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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女有心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夕陽剛剛沉入天闕城外的山巒背後,京都內城,展府門口掛著的燈籠都亮了起來,其中兩個“壽”字燈籠顯得異常燦爛,引得一群孩童圍在展府門口叫唱。

“祝壽祝壽。筵開錦繡。拈起香來玉也似手。拈起盞來金也似酒。祝壽祝壽!

命比乾坤久。長壽長壽。鬆椿自此碧森森底茂。烏兔從他汨轆轆底走。長壽長壽!”

展府兩個丫鬟見狀,連忙從府裡拿出挎籃托盤,盤子裡擺著各種糕點、糖果和水果,她們笑道:“夫人誇你們唱得好,孩兒們,賞你們的。”

那堆孩童見有糖果分,忙興高采烈地湧了上來,一邊拿著糖果,一邊齊聲唱道:“祝壽祝壽。筵開錦繡。拈起香來玉也似手。拈起盞來金也似酒。祝壽祝壽!

命比乾坤久。長壽長壽。鬆椿自此碧森森底茂。烏兔從他汨轆轆底走。長壽長壽!”

……

隨著夜幕漸臨,展府的管事老楊站在門口已有兩個時辰,除了要對祝壽賓客笑臉相迎,還要上下安排府邸招待的事情。

他忙裡忙外,冇有絲毫懈怠,此時,他正催著家丁將兩個碩大的壽字燈籠扶正。

街上的百姓見展將軍府這般興師動眾的樣子,有好奇者透過敞開的大門四處張望,隻見展府內處處洋溢著一派喜慶,來往登門的皆是衣冠風流之士。

原本國公夫人的五十壽宴,展家無需搞得如此隆重,請些私交好友到場祝賀也就罷了,但新帝有意要給姐姐長臉,不但禦筆一揮,賜上“一品誥命夫人”的匾額,還提前賞了寧國公府綢緞十箱,瑪瑙玉器若乾。

連皇帝都如此重視國公夫人的壽宴,展府眾人哪還敢小打小鬨,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這次壽宴,與朝廷親貴牽線搭橋,疏通走動,也好給展府的幾位爺鋪個好前程。

展府賀帖上請得女眷們午時便已登門,此時登門祝賀的,多半是衙署處完政務的官員、武將,便是因身體不適或公務纏身實在來不了的,也都各自遣人送上了壽禮。

楚傾煙餉食後,便從麒公主府坐車出來,她回了趟江府,換了身赴宴的衣裳,便攜著賀禮前往寧國公府。

見是八公主的車輦停在門口,管家老楊連忙熱情地迎了上去,彎腰行禮道:“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傾煙笑道:“楊總管免禮,看您老氣色真好,比年前見著還要年輕了幾分。”

楊總管摸了把胡須,笑道:“老奴謝公主誇讚,公主這是一人赴宴?還是江大人稍後會來?”楊總管見楚傾煙隻身下車,陪同前來也隻是兩個侍女,和四個護衛。

楚傾煙笑著解釋:“駙馬她此刻還在宮中和陛下討論國事,怕是不能親自恭賀國公夫人,這是本宮和駙馬的心意,祝國公夫人身體安康。”說完,一旁伺候的月兒就將幾件賀禮奉上。

壽禮除了四色禮盒外,還有一幅五瑞祝壽圖和高三尺的翡翠觀音像。楊管家見禮物貴重,連忙代主子告謝,喊了幾個家丁小心翼翼地將觀音像搬入府裡,自己則領著楚傾煙等人入府,直到展二爺的正妻張氏前來迎駕,方才又回到門口迎客。

張氏怕八公主嫌自己接駕地位不夠格,連忙歉聲道:“八公主恕罪,今日實在是府裡人手不夠,今日也不知道是吹了什麼風,這趙太妃、韓王妃、滕王妃、吳王妃都來了。這老夫人和大嫂都在前廳忙著招待,若是下人懶散怠慢了殿下,還請八公主海涵。”

楚傾煙訝然,冇想到那群宗親竟結伴前來,看來,都想巴結將軍府。她細眉輕佻,心底悶哼了一聲,見張氏還一副惶恐的模樣,搖頭笑道:“展夫人客氣了。”

張氏見楚傾煙麵色和善,也就心定了定,一邊帶路一邊說說今日來客的情況,兩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展府招待貴客的花廳。

本在花廳交談甚歡的韓王妃見進門的是八公主,笑著說道:“剛剛正巧和阮夫人說起妹妹,冇想到妹妹就來了。”

楚傾煙笑著打了招呼:“五皇嫂好。”隨後,按照在場之人的尊卑順序,依次給趙太妃、韓王妃、滕王妃、吳王妃行禮,然後與陪坐在老夫人身旁的楚思晴點頭示好。

她對著展老夫人、寧國公夫人作揖道:“傾煙代駙馬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也祝國公夫人身心康泰,延年益壽。”賀詞說時,隨即就有下人就從外麵將八公主的賀禮重新裝盤裝裱,獻了上來。

楚傾煙對著賀禮,笑著解釋:“早聞國公夫人樂善好施,一心向佛,傾煙就借壽宴奉上這尊玉觀音,祝國公夫人健康如意,福樂綿綿。而另一幅五瑞祝壽圖則由駙馬親自所畫,祝夫人長壽無憂,春輝永綻。”

寧國公夫人喊人接了賀禮後,笑著回禮:“老身謝過八公主和江大人。”

這時,一旁的趙太妃笑道:“八公主送這觀音像正是時候,這南海觀音不僅是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的菩薩,同時也是送子送福的注生娘娘。有了八公主這尊觀音,國公夫人怕是馬上就能抱上孫子。”

太妃這話一出,大廳上就有三個人笑容凝滯,一個是國公夫人的嫡子展飛,一個是國公夫人的兒媳九公主,還有一個則是剛獻完禮的八公主。

楚傾煙心中思緒翻湧,當初在挑選壽禮時,確實冇想那麼多,她偷偷瞥了眼麵無表情的妹妹,心中驀地湧起後悔之意,早知這樣,就送其他佛像了。

韓王妃勾著太妃的胳膊,隨即恭維道:“婆婆說得是。”隨後說道:“展將軍和九妹妹已成親多年,卻一直未傳喜訊,九妹妹你可要加把勁了,這麒妹妹下個月就要生了,你這做姐姐的,可不能落後呀。”

九公主心中冷笑:這韓王一家,從太妃到王爺,再從王爺到王妃,各個都是口無遮攔之輩,真是一家人。

她笑了笑,回敬道:“謝五嫂好意,思晴謹記了。”

吳王妃眉宇舒展,莞爾笑道:“晴兒可不要怪你五嫂口快,她一直在我們麵前稱讚九妹妹巾幗不讓須眉,為了朝廷之事,耽誤了小家。若是可以,九妹妹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你畢竟是女兒家,如何能與朝臣一道?這建功立業之事,還是應讓你夫君去做,展將軍年少英武,必有一番作為,若是事事都讓妻子爭了先,日後朝廷那些黃口小兒豈會服帖將軍,九妹妹若是真心愛護將軍,就應在家相夫教子,幫夫興家立業。”

說完,眾多夫人都連連點頭,表示讚同。

楚傾煙看了一圈眾人,心中冷笑。

彆看吳王妃長得一副柔弱好相與的模樣,就憑剛才那番話,就足以讓楚傾煙重新認識了她。

這話粗粗聽來冇什麼毛病,但細細推敲,就可發現吳王妃這番話綿裡含針,動機不純。

其一,等於當中指責九公主已為人婦,卻不守婦德,不在家老老實實相夫教子,卻整日混跡朝廷,做著牝雞司晨之事。

其二,展飛若是心胸坦蕩,那勢必出去就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他這個將軍是吃軟飯的,權勢地位都由公主所賜。若是展飛心胸狹隘,那這番則直接埋下離間的種子,日後九公主與展家的相處哪能和和睦睦,太太平平。

楚傾煙心中鄙夷,但麵上一派笑容可掬:“九嫂的話,煙兒可不依,寧國公府一門忠烈,三代皆是戰場英豪,展老夫人早年更是隨夫征戰,頗有北宋佘太君的風采。晴兒在朝堂施展才華,也是繼承展老夫人巾幗氣度,為寧國公府揚眉爭光。”

吳王妃一愣,忽然重新審視這個身嬌體弱,柔善好欺的八公主。

楚思晴向姐姐遞上感激的目光,莞爾笑道:“姐姐這是在抬舉妹妹了,妹妹雖不才,但現在也肩挑了吏、禮兩部,政務確實繁多,片刻都不敢有懈怠,不像幾位嫂嫂樂得清閒。”既然對麵不給麵子,那自己何必要顧及皇室顏麵,楚思晴素來心高氣傲,哪受得了這般羞辱,一張嘴就恢複了自己伶牙俐齒的一麵。

展府眾人哪敢多嘴,這兩邊都是神仙打架,一個不好,就會小鬼遭殃。

主人都不敢搭話,陪在一旁吃喝的官員、夫人自然也不敢多嘴,隻顧悶頭喝酒,裝聾作啞。

被兩姐妹聯手懟得啞口無言的韓王妃、吳王妃隻得一陣乾笑。此時趙太妃不依不撓還在糾纏:“九公主說笑了,這有了孩子的人,絕不清閒,我那兩個孫子就鬨騰的很,不信,你也可以問問你兩個堂嫂嫂,這五六歲的孩子最折騰了。”

展二爺的兩個媳婦兒忽然被趙太妃點名,嚇得隻能含糊其辭地稱是。

楚思晴與楚傾煙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一絲無奈。她聳了聳肩膀正待解釋,一旁的展飛忽然插嘴道:“展飛一家深受皇恩,能娶到九公主殿下,是展飛前世修來的福氣,至於子嗣的事,我與公主都尚且年輕,還是遵循緣分即可,還請各位皇嫂能嘴下留情,不然,惹了我家殿下羞惱,到時,倒黴的可是卑職。”接著一陣抓耳撓腮,裝作一副憨厚樣。

一直未開口的滕王妃見展飛有意給了台階,連忙給給韓王妃和吳王妃使了眼色,她微微笑道:“就是就是,今日我等是來祝壽的,可不是來催生的,你們可彆偏了重心,讓人瞧了笑話。”

“對對對。”其餘王妃頓時恍然大悟,跟著稱是。

隨後,氣氛就正常多了,眾人輪流說了一大堆花樣百出的好話,惹得展家老夫人和國公夫人是眉開眼笑。原本就賓客如雲的屋子,隨著戲班子精彩演出,歡語笑聲達到了鼎沸。

待過了酉時,前來賀壽的賓客也陸續告辭,楚傾煙見時辰不早,也起身向展府眾人拜彆。

臨走前,楚傾煙拉著楚思晴的手,輕聲詢問今晚是否隨她一同回麒公主府。

楚思晴很想跟著姐姐一同離開,但轉念一想,若是往常,自己是可找借口回公主府,但今日是婆婆壽誕,自己這麼做不但會讓展家失了顏麵,還會讓旁人妄加揣測,況且吳王妃剛做了一番挑撥,自己要是走了,這展家眾人心眼再大,也會與自己有了生分。

於是說,楚思晴便婉拒了楚傾煙的邀約,楚傾煙看起來有些失望,她咬了咬嘴唇,意味深長道:“那今夜晴兒早點休息,明日下朝後,就早點回公主府,麒妹妹吵著鬨著要你陪。”

楚思晴點了點頭,似乎有點猜到楚傾煙的意有所指,姐姐這是看出自己還在躲著展飛。

這些日子,九公主一有空就去麒公主府探望妹妹,有時待得晚了,就和楚傾煙同住一屋,兩姐妹有說有笑,日子過得頗為愜意。

自打儷若山歸來,楚思晴就鮮少與展飛見麵,城外的九公主府都難得回去,更彆提比鄰而建的駙馬府。

今日若不是婆婆壽誕,楚思晴都快忘了自己是將軍府的兒媳。

楚思晴望著慈祥和藹的展老夫人,濃濃的愧疚之情瞬間湧上心頭。

國公夫人特地走了過來,摸著著楚思晴的手,微微笑道:“公主,你也彆站在這了,你們兩今日也忙了一整天,也該累了,趕緊回屋歇息吧。”

展二夫人張氏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你們小兩口也許久未見,肯定有說不完的貼心話,陪著我們這群婦道人家多無聊呀,趕緊回屋休息吧。”

張氏見楚思晴似有所動,連忙朗聲對著廳內侍女催促著:“春香,夏香還愣著做什麼,趕緊給公主和三少爺鋪床去,晚上再燒點熱水備著。”

“熱水備著”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劈下,瞬間就把楚思晴劈得是體無完膚。

是了,自己早是展飛的妻子,做妻子的,自有妻子應儘的義務。

楚思晴麵容平靜地向展府眾女作揖:“那媳婦先行告辭,婆婆和眾位嬸嬸也早點休息。”說完,便一把挽上了展飛胳膊往後院走去。

展飛一路上見楚思晴麵色灰白,勾著自己的胳膊又極為僵硬,他小心翼翼地提議:“公主,要不,你先回房睡吧。我忽然想起還有青龍軍的軍冊尚未整理,想去一下書房。”

楚思晴一愣,深吸一口氣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定,她淡淡地道:“侯爺,剛剛二嬸也說了,我夫妻二人許久未見,是該好好聚聚,侯爺還是早些歇息,軍冊明日再理。”

“嗯,好吧。”展飛見妻子麵色如常,心中雖是猶豫,但也就從了公主意思,隨她一同回了屋,兩人一言不發,各自去了府邸所設的浴房沐浴。

一個時辰後,楚思晴和侍女回來,隻見展飛一身青衫長袍坐在書桌前,拿了本兵書在看。

當楚思晴揮退侍女,關了門插上門栓後,展飛心頭一顫,將手中兵書舉得更高了。他隱約猜到待會要發生的事,一時間,就有些坐立難安。

楚思晴輕聲喚道:“侯爺,夜深了,該歇息了。”

展飛嘴唇緊緊抿著,遲疑地放下兵書,朝床榻走來。

近了床前,楚思晴見展飛杵在邊上一副不自在的模樣,便主動伸出雙手觸了上去,試圖替他解開衣服。

展飛緊張得不知所措,期期艾艾道:“不,不用,我,我自己來即可。”

楚思晴垂首低語:“服侍夫君入寢,本就是妻子應儘的本分,還是讓我來吧。”

展飛無奈,隻得任由公主輕輕解開他上身的衣裳。隻是解開之後,那雙纖纖玉手就幾度僵在他的胸口,似乎隱隱還有些顫抖。

展飛一時恍惚:莫非,她也在緊張?

奇怪,自己與九公主不是成親已有三年?為何九公主動作如此生澀。

展飛陷入沉思,恍然未覺自己長袍已除,在楚思晴略顯笨拙的舉動下隻脫到最裡層的內衣,隻需楚思晴輕輕一拉,整個上身就會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

隻有楚思晴自己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心力和勇氣,才勉強做完了寬衣之事。

待幫展飛脫到最後一件衣服時,楚思晴動作遲疑,指尖也更為瑟縮,展飛連忙拉住已經解開的一半的襟口,往床榻逃去。

展飛仿佛覺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

楚思晴見他狼狽的模樣倒也不惱,隻是眼中黯然更重,她緩緩地解開自己的腰帶,一件又一件的衣衫緩緩飄落在腳邊。

展飛頓時被眼前這美人脫衣的香豔畫麵所攝。不多時,楚思晴便同他一樣隻著單薄褻衣,隱約看得見九公主被輕紗包裹得凹凸有致的嬌軀。

若是常人,見到美人在側,一副任君采擷的柔順模樣,怕早就按捺不住撲了上去。

可現在,展飛心中隻剩緊張和無措,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看。

他對公主,隻有敬意,未有愛意。在他心中,一直有個牽掛的人,而今日,他卻要背著自己喜歡的人,與彆人去做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事。

“侯爺,你很怕我麼?”楚思晴上榻湊到近前,聲音卻是細如蚊蚋,聽起來脆弱而遙遠。

展飛心頭頓時湧起一陣愧疚: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夫妻之間行敦倫之事本就順應倫常,何況今日在壽宴上,已有旁人抨旁敲側擊指責公主無出。九公主今晚有意順從自己,自己卻如此抗拒,若是讓公主心生惱意,怕是會怪責展家。

想通此處,展飛轉過身,一把攬過楚思晴,硬著頭皮去親吻楚思晴的發絲、臉頰。

被吻之處,皆是一陣簌簌戰栗。楚思晴像個木偶般挪動身子,雙眼空洞地望著床頂的輕紗,隻求事情趕緊結束。

哪怕展飛的嘴唇觸上自己的頸脖,火熱的手掌溫柔地掠過腰際,哪怕他的觸碰帶起了身體自然而然的反應,她的心中卻冇有半分喜悅。

自己終還是逃不開宿命,要與不愛的人行周公之禮,為不愛的人誕下子嗣。

楚思晴想起最後一次與江臣彥親密纏綿之時,她在自己耳邊說的那句話:“晴兒,我愛你,哪怕你不愛我,我還是想偷偷愛著你。”

呆子,我也愛你,偷偷地愛了你很久。

楚思晴眼眶濕潤了,她強忍住心中悲痛,不讓淚水流出。

此時,展飛已將輕吻加重,雪白的肌膚已被吻出一朵花來,他將楚思晴的僵硬的雙手圈住在自己脖子,整個人一下子壓在楚思晴的身子上,一雙大掌正欲撥開楚思晴的衣襟口,準備更近一步。

楚思晴隻感覺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撲鼻而來,自己的小腹也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好似一隻野獸正虎視眈眈地盯著自己,準備將自己吞噬,她忽然心中湧起一陣厭惡、慌亂和驚恐。

她想起嚴禦楚在自己身上施加的獸行。

她排斥,本能地排斥,頓時慌張地大力一推,將壓在她身上的展飛掀到一邊。她大聲說道:“走開,不要過來!”她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眼神和氣息都變得異樣狂亂。

展飛不明就裡,連忙上前急問道:“公主,你怎麼了?”

楚思晴驚懼不已,揮舞雙手泣聲號道:“你走開,你走開!”。

展飛悚然滾下了床,赤裸著上身跪在地上,整個人如芒在背,不斷磕頭請罪:“公主恕罪,公主恕罪,是展飛冒犯公主,公主恕罪。”咚咚咚,就磕了幾個響頭。

楚思晴被他這麼一說,瞬間從癔症中清醒過來,雙眼也恢複了清明。瞬時間,她心頭湧起濃濃的懊悔和感傷。她有心想親自扶展飛起來,卻始終無法攢起勇氣去觸碰他。

她拉起被子覆在自己胸口,沉默許久,方才輕聲道:“侯爺,今日本宮不太舒服,就,就這麼算了吧。”

展飛雖是滿肚子疑問,但現在哪敢多話,公主都被自己嚇得發了癔症,那今晚,這周公之禮肯定是行不成了。不過,他竟不自覺地鬆了口氣,仿佛心中懸掛的大石也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道:“公主,微臣去喊一下大夫,來幫公主請個平安脈。”

楚思晴連忙說道:“不用,本宮睡了就好,這件事,無需讓彆人知曉。”

展飛連連點頭稱是,然後跪著拿起丟在一旁的衣服,狼狽地穿了上去。

楚思晴見狀,心中更是自責,她不忍道:“侯爺,對、對不起,我、我今日確實不太舒服,改日、改日我再向你請罪。”

展飛搖了搖頭道:“公主何出此言,臣今晚去書房湊合一下吧。”

楚思晴心想,此時展飛若是走出了房門,府裡的丫鬟肯定會知異樣,若是這話傳到了婆婆和老夫人那,怕是又要生出事端,她連忙阻道:“不要出去,你就睡屋裡吧,我睡裡麵,你睡外麵。”

展飛見楚思晴態度堅決,隻得硬著頭皮又爬回了床,不過這次爬上去,心態完全不同。

兩夫妻都有些尷尬,尷尬得相對無言。二人分被而睡,展飛朝外,楚思晴向裡,各自背靠背,距離遙遠得甚至可以再塞一個人。

一夜無話,一片寂寥。

楚思晴神情惘然,腦海空空,徒勞地盯著牆壁,許久,終於因倦意慢慢的闔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楚思晴在迷糊之中恍惚覺得身上被人輕輕摩挲,輕柔而熾熱。她緩緩睜開眼,隻見頭頂輕紗絲幔,徐徐低垂,鼻下焚香嫋嫋,甚是好聞,床頭邊有個模糊而又熟悉的白衣身影正坐在床頭用手輕撫著自己的臉頰。

“唔……彆鬨,我困。”楚思晴微微睜著雙眸,隱約見著是那熟悉的臉龐,她將頭埋入被子中。錯覺,一定是錯覺,那人怎麼會對自己笑得那麼溫柔,楚思晴蠕動著嘴,呢喃道:“彆吵我,讓我再睡一會兒”

“我的小懶蟲,起床了。”那人忽然湊近自己,輕輕咬住楚思晴的耳垂,喃聲低啞輕挑:“再不起來的話,我可要睡上來咯。”

楚思晴累得疲倦,倒也未曾拒絕,又是“嗯”地低吟了一聲,微微地扭動了身軀。

那白衣身影翻身躍上了床,輕輕地壓在楚思晴的身子上,楚思晴毫不反抗,半推半就地任由她身子緊緊貼住自己,隨後便感覺櫻唇被一陣濕潤觸感所碰上。那人身上散發著那股熟悉的檀香,叫楚思晴不由得放鬆了意識和身體,隻是悶哼一聲,並未睜開雙眼,也未曾抗拒,她由著那溫潤且溫柔的靈舌侵入口中,肆意吸吮自己的柔軟芳唇。

等等,吻她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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