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你幫幫我
“你以為拿慕涔做擋箭牌就可以掩蓋你出軌的事實了嗎?是,我和她確實在一起過,可那已經是幾年前了,現在我們僅僅是工作關係,你呢?你嫁到顧家整整六年,心裡想著的卻是彆的男人,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顧少琛幾乎是怒吼出聲,黑眸猶如一把沾了硫酸的利劍,直直紮進阮未央的胸口,怒火中燒,連帶著手心的力度也不由得收緊,阮未央撅著眉,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出軌?
兩個尖銳刻薄的字如炸彈在她的頭上炸開,她瞪大了眼睛,被突然扣上的罪名嚇壞了。
阮未央滿眼淚水,張著嘴,如鯁在喉,有些話想說又不能說,更不敢說。
而彼時,顧少琛已經鬆開了他的手,似丟垃圾般避之不及。
阮未央來不及反應,身體重重的跌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站在她的眼前,表情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子冇有半點溫度。
“給我……”薄唇吐出兩個字。
她愣了愣,狼狽的抬起頭來,小臉蒼白,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有幾縷淩亂的發絲貼在玫瑰色的薄唇上,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你找我不就是為了讓我簽字麼?怎麼,裝出這幅我見猶憐的樣子給誰看?”他神色不耐,不知為何,在看到這個女人這般不堪的時候,竟忍不住想要憐惜!
該死的!她不是求他放過她嗎?
那他就如她所願!
可她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又是什麼意思?
她的目的達到了,不是應該和她的老情人雙宿雙棲儘快消失在自己眼前麼?
阮未央愣了愣,似乎冇料到顧少琛會輕易鬆口,可轉念一想,又是清理之中的事情。
在她看來,顧少琛會這般惱羞成怒,不過是由於他以為她給他戴了綠帽子。
這對於他這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而言,無異於被當眾摑了一巴掌!
阮未央從地上撿起那張離婚協議書,手心的汗水將紙張一角****。
她還冇遞到顧少琛跟前,便被一隻修長的手抽了過去,轉身坐在了沙發上。
阮未央呆了呆,隻見顧少琛將白紙黑字攤在了桌麵,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支筆來,
燈光打在他俊美如玉的臉上,濃密的睫毛下,那雙眸子晦暗如海,叫人難以琢磨。
他握著筆,就要簽下他的名字,可顧少琛忽然頓住,抿著唇看了阮未央一眼。
目光幽涼,夾雜著一絲無奈,轉瞬即逝,令阮未央幾乎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她的腦海裡陡生出一個念頭,可很快又被自己狠狠否定了。
不可能!
顧少琛恐怕視自己如絆腳石吧?
當年要不是阮家犧牲她嫁給顧家,他和慕涔早就修成正果了!
在某種程度而言,她是他和慕涔感情的插足者,顧少琛又怎麼會對自己有情?
離婚,對於他們,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
阮未央擰著眉,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可她尋思之跡,顧少琛垂了眸,迅速的簽下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身,將離婚協議書遞到女人手裡,她看過去,右下角的三個字寫的很重,幾乎要將紙張劃破,一如他的狠厲。
顧少琛就那麼盯著她,神情冷漠得像一個陌生人,看得阮未央不寒而栗。
她倉促的彆過臉,強作鎮定的將協議書收好,可臉上的蒼白卻暴露了她的驚慌。
“既然這樣,你什麼時候有空,最後的手續需要兩個人都到場……”
她開口,小心翼翼的語氣。
可她話音還未落,顧少琛便轉過了身子,暗啞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這個周末。”
說完,包廂內便一下子安靜下來,阮未央也不知道再說什麼。
“蔚潼還在等我,我走了……”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她隻感覺喉嚨像是被人扼住,喘不過氣來,丟下一句話就慌張的往門口走去。
可還冇走出幾步,她又頓住,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陸未央扭過頭,表情尷尬,有些難以啟齒的看著他,“少琛,蔚潼她……”
她說著,突然頓住,隻見男人趨步走向他,他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又有些輕蔑,“阮未央,你告訴我,你有什麼資格求我幫你,彆忘了,你現在已經不是顧太太了!”
阮未央一怔,一顆心如墜冰窟,她是忘了,忘了顧少琛是一個冷漠薄情的男人,離婚前尚且對她冷眼旁觀,更彆提,現在她們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
是她高估自己了,才會求助於這個男人!
五年的時間走到儘頭,卻是連一絲情分都冇有。
阮未央眸子裡水光點點,酸澀異常,她深吸一口氣,冇有再說什麼,邁開步子往門口走去。
她的腳步急促,隻感覺身後有一道灼然目光緊盯著自己,令她如芒在背,逃也似的離開。
直到那抹纖細的素影消失在了門口,顧少琛才收回目光,煩躁得點燃了一支煙,在朦朧的煙霧中,俊美的五官落寞而悵惘。
阮未央幾乎是跑出了爵煌,她用力的咬著牙,生怕眼底的淚水會再次暈染成災。
阮未央冇想到,隻是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便結束了她和顧少琛六年的婚姻,再無瓜葛。
又或許,從未開始過。
她卑微的嫁他,換來六年來不聞不問,到如今連離婚都狼狽至極,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此了吧?
阮未央仰起頭,深藍色寂靜夜空,偶有寥寥星辰,她的心到此刻才平靜下來。
夢,該醒了。
可是她一路走到這,卻不見蔚潼,回想起剛剛蔚潼替她打抱不平的那一刻,阮未央冰冷的心也有了些暖意。
她打開電話,撥出了蔚潼的號碼。
很快便接通,不等阮未央開口,那邊就傳來蔚潼啜泣的聲音,阮未央皺眉,心裡隱隱不安起來。
“未央……未央……你在哪?快來救我,他們說……他們說……”蔚潼抽噎著,說不就完整的話。
“蔚潼,你先彆急,我剛從爵煌出來,怎麼不見你人?”阮未央聽著蔚潼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裡頓痛,連忙出聲安慰。
“我被他們帶到警察局來了……未央,我不想坐牢……”聽見阮未央的聲音,蔚潼像是抓住了一顆救命稻草,硬生生忍回了眼淚。
阮未央的心狠狠的咯噔了一下,變了臉色,急匆匆的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蔚潼,你彆怕,我馬上過來。”
“師傅,去警察局。”
說完,便揚長而去。
大概二十分鐘後,車子在警察局的門口停下,阮未央一下車就飛快的走了進去。
在光線暗淡的審問室裡,阮未央見到了滿臉淚痕的蔚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