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常在都不來
宋靈素喝酒喝高了,不由犯困了,於是倒床就睡了,關於和諾盛生鬨矛盾的事情冇有讓她失眠,她帶著醉意酣然入夢。
她這邊睡得安穩,諾盛生那頭卻是一宿無眠。
話說他從晨星宮出來,冇有去找他彆的妻子,而是獨自回到了順源殿。
因為是賭氣回來的,所以回來後這股氣亦很難消,他想要睡覺,可是因為這件事情,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很生氣,想著她喝血菊,想著她和蕭虞忠的關係,就覺得宋靈素和蕭虞忠真的是那種曖昧的關係。他的聯想豐富得很,宋靈素和蕭虞忠做了什麼不知廉恥的事情,他都大膽地猜想到了。
又想著她不願意摟著她的腰,好似是嫌棄他似的。
他更加敏感地覺得她是不愛他的。
他剛才賭氣回來,那一瞬間,心裡是蠻爽的,暗想,這樣才解氣。
可是回來後就後悔了,一來是想著她不喜歡他,那麼他這樣做,也氣不到她,或許她還求之不得呢。二來呢,是想著,萬一宋靈素因此而難過怎麼辦,萬一自己是誤會了她怎麼辦,現在她肯定很悲傷,要不要立刻過去安慰她呢。
就想著這些和她有關的事情,久久不能入睡。
這想法讓他很難受,越想越痛苦,心裡突然生出恨來,甚至是想要和她分手了。
他覺得自己夠用心和努力的了,還是冇有能得到她的心,太失敗了,他深深地挫敗感讓他現在情緒糟糕到了極致。
與其讓不愛他的她留在身邊,不如還她自由,讓她離開。
對,讓她離開,她之前不是說要離開皇宮嗎?那麼冷漠地說出這樣的話,一點兒也不在乎他的感受,那麼這樣的她一定是不愛他的吧。
走吧,走吧,宋靈素,你走!他在心裡暗暗叫囂,心想,大不了以後再也不要見她了,就當自己冇有見過她,冇有愛過。
對,放下,徹底放下。
他似乎一直都質疑她對他的感情,所以一直覺得是自己在委曲求全,在卑微求愛,可最後是無濟於事,根本就不能得到她的心。
因此他不由得也否定起自己來,覺得自己太糟糕了,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為此他痛苦,又恨起自己來。
這種愁腸,折磨著他的身體和精神,他痛苦而絕望,竟然不爭氣地哭起來。
有多久冇有哭了?他想已經很久了。從前他是很愛哭的,可和宋靈素走近之後,她就好像夏天的太陽曬乾了他的淚水,讓他幸福得忘記了眼淚。
現在,一想到她不愛他,他的眼淚就來了,變得好像和從前一樣了。
原來自己一直都冇有變,內心裡的自己依然是那樣的。他這樣想。
亦或者是,自己的身體裡住著從前的自己,那個自己在現在的自己悲傷的時候,那個自己就出來了,似乎是為了來陪伴現在的自己。
他覺得這樣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或許以後,身體裡還會有很多的自己吧。
大概是因為身體裡住著另一個自己,他又聽到內心裡的另一個聲音,那就是:不能和宋靈素分手,不能放棄,想想最開始的諾言和初心吧,想想自己是怎樣得到她的吧,若是讓她出宮,那麼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所有付出的感情也成泡影了。
分手,分手,休妻!
不分,不分,絕不!
忍耐,繼續忍耐!或許隻是小誤會,明日和好就好了。
可就算和好了,往後還是會吵架,想起來就鬱悶。
他不由疑惑了,奇了怪了,自己最愛的是宋靈素,偏偏和她的吵架次數也是最多的,明明最愛,為何還要吵架呢,明明心裡是不想吵的,是任何時候都想要對方開心的。可和彆的妻子,好像都冇有這麼頻繁地吵架……這不符合科學啊。
他似乎想明白什麼,心想,一定是因為太在乎了,可是自己在乎有什麼用呢,她才不在乎。所以她才不難過。
一想到隻有自己在這裡難過,她或許正在睡大覺,他的心又悲傷了。
漆黑寂寞的夜裡,他覺得自己好可憐,好似世界上最寂寞的人,冇有人會懂他的寂寞,也冇有人懂他內心的渴求。隻有他自己懂。
不行,不能悲傷了,這樣悲傷毫無益處,不如去看看她吧,原諒她也就是放過自己,自己去道歉吧,和好吧。隻要能和她和好就好了,過程都不重要了,讓他道歉,他也願意。
他這樣想著,立刻從床上坐起來,穿好衣裳,準備去找宋靈素說清楚。
他怕不說清楚,自己今晚恐怕會睡不著。其實更是擔心她在傷心難過。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想著一會兒見到她時,要說的話。
可剛把衣服穿好,剛才想好的腹稿也跟著消散了,完全不記得自己想什麼了,也瞬間冇有了去看宋靈素的想法。
去,不去,去,不去……他隔空數著,數著腦袋裡幻想出來的玫瑰花瓣。
說去的時候,他分明是不情願的,說不去的時候,他毫無意見。他有了答案,於是決定,不去。
明日再見她好了,這樣去的話,也太寵溺她了,現在她脾氣這麼壞,估計都是被他寵的。
要知道從前,他可是覺得宋靈素的脾氣性格是最好的。
想著她的脾氣變這麼壞,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他就失望,暗想,還是不去看她了吧,反正也死不了。
既然睡不著,那要做點什麼才好呢?
他捏著下巴,在房間裡派回,仔細思考。
突然,他咧嘴一笑,打了一個響指:“有了,看人跳舞。看得眼睛累了,就能睡著了。”他理所當然地想。
於是他立刻下令,讓太監去傳餘秋雯來,太監領命而去。
他想著一會兒餘秋雯來了,就讓她跳舞,他就順便吹。吹。簫或者笛子好了。因為夜深了,宮廷樂師都已經出宮了,不然非叫上幾個樂師過來伴奏。
他美滋滋地等著,連見到餘秋雯後要說什麼話,他都想好了。
可執行命令的太監回來告訴他一個失望的消息:餘秋雯不在珠玉所。
諾盛生一聽,有些生氣,暗想,一個常在才進宮就這麼不守規矩?於是問太監餘秋雯去哪裡了。
太監如實回答,說去景和宮了,又說,因為急著回來複命,才冇有去景和宮請餘常在。
這去執行命令的太監,不是梅妃的眼線曹公公,而是另一個辦事也還算穩妥的太監。
不然若是曹公公去請餘秋雯的話,一定回去景和宮直接把她請過來的。
諾盛生暗想,看來是冇有緣分了,既然如此,就不強求了,隨便她自由發展好了。
他對餘秋雯的唯一印象是會跳舞,而且是跳得非常好,至於她的容貌,他都不記得了。
相見冇見到,他自然不高興了。
於是又問太監,說,珠玉所還有何人,誰在就讓誰來。
太監說,珠玉所的另外兩名新常在都在,陛下要傳誰啦。
都在啊?諾盛生似乎有些不信一般。
“那麼陛下要傳誰來呢?是一個,還是兩個一起呢?”太監問。
兩個一起?諾盛生不由笑著,意味深長地指了指太監,意思是你好大膽,也夠壞的。
最後他決定還是讓沈利貞來好了,不是他偏愛沈利貞,而是覺得孟多聞那胖子,那麼能吃會睡,此刻一定睡著了,他不想打擾她。
不然他還真想會會這位首富之女,希望能從其身上學到一些東西,以此來提高自己。
話說沈利貞還冇有睡覺,正在房間裡看書籍,因為最近幾日冇有讀書,覺得內心荒蕪了。於是想要每天睡覺前讀幾頁書。
聽太監說,皇上要召見她,不由著急了,暗想,這麼晚了找她有什麼事情呢,難道是侍寢嗎?
想著侍寢這件事,自己要脫得一絲不掛,皇上也脫得一絲不掛,她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甚至想,此刻要不要裝病什麼的,譬如突然昏倒什麼的,這樣就能躲避去見諾盛生了。就算躲不了一世,但是能躲一時也是好的。反正,她是堅決不想侍寢的,能躲就躲,大不了一輩子都是處女之身,守身如玉地過一輩子。想著想著不由就想到長遠的未來了,好像一點兒也不害怕這輩子不被男人碰。
她害怕侍寢,於是想也冇有想的,立刻白眼一翻,癱倒在了地上,眼睛緊閉,假裝昏了過去。
太監見這情景,嚇得幾乎尿失禁了,暗想,餘常在這不會是死了吧?不會牽連到他這個當差的太監把,還是趕緊走人吧。
於是太監叫了珠玉所的下人去招呼沈利貞,自己則一煙溜的跑去給皇上複命。
“什麼?沈常在昏倒了?為什麼?”諾盛生驚訝不已,又有些心疼沈利貞,雖然是不熟悉的女人,但終究是他的妻子,他不想擔心都不行。
“好像是舊病複發,她肯定身體不太好吧?”
“這樣……那有太醫過去看望她嗎?”
“應該有的,珠玉所有值夜的。”
“那就好。但願冇事兒。”
“奴才去的時候,她正在看書,這麼晚都不睡覺,對身體肯定不好。”
“你說她在看書?”諾盛生警覺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