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任性淋雨
“是啊，已經到時辰了。”諾盛生說著就自己穿衣服，秦斯清見了立刻下床，要伺候他更衣，他卻擺擺手，不讓，說，“朕自己來，你繼續睡會兒吧。”
他不習慣和她在一起的早晨，這種氣氛異於往常，終究還是心理上對她還是冇有完全接受，隻因還冇有完全對宋靈素死心。
就在剛醒來的那一刻，到現在，他腦海裡想的人都是宋靈素，根本不想去想，卻不能控製自己不想。他也挺討厭自己的腦袋為何這樣。
秦斯清卻以為他是心疼她，於是討好道；“冇有關係的，等臣妾為陛下穿好衣裳，再睡也可以。而且下雨了，這麼大的雨……要不等雨小點兒再去吧。官員們或許因為大雨都會晚來呢。”
“不用了不用了，朕已經穿好衣服了，趕時間。先走了。回頭見。”他好像逃命一般，飛也似地跑出了房間。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愣了半天，除了小小的失落，並冇有多大的難過，因為她覺得他是趕時間才那麼匆匆離開。
畢竟他是君王，早朝重要，國事重要。她覺得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又體貼人的好皇後。
於是她複又躺回床上，可一個人的床，還是讓她睡不著，難道是認床嗎？她無奈歎息。記得自己剛進宮的那會兒也是老失眠，就是因為換了床。
艾瑪，現在在順源殿這麼舒服的床上，竟然會睡不著，秦斯清你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有享受都享受不了。
她想乾脆還是回自己的屋子去睡覺吧，於是又起身穿好衣裳，準備離開。
但一想，這麼大的雨離開，行走不方便，再者在這裡等皇上早朝歸來，或許更好。萬一皇上早朝歸來，發現她不在，又會胡亂猜想怎麼辦？
她現在是一心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問題，寧可犧牲自己。於是又打消了回鳳椒宮的想法，又脫了衣裳，躺在了床上。
這樣折騰了一晚上又一早上，她才覺得困乏，終於抵擋不了體力精力透支，進入夢鄉。
話說黑夜裡，微風拂麵，阿力也抵擋不住瞌睡蟲的侵襲，昏沉著睡了過去。
半夜裡變天了，風猛地刮來，將他驚醒了，他茫然地想扯被子禦寒，卻發現自己身著薄衫睡在草地上，他猛地一個打挺坐起來，艾瑪，小主還睡在地上呢。
大概因為她冷，隻見她身體已經縮成了一團，又有風掃來，他不禁“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因為是大風，所以他的確是感覺到有些冷，皮膚上儘是雞皮疙瘩。
“小主，小主，刮風了，要下雨了，快起來吧。咱們回去吧。”他一邊打噴嚏一邊推搡著宋靈素。
其實宋靈素早就醒了，隻是不想動，才一直躺著，不願意回去。
“下雨就下雨吧，睡吧。”她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天氣如何，現在就算是下一場冰雹都好。她想體驗一下，被冰雹砸是什麼感受。並不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想被冰雹砸，而是覺得被冰雹砸的感覺應該很特彆，完全是出於好奇。
阿力又打了個噴嚏，說：“不能睡了，要下雨了，咱們再不回去要淋雨了。”
宋靈素將蓋在自己身上的他的衣服扯下來，遞給他，說：“穿上吧。要麼淋雨，要麼回去吧。”她依然躺著，不願意起來，好想躺著淋一次雨，看看是什麼感覺。
她覺得活著就要體驗各種感受才好，不然白活了。
“不，小主，你還是蓋著吧。”阿力又打了一個噴嚏，要用衣裳給她蓋上。
她卻也跟著打了個噴嚏，說：“你穿上吧，不然我生氣了。”
“那，好吧。”他猶疑地隻好將衣服穿上，暗想，要下雨了，小主應該是要回去了。叫他穿衣裳，應該就是要一起回去的意思了。
可她打了個噴嚏，卻依然隻是坐在草地上，說：“坐一會兒吧，這風吹起來冷颼颼的，但是也挺舒服的。”
“小主……唉，好吧。”阿力在離宋靈素一肩寬的地方坐下來，現在身上穿了衣服，感覺不是那麼冷了。
宋靈素仰望著天空，突然一聲猛雷響過，又一道閃電照亮了夜空。
阿力都有些畏懼了，說：“小主，咱們回去吧，萬一咱們被雷霹了怎麼辦？太危險了。而且要下雨了，淋雨對身體不好。”
宋靈素淡淡一笑，說：“那就乾脆被雷劈死好了，這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哦……小主，唉，要開心點呀，不要這麼不開心嘛。”
“我很開心啊，冇有難過啊。怎麼，你難道覺得我不開心？”宋靈素笑問。
“是，覺得小主和平日裡不一樣，不然怎麼會來這裡睡在地上呢，這對身體一點兒好處都冇有呢。”
“隻是心血來潮而已，我這人怪得很，總是會有稀奇古怪的想法，然後做出稀奇古怪的事情來。”宋靈素笑著掩飾。
“是，但是也還好吧。”
宋靈素瞧著阿力，很認真地問：“你有幻想過自己去另一個世界嗎？”
“另一個世界？”阿力疑惑地眨巴著眼睛。
“是。”宋靈素抿嘴一笑，看他的神情，應該就是冇有過這種想法了。
“什麼樣的世界？為什麼要想呢，還真冇有想過呢。難道小主有想過？”
宋靈素笑著點點頭，似玩笑似認真地說：“我不僅想，我還天天想。每天都想著去另一個世界。說不定今晚咱倆被雷霹了，就去另外一個世界了。”小時候她想象過，那跳子棋的玻璃珠子吃下去，說不定還會變成神仙呢。隻是她並有嘗試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小主說的世界，是不是就是你畫的那個世界。那個有很多奇怪東西的世界？你是怎樣想出那個世界的。奴才還真的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呢。”阿力不好意思一笑，“奴才愚笨，什麼都不知道。”
“你哪裡笨了，你的衣裳就做得很好，手藝那麼好的人，怎麼都不會笨。”
“奴才是真的笨，除了做衣裳，彆的事情都不會。”
“你至少是精通了裁縫，這有什麼不好，我還想學裁縫呢。”宋靈素立刻來了興致，說，“那往後我跟著你學裁縫吧，我想學做衣服。”
“小主真要學？奴才當然願意傾囊相授。隻是裁縫是苦差啊，小主的衣裳隻需吩咐小的去做就好，犯不著這麼大力學習的。”
“冇事冇事，我能認真學的，我是很有興趣的。就怕你不教我。”
“教的教的，絕對教啊。”阿力當然不敢說個不字，覺得宋靈素還真麻煩，她哪裡知道做一件衣服多麻煩，要走多少道工序呢，看著簡單，做起來難。
裁縫做的都是手工活，要耐得住寂寞，非得有堅強的毅力不過，不過這方麵，他也知道，完全不用擔心宋靈素。
他看了看天空說，“小主，回去吧，要下雨了。”
“不，我等著被雷霹。”宋靈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那會死人的。”阿力驚訝萬分。
“被劈死了也冇什麼，說不定那樣我就能去另一個世界了。”
宋靈素見阿力驚訝地瞧著她，於是掩飾一笑，說，“大概是我有種叫妄想症的病，喜歡幻想，一直覺得一定有一個更好的世界在等著我。雖然我也不知道那個世界在哪裡，是否會到達，可能想念能期盼，就一定能有希望去到那個世界……”
突然一聲雷響，一道閃電，在宋靈素身邊打下，嚇得她和阿力都呆若木雞般愣住了。
“小主，小主！”阿力驚慌失措地大叫。
“冇事。”宋靈素淡淡說道。言語裡是失落。“差一點兒就被雷霹了，若是能被霹一次多好。”
阿力這才放心，說：“剛才看到閃電落在她身邊，奴才還以為你被雷霹到了呢。”他急得直抓頭，說，“小主，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真的該回去了。下雨了。”他攤開手掌，果然雨滴若有似無地飄灑起來。
“反正天就快亮了，我們在這裡等著天亮啊，我想看看這裡的早晨，一定比晨星宮的早晨要好。”她覺得這裡空曠寂靜，冇有更多人來打擾。她想除了自己和阿力，應該冇有人來過這裡了。
“改天再來吧，挑個好日子。這天氣說變就變了，要下雨了。走吧，要下雨了。”阿力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雷響，大雨傾盆而下。
宋靈素這才起身，小跑到櫻花樹下避雨，不過和櫻花樹並冇有多好的避雨效果，站在樹下的她，很快被雨水澆了個透。
她連打了幾個噴嚏。雨水浸透了衣裳，感覺到冷了。她哆嗦著，這才覺得淋雨的壞處，說：“走吧，回去吧。”
“好嘞。走吧。”阿力在前頭帶路，四周一片漆黑，啥也看不見。他昨晚帶來的燈籠，早就油儘燈枯了。“小主小心點兒，這兒有個坑，彆走這裡，走這裡……”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你還真聰明。”宋靈素誇讚道，暗想，阿力啊，我冇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