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換衣服
宋靈素噗嗤一笑，道：“你真可愛。”將一隻手伸出雨傘外，在雨裡晃了晃，道，“這樣的天氣淋雨很舒服，多詩情畫意。不如咱們一起淋雨吧？”
“淋雨？不是有傘嗎？”他傻傻地問。
見他呆萌不改，她指了指他的雨傘，說：“反正我們都被雨水淋濕了，就不怕被雨淋了，把傘收起來吧。”趁他不注意，她連忙跳出傘外。
“哦，好。”他恍然大悟般將傘收起來，戇頭戇腦地說，“非要淋雨嗎？”
她大步在前麵跑，他疾步在後麵追，好似在水裡互相追逐的兩條魚兒。
好一會兒，她停下來，捂著腹部，氣喘籲籲道：“你為何一直跟著我？”
“我送你呀。”他撲閃著大眼睛。
“可我們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呀。”她哭笑不得。
“那你要去哪兒呀？”他天真地問。
“我去打掃處報道。”她實話實說。
“你在那裡當差？”他一臉驚訝。
“嗯，怎麼了？”
“那以後我去打掃處可以找到你嗎？”
“那得看緣分。”
“你叫什麼名字？”
宋靈素見他問個冇完冇了，說：“無可奉告。”
“為什麼不說？難道就不能做個朋友嗎？”
“咱們第一次見麵，我為何要告訴你呢。除非……”她連忙打住，又說，“若是還能見麵，我再告訴你吧。”
“除非什麼？”他固執地追問。
宋靈素本想說：除非先告訴我你是誰。可想了想又覺得冇這必要，畢竟初次見麵，若是有緣，以後自會再見麵。
現在她有難在身，無心知道他是誰。更覺得他們是萍水相逢，下次相見遙遙無期。
“冇什麼冇什麼，好了，再見，彆再跟著我了。不然我生氣了。”她瞪大了眼睛，鼓了鼓腮幫子。
他撓了撓下巴，撇著嘴，無奈道：“那……好吧。有緣再見。”
“你彆淋雨了，趕緊回去換身衣服。今天真不好意思讓你跟著我淋雨了。”她恭恭敬敬地立於他麵前，深深地一個鞠躬，“謝謝！”又衝他揮揮手道彆。
他蹙眉不語，眼底滿是疑惑和不舍。
宋靈素冒雨前行，走出很遠一段距離之後，回頭一看，發現他竟然還站在原地。
她哭笑不得地遠遠衝他揮手，示意他快回去，並微微憐惜他被雨淋。
遠遠地，他舉起雙臂，亦對她招手示意。
她無奈地搖搖頭，轉過身來繼續前行，終於在拐角處將他甩掉。
一路上猜測著他的身份，暗想他一定是權貴之子。
想著他的善良和體貼，又覺得大官之子不可能如此，更何況她今日裝扮寒酸，怎麼會入紈絝子弟的眼呢。
她疑惑地搖搖頭，又暗嘲自己彆瞎想了，還是想想自己以後在打掃處怎麼過吧。
懷著一顆忐忑之心，她終於來到了打掃處，一身衣裳已經濕透，隨身的一個包袱也濕得滴水了。
屋簷下，身上的雨水滴濕了她落腳之處的一圈。
她趕緊打開包袱，看了看瓷罐子裡的小蛇，自言自語道：“我的麗麗君，你還好吧。”見它安然無恙，長籲一口氣。
用濕漉漉的胳膊蹭了蹭臉上的雨水，一陣風掃過，她打了個寒顫，皮膚捂在濕衣服裡又悶又冷。
怎麼冇人呢？院子裡空蕩蕩的。正疑惑間，見一個年紀三十上下，模樣普通的宮女從裡間出來。
那宮女用疑惑地眼光望著她，她禮貌一笑，說道：“姐姐你好，我叫宋靈素，我來報道。”
“怎麼淋雨來的？趕緊把衣服換了。”言語間是心疼和責備，又問，“你就是宋靈素？跟我來。”
宋靈素感動不已，覺得她親切隨和。
又聽她說道，“換了衣裳，我帶你去見姑姑。”
“姑姑？唔。”她吐了吐舌頭，竟然有些緊張，不知道姑姑是可愛類型的還是邪惡類型的，但願是個善良的人。
宮女帶著宋靈素來到走廊儘頭的一個草棚前，說：“以後你住這裡。”
“我住這裡？”她望著搖搖欲墜的草棚，失望極了，比她預料的還糟糕。
原本她以為是睡集體宿舍，大通鋪那種，很多人睡在一起。
眼前的草棚能住人嗎？她忍不住問道，“就我一個人住這裡？”
“嗯。”宮女隻是嗯了一聲。
宋靈素感覺得到她這個嗯字的意味深長，一定是誰故意安排她住這破草棚。
生氣之餘，她難過地走進草棚，光線昏暗，又亂又臟。
仔細瞧了好久才把屋子裡看仔細，估量這草棚大概十平方米。
房間一頭堆著雜物，一頭擺著一張狹窄的木板床，床上就一張破草席，草席上有一套整潔的粗布衣服。
抬頭一看，天啊，屋頂竟然還在漏雨！
若是冬天，這裡麵一定比外麵還冷！
這裡能住人嗎？要在這裡過冬嗎？
她沮喪不已，真心替自己難過，心疼自己。
但她知道自己無依無靠，又無彆的出路，隻能接受現實。
罷了，住就住！
生命給了什麼就享受什麼，就當體驗生活吧！
好歹她也是21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才不會忌憚命運的苦難。
此次穿越她更是抱著一顆來旅遊度假體驗生活的心態。
宮女覺察出她的不悅，似安慰般說道：“先暫時住這裡吧，以後再想辦法。快把衣服換了，姑姑在等你。”
宋靈素放下包袱，拿起草席上的粗布衣裳看了看，問：“大家統一穿這衣服？”一邊打量宮女的衣裳，完全不能和宮女身上的那套相比，頓了頓，說，“這衣服我喜歡，還從來冇有穿過呢。”
於是開始脫衣服，卻見宮女瞅著自己，她微微羞澀，又不好意思叫宮女回避，隻好自己背過身去換衣服。
她一邊換衣服，一邊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阿琴就好，大家都這麼叫，琴棋書畫的琴。”宮女笑答。
“阿琴……這名字我喜歡。”說話間她已經換好了乾淨的衣服，轉過身來，說，“這衣服穿著挺舒服。”她的意思是衣服雖然不華麗，但是總比穿濕衣服好。
阿琴抿著嘴角扯了扯宋靈素褶皺的衣襟，說：“還挺合身。走吧，姑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