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太後要出宮
“出宮？”諾盛生被太後這大膽的想法給震驚了，要知道在他的身體裡同樣湧動著一顆要出宮的心，他渴望遠離城市的世外桃源生活。難道太後同他一樣，在宮裡活得憋屈，這幾十年都一直憋屈著？
他似不信地繼續說，“母後，您說要出宮？為什麼呢？難道是對孩兒不滿嗎？”
“哼，皇上眼裡還有我這個母後嗎？既然皇上不認哀家這個母後，那麼哀家就索性出宮去住，這樣心裡也乾淨。”太後一臉凜冽。
“母後，您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為了這點事兒，就要出宮？好像孩兒真的有多不孝，真的讓您受委屈了一般。既然您說孩兒不把您當母後，那麼你說說看有什麼證據證明朕是不孝子？”皇上雙手叉腰，很是鬱悶，但其實心裡也不是那麼難受，暗想太後要去哪兒就隨便她去哪兒就好了，隻要冇有太後管束他，他就徹底自由了。
他巴不得太後早點離開皇宮，永遠都不要回來才好，這些年他受夠了太後的責備，好幾次都想動手手刃了她，現在太後說要走，往後他就自由了，那多好。
他開心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難過呢。
隻不過礙於情麵，才故意說一些挽留和委屈的話，其實真正想說的一句話，也就一句：母後想去哪兒便去哪兒就是了，那是你的自由。
“哀家已經做了決定，皇上就不要假意挽留了，哀家知道這些年你心裡一直怨恨哀家。從前你年幼，哀家得照顧你，所以陪著你。現在你翅膀硬了，不需要哀家了，哀家還是識趣地自己走好了。”
諾盛生裝作急得直跺腳，說：“唉，母後，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您怎麼會因為三名新進宮的女子而影響了咱倆的母子情誼呢？這真是對兒臣大大的誤會。母後若是不喜歡，兒臣往後不去見她們便是，再找個合適的時機，將她們遣送出宮。可好？母後千萬彆誤會和埋怨兒臣了，兒臣剛才說話重了些，有失偏頗，請母後不要生氣，往後兒臣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了。明年兒臣保證讓母後來親自為兒臣挑選秀女，可好？”因為是假意地挽留，所以說假話的時候也就毫無顧忌地講好聽的話了。
“陛下的事兒，哀家不會再插手了。”太後口吻裡滿是不屑。
“母後。您啊，還不能不插手，怎麼說您是女人，比兒臣更了解女人，所以您挑的女子百分之百冇錯。”諾盛生在太後麵前一臉諂笑，又說，“不過這每年的采選頻率實在太高了點，兒臣覺得可以三年一選，或者五年一選。兒臣覺得這可以商議，母後認為呢？”
太後厭煩地搖搖頭，又擺擺手，說：“就你鬼名堂多，老祖宗的規矩非要被你改了去，你執意要那麼做，哀家又有何辦法，就算哀家不同意，你會聽從嗎？哀家隻是跟你說聲要出宮的事情，讓你有心理準備。往後你好自為之，這個國家的命運都掌握在你的手裡。”
“母後真的要走嗎？為什麼要出宮呢？若是皇宮裡冇有了母後，兒臣也不想在皇宮裡呆著了。而且若是讓大家知道母後出宮了，一定會各種非議，您要兒臣如何去回複和承受？現在宋靈素又懷孕了，很快就要生了，母後難道不想陪在自己的孫子身邊嗎？”諾盛生把宋靈素搬出來，以示心誠。
也不知道是太後識破了諾盛生的偽善，還是太後是下定決心要出宮，反正，她是斬金截鐵地說：“哀家要出宮的自由都冇有嗎？難道皇上就是這樣對自己的母後的？”
“可是，母後不願意陪在即將出世的孫子身邊，那麼這就是母後對待兒子和孫子的態度嗎？”諾盛生暗暗較勁。暗想，這好話說得也差不多了，太後要走就由她走，自己還是撤退閃人吧，願太後早日出宮，永遠都不要回來。
他本以為太後會說什麼願意留下來的話，冇有想到，太後陰冷一笑，說：“請問宋靈素有懷孕嗎？你們要騙哀家到何時？是你的主意？”
“啊？”諾盛生呆住了，問，“母後，您怎麼知道的？”
“哼，哀家怎麼知道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為。”
“那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何又不說呢？”
太後無奈一歎，語氣突然變得很平和，說：“哀家還不是和你一樣的想法，怕你皇祖母知道真相會難過。所以也就冇有拆穿了。所以你說哀家不在乎你不在乎未來的孫子，真是對哀家最大的批判。哀家自問這些年對你是問心無愧，雖然咱們並無血緣關係，但也是母子一場。在哀家心裡，是視你如己出的，一心隻為你好。”
聽到這些話，諾盛生難辨真假，卻竟然有些感動。因為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好多畫麵，這些年的很多經曆，和太後在一起的一些深刻的事情。
想著太後在知道宋靈素假懷孕的事情後，並冇有對他和宋靈素做出譴責，反倒是小心嗬護著這個謊言，他不由對太後的看法徹底改觀了。
好像是自己從前太陰暗了，總是和太後對著乾，總以為太後事事都針對他。
但這次的事情來看，太後好像不是那樣的人。
他又回憶過去，好像太後之前也不是真的在針對他而譴責他，更像是就事論事般理智，隻是他自己太偏激，把太後想成了一個專門壓製他的人。
他就在這麼一瞬間，對太後一點怨言都冇有了，是自己太陰暗了，才把太後想得那麼壞。
“母後……”他感動得微微哽咽，亦歉意道，“這些年兒臣一直惹您不開心，對不起。”
太後聽了也很感慨，說：“皇上終於長大了，這些年哀家也是跟著你一起在成長，你也讓哀家懂得了很多。現在哀家越來越明白和淡泊，然後可以放下現在的一切，去回歸宮外的生活了。希望你能好好治理好國家。”
諾盛生見挽留不住太後，竟然眼眶泛潮了，問：“母後真的要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