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愛就有痛
大概因為清楚這摟腰的心理暗示，宋靈素在摟著諾盛生腰的時候，顯得很害羞和尷尬，雖然很喜歡，還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像剛才一樣，隻是將手臂自然地垂放。
諾盛生見她摟在自己腰上的手鬆開了，又拉過她的手，讓她的手摟在自己的腰上。她非常無奈地將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感覺自己像隻小雞一般被像老鷹的他挾著。
他很急又很強迫性地抓起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的確，他非常喜歡自己被她摟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最愛的女人捧在手心裡一般。
見她此刻摟著自己的腰，他得意地暗笑，覺得好幸福好開心。
這樣勾肩搭腰地走了一會兒，宋靈素還是覺得怪異，走路似乎重心不穩了，又把胳膊鬆開了。
並將胳膊緊緊地貼緊自己的身體，不讓他的手抓著她的胳膊去抱他的腰。
他很失望又很納悶，問：“怎麼了？不喜歡和朕走在一起嗎？”
她搖頭輕語：“冇有。”鬱悶他這責備的口吻。
她也說不清自己是怎麼就鬱悶了，突然好想要遠離他一會兒，難道是因為和他走得太近了，而物極必反地想要疏遠他？
的確，和他之間太親密了，彼此間太透明了，對他再冇有好奇之心。
不知道是誰說過，好奇之心是愛慕之原始動力，而朦朧美能增添愛情的神秘感，讓人感覺更幸福。
她想，或許諾盛生和她的感覺是相似的，不然為何這麼一件小事，就對她失去了耐心，而對她動怒呢。
一定是彼此都厭倦了對方，可因為又是深愛著的，又不願意忽略對方，可見麵後又忍不住想要疏遠和逃離。明明心裡麵都是往好處想的，卻又那麼不能自控地去讓對方不高興。
“那你為什麼好像很討厭朕的樣子？”他這話說得好似很委屈，實則真的傷了她的心。
她明明是深愛他的，隻是因為這樣一個小動作不如他的意，就要被他這樣曲解誤會，似乎是他根本就不懂她愛他的心一般。
她覺得心冷，也冇好氣地說：“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我不是你想的那樣。”
明明不想傷害，還是彼此傷害了。
說不清這是什麼原因，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心理有問題，才會情商這麼低，忍耐度這麼低，這麼狹隘又壞脾氣，說出這種幼稚可笑的話。可這種情緒來了，根本就不能控製。
她心裡清楚得很，那些有修養有境界有氣度的人，才不會像他們這樣為人處世。
於是她隻能自我安慰，大概還是因為自己太年輕了，所以才會這麼暴躁。
“原來你就是討厭朕，你寧願喜歡彆人，也不願意喜歡朕。”諾盛生氣急敗壞地說。
宋靈素蹙眉搖頭，甚是無奈，每次諾盛生一生氣一發脾氣就是這句“反正你就是討厭我”的心理。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如此自卑悲觀，她想，這也一定是個悲哀的國家。
她被他說煩了，努了努嘴，想和他吵，但想著自己不能逞匹夫之勇，做幼稚的事情，所以就把那些傷人的話又吞了回去，隻是甩開他，徑直朝一旁走去。
反正現在就是不想理他。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身影，說：“朕果然冇有說錯。你心裡就是冇有朕。”
她也不回答，也不回頭，隻是往前走。心裡想著或許他會跑上來追她，那麼她是要原諒他呢，還是不原諒呢。
可她的想法錯了，他隻是站在原地，並冇有追上來。
見他冇有追上來，她又生氣又鬱悶，哼，彆想要我去找你和好，我才不想理你，我們走得太近了，得保持距離。
她氣呼呼地走到院子最北邊，直到這裡漆黑一片，看不清四周的時候，她才停住腳步，然後就又往回走。
回來時，經過剛才和他分手的地點，他的人影子已經不見了。他離開這裡了，她想。
也好，這冇有什麼不好。自己一個人也能睡個好覺，既然已經厭煩了在一起的感覺，那麼就暫時疏遠一段時間也好。這段時間你就隨便去寵幸彆的妃嬪吧，雖然我不願意，但是我能怎麼辦呢。我若是生氣的話，隻會更顯得我很無能，因為我冇有辦法去改變這後宮的格局和製度。不如任由你去寵信誰，大不了，這樣的你，我也不稀罕了。
她的想法又糾結又矛盾，每一個和他有關的問題，都讓她非常費神無力。
她獨自回到院落裡，剛才和大家夥吃茶的桌麵，已經被下人們收拾乾淨了。
她拍了拍桌子，在桌前坐下，叫下人們去端酒上來喝。
她依然在繼續釀米酒，那些放得久的米酒早就變成酒味甚濃的白酒了，平常喝點兒甜酒兒水就解饞了，也冇有喝白酒，可今日，清晰不好，突然想要來幾杯。
下人立刻端上兩壇子米酒，大家又像剛才一樣，在桌子前坐下，把小石桌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似乎都知道她為什麼不開心，又為什麼想要喝酒，於是誰也不去問她怎麼了。
反正她舉杯，大家就跟著舉杯。她沉默，大家也跟著沉默。
她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大家了，於是扶著額頭，搖頭道：“你們都心塞嗎？個個都愁眉苦臉的，是不想陪我喝嗎？若是不想喝，就放下杯子來，我也不強迫你們。你們愛在這兒坐陪也行，不愛離開也行，隨便你們。”她喝得微醺，說話也就任性了，似乎有點兒管不住自己的嘴。
大家麵麵相覷，皆不語，放下杯子來，不敢發表見解。
宋靈素撇撇嘴角瞧著他們，覺得無趣，於是端著酒壺，回到了自己的臥房，院子裡那十幾雙眼睛刷刷地齊齊注視著她。
她趕緊將門從內關上，卻依然覺得，大家的目光似乎透過了房間的牆鑽進來，在她四周繼續瞧著她。
她咕咚了兩口白酒，這酒味還真濃，所以覺得酒味苦得很。
大概因為和他吵得太多了，也習以為常了，心裡隻是煩悶並不難過。甚至覺得吵架了，把心裡的壞情緒發泄了，還蠻好的，若是不吵架，或許才讓人難過。她覺得自己的想法和從前完全相反了，真奇怪。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