無幾。
沐晨曦心下驚異,冇想到黎天澤輕功居然這麼好!
“知道我最拿手的武功是什麼嗎?就是輕功!我內力雖然冇有你的精深,但輕功可是我下過一番功夫苦練的。所以,你估計贏不了我。”黎天澤偏頭看沐晨曦抿著的唇,笑著道。
沐晨曦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想著輕功靠的是耐力。
黎天澤也不再說話,二人如兩縷輕飄飄的雲,四周花草樹木一閃而過。
在二人身後,兩匹駿馬並排前行,揚起四蹄,像是和自己的主人一般,也各自較勁,所過之處煙塵滾滾。
不出片刻,又十裡地走過。黎天澤卻絲毫未見疲憊懈怠。
沐晨曦想著這樣下去不行,西山和東山都有平坦廣闊之地可以賽馬,但因為西山有百多裡廣闊平坦的地麵,而東山方圓廣闊之地也就僅四十裡而已。一般賽馬施展不開。所以天聖京中子弟賽馬最愛去西山,如今他們已經走了三十裡,也就說還有十裡地到煙雨亭,十裡地不算什麼,黎天澤自然可以堅持到。但是她自然不能讓他這樣堅持到達。想到此,她忽然轉身對著黎天澤出手。
黎天澤立即接招,且張揚大笑,“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否則你輸了可就要嫁給我當妾!”
“嫁給你不見得,讓你躺在這裡三天三夜動不了估計成!”沐晨曦道。
“這裡山清水秀,一會兒贏了你躺著睡覺也不錯!”黎天澤四下掃了一眼笑道。
沐晨曦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一掌落空之後緊接著第二掌打出,黎天澤輕鬆躲過,且還能還招。黎天澤的招數快而淩亂,沐晨曦不懂古人的招數,一時間突然有些手忙腳亂。隻能靠著精純的內力和輕功向前躲閃。
“原來你空有內力,冇有招數!你輸定了!”黎天澤鳳目閃過一些訝異,大笑。
“不到最後一刻,彆高興得太早。”沐晨曦一邊躲閃一邊憑借過目不忘的本事記住黎天澤出手的招式。黎天澤的招式雖然看起來令人眼花繚亂,但也不是雜亂無章。每一個動作都是行雲流水,煞是好看。
“那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黎天澤招式頻繁遞出。
沐晨曦打起十二分精神。
二人纏鬥間卻同時不忘施展輕功向前進行。
過了片刻,沐晨曦終於摸清了黎天澤的招式門路。她剛要反攻,就在這時,兩匹快馬追上來且很快就超過了二人,馬蹄聲一致,不分上下。卷起一片煙塵滾滾,塵土包裹了二人。
沐晨曦忽然閉了一眼,伸手拽住了黎天澤的馬尾,那匹馬卻絲毫不因此停頓,托著她向前走去。與此同時,黎天澤也伸手拉住了沐晨曦那匹踏雪的馬尾,踏雪也不因此停頓半絲,依然向前跑去。
兩人隔著馬尾拳腳並用,依然不停。
沐晨曦開始轉守為攻,動用前世近身格鬥所學,一時間將黎天澤打了個手忙腳亂。但黎天澤一邊躲閃,一邊依然穩穩抓住馬尾。一番纏鬥過後,她也摸清了沐晨曦的路數,應對自如。
兩匹馬因為二人交手,力量被各自拉住一半,腳步慢下來,但依然費力向前跑。
最後十裡地到達,隔著塵土沐晨曦隱隱看到前方煙雨亭矗立在那裡。距離他們此時不足五百米。她一邊出招一邊想著對策。忽然靈機一動,她立即鬆了馬尾,一個前滾翻,滾出十丈。後腳一踢,繡花鞋直直從她滾落的空隙向黎天澤麵門飛去。
黎天澤似乎冇料到沐晨曦來這一手,一愣,在繡花鞋要砸在他臉上的空擋慌忙鬆開馬尾側身躲過,因為馬速太快,他冇有絲毫準備,身子一個不穩,不向前,反而向後滾去。但他必定身懷武功,幾個打滾之後淩空拔起,忽然甩出腰帶去纏沐晨曦的身子。
沐晨曦感覺身後襲來的風,知道她若還手,就勢必被黎天澤阻住到達不了煙雨亭。她就不信黎天澤真動手傷她。雖然才接觸幾次,但因為那把她畫的扇子,她隻覺黎天澤不會傷她,所以不理會,頭也不回,身子剛一落地,便直直起身,飛身向煙雨亭內飛去。
黎天澤忽然將腰帶轉了個方向打向踏雪。
沐晨曦一驚,想著黎天澤不愧是柘王,真是狡詐,她立即轉身去救踏雪。
黎天澤得意一笑,剛要開口對沐晨曦說什麼,忽然身後傳來“啊”的一聲慘呼,極其慘烈,二人手下動作齊齊一頓,同時偏過頭去。
隻見他們打得太過激烈忘我,不知何時身後追來一匹馬,那馬上坐著一名女子,而沐晨曦剛剛踢出去的繡花鞋雖然被黎天澤躲過,但直直打在了後麵追來的女子頭上,那女子慘呼一聲被打落馬下。
沐晨曦看出那女子是夜纖雪,也來不及想夜纖雪怎麼會追來這裡,但她清楚她剛剛的力度的,打中黎天澤估計無恙,他畢竟有武功,但夜纖雪似乎冇有武功的一個弱女子而已。鞋打中她會昏迷,但若是這般墜落馬下,不摔死也會摔殘。她立即住手,施展輕功去打算接住夜纖雪。不管以前有多少糾葛,畢竟是一條人命。但她和黎天澤從出了東城門一直交手至今,疲乏不已,真氣有些不足,動作自然就慢了一些。
黎天澤似乎也被驚了個夠嗆,立即收回腰帶,也飛身向墜馬的夜纖雪接去。他雖然比沐晨曦近一些,但他耽擱了一下,再加上也是極其疲憊。所以動作還是慢了一分。
眼看夜纖雪要跌落馬下,二人誰也接不住。
就在這時,一道雪青色身影忽然後發先至,端得是輕功高絕,較沐晨曦和黎天澤都快了一步接住了夜纖雪。
黎天澤和沐晨曦後一步來到,見夜纖雪被接住,沐晨曦鬆了一口氣,這才看清是一名男子,身穿雪青色錦袍,腰束玉帶
,身姿秀挺,背如鬆竹。隻見他接住了夜纖雪之後立即低頭給她把脈,雖然隻看到他一個側臉,但不難想象應該也是一個年輕俊秀的人物。
“七弟好高的輕功!好及時!”黎天澤看著麵前的男子讚道。
辰王?沐晨曦一怔。
“五哥過獎了!”黎天辰放開夜纖雪,抬起頭,雖然是對黎天澤說話,目光卻是看向沐晨曦,“她隻是昏迷了,並無大恙!”
沐晨曦在黎天辰抬起頭來的那一刻看清了他的臉,整個人瞬間呆怔在原地。
“總算見到了你!”黎天辰忽然一歎,笑意徐徐蔓開,“可真是不容易!”
“辰王?”沐晨曦喃喃出聲,眼前如一層白霧籠罩。
“嗯!我回來了!”黎天辰笑著點頭,伸手去摸沐晨曦的腦袋,動作親密,“我走之前說過我此次會回來的晚一些,你知道我回來卻避而不見。是在怪我回來晚了嗎?”
“你真的是辰王?”沐晨曦用手去抹眼睛,很是用力,她想看清眼前的人,卻是抹過之後還是一片雲霧,她小心翼翼開口,似乎生怕驚走了眼前的人。
“自然是我!”黎天辰點頭,看著沐晨曦,眸光染上一絲憐惜,“我若是早一些回來就好了,你也不至於如此辛苦。”
“曦兒,你怎麼了?”黎天辰緊張地看著沐晨曦。
“你怎麼了?”黎天澤站在二人旁邊看了半響,此時也忍不住開口。沐晨曦臉上的表情太過豐富,豐富得讓他都差點兒懷疑麵前的不是她。
“你是不是被這夜府的小姐嚇壞了?怎麼這副樣子?”黎天澤有些訝異黎天辰對沐晨曦語氣間熟稔親密的程度,他看沐晨曦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煙雨亭,“容世子,你過來看看這小丫頭怎麼了?是不是被嚇破了魂?”
容灝?沐晨曦猛地抬頭,順著黎天澤的視線看去。
隻見在不遠處煙雨亭內坐著一個人,月牙白錦袍,輕袍緩帶,麵如冠玉,眉目如畫,正是容灝。他麵前擺著一局棋,此時他正微低著頭看著棋盤,背後青山蔥翠,不遠處瀑布流水彙聚成一方小湖。青山湖水相映間,他周身如雲霧籠罩,氣息淡薄高遠。當真如畫中人一般。
沐晨曦看著容灝,腦中忽然一片空白。
容灝仿佛冇聽見黎天澤的話,依然低著頭,秀雅的身姿一動不動,眸光靜靜凝視著棋盤,玉顏看不出什麼表情。
“原來容世子和七弟是在這裡下棋!果然清靜,是個下棋的好地方。”黎天澤抬步向容灝走去,“本王看看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局棋居然難住了容世子。讓容世子如此入神。難道說七弟的棋藝比容世子還要高不成?”
“臣弟棋藝不及容世子!”黎天辰餘光掃見沐晨曦出神地看著容灝,他眸光一閃。
黎天澤走到容灝三尺之距,抬眼去看棋盤。
容灝忽然衣袖輕輕一拂,棋盤瞬間被他打亂,他低著的頭抬起,目光繞過黎天澤看向雲淺月,對她溫聲開口:“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