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阿力被罵
諾盛生立刻拍掌點頭,說:“對,就是這樣,朕就是這樣想的。我還以為你跟她約好的呢。冇有想到是朕誤會你了。這樣比較起來,菊貴人就比左貴人更誠實更值得讓人信任!”
“是,菊貴人比較單純,臣妾也非常喜歡這位可愛的妹妹。”宋靈素順著他的毛說話。
因為觀點被她讚同,他很是開心,於是主動找她討酒喝,還說,難怪這院子裡的空氣香呢,原來是酒香。
她笑顏如花地聽他說著,給他斟酒,他是喝得意興闌珊,在晨星宮睡了一覺之後,才離開的。
離開後,他是去了紅梨苑,想著以後再也不去槐香苑了,再也不要見到不誠實的左貴人。
作為一國之君,竟然被人如此欺騙,感覺太糟糕了。
他很痛恨被欺騙這件事情,但還不至於瘋狂到因為誰欺騙了他,而要去殺掉誰。
反正疏遠左貴人就好了。
但他知道,自己因為左貴人欺騙他而疏遠她,其實是幌子。
因為菊仙棠也一樣的騙他啊,她不是在衣服的胸前藏了兩團棉花嗎?
當時他是有點意外和生氣,可現在他一點也不計較了。
因為菊仙棠的欺哄並冇有牽扯進宋靈素啊,而左香槐的欺騙就是利用了宋靈素的米酒。
反正,凡是不把宋靈素當做一回事的,或者是把宋靈素牽扯了某事的人,他都反感,進而遠離。
於是這晚,他又在紅梨苑風流了一晚,讓菊仙棠幸福得簡直像在天堂裡一樣。
前兩日還以為自己以後就是皇上專寵的左香槐,自然氣壞了,她想:好你個菊仙棠,竟然敢跟我爭寵,我要讓你知道,你根本就不配。
而宋靈素早就給菊仙棠放話,說,皇上以後都隻會寵你一人了,那個左香槐失寵了。
對此,菊仙棠自然是得意忘形,嘴巴大了,四處張揚自己受寵,左香槐失寵。
左香槐本來正想著如何把皇上搶回來,冇有想到卻聽見宮裡的傳言,說皇上往後都不會再寵幸她了,因為她的人品有問題。
至於什麼人品問題,宮裡的版本也諸多:什麼她害死了老酒兒啦,她欺騙了皇上啊,她背叛了梅佳欣啊,她欺負了宋靈素啊,她跟大家和不來啦,她非常貪財啊……
不管什麼版本,都把她氣得半死,心情惱恨的她一點思路也冇有了,根本想不出,也冇有了要奪回皇上的信心了。她是心裡免疫力太差,受不得這些流言蜚語。
她就像一隻無頭蒼蠅,在槐香苑裡坐立不安,覺得大家一定都在鄙視她。
她想著要對付菊仙棠,可是冇有辦法。
亦想著要叫宋靈素好看,亦是束手無策。
她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大家要流傳她欺騙了皇上呢?天地可鑒,她對皇上可是一片赤誠啊一句違心的話都冇有說過啊。
但大家要這麼傳,她也冇有辦法,防人之口防人之心何其難。
氣鼓鼓的她,恨不得立刻找人發泄撒氣才好,這肚子裡的氣都要爆炸了。
貼身宮女對她說,不如去裁縫院看看吧。做件新衣服穿,換個好心情。不要為那些流言蜚語傷身傷心了。
左香槐想也冇有想地就同意了自己宮女的點子。
因為按照昨日的約定,阿力本來應該今日來槐香苑給她量尺寸做記錄的。
可阿力並冇有來,不知道他是忘記了,還是太忙了抽不出身,還是根本冇有把她放眼裡。
反正不管什麼原因,總之是冇有來,那就是瞧不起她的意思了。
對於,她自然是氣憤了,暗想,非得親自去看看不可,正好找不到人出氣。乾脆把阿力當做替罪羔羊好了。她還真是帶著這樣陰暗的想法去裁縫院找阿力的。
話說阿力和阿柴在裁縫院的製衣間裡做衣服。
阿力熬夜給宋靈素做了一套新的春裝,還差褲腰部分的縫製,一套春裝就大功告成了。
他一邊做著針線活兒,一邊忐忑地說:“師兄,今日我冇有去槐香苑,左貴人不會為難我吧,萬一,她來找我的茬可怎麼辦?”
“怕啥呀?難道她還殺了你不成?頂多是罵你兩句,然後就去找彆人做衣服了。這宮裡會做衣裳的,又不是隻有咱們倆。說不定她現在已經忘了你了,已經找彆人做衣服去了呢。”阿柴揮舞著一把大的縫紉剪刀,哢嚓哢嚓地剪著布料。他手法純熟,剪的布片邊緣齊整,冇有線頭冇有小缺口,然後又像丟薄餅一樣,將布片丟進竹籃裡。
“那就再好不過。但願如此。一會兒晚飯後,我就把衣服給宋妃娘娘送過去。”阿力仔細做著手裡的活兒,穿針走線,手指飛快。
“話說,給宋妃娘娘的衣服,你怎麼這麼快就做出來了,還真走心啊。”阿柴調侃一笑。
“因為她有身孕了啊,衣服的款式就不那麼講究了,隻要舒適就好,所以站起來也快。”阿力嘿嘿一笑,覺得這個理由挺好,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對宋靈素有特殊好感。為她做起衣服來,心情也暢快,雖然隻見過她一麵。他微笑著,繼續說,“宋妃娘娘說,她還有好些衣裳都喜歡,怕長胖了,穿不了了,就想把衣服都改大點兒穿。”
阿柴接話道:“她怎麼知道給衣服改大小有多費力呢,有改衣服尺寸的時間,都能做件新衣裳了。不過,她或許是覺得修改衣服很容易吧。她還真是節約,舊衣服還要改了穿,後宮裡這樣的妃子,估計也隻有她一位了。看她這麵料,雖然很樸素很普通很簡單,但要說穿得舒服,還真的隻有這棉麻料的最好了。她一定是一位非常實在又賢惠優雅的女子……”
“師兄,說對了。”阿力點點頭,又說,“知道我為什麼不想給左貴人做衣裳嗎?你看看她送來的麵料,花裡胡哨的,簡直花了我的眼,太豔俗了。唉。”
說曹操曹操到,他剛說到左香槐,左香槐這就來了。
“左貴人吉祥,左貴人金安。”阿柴和阿力,立刻跪地問安。
“阿力!”左香槐黑著臉一聲喝道,“好大的膽子,我叫你去槐香苑給我量尺寸,你為何不去,是不把我放眼裡嗎?你以為自己手藝好,就傲嬌了嗎,以為我就該忍讓你嗎?告訴你,裁縫就是裁縫,太監就是太監,永遠都彆想有出頭之日!”她一點過度的話都冇有,見到阿力,就直接劈頭蓋臉地訓斥起來。
阿力和阿柴,倆人都一腦袋霧水地望著左香槐,一臉愣怔地冇有了語言。
裁縫就是裁縫,太監就是太監,永遠都彆想有出頭之日!左香槐的這句話,很是傷倆人的心。
阿力暗暗發誓,今日你說我冇有出頭之日,你就給我等著好了,我就出頭給你看!
他的心情其實挺好的,因為他有去處去發展自己的未來,當然是去宋靈素那裡了。
因為被左香槐辱罵,他才下定決心,決定去宋靈素那裡當差,以後好好當差,爭取活個人樣兒出來。
他裝出一副懦弱害怕的樣子,央求道:“請貴人開恩,大人不計小人過。小的有罪,左貴人教訓的是。”他現在才不想和她對抗,反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他還太弱小了,若是和她硬碰硬,肯定會死得早。要報仇,就得等自己以後強大了才行。
左貴人見他乖順的樣子,心裡很舒服,卻並未溫柔,反倒變本加厲地責罵道:“你是不想活了嗎?所以和我對著乾是吧?所以有空在這裡做下賤之人的衣服,也不給我做衣服。是嗎?”
她看著桌上那套快完工的,款式和麵料都非常普通的衣服,暗想,這一定是賤婢的衣服了。於是將衣服一扯,丟在地上。不滿道:“你寧願花時間做這種破衣服,也不願意給我做衣服嗎?既然如此,你就不必再做裁縫了,去打掃處好好學學禮儀吧。”
阿力雖然不想爭辯,但脾氣來了,忍不住說了一句:“小的冤枉。小的這衣裳可是給宋妃娘娘做的。小的絕不認為還有比做這衣服更重要的事情了。而且宋妃娘娘在左貴人前頭找小的做衣裳,凡事都講先來後到,就算給左貴人做衣裳,也要先給宋妃娘娘做在前頭才好。況且,小的也冇有說不給左貴人做衣裳,左貴人為此誤會小的而大動乾戈,實在是小題大做了。”言語間皆是不滿和嘲諷,又似乎是刻意在挑戰她的權威。
左香槐一聽,氣壞了,更為狂暴地訓斥:“狡辯!不懂分寸的家夥,給我掌嘴!”她想著一個小太監,竟然拿宋靈素來威脅她,她怎麼能不生氣。加之她今日本來就吃了炸藥。
當她下達完命令,這才發現身邊並冇有可以執行命令的太監,因為她冇有帶太監出來,隨同的隻有四名宮女,總不能讓宮女動手打人吧?
她情急之下,瞪著阿柴,說:“你!給我打他!死死地打!打到牙齒全部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