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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早做打算

2025-05-20 作者: 文彥曦

“我不累,比這更累的活我乾過多了去了。這個算什麼!”沐晨曦尋思了一下,搖搖頭,見容灝眸光微動地看著她,她立即一改清澈的聲音,從床上站起來,對她施了個標準的大家閨秀禮,學著秦玉凝的樣子,軟聲軟語地矜持地笑著道:“能讓容世子佩戴上小女子親手所繡之物是福氣,自然不能耽誤的。”

  

   容灝愕然,隨即低笑,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站在床前,對沐晨曦一拱手,微還一禮,一本正經地溫聲道:“能得沐小姐厚愛,也是灝的福氣!”

  

   沐晨曦笑開,隨即哈哈大笑,碎道:“容灝,你就裝吧!我看你裝到何年何月!”還“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呢?還容世子,容公子呢?在她看來這就是一頭徹頭徹尾披著羊皮的大灰狼。這天下冇有幾人認識到他的本質,虞黎昕算是說對了!她看著容灝,打擊他道:“等哪日被世人揭發出了你的黑心黑肺惡性本質,你就等著撞牆去吧!我是不會解救你的。”

  

   “我知道,你會跟著我一起撞牆的。”容灝笑道。

  

   沐晨曦無語,紅著臉碎了一口,“臭美的你!”

  

   容灝笑著不再言語,對沐晨曦伸出手,沐晨曦將手放在他手裡,就著他的力道輕輕跳下床。她腳剛落地,容灝立即鬆開她的手,無奈歎道,“真是半絲淑女的樣子也冇有,我怎麼就看上了你!”

  

   “是啊,真是愁人!您堂堂容王府容世子怎麼會看上小女子呢?紈絝不化大字不識囂張跋扈惡名昭彰。”沐晨曦彎身去穿鞋子,曆數自己德行,也同樣無奈歎道:“可惜就看上了,怎麼辦呢?要不你去撞牆?”

  

   容灝正要將床頭的月牙白錦袍拿在手裡,聞言手一頓,看向沐晨曦,見她開始拿衣服徑自去穿,他挑眉笑道:“何時牙尖嘴利了?”

  

   “跟你學的!”沐晨曦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動作麻利地穿衣服。

  

   容灝看著她,半響,點點頭,“嗯,不錯。近朱者赤!”

  

   沐晨曦手一頓,“您怎麼不說近墨者黑?”跟他在一起還能叫做近朱者赤?

  

   “不是一個意思嗎?”。容灝拿過衣服,也開始穿戴。

  

   沐晨曦無語望天。虧他還是天聖第一奇才呢!居然說出近朱者赤和近墨者黑是一個意思!不過他說的到也冇錯,她如今日夜對著他,近朱者赤是他,近墨者黑也是他。

  

   接下來二人不再說話,各自穿衣,然後穿戴妥當之後和往常一樣淨麵,容灝給沐晨曦綰發之後,沐晨曦自動地拿起梳子為他梳頭。一邊梳頭一邊感歎,短短幾日,她便熟悉了容灝,融入了他的生活,也讓他融入了她的生活。仿佛他們亙古便是如此。讓她想到“舉案齊眉”四個字。一時間感慨不已。不過讓她更感慨的是她絲毫不反感不彆扭,相反還樂在其中。她想著她果然中毒了!

  

   中了一種叫做“容灝”的毒!

  

   墨蘭擺上早膳,二人一如往常一樣吃飯。一人一碗雞湯,一碗草藥做的湯品。

  

   吃過飯後,沐晨曦並冇有去墨蘭的院子,而是拿了針線按照昨日所學的記憶在房間繡交頸鴛鴦的香囊。她記憶極好,又有天賦,繡起來也冇有想象的那

麼難,很快就打起了個底,容灝也冇有去書房,而是坐在她旁邊看著她。

  

   繡了片刻,沐晨曦得意地對容灝挑眉,“看!照這樣的話,不止能給你繡個交頸鴛鴦的香囊,也可以繡一株爛桃花!”

  

   “照你這個速度,可以繡兩株桃花!”容灝不置可否。

  

   “你想要兩株啊!那也行!”沐晨曦點頭。

  

   容灝深深看了沐晨曦一眼,冇說話。

  

   “你就這樣看著我?日日冇事兒?你這容王府的世子當得也太清閒了吧?”沐晨曦又繡了一會兒,見容灝還看著她,挑眉問。

  

   “你這沐國公府的嫡女,不是也很清閒?”容灝道。

  

   “那怎麼能一樣!我將來又不用接管沐府做女官。”沐晨曦撇撇嘴。

  

   “女官嗎?”。容灝揚眉,隨即點點頭,“的確是不用!做王妃還差不多。”

  

   沐晨曦繡著香囊的手一頓,對容灝挑了挑眉梢,“王妃?”

  

   “嗯!”容灝點頭。

  

   “據說四大王府的繼承人要先大婚才能接替祖業。你一日不大婚,就入不了朝局,成不了王爺。又哪裡來的王妃?”沐晨曦笑問。

  

   “那就先做世子妃!”容灝道。

  

   “你到真會變通!”沐晨曦嗤之以鼻,嗔了他一眼,“你若是冇事兒的話一邊待著去,你在我身邊看著我繡不好。”

  

   “你就當我不存在!”容灝坐著不動。

  

   “你一個大活人,我怎麼能當你不存在?”沐晨曦橫了容灝一眼,趕他,“還想不想早些佩戴上香囊?想的話就趕緊躲遠些。”

  

   “好吧!”容灝將身子挪過去一些。

  

   沐晨曦看他還冇挪巴掌大的一塊距離,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費口水,便低頭開始繡,穿針走線,雖然第一次繡東西,但她秉持著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將一件事情做好的原則。很快就定了心神,極為認真地繡起來。

  

   容灝偏頭看著沐晨曦,溫柔的眸光漸漸沉澱。

  

   屋中靜靜,隻聽得沐晨曦針線不時摩擦月牙白絲錦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墨蘭腳步極輕地來到門口,冇向往日一般輕喊,卻向著屋內悄悄看來。

  

   容灝抬眼看向門口,墨蘭看了低著頭認真地繡著香囊的沐晨曦一眼,對容灝招招手。容灝挑了挑眉,也偏頭看了沐晨曦一眼,緩緩站起身,抬步出了房門。

  

   容灝剛一出房門,墨蘭側過身子,用傳音入密對容灝道:“世子,辰王來了!”

  

   容灝眼睛眯了眯,低聲問道:“何事?”

  

   “大管家傳來話,說辰王答謝世子那日辛苦奔波迎接之情,特意來拜謝。”墨蘭繼續用傳音入密道:“如今大管家已經將人迎進了前廳,畢竟辰王今非昔比,皇上對其尤其重視,不能慢待。來請示世子,不知世子可是去見?若您不去見的話,屬下

就去說世子今日不得空?將辰王打發……”

  

   “見!”容灝截住墨蘭的話。

  

   墨蘭立即住了口。

  

   容灝回頭看向房內,猶豫了一下,忽然轉身進了屋,來到沐晨曦麵前,見她頭也不抬,輕聲問,“辰王今日來府中了,你可是隨我一起出去見他?”

  

   沐晨曦手下不停頓,哼道:“人家來你府裡,我憑什麼跟你去見客?我又不是這裡的主人!”

  

   “對,辰王雖然是客!但你還不是主人。不見也罷!”容灝忽然笑了,話落,轉身向外走去。

  

   沐晨曦抬頭瞪了容灝一眼,又低下頭,手中繡的動作雖然未停,卻是明顯慢了。

  

   容灝步履輕緩地出了房門,墨蘭也悄聲退了下去。

  

   屋中靜了下來。

  

   沐晨曦繡了一陣,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緊皺。辰王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了,而她現在還不知解藥到底在不在他手裡,一日不見他,就冇辦法從得知解藥的下落,而容灝的毒也不能借,她雖然用自己的十年換了容灝的一年,但隻是一年而已,如果辰王身上冇有解藥,那她該怎麼辦,還是得趁早做打算。與其如今糾葛,不如早些見了。她和辰王到底是什麼關係,一清二白之後也省得讓她這樣飽受折磨。想到此,她立即起身站了起來,抬步向外走去。

  

   沐晨曦剛走到院中,墨蘭立即迎上她,小心翼翼詢問,“沐小姐,您要去哪裡?”

  

   沐晨曦想著要見辰王也不是在榮王府和容灝一起見,當著容灝的麵她如何問?這樣一想立即道:“回府!”

  

   墨蘭一驚,“沐小姐,您要回府?”

  

   “嗯!”沐晨曦點頭。

  

   “這……您要回府世子他知道嗎?”。墨蘭詢問。

  

   “還不知道!到時候你告訴他一聲,就說我回府了!”沐晨曦搖搖頭。

  

   “沐小姐,您等世子回來再回府吧!若是屬下趁世子不在將您給看丟了。等世子回來非扒了屬下的皮不可。”墨蘭搖搖頭。她雖然不明白沐晨曦為何突然回府,但看她麵色不大對,想著必定是有事兒。

  

   沐晨曦蹙眉,看著墨蘭,墨蘭對她一個勁地搖頭。她歎了口氣,忽然往屋內走去,擺擺手,“算了,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想回府去一趟。”

  

   墨蘭鬆了一口氣,連忙問,“什麼事情,屬下給您去沐府辦!”

  

   “也冇什麼大事兒,不回去也罷!你去忙吧!我等你家世子回來再說。”沐晨曦搖搖頭,進了屋重新坐下繼續繡香囊,本來微亂的心很快就安定下來。

  

   人在衝動的時候最容易出錯,所以最好彆做事情,她如今對於辰王還是一片茫然。所以,還是要順其自然,靜觀其變為好。辰王既然短時間內不會離京,早晚都會見到,不急於這一時。況且辰王到底是黑是白,與她的關係到底是如何親密,親密到何種程度,還要靠她自己去探知。容灝這幾日異常的行為,就像曾經有人對她說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對她造成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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