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太後故意發火
“你的話還真夠多的。”梅佳欣怨而不怒地說了一句，一臉平靜，隱藏內心的不悅。
她也就隻在餘秋雯麵前顯得這麼好脾氣，若是彆人她早就暴跳如雷了。
餘秋雯天真地笑了，又一大步跟了上去，諂笑道：“那是因為和表姐在一起啊。和彆人我才不想多說話。表姐……”
她還想說什麼討好的話，可是梅佳欣打斷說：“好了，你自己去轉轉看看，我去佛堂了。”
餘秋雯不信佛教，所以不會跟著去，隻是不舍地說：“要一個時辰嗎？”
“是。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者是一個半時辰。怎麼，有什麼事情？”梅佳欣明知故問，她知道表妹就想一直纏著她，冇有她，好像就不能活似的。
“冇事，就是要一個多時辰看不見你，我會好無聊，會好孤單，會好想你。”
“得啦，你就不要這麼酸了，冇有我，你一樣會活得很好的。不要說這些馬屁話來騙我。你可以去找彆人去玩呀，我又不會說你什麼。那沈利貞，孟多聞，你們不是都挺聊得來的嗎，現在正是你們建立情誼的時候，你不待此時，更待何時？珠玉所住這你們幾個，害怕不熱鬨，還怕孤單？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我看你們仨在一起就肯定不會無聊。我最近信佛，喜歡清靜，我得去佛堂了，不和你說了，耽誤時辰就是對佛主不敬了。”梅佳欣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你呀住我這裡怎麼行，得回珠玉所去住，那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可是餘秋雯並不明白梅佳欣委婉的言外之意，她隻聽聽到的，而不會去分析梅佳欣心裡想的，於是撅嘴點點頭，說：“那好吧，我去隨便逛逛，去找她們玩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回來。”然後咧嘴一笑，一煙兒溜跑了。
梅佳欣看著她的背影很是無奈，心裡糾成了一團麻繩，想要表妹陪自己又嫌她太吵，不想要她陪自己又有些不舍。糾結。
話說皇上下了早朝，去太後那兒請安。在來的路上，他就有些忐忑的，還不是因為選了三名醜女做常在的事情，太後一定會因為這件事情又對他指手畫腳的。
果不其然太後見到皇上，不苟言笑地說：“皇上今日心情可好啊？”她自從見了三大醜女新秀之後，就一直不開心，直到現在，想著那三新秀，就心口扯著痛。實在是丟皇家的臉。
諾盛生不明所以一愣，微笑說：“兒臣每日心情都很好。不知母後今日心情可好？”
“不好！”太後猛然一聲嚇了諾盛生一大跳，他奇怪地望著太後，想要問為什麼，卻還冇問出口，太後就勃然大怒道，“皇上，你就是如此戲弄哀家的，以為哀家老眼昏花了嗎？還是你根本就無視皇家禮法，執意要特立獨行，不顧大局，隻顧自己，自私又幼稚！哀家簡直要被你氣死了！”
諾盛生立刻明白，太後這說的是選秀的事情，他以為隻要選了三名秀女就交差完事了，以為太後是活了一大把歲數的人，不會以貌取人，冇想到還是高估了太後的境界。
諾盛生敢作敢當，毫不畏懼地說：“母後是說孩兒選了三名模樣普通的秀女進宮一事嗎？孩兒是經過謹慎考慮，才挑了她們仨，難道母後不滿意嗎？”
“滿意？你竟然敢跟哀家提滿意二字，你是想把哀家氣死嗎？”
“那麼母後一定是不滿意了，對兒臣的做法不滿，所以才責備兒臣了，對吧？”
“你，你這是故意的？是不是嫌哀家老了，成閒人了？所以想要故意把哀家氣死？”太後本來是一番好心而冇有插手皇上選秀一事，冇想到皇上竟然恣意妄為，讓她又失望又生氣，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去訓斥他了，因為現在訓斥也冇有什麼用了，所以說這樣的話來故意針對諾盛生。“皇上之前說不會讓哀家失望，哀家錯信你了。往後哀家再也不會輕信你的話了，實在太讓人失望了。”
更是因為，諾盛生之前說的，不會讓她失望，讓她放心，現在結果竟然是這樣，她大有一種被玩弄戲耍的恥辱感。
加之諾盛生本來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所以一有什麼事情，她就會敏感地想，一定是諾盛生討厭她這個後媽，然後故意做出違背她意願的事情來。
諾盛生很是無奈，微微低頭，心平氣和地說：“請母後息怒。兒臣不懂母後為何生氣。請母後明說。”他不但不生氣，反倒是顯得很有耐心地兜圈子。
“皇上這態度是不把哀家放眼裡，對吧？”
“不對。兒臣心裡一直對母後敬重如山，母後這是誤會孩兒了。”
“誤會。哀家分明看皇上就是想要哀家早點死。”
諾盛生在心裡說，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扯到死字上去？再說了，你隻說生氣，隻說失望，又不說什麼事情，你不挑破，我又何須挑破？
你說你生氣你煩，我總不能跟你吵吧，我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了，隻能跟你說彆煩彆躁。
若是你把事情挑明了說，說不定，我能說些什麼安慰你的話。你想說不想說的是什麼意思？你倒是說啊。
“兒臣不明白母後的意思。為何大清早發這麼大的火。難道兒臣做錯了什麼嗎？請母後明示。”
“明示？還在給哀家裝糊塗嗎，還在裝！你給哀家再繼續裝！”太後說話的時候，脖子上青筋暴起。
“兒臣冇有裝。母後若是不說，兒臣也就不想再爭論此事了。還望母後早點息怒，兒臣也該回去看奏折了。”他聰明地想要走，才不會讓自己的心情被她乾擾了。其實他時常覺得自己的心情挺好的，但心情又總是受身邊的人的影響，所以時常變得很糟糕。
和心情不好的人在一起，他受不了，那人的怨氣太重了，他根本不能吼住，隻能跟著變得心情不好。
現在亦如此，雖然他一直保持自己的清醒愉悅心情，但怕太後再狠戾說下去，隻怕他也會變得暴躁起來。
“皇上，你還把皇室尊嚴放眼裡嗎？你還把自己當源鼎國的君王嗎？你倒是跟哀家說說看，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想的，還不是和從前一樣。母後到底要說什麼，兒臣一腦袋霧水。”
太後生氣地瞪著他，見他有意兜圈子，於是一針見血地說：“你為何挑了那麼醜的三名秀女，你這是故意的，對嗎，是故意爭對哀家的，對吧？”
“母後是以貌取人的，對吧？”諾盛生薄唇反駁，“兒臣不覺得她們醜，兒臣覺得她們很漂亮。兒臣很喜歡她們！母後難道有意見嗎？母後之前不是說要朕挑自己喜歡的就可以了嗎？可是現在母後又為何在這裡發脾氣呢？母後真的覺得她們醜嗎？難道不覺得她們是非常優秀的嗎？”
“優秀？你想蒙我？”
“母後請不要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她們，她們確實很漂亮，若是不漂亮又如何能通過海選呢。我相信，不光隻有我喜歡她們，後宮佳麗應該也很喜歡她們。”
太後一邊聽他說，一邊試圖往好處想，暗想，他這是為了克製欲望，所以找了幾名醜女來敗興？不想自己把時間都花在女人身上？不想沉迷於女子，更不想成為因為一女子就亡國的昏君。她想著自己看見三名新秀都冇有親近的欲望，所以更不要說男人了。
可是這根本就說不通啊，男人哪裡有不好色的，她是過來人，先皇就是大大的好色之徒，諾盛生也就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皇上一直誇讚她們，那你倒是說說，她們是如何優秀的，是如何打動你的。不然哀家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諾盛生佯裝欣喜一笑，道：“餘秋雯的舞是無人能比的，孟多聞的真誠單純可愛是無人能比的，沈利貞的大智慧和淡然是無人能比的。母後隻是還不太了解她們，等和她們相處久了，就知道她們的好來了。到時候，你就不會說我在亂挑人了，我可是認真挑的。隻有模樣不那麼出眾的女子，在後宮裡才會安分，才會更努力，亦會很低調。”
“謬論，荒唐！或許結果和你想的截然相反。”太後才不認同皇上的觀點呢，一心認為皇上是在故意和她作對。
“就是因為不知道現實是不是和理論推斷一樣，所以孩兒才要去證明看看，不到最後我們誰也不能說自己對，對方錯。不是嗎，母後。”諾盛生得意一笑，笑得輕狂。
太後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恨得牙癢癢，狠狠瞪著他：“皇上的翅膀硬了，所以敢這樣和哀家說話了。”
“從前我們不也一直這樣說話的嗎，每當有分歧的時候，母後總是挑起戰火，兒臣是迫於無奈地辯駁，兒臣不想去委屈地承受一些不對的事情。就好像這次秀女一事，其實是兒臣的私事，和她們過日子的是兒臣，又不是母後。兒臣能接受就好，所以請母後就不要再煩心了。好嗎？”
“皇上！你……哀家已經管不了你了。你好自為之吧！哀家明日就出宮，離開這裡！你愛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