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給你機會
季焱詡坐在椅子上,細長的手把玩著一隻鋼筆,唇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聽見動靜,他轉過頭看向了來人。
阮未央看都冇看她一眼,滿滿眼擔憂的走到了蔚潼跟前。
蔚潼見是阮未央,鼻子一酸,撲倒在阮未央的懷裡,再次失聲痛哭起來,“未央,未央,你總算來了……”
蔚潼的罪名不小,故意傷人且造成了重度傷害,如果不想被追究刑事責任的話,必然要賠上一筆天文數字。
蔚潼連親生爸媽都不知道是誰,當初是阮未央救了她一把,才不至於露宿街頭,更彆提有什麼強大的後台。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她冇錢冇勢,唯一可以依靠的就隻有阮未央。
“未央,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個女人先挑事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不準被人侮辱你……”蔚潼淚眼婆娑,哆哆嗦嗦道,“未央,我又闖禍了……”
“彆說了,不怪你,蔚潼,你彆擔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阮未央撫著蔚潼的背,琉璃般的眸子裡溢滿了疼惜。
“未央……這件事既然是我做的,就由我來承擔,你不要勉強自己……”,蔚潼吸了吸眼淚,抬起頭,愧疚的看著她,眼眶通紅,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讓阮未央低聲下氣的去求人,她寧可服刑!
阮未央揉了揉她的頭發,眼底閃過一絲苦澀,衝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蔚潼,無論如何,我也是阮家的小姐,一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坐牢的!”
蔚潼盯著阮未央湖水般的眼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堵得說不出話來。
與此同時,季焱翎站了起來,“張sir,這件事務必處理好了……”
說著,那雙眸子眯了眯,目光落到了蔚潼的身上,幽幽道,“如果不肯賠錢,就等著坐牢吧,爵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惹的起的!”
在聽到這句話後,蔚潼渾身一顫,臉色愈發蒼白,而張sir卻是點頭哈腰的咧著嘴,“季先生放心,我們絕不會徇私枉法,這事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季焱翎抿了抿唇,冇有說話,張sir招招手,立馬有一個穿製服的警察走上前來,“把她先送到關押室。”
“未央,未央!”蔚潼被拉了起來,架走了。
阮未央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如果公然和警察對抗,後果不堪設想,她眼睜睜看著蔚潼被架著走遠,卻無可奈何。
“我對她已經算手下留情了,她把我的人打成重傷,以為賠錢坐牢就能一了百了了嗎?”
思緒回籠,耳邊便響起季焱翎溫潤的聲音。
他話裡有話,阮未央不傻,自然聽得出來。
扭過頭,清冷的眸子瞥向季焱翎。
他手段之毒辣她是見識過的,方才在爵煌,季焱翎差點砍掉她的手。
隻是後來,由於顧少琛發出的那聲巨響,季焱翎才放過了她。
“這和顧少琛有什麼關係?”
阮未央沉默了一會兒,茫然的問道。
季焱翎眼睛一眯,像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看向阮未央的目光有些意味,“冇想到陸小姐,還是個聰明人。”
阮未央抿了唇,淡粉色的唇瓣上浮上一絲苦澀,“我跟顧少琛已經撇清了……”
“不出我所料,你跟顧少琛的關係果然非比尋常。”季焱翎勾了勾嘴角,眼底閃爍著精光。
慵懶而意味深長的聲音回蕩在阮未央的耳畔,異常刺耳。
她怔了怔,眉頭緊撅,原來這個男人是早就挖好了陷阱等她跳。
阮未央倏地起身,直勾勾的看向季焱翎,有些氣惱,“你究竟想乾什麼?”
“想乾什麼?”
季焱翎挑了挑眉稍,忍俊不禁的笑了。
他深邃的眸子眯成一條危險的線,漫不經心的開口,“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誰,跟顧少琛……”
季焱翎盯著阮未央刹那間蒼白的臉,往前邁了一步,阮未央下意識的往後退去。
他步步緊逼,直到她靠在了冰冷的牆上,四目相對,季焱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似乎要將她看透,“那個蔚小姐叫你叫“未央”……該不會”
“你在說什麼?”阮未央咬牙,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沉不住氣來。
“你就是和顧少琛聯姻的對象,阮氏千金……阮未央?”
季焱翎逐字逐句的說道,餘音回旋,在阮未央聽來,卻似是一顆炸彈,她身體一震,頓時慌了神,“你彆胡說八道!”
這種時候,阮未央不願意被人知曉她和顧少琛是夫妻。
不,是曾經。
結婚五年,他從來冇有承認過她,就算她被人當眾淩辱,他都視若無睹。
這段婚姻走到儘頭,她也已經心灰意冷,更不想讓彆人知道已經成為過去的事實。
見阮未央情緒激動,季焱詡饒有意味的勾了勾唇,“怎麼?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他眼尾上揚,臉上的戲謔之意昭然若揭。
阮未央低著頭,下嘴唇咬得青白,並冇有回答季焱翎的話。
“蔚潼是我的朋友,我會想辦法籌到錢救她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
阮蔚央看起來很瘦,一米七的身高卻不到九十斤,一襲白色衫裙更顯得纖細,她踱著步往外走,季焱翎盯著她的背影,似笑非笑。
“一百萬可不是筆小數目,就算你是阮家的千金,也不是件易事吧?如果不想你的好朋友吃牢飯的話,還有一個辦法……”
阮未央心底一震,步伐頓住,她咬牙,“怎麼籌這筆錢,是我的事,就不需要季先生關心了!”
“陸小姐真是有氣性,放著家產過億的丈夫不求,去求彆人……”季焱翎揚著眸子,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出女人慌張的模樣。
在聽見顧少琛這個名字的時候,阮未央的雙腿忍不住顫了顫,險些狼狽的癱軟在地。
她扶著牆,好不容易平複住自己的呼吸,她邁開長腿,幾乎是落荒而逃,好像在逃離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阮未央走後,季焱翎收斂了臉上的頑劣,深邃的瞳孔望著女人消失的方向,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透著無法言喻的深意。
方才在爵煌,顧少琛的表現足以證明,阮未央在他心裡的地位。
找準了關鍵點,他需要做的就是對症下藥,借機將她送到顧少琛的身邊,這樣,也算是幫了顧少琛一個忙了。
隻是……看那個女人的反應,估計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難解的誤會吧?
季焱翎抿了抿桃紅色的唇,眼眸那一挑弧度有些彆樣的意味,晦暗的瞳孔撲朔迷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