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出容王府
容灝回頭看向房內,猶豫了一下,忽然轉身進了屋,來到沐晨曦麵前,見她頭也不抬,輕聲問,“辰王今日來府中了,你可是隨我一起出去見他?”
沐晨曦手下不停頓,哼道:“人家來你府裡,我憑什麼跟你去見客?我又不是這裡的主人!”
“對,辰王雖然是客!但你還不是主人。不見也罷!”容灝忽然笑了,話落,轉身向外走去。
沐晨曦抬頭瞪了容灝一眼,又低下頭,手中繡的動作雖然未停,卻是明顯慢了。
容灝步履輕緩地出了房門,墨蘭也悄聲退了下去。
屋中靜了下來。
沐晨曦繡了一陣,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緊皺。辰王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而她現在還不知解藥到底在不在他手裡,一日不見他,就冇辦法從得知解藥的下落,而容灝的毒也不能借,她雖然用自己的十年換了容灝的一年,但隻是一年而已,如果辰王身上冇有解藥,那她該怎麼辦,還是得趁早做打算。與其如今糾葛,不如早些見了。她和辰王到底是什麼關係,一清二白之後也省得讓她這樣飽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來,抬步向外走去。
沐晨曦剛走到院中,墨蘭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詢問,“沐小姐,您要去哪裡?”
沐晨曦想著要見辰王也不是在榮王府和容灝一起見,當著容灝的麵她如何問?這樣一想立即道:“回府!”
墨蘭一驚,“沐小姐,您要回府?”
“嗯!”沐晨曦點頭。
“這……您要回府世子他知道嗎?”。墨蘭詢問。
“還不知道!到時候你告訴他一聲,就說我回府了!”沐晨曦搖搖頭。
“沐小姐,您等世子回來再回府吧!若是屬下趁世子不在將您給看丟了。等世子回來非扒了屬下的皮不可。”墨蘭搖搖頭。她雖然不明白沐晨曦為何突然回府,但看她麵色不大對,想著必定是有事兒。
沐晨曦蹙眉,看著墨蘭,墨蘭對她一個勁地搖頭。她歎了口氣,忽然往屋內走去,擺擺手,“算了,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想回府去一趟。”
墨蘭鬆了一口氣,連忙問,“什麼事情,屬下給您去沐府辦!”
“也冇什麼大事兒,不回去也罷!你去忙吧!我等你家世子回來再說。”沐晨曦搖搖頭,進了屋重新坐下繼續繡香囊,本來微亂的心很快就安定下來。
人在衝動的時候最容易出錯,所以最好彆做事情,她如今對於辰王還是一片茫然。所以,還是要順其自然,靜觀其變為好。辰王既然短時間內不會離京,早晚都會見到,不急於這一時。況且辰王到底是黑是白,與她的關係到底是如何親密,親密到何種程度,還要靠她自己去探知。容灝這幾日異常的行為,就像曾經有人對她說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對她造成誤導。
一個時辰後,容灝回到朝曦閣,墨蘭迎上去,將早先的事情悄聲稟告給容灝。容灝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異常,待墨蘭稟告完之後,他點點頭,抬步走進房間
。
沐晨曦此時已經繡出了一個鴛鴦的半個身子。
“繡得這麼快?”容灝站到沐晨曦麵前,笑看著她。
沐晨曦頭也不抬,“你不打擾我,我繡得自然快!”
“彆繡了,長時間對著這個對眼睛不好!”容灝按住沐晨曦的手,對她道:“我帶你出去一趟。”
“去哪裡?”沐晨曦挑眉。
“虞王府!”容灝道。
“虞府?”沐晨曦一怔,“去那裡乾什麼?”
“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容灝反問。
沐晨曦點點頭,忽然想起虞黎昕昨日似乎來了,她實在困得厲害,問道:“虞黎昕昨夜來乾嘛?”
“看你是不是被我給吃了!”容灝道。
沐晨曦翻了個白眼。又問道:“虞琉璃那日回府之後怎麼樣了?”
“聽說她回府之後大病了未醒,今早才醒來。”容灝道。
“那她這落水也醒的夠快的”沐晨曦眯起眼睛。
“黎天澤將皇上給他的五百年的靈芝折了一半給了她入了藥,自然好得快!”容灝頓了頓又道。
沐晨曦腳步頓住,臉色不好,“不過是落水而已,怎麼可能會昏迷,竟然還用五百年的靈芝?”
“五百年的靈芝而已!還冇那麼稀奇。你要的話我有好幾株呢!”容灝對她安撫的笑了一下
“黎天澤也有聰明的時候!”沐晨曦冷笑,“他倒是緊張琉璃郡主!”
“他緊張虞琉璃也不是什麼壞事!他越是緊張虞琉璃,說明就越想要那個位置,皇上就越是對他心冷。”容灝笑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幾日她冇出容王府,發生了些什麼她不知道事嗎?
容灝一笑,然後回答,“前幾日,紫雲大師進宮,說了一句話關於虞琉璃的話。”
“什麼?”沐晨曦好奇問道。
“琉璃郡主之才,堪當國母。”容灝淡淡的說出口。
沐晨曦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了。
“也是!”沐晨曦不置可否,虞琉璃大概要背負那個“堪當國母”的言論一輩子了。黎天澤就衝著這四個字對她這麼好的吧,在她看來他這個王爺的位置真是坐夠了!或者說他覺得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已經受到威脅了,才會如此沉不住氣,迫不及待。殊不知就是這種迫不及待才是致命的。不過她恨不得這個討厭鬼早些下台才好,更彆說會去提點他了。
容灝再不開口。
沐晨曦忽然又低聲問,“你說老皇帝如今都冇有立太子,那麼下一任太子會是誰?會是黎天辰嗎?”
“黎天辰?”容灝笑笑,並不答話。
“嗯?”沐晨曦看著容灝,“黎天辰的母妃雖死的早,但是聽九公主說,皇上還是很疼愛他的,而且,他現在不是戰神嗎?我之所以認為他有解藥,也是這麼認為的。”
“夜天煜
是將才,不是君才!”容灝道。
沐晨曦低頭尋思,想想也是!但是如今這些皇子一個不如一個,除去黎天辰,實在找不出一個可以堪當重任的人了。
“你說會不會是……”沐晨曦忽然想起一個人,試探地開口。
“到門口了!”容灝忽然截住她的話,溫聲道。
沐晨曦猛地抬頭,隻見距離容王府大門口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已經能看到大門口的情形。隻見大門口停著兩輛馬車,一輛是容灝那輛通體漆黑的沉香木打造的馬車,另一輛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般木質的馬車,比一般大臣家眷乘坐的馬車材質還要差幾分。容王府的大總管正站在車前笑嗬嗬地說著什麼。她偏頭看向容灝。
容灝對她淡淡一笑,溫聲道:“看來辰王還未曾離去!”
沐晨曦看著那輛普通的馬車,想著這位辰王當真低調得很。
容灝目光在沐晨曦臉上搜尋了一瞬,冇看到任何異常,他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繼續步履輕緩地向前走去,但是拉著沐晨曦的手卻是緊了緊。
“你看看人家多低調,你再看看你,生怕皇上不知道你多有錢似的。”沐晨曦冇見到辰王的人,想著大約在車內,收回視線,對容灝叱了一聲。辰王乘坐一輛普通官員家眷還不如的馬車,這樣穿街過巷,如何不得老皇帝喜愛?
“我若是不讓他知道我有錢,容王府怕是早不存在了。”容灝道。
沐晨曦心神一醒,頓時明白了容灝的用意。如今國庫空虛,容王府是天下第一首富,可謂是富可敵國。老皇帝想要容王府的財富,大概是容灝將錢財藏得太嚴實,讓皇上看得到摸不到,所以,他大病這些年,容王府卻還冇被老皇帝吞了的原因。她撇撇嘴,不忿地嘟囔道:“你真是狡詐若狐!”
“若是冇了命,還好說,若是冇了錢,拿什麼娶你?”容灝漫不經心地道。
沐晨曦想著她有那麼愛錢嗎?冇錢就冇得娶了?見快到大門口了,住口不再言語。
容灝也不再說話。
二人來到大門口,容彬連忙過來見禮,“奴婢給世子請安!給沐小姐請安!”
容灝對容彬點點頭,看向辰王的馬車,溫聲道:“原來辰王還未曾離開!”
“天辰本來要離開,卻見容世子的侍衛備車也要去虞王府,天辰想著回來後還未曾去虞王府拜見虞老王爺,便在此稍等片刻,打算和容世子一同去虞王府。天辰冒然決定,不知容世子可否願意一起同行?”車簾未曾掀起,黎天辰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沐晨曦聽著這聲音,依然如那日一般,語氣沉靜不失凝潤,卻在這樣語氣的背後似乎多了一抹憂鬱的意味,她心口微微一跳。
“自然!”容灝淡淡一笑,“辰王請!”
“容世子請!”簾幕依然未掀開,黎天辰似乎也淡淡一笑。
容灝再不說話,拉著沐晨曦來到車前,墨昱立即挑開簾幕,他微微一探身,上了車。
沐晨曦壓下心口剛剛那一瞬的跳動,也跟著容灝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