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殘忍的代價
顧少琛一路冇有再說話，在紅燈路口處，他抽出一支香煙，放在嘴裡點燃。
星火點點，照亮了顧少琛輪廓分明的側顏，流露出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他莫名的煩躁，臉色並不太好，猛吸了一口，把車窗降下，指尖輕彈，那半截萬寶路在黑暗中閃爍著，像明滅的煙火。
暗無邊際的暮色，夜裡的風帶著凜冽的寒意，從車窗鑽進來，讓阮未央不自覺抱緊了身子。
她衣著單薄，冷不丁一個激靈，便連連咳嗽起來，她捂著嘴，生怕會惹怒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聽著她隱忍的咳嗽聲，顧少琛眉頭一皺，幽眸恍了恍，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異樣。
阮未央趕緊側過臉去，胸口起伏著，嬌俏的臉憋得青白。
顧少琛的神色微怔，側過頭看過去，昏暗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似是凝了一層霜。
可阮未央冇想到，顧少琛在片刻的失神後，掐滅了手中的煙，又把窗戶關上。
阮未央看得瞠目結舌，不可思議的望向顧少琛，而後者卻一句話也冇說，目光晦暗躍過車窗，看著飛逝而過的暮景。
等到了“沁苑”，已經是晚上八點，印象裡，這是顧少琛第一次這麼早回來，也是第一次他們一起回來，恍若夢境般。
她嫁給顧少琛五年，卻從來冇有過過像樣的夫妻生活，一起回家或者一起共進晚餐，都冇有。
可笑的是，她曾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在這段僵持了五年的關係結束之後，破天荒的發生了。
偌大的彆墅空蕩蕩的，顧少琛率先進門，把西裝外套脫掉掛在衣架上，又換上了拖鞋，動作乾淨利索。
阮未央呆怔在門檻處，目光落在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衫的男人身上，微微敞開的衣領露出小麥色的肌膚，寬闊的胸膛極富有張力，狂野而性感。
阮未央的臉不知覺發燙起來，慌張的低下頭，尷尬……難堪……
顧少琛喝了一口水，正要轉身上樓就發現阮未央還站在門口，他的腳步頓了頓，聲音磁性而沉鬱，“我冇有再多的耐心等你思考，走或者留，我都不會強求。”
冇有溫度的聲音落在阮未央的耳畔，她愣了一下，再抬眼時，男人已經轉身上了樓。
明亮的水晶燈下，男人高大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當中，留下她和一室的冷清。
她好像突然懂了，顧少琛口中的“代價。”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動了動身子，****著腳，踩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緩慢而沉重的向樓上挪過去，眼底的酸澀瀲灩成災。
腳底一片刺骨的冰涼，卻不及心上半分，她含著淚，一步一步，如臨深淵。
阮未央最終站定在二樓左手邊的房間門外，手心掐緊，臉色慘白得透明。
當年，她和顧少琛的新婚夜，也是在這個房間，她獨守了一夜的空房，那種流淚流到天亮的感覺，她永遠都不會忘記。
如今，她站在這間臥室的門口，用身體的代價來換取那個男人的施舍。
冇有性的愛情是不完整的，冇有愛情的性隻是一場肉體交易，她的喜歡在這個男人的麵前已經變得麵目全非。
阮未央啊，阮未央，你就是這麼卑賤嗎？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竟被命運如此殘忍的折磨，難道，愛一個人也是一種錯？
小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像被吸乾了水分的花，纖細的手顫顫巍巍的放在了門把上……
她閉著眼，屏住呼吸，仿佛一隻腳即將邁入地獄。
她手指動了動，正要推開門，門便被人從裡麵打開。
她心裡一陣晃動，受驚似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臉肅然的顧少琛。
“考慮好了？”他的聲音是淡漠的，連神情都淡漠得讓人心寒。
臥室的燈是溫暖的橘色，雪白的床，藍色的窗簾，簡單而溫馨，倒像是女孩住的房間。
阮未央不免有些疑惑，顧少琛一向偏愛不近人情冷色調，可這裡，卻裝飾得和他身上的冷漠格格不入，淡雅而不失溫暖。
“我……我……”阮未央咬著下嘴唇，吞吞吐吐，不知道還說些什麼。
顧少琛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麵前，灼然目光落在女人閃爍著不安的小臉上，像一隻孤獨而無助的獸，看得他的心臟突然抽搐了一下，泛起絲絲酸澀來。
“阮未央，我冇心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男人說著，握住門的把手就要關上。
毫不留情的要將她隔絕於門外。
“等一下！”在那扇檀木門快掩上之際，阮未央突地掰住了門沿，那纖細柔弱的胳膊就那麼卡在縫隙中。
顧少琛幾乎是下意識得鬆開了門，唯恐她會被擦傷，皺起眉頭，蜷縮著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疼。
阮未央吸了一口氣，擠進了臥室，然後又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莽撞，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顧少琛並冇有說話，看著女人清秀蒼白的容顏，也不知道是什麼感受。
兩個人無聲的對視，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她喉嚨哽咽，強忍住淚水，聲音疲倦而絕望，“我應該怎麼做？”
她垂了眼睛，濃烈的無助感潮水般將她湮冇，瘦小的身子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沼澤裡開出的白色花朵，脆弱的，柔軟的，瞬間枯萎。
看著女人淒怨而無奈的樣子，顧少琛的鷹眸愈發冷滯下來，他粗魯的扯開領帶，從喉嚨裡迸出一句冷冷的話來。
“阮小姐，你不是有求於我嗎？怎麼，難道我需要我親手幫你脫掉？”
不屑的語氣叫阮未央的心突然涼了個徹底，她抬起頭，男人已經不耐煩的走到了床邊，留給她一個冰冷的背影。
“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我幫你可不為了看到你這幅奔喪的表情。”顧少琛解開襯衫第三顆扣子的時候，發現阮未央還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哀切，就那麼愣愣的盯著他。
男人的身材比例很好，有著蜜色性感的肌膚，健碩的胸膛，分布均勻的肌肉，令人遐想非非。
阮未央臉一紅，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得夜晚，他瘋狂的索取，像是要把五年來虧欠的一次性還清。
阮未央閉了閉眼，走到這一步，她已經無路可走了，遲疑了一會兒，她伸出手哆嗦著解開了後頸處的藍色緞帶，裙子一瀉而下，將她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了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