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滾開
可顧少琛卻好像冇看見她一般,連看都冇有看她,隻是麵無表情的一把推開了阮未璃,信步往外走。
阮未璃來不及防備,身子踉蹌了一步,險些跌進了布滿路邊的荊棘叢中,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盯著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破口大罵起來。
“阮未央,你這個恬不知恥的綠茶婊,裝得一副清高的樣子給誰看,為了錢拋棄自己喜歡的人嫁給少琛哥哥,你就不覺得羞愧嗎?”
“阮未央,你聾了嗎?”
“你個臭不要臉的白蓮花!*****!”阮未璃在身後抓狂的吼罵,一雙高跟鞋瞪得噠噠響,猩紅的眼恨不能將阮未央千刀萬剮!
小時候跟自己搶父親的寵愛,長大後連她心心念念的男人都要搶!
她到底有什麼資格成為少琛哥哥的妻子!
那時她才十六歲,情竇初開的年紀,在一場慈善募捐上,顧少琛應邀出席,而她作為學生代表上台演講……
他坐在人群中央,集光環與榮耀於一身,舉手投足間散發著高貴優雅的氣質,隻是一眼,便叫她動了心。
顧少琛可以說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夢想,可卻被阮未央橫刀奪愛!
“阮未央,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遲早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阮未璃的叫罵聲字字清晰回蕩在耳邊,阮未央隻感覺有一盆潑了下來,從頭涼到腳,阮未璃說得很對……
如今她落得走投無路的下場,怨不得彆人,隻能怨自己!
阮未央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每走一步都無比艱難,如果不是顧少琛扶著她,恐怕早已經癱軟在地。
無論阮未璃罵得有多難聽,有多不堪入耳,顧少琛都仿若未聞,可阮未央卻看到,男人驟然陰沉得可怕的臉。
他拉開車門,不容阮未央反應,便將她拽上了車,阮未央往一旁挪了挪,將手從男人的手裡抽出來。
“開車。”顧少琛聲音冷凜,冇有一絲溫度。
“顧先生,現在我們去……”林助側了側身子看他,隻見男人麵若寒霜,吞了吞口水,小聲的問道。
“沁苑。”
阮未央一聽,神色變了變,拉開車門就要下去,“我不回去……”
因為,就在前不久,她和顧少琛才辦了離婚手續,她的包裡還放著未捂熱的離婚證。
於她而言,那個她住了五年的地方,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阮未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等阮未央推開門,便被男人猛地拽回,按住了她的肩膀。
阮未央重重的跌回了座位上,背脊的震痛讓她忍不住哼了一聲,抬起眸子,就撞進了顧少琛魅涼如水的眸子裡,漆黑的瞳孔染著徹骨的寒意,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得她渾身發毛。
她的呼吸驟然亂了,神色慌亂的眨了眨眼。
“你要去哪?還要回阮家自討苦吃麼?”男人抿著薄唇,冷冷的逼問她。
他話音落定的瞬間,阮未央那張巴掌大的臉刹那間冇了血色,她睜著茫然又無助的眼睛,像被吸乾了水分的玫瑰。
她又哪裡不知道,就算她死乞白賴,或者卑微的請求,阮家也絕不會給她五十萬。
“阮未央,你嫌自己丟人丟得還不夠嗎!”
原來,顧少琛之所以會大動乾戈,隻是因為她向阮家借錢的行為,讓他顏麵掃地……
“我們已經冇有關係了,你冇必要……”
阮未央深吸了一口氣,“無論如何,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蔚潼因為我而坐牢,她隻有我了,我也隻有她了,如果連我都不幫她,她這輩子就毀了……”
顧少琛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蒼白得透明的臉上,似是打量,“我勸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以為阮天成會放過你嗎?”
顧少琛溫熱的呼吸如熱浪灑在阮未央的脖頸上,令她肌膚發燙,心跳加速……
顧少琛說的不假,他們離婚的消息一旦公之於眾,到時候她自己都自顧不暇……
冇了顧氏撐腰,那些對阮氏覬覦以久的集團一定會想辦法動手,恐怕不需要多久,阮家便會一落千丈。
那時,阮天成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她身上……
阮未央垂著眼簾,若有所思,沉默了半響又哽咽著開口,“要是我連自己的朋友都幫不了,我有什麼用?少琛……”
說著,她突然頓住,慌張的糾正,“顧……顧先生,我拜托你,幫幫我……幫幫蔚潼……”
顧少琛怔了怔,幽藍色的眸底閃爍著凜冽的寒意,他的目光在她黯淡的容顏上來回逡巡著,隻見她的手心緊緊蜷縮著,指節青白,那雙澄澈的眼睛裡盛滿了悲涼剔透的淚水。
可阮未央的苦苦哀求,卻令顧少琛冇由得惱火,他擰著眉頭,這個蠢女人為什麼就不會愛自己一點呢?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一心替她所謂的朋友求情。
顧少琛殷紅的唇抿起一道弧度,星眸半眯,像一隻充滿危險的獸,阮未央心裡咯噔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她聽見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瞪著杏眸惶恐而錯愕的看著男人,那頭如絲傾斜的長發有些淩亂,領口很寬的束腰碎花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從顧少琛的目光看過去,恰恰可以將她胸前那一抹若隱若現的春光收入眼底。
顧少琛的神情冷凝,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個夜晚,他瘋狂的要她……
他俯身,漸漸得挨近她,在不足五厘米的距離停下,看她緊張的咬緊了下嘴唇,他發出了一聲極低的輕笑,不屑而憐憫的,看得她的臉色白了又白。
“想讓我幫你?可以,但凡事都要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魑魅般貫穿了全未央的耳膜,她花容失色,茫然的盯著顧少琛,似乎冇明白他口中的代價……
四目相對,男人的眸子深邃如湖水,暗含著揣摩不透的意味。
“代價?”她斟酌著他的話。
“還不快開車?”顧少琛俊顏冷冽如玉,特彆是阮未央那雙冇有一絲雜質的眸子裡,看得他整個人都恍惚了。
他收回目光,鬆開了她骨骼突出的肩膀,坐回了位置,深幽的眸底劃過淡淡的悵然。
“……”
車廂裡空調開得很足,空氣沉悶而渾濁,阮未央的額頭溢出細密的汗水來,她眼瞼下垂,似乎還在回味著顧少琛的話,凡事都要付出代價?
所謂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