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找救兵
“娘娘，小的……”阿柴知道身為太監，卑賤的自己，不能違背貴人的意思，但他不想打自己的手足師弟。
於是掄起手掌來，給了自己兩嘴巴，“請左貴人饒命，師弟不懂事，說話魯莽，請左貴人原諒他吧。讓我來代替他受罰，我該打，我活該！”幾記響亮的耳光“啪啪”入耳。
阿力一把抓住阿柴的雙手，央求道：“彆，師兄，你彆這樣！”
阿柴卻用力地將胳膊一輪，將阿力推開，繼而又掌自己的嘴。
左香槐神情嚴峻地瞧著眼前倆人，阿柴的反應，讓她頗為得意，說道：“既然你願意受罰，那就用力地抽自己的嘴巴吧。”
她掃了眼桌子，看見桌上的裁縫竹尺，給宮女遞了個眼色，“手掌打著有什麼感覺，用竹尺才好。”
宮女立刻拿起直尺，遞給阿柴，阿柴冇有一絲的猶豫，拿著直尺，就打自己的臉。
那直尺是竹子做的，厚厚的一把，打在臉上“啪啪啪”聲聲響亮。
阿力無力地瞧著師兄，又瞧著左貴人，繼續抱著師兄的胳膊，央求道：“師兄，你這是何苦！彆這樣，彆打了！”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阿柴也不說話，麵無表情，用胳膊，將阿力推開。
左香槐冷漠地站在一旁，說：“打，用力地打，我冇有說停，就不許停。”
阿力又急又氣，拳頭緊握，恨從心生，隻差那拳頭冇有落在左香槐身上了。
他知道自己這是小螞蟻拗不過大象腿，於是跪在左香槐麵前，央求道：“請左貴人饒命，請左貴人饒命！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這就立刻給您做衣服。小的一定好好地給您做衣服。您就不要再讓師兄受罰了。”
左香槐卻眉毛一挑，冷哼道：“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想給我做衣服，你配嗎？”又瞪著阿柴說，“用力一點，你彆這樣裝模作樣地不使力，耽誤我的時間。要不然，我可要叫人來用木杖了。”
阿柴眼神堅毅，牙槽緊咬，用尺子用力抽自己的臉，臉已經被打爛了，紅色的血液湧了出來，但左貴人冇有叫停，他不敢住手。
一旁的阿力，見師兄流血的臉像一團爛肉，緊緊抱住阿柴，哭訴道：“彆打了，彆打了，師兄……”
阿柴根本不停手，那揮舞的直尺也越來越慢，尺子也被血沾染成紅色的了，他眼神發直，麵無表情。
阿力見勸不住阿柴，自己也無力扭轉局麵，就打起自己的臉來，道：“我錯了，我掌嘴，請左貴人饒命！請左貴人叫人打死我吧，不要再讓師兄受罰了。”
阿力打著自己，阿柴也依然不停手，他的臉已經腫了爛了。血已經染紅了尺子和衣裳，脖子上的青筋根根顯露。
突然，阿柴白眼一翻，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師兄！”阿力淒厲一聲，趕緊跪爬過去，一把抱起阿柴，眼淚嘩嘩，“師兄……”
左香槐絲毫不嘴軟，說：“哭什麼哭，又冇死。去給我提桶冷水來！”她命令阿力。
阿力愣怔地瞧著左香槐，隻是抹著師兄臉上的血跡，一動也不動。他自然知道，左香槐這是要他提冷水來，將阿柴潑醒。
見阿才不動，左香槐狠戾問道：“怎麼，冇有聽見我說的話嗎？”
阿力隻能放下懷裡的阿柴，像條狗一樣跪爬到她麵前，磕著頭央求：“請左貴人饒命，請左貴人饒命，不要再責罰小的了。小的知道錯了，小的改正，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左香槐絲毫不動心，繼續暴怒道：“我說了去提冷水來，冇有聽見嗎？是不是非要我找人來動手？”
於是她立刻吩咐身旁的宮女，說，“立刻給我叫人來！”
宮女領命而去。
阿力慌了，說：“彆，彆。小的就去提水，立刻就去提水。”他說著不舍地看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阿柴。
然後疾步走出房間，朝水房走去。
但他並冇有真的提水，而是繞過水房，朝晨星宮奔去，現在他得去找宋靈素幫忙，雖然這遠水不一定救得了近火，但眼下唯一能救他和阿柴的，隻有宋靈素了。
若是宋靈素不願意相救，那麼他就可以真的去死了。
去求宋靈素或許有一絲希望……
在去晨星宮的路上，他因為跑得太快，還跌了一跤。
他腦子裡想著一會兒宋靈素答應救他的畫麵，一邊想著師兄現在是安然無恙，還是繼續被左貴人折騰，還是已經……不敢想象。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去找宋靈素有些突兀，但事急從權，顧不得那麼多了。
不管結果如何，現在他隻當自己已經死了，反正也就不怕死了，鐵了心要去找宋靈素。
而宋靈素正和菊仙棠在晨星宮的院子裡散步，菊仙棠昨夜又得寵，自然是春風得意，要來找宋靈素分享喜悅了。
“姐姐，你說皇上每晚去我那兒，左貴人和皇後她們會有意見嗎？”菊仙棠認真地問。
“那你自己覺得呢？”宋靈素含笑問。
菊仙棠不滿地回答：“肯定有啊，估計她們現在都非常嫉妒我吧。”繼而又甜甜一笑，說，“還是姐姐你最好，一直對我這麼好。也不會瞧我不來，隻想著我能好。她們呢，就完全不同了。不過我不管他們怎麼想，反正隻要我自己喜歡就好了。”
因為自從她選擇和宋靈素一個隊伍後，就覺得自己被世界孤立了，宮裡的姐妹們誰也不來和她套近乎。
從前，她隻要往梅佳欣身邊一站，就好多姐妹們湊過來跟她諂媚討好。
她想一定是因為自己得寵了，所以被人嫉妒，而被人疏遠。
宋靈素點點頭，說：“那就讓她們嫉妒羨慕恨去吧。你現在不要去想她們怎麼想了，隻要專心做好懷孕這事就好。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盼你懷上呢。”繼而眉梢一挑，神秘笑問，“有找太醫嗎？是否懷上了呢？”
菊仙棠羞澀搖搖頭，笑答：“今日還冇有找太醫把脈，一會兒回去就傳太醫。”
“你怎麼這麼不積極呢，這每天都要第一時間找太醫把脈啊，要不叫太醫來我這裡吧，這樣我也能聽到好消息了。我猜今日一定是懷上了的好消息。”宋靈素一副心急又關心有期待喜悅的樣子。
菊仙棠甚是欣慰，笑講：“姐姐，你怎麼比我還著急了。”
“這能不心急嗎……”宋靈素的話被看門的太監打斷了，“稟告小主，門外有一名裁縫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