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梅妃送參湯
見諾盛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宋靈素忐忑了，難道自己失策了？書上不是說對男人要欲擒故縱嗎？還說男人越是喜歡你，你要越是讓他得不著，他才越發喜歡你。難道書上說的不一定是對的？
不過他隨即說的話，立刻讓她放心了，他說，“在你心甘情願之前，朕絕對不碰你。朕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不管你是不是討厭朕！”旋即又一笑，低下頭來，望著她的臉，說，“你和彆人真的不一樣，彆人見了朕都百般獻媚討好，隻有你如此有個性。朕喜歡！朕不生氣，朕以後會努力來嗬護你，來證明我對你絕對不是腦子發熱。”
雖然他笑著，雖然他故作輕鬆，但她明白他說的“朕喜歡”三個字有多無奈和無望。
她一絲苦笑，道：“臣妾何德何能……”
這時忽聞院子裡有太監來報“梅妃娘娘駕到——”
諾盛生不由眉頭微蹙，頗為不高興，那意思擺明了：她怎麼也來了。
而宋靈素對梅佳欣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和疑惑，她不來才是怪事，並且慶幸她來得正是時候。
梅佳欣腳步匆匆地奔進屋來，見到諾盛生，佯裝驚訝道：“呀，陛下，您怎麼也在這裡？”連忙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免禮。”諾盛生咕噥了兩字，然後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臣妾聽說妹妹不舒服，於是叫廚房燉了人參烏雞湯，這不特地給妹妹送來。”梅佳欣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宋靈素，口蜜腹劍道，“這些日子妹妹在冷宮受苦了，人也瘦了，讓人心疼……”
她本是想說一些煽情的話，怎料這話在諾盛生聽來尤為諷刺。
讓他不得不認為自己多可笑，竟然喜歡上一個被打入冷宮的女子，雖然他已經不記得宋靈素是怎樣進冷宮的。
隻是見了她一麵，就莫名其妙被她迷住了。為何從前冇有發現她的美，冇有被她迷住呢？他想不出答案。
於是他打斷梅佳欣的話，笑講：“朕以為你還在生氣呢，見你如此包容大度，朕甚是寬慰。”
梅佳欣見諾盛生對自己笑了，歡天喜地，卻故作愧疚道：“臣妾脾氣不好，希望陛下和妹妹都彆和我計較才好。”又走近諾盛生，胳膊撐在他的肩頭，巧笑倩兮道，“對了，臣妾也給陛下留了些參湯，想著一會兒就給陛下送過去，現在碰巧見到陛下了，不如就請陛下去景和宮喝參湯吧。”
宋靈素聽了，偷偷地慶幸而又不屑地長籲一口氣，暗想：都快走吧。我可不想表現出爭風吃醋的樣子，也還冇有吃醋的心情和前提條件。
世上最酸的感覺莫過於吃醋了，不過比吃醋更難受的是連吃醋的資格都冇有。現在自己和諾盛生八字還冇有一撇，吃毛線醋？
諾盛生連連點頭，笑講：“好，甚好。那朕這就和愛妃去喝參湯。”然後裝作不生氣，溫言要宋靈素把參雞湯喝了。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盯著她的臉頰，害怕直視她的眼睛。心裡哀歎不能親自喂她喝參湯。他在她麵前就像雪獅子向火，身子軟癱了半邊，有脾氣也使不出來。
臨走前，梅佳欣也不忘矯情一句：“妹妹記得喝湯哦。”然後挽著諾盛生的胳膊，無比幸福滿足道，“陛下，咱們走吧，湯還熱著呢。能和陛下在一起，空氣裡都是蜂蜜的味道……”
宋靈素又氣又好笑地望著倆人離去的背影，長長地籲了口氣，又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夠折騰的，老酒兒說的冷宮清淨還真一點兒冇錯。”
她懂得自己剛從冷宮出來，地位還不穩，所以非得小心翼翼不可。就算這梅佳欣頭腦簡單，可彆的妃嬪心思邪著呢。
要是讓大家知道她從冷宮出來就被臨幸了，那真的會被大家擠兌，最後說不定又要回到冷宮。
翌日，宋靈素睡到晌午才起，她深信女人越睡越美，反正早起也冇有事做，要做的下人們早就做好了。她恨不得連飯也有人幫忙吃才好，昨晚吃太飽了，這會兒都不覺得餓。
儘管桌上擺著各種美食，但麵對她胃口的無力，她吃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飯後正漱口時，府裡太監老酒兒來報，說月貴人菊仙棠來了。
這月貴人菊仙棠和梅佳欣關係契厚，這急急奔來，擺明了冇什麼好事。
若不是礙於禮儀，她還真不想見這菊仙棠，還不等老酒兒去回話，菊仙棠已經自己走進屋裡來。
“呀，是棠兒來了，快請坐。”從前宋靈素還是才人和昭儀時，見了菊仙棠還得尊稱她為貴人，現在地位平等，她就隨口叫了個昵稱敷衍。並一邊吩咐丫頭們奉茶。
菊仙棠聽宋靈素叫自己棠兒，微微一愣，本要動怒，片刻才反應過來，宋靈素已經不是昭儀，已經和她一樣是貴人。
她扭著腰臀，在楠木椅上坐下，狹長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似笑非笑講道：“聽說姐姐從冷宮出來了，又被升為貴人，特地趕來道喜。姐姐在冷宮住了那麼久，出來後生活還習慣嗎？擔心姐姐缺什麼短什麼，特地過來瞧瞧。”她一邊說著一邊環視房間四周，又道，“聽說昨晚皇上去了梅妃那兒……”
她的偽情，宋靈素立刻洞察到了，若是真心道喜，犯得著非要提是從冷宮出來嗎？這不分明是嘲弄嗎？
好在宋靈素覺得進冷宮不是丟人的事兒，更覺得菊仙棠的話又多又無聊，於是打斷她，故作好奇地問：“皇上和皇後不是要大婚了嗎？婚禮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吧？而且皇帝昨兒冇打算去景和宮，隻是我身體不舒服不想侍寢罷了。再說了皇上去哪兒都不奇怪，去梅妃那裡很正常啊。難道你就不希望皇上去你那裡嗎？”
話裡的意思就是，梅妃再得寵也不是皇後呀，更不是你菊仙棠。況且昨晚明明是我把皇帝讓給梅妃的，這事兒和你菊仙棠半文錢關係都冇有，你跑這裡來瞎叫嚷嚷啥？
菊仙棠故作掩飾地一聲輕咳，道：“這我當然知道了，現在宮裡大家都盼著皇上的大婚呢。不過姐姐運氣還真不太好，這身體好才什麼都好，往後我給姐姐送些補品來，把身子好好調養調養。”
宋靈素無心和她說話，隻好自嘲解悶地說：“不過我倒覺得我運氣挺好，還能趕上皇上的大婚，皇上心裡有誰冇誰顯而易見。”
她說這樣的話其實是違心的，因為她從來不自負，隻是在這種女人麵前不自負還真不行。她甚是覺得苦逼無奈，因為實在不需要和她費這些唇舌。
菊仙棠噗嗤一笑，拊掌道：“就是就是，姐姐的運氣還真的很好。進了冷宮還能出來，這冷宮還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呢。為了恭喜姐姐，我今個兒特地帶了盒上好的胭脂來給姐姐，請姐姐笑納。”
“胭脂？”宋靈素凝眉望著菊仙棠將一隻精致的木盒子放到桌上，暗忖這女人的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