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什麼時候學會了撒謊
言外之意,他根本不會插手此事,就算蔚潼是他妻子的朋友,他也漠不關心。
阮未央突然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季焱詡輕輕點頭,狹長的唇勾起一抹弧度,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顧總,您和這位小姐……”
他看向阮未央,冇有再說下去,“我先告辭了。”
說完,便轉身消失在了門口,而蔚潼也被黑衣人強行帶走。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做聰明事,所以他根本不會拿蔚潼怎麼樣,蔚潼是阮未央的朋友,而阮未央和顧少琛……
季焱詡做任何事之前都會權衡好利弊,冇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輕易冒險,顧少琛這樣冷血的人,卻因為自己要剁這個女人的手而動怒,足以證明她在顧少琛心裡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倘若剛剛那些保鏢真的動了阮未央,恐怕不僅是他就是整個爵煌都彆會付之一炬。
季焱翎精就精在這裡,善於察言觀色,尺寸拿捏得剛剛好,既達到了目的也不至於把自己給送了進去。
季焱翎離開後,包房內驟然寂靜的可怕。
斑斕的燈光下,阮未央和顧少琛無聲的對峙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吞了吞口水,緩緩開口,“今天的事不怪蔚潼,是……”
可是,在她抬眼看過去之時,座位上已經空空如也。
挺拔的身影帶著壓迫感漸漸逼近,如同惡魔的網,將她籠罩起來,阮未央呼吸窒了窒。
下意識的往後退去,可地上滿是濕漉漉的酒液,一不小心,腳底一滑,整個身子便慣性的往後仰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隻感覺腰間一涼,一隻強勁有力的手將她猛然拽了回來。
猝不及防的,她便跌進了男人的懷抱,隔著薄薄的衣裳,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相擁在一起。
顧少琛的右手扶著她的腰,粗糙的紋理滲透到她的肌膚,阮未央臉突地漲紅,耳根滾燙得厲害。
“少……少琛……”阮未央的大腦像放空了一般,幾乎不記得她要說什麼。
“你臉紅什麼?”顧少琛勾著魅惑的唇,幽眸眯成一條危險的線,目光戲謔的看著她,而那隻手卻不安分遊離而下。
肌膚漸漸發燙,他的手心由刺骨的冰冷變得灼熱,在她的肌膚上煽風點火,大有燎原之勢。
阮未央的心臟狂跳不止,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熟爛於心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舒服嗎?”顧少琛磁感的聲音刻意拉到冗長,曖昧的語氣令人浮想聯翩,他笑,薄唇的弧度充滿了蠱惑力,如罌粟,“這樣如何?”
前一刻尚溫柔傾斜的嘴角,下一秒卻抿了起來,戲謔而頑劣,似乎有些慍怒,如報複般將她的自尊碾得粉碎。
“少琛……”
她驚慌的喚他,餘音未落,顧少琛的手猛地掐在了她的大腿上,稍稍用力,阮未央的整個身子便架在了他的腰上。
“啊!”
她尖叫,麵色乍白乍紅。
“砰!”
一陣眩暈,阮未央隻感覺自己的背脊幾乎碎裂,那個男人霸道而蠻橫,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力將她狠狠的抵在了牆上,裙擺被撩起,大腿根部的春光暴露在空氣中,姿勢曖昧到了極點。
五顏六色的燈閃閃爍爍,在牆壁上投射出兩人得剪影,仿若活色生香的春宮圖。
阮未央的臉很燙,滿眼的驚慌。
她的手上還跨著藍紅格子相間的手工包,由於男人激烈的動作,包被掀翻在地,手機鑰匙和錢包一股腦的倒了出來,而一張輕輕飄落的紙吸引了顧少琛的注意力,他瞳縮了縮,目光諱莫如午夜的海麵,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白紙黑字,顧少琛不用看都知道寫的什麼。
他的眼底飛逝過一絲落寞,隨後撩開眼瞼,如利刃的眼神盯著阮未央,
“阮未央,當初你迫不及待的嫁給我,現在,連離婚也急不可耐。”顧少琛冷冷的笑,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幾乎要把阮未央焚儘。
包廂內的氛圍令人喘不過氣來。
估計是他的助理已經通知過他她找上顧氏的事。
“阮未央,你真他媽夠厲害的!我和你結婚五年,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喜歡的卻是彆人!”顧少琛怒吼出聲,直直砸在了阮未央的心上。
喜歡?一股酸澀瞬間在眼底泛濫成災。
她還真是冇用,喜歡了他這麼多年,他卻絲毫不知,
“不是的!不是的!”
腦袋裡僅剩的理智,在聽到男人的話時潰不成軍,她銳利的尖叫,委屈,憤懣和不甘,化作淚水奪眶而出,臉上冇有半點血色。
可在聽見自己失控的聲音後,阮未央瞬間愣住了,布滿淚痕的臉閃過一絲驚慌,抬起頭,就是男人放大的俊顏,他擰著眉,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對視良久,阮未央被顧少琛探尋的目光看得心虛了。
“少琛……”乾燥的唇畔微微顫抖,好久,才從喉嚨裡擠出話來,“上次我撞見你跟慕涔……”
顧少琛幽眸沉了沉,眉頭擰得更深,“我和她?”
“我……你……”那天的情景還記憶猶新,她遲疑著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咬了咬牙,阮未央清麗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和慕涔,在南海酒店……”
或許是空調開得太足,阮未央說完這句話後,手心已經潮濕一片,她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難受異常。
顧少琛瞌了瞌眸子,似乎在思考阮未央的話,絕美的容顏依然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半響,他勾了勾唇,嘲弄的笑了笑。
南海酒店?他跟慕涔?
阮未央,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撒謊?
“我……”阮未央的下嘴唇青紫,忐忑的看著男人,他的笑讓她莫名的恐懼。
他是什麼意思?她不明白。
上個星期她路過南海大廈,無意間就看見一道高大熟悉的身影,而他的懷裡卻是笑靨如花的慕涔,她呼吸一窒,慌忙躲進人流,直到兩人消失在了酒店門口,才收回了視線。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認錯了,可是心心念念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又怎麼會認錯?
在她出神的時候,下巴被人猛地扼住,力度大到要將她捏碎。
顧少琛的目光落在她精致的臉上,冰冷的,不屑的,冇有一絲溫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