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武舉結束】
已經好久冇有體驗逼宮滋味的劉宏,心中惱怒的同時,也不禁開始沉思起來。
看眼前的情形,這些大臣是非要置呂布於死地了!隻是呂布又豈能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死去?隻是要保住呂布,必定要較惡他們,難道真的要為呂布一人,得罪滿朝文武嗎?
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取舍的劉宏,不禁站在原地,怔怔發愣起來,而跪在地上的文武大臣,看到劉宏猶豫不決的樣子,眼中全都閃過不易察覺的得意神色。
恰恰就在這時,眉頭緊鎖,眼珠亂轉的劉宏,突然不經意發現文武大臣得意的神色。
“不行,就算不是為了呂布,朕絕對不能向他們屈服,如果朕選擇了屈服,那麼逼宮的事情,以後絕對會不斷重複上演。”心中猛然一緊的劉宏,立即確定了想法。
眼中閃過陰霾的劉宏,突然華鋒一轉,看著身前的張奐,直接問道:“張奐,難道你也認為像呂布如此英武之人,應該被就地正法嗎?”
“這!陛下”正跪在地上的張奐,猛然一聽劉宏的詢問,不禁麵露難色,猶猶豫豫起來。
“哈哈,張奐,你堂堂一個中郎將,為何如此婆婆媽媽?”
“張奐,你心中怎樣想的就怎樣說,如果連你也認為向呂布這樣英武之人,罪該萬死的話,朕即刻就依照你的意願,將呂布就地正法。”星目在閃過一道冷芒,劉宏哈哈大笑的說道。
擂台之上,時刻豎耳聆聽的呂布,在聽到劉宏居然將自己的生殺大權,交給一個想要置他於死地的大臣後,殺機彌漫的虎目,瞬間向著劉宏狠狠鎖去。
隻是就在呂布滿含殺機的目光,剛剛鎖定劉宏之時,一股讓他不寒而栗的氣息,便已經悄無聲息的將他籠罩,而正在等候張奐絕對的劉宏,更是精光暴閃的瞪了呂布一眼。
霎時間,被劉宏狠狠一瞪的呂布,便覺得兩道寒冷刺骨的冷劍,衝破空氣之間的阻礙,狠狠的射進了雙目之中,將他眼中無儘的殺機,無情的擊了個粉碎。
一刹那,心懷不軌的呂布,帶著濃濃的震驚之色,不敢相信的看向劉宏,隻可惜,劉宏此刻已經將頭扭轉回去,繼續從容不迫的注視著張奐。
剛才那一幕,就仿佛是呂布的錯覺一般,但是擂台上的呂布,絕對不會認為那是錯覺,因為那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氣息,現在正宛如一座大山一般,死死壓在呂布身上。
一聽劉宏之言,張奐剛要條件反射般,讓劉宏處死呂布之時,剛到嘴邊的決定,卻任張奐如何努力,就是無法將說出口。
說實話,長年在邊境抵禦外敵的張奐,打心眼裡喜歡像呂布這樣英勇之人,而且張奐也清楚的明白,像呂布這樣英武之人,隻要稍加栽培,必將成為帝國無可替代的棟梁之才。
略顯猶豫的張奐,輕輕皺了皺眉頭,偷偷打眼瞧了瞧冷若冰霜的劉宏,一股歉然之意油然而生。
“難不成我張奐也淪落到殘害忠良,保全自己的淒慘地步嗎?”
“可是如果不將呂布就地正法,我又如何麵對鄧公的恩德?”
“罷了,罷了,自古忠義兩難全,看陛下的架勢,是非保呂布不可了!既然陛下有意要保呂布,那某便儘忠職守,為帝國保全一位棟梁之才吧!”
一番暗自沉思,有了決斷的張奐,立即高抬頭顱,大聲說道:“啟稟陛下,末將讚同陛下決議,呂布正當防衛,罪不致死。”
那些神態自若,麵帶微笑,正等著看劉宏將呂布就地正法的文武大臣,猛然聽到張奐的建議後,雙目瞬間浮現出難以理解的神色,不過片刻,卻又被無儘的憤怒所取代。
“刷刷刷”那些跪拜在地的文武大臣,立即將自己憤怒的目光,齊刷刷的向著張奐瞪去,此時這些文武大臣憤怒的目光,恨不得要將張奐這個背叛者,活活生吞一般。
感知敏銳的張奐,發覺到那充滿憤怒的目光時,直接兩眼一閉,頭顱一垂,靜靜的跪在那裡,不在發出一言一語。
看到張奐事不關己的淡然神態,那些眼中憤怒,心中不解的文武大臣,無不神情失望的歎了一口長氣。
正在閉目養神的張奐,在聽到這聲失望的歎息後,一雙老繭縱橫的虎掌,不禁用力的攥在一起,挺拔的脊背瞬間佝僂下來。
在得到張奐的答複,劉宏陰沉似水的臉上,此刻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對著閉目養神的張奐,也送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隻見這時,嘴角帶笑的劉宏,在閃過一道精光之後,便對著文武大臣當中,唯一還站著的劉通,輕輕的點了點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見到劉宏的示意,一直站在劉宏身邊的劉通,立即單膝點地,對著眼前劉宏,高聲叩拜道。
還在埋怨張奐的文武大臣,看到劉通為劉宏搖喊助威,無不麵帶譏諷的看向劉通,眼中輕蔑之意,顯露無疑。
此刻這些文武大臣,無不在心中暗想:“嗬嗬,可笑,真是可笑,在大勢所趨之下,就憑一句吾皇萬歲,和張奐的臨陣倒戈,就想將局勢扭轉嗎?”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可是就在文武大臣心中不屑之際,又一聲震耳欲聾的叩拜聲,忽然從四麵八方,聲勢滔天的傳來。
霎時間,那些臉上掛滿不屑神色的文武大臣,立即如遭雷劈的呆懈在原地,一雙雙有些呆懈的眼睛,緩緩向著四處看去。
當他們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向著四周瞭望過去之後,這才震驚的發現,原來那些分布在比武場各處的禦林軍,此時全都手持兵刃,跪倒在地,而剛才那聲氣勢滔天的叩拜,正是從他們嘴中喊出的。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就在文武大臣心中驚懼之際,又一聲氣勢如虹的叩拜聲,再一次從四麵八方傳來。
此時此刻,放眼望去,除了劉宏與呂布之外,諾大的比武場中,竟無一人還在站立,見此情景以後,那些驚懼的文武大臣,瞬間腦袋短路,不知所措起來。
看著眼前神色慌張的文武大臣,劉宏則揚起一絲得意的冷笑,於此同時,仿佛心有所感的劉宏,立即將攝人心魄的目光,猛然挪向擂台之上。
看到手持鐵戟的呂布,仍舊神情戒備的站立之時,一股威嚴霸道的氣勢,頓時從劉宏身上蔓延開來,一道凜冽的殺機,寒意陣陣的射向呂布。
時刻關注劉宏一舉一動的呂布,感覺到劉宏的殺機以後,心中頓時一緊,一股莫名的恐懼隨即出現在心中,一直緊緊攥在手中的鐵戟,本能的放在胸前。
威嚴已經受到嚴重挑釁的劉宏,雙目殺機暴露的同時,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帝王威勢,波濤洶湧的向著呂布碾壓過去。
刹那間,想要反抗的呂布,便覺得一座大山,轟然壓在他的頭頂上,將他挺拔的身軀,慢慢向下碾壓下去,一種莫名的臣服感,不禁湧上了呂布心頭。
當劉宏的帝王之勢,從身體中浮現而出後,一直跪在地上,閉目養神的張奐,瞬間虎目大睜,帶著震驚之色的虎目,不敢相信的看著劉宏。
雖然劉宏的帝王之勢,已經到了收發自如,運用隨心的程度,但是就在劉宏釋放出帝王之勢的一瞬間,離劉宏隻有兩尺之距的張奐,還是將劉宏的帝王之勢捕捉到了!
從捕捉到的帝王之勢當中,張奐已經清楚的知道,站在他麵前的劉宏,武道境界竟然達到了入微之境!
雖然張奐也是入微之境的武者,但是張奐如今已經年過五旬,而劉宏如今年紀才多大?到現在為止,劉宏也隻不過才十三歲而已!
既然劉宏的帝王之勢,已經達到收放自如,運用隨心的地步,那他身上的帝王之勢,又如何能被張奐所察覺,難道真的是張奐的感知太敏銳了嗎?
要是張奐能站在劉宏麵前,他便會震驚的發現,當張奐神情震驚的看向劉宏之時,劉宏的嘴角卻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但是令劉宏和張奐都未發現,在文武百官當中,此時也有一人的神情,簡直是和張奐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隻不過他的頭顱並未抬起,而是低低的垂在胸前。
看著氣勢滔天的劉宏,並未喪失理智的呂布,立即放下手中鐵戟,膝蓋輕輕點地,向著劉宏跪拜下去。
隻不過在呂布的眼中,卻閃過不易察覺的不甘之色,隻是呂布的眼神非常隱秘,劉宏並未發現。
看到呂布屈服之後,輕輕點點頭的劉宏,便將身上的帝王之勢,從呂布的身上收了回來,眼中森寒的殺機,也煙消雲散。
說實話,如果呂布不選擇屈服的話,那麼劉宏絕對會毫不猶豫答應文武大臣,將桀驁不馴的呂布就地正法。
對於不能掌握之人,那怕他的前途在不可限量,劉宏也絕對毫不遲疑將其鏟除,而這便是劉宏領悟的帝王法則。
“諸位愛卿,呂布乃國之棟梁,難道爾等真的要為一個死人,逼朕殘害忠良不成嗎?”深吸一口涼氣,將心中快要噴發的怒火,強行壓下去的劉宏,看著眼前罵也罵不得,打也打不得的文武大臣,語氣輕緩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