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傾楚天下(GL) > 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承諾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7、第一百一十六章 承諾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嘉佑元年五月廿日,恩科殿試放榜。

此次新帝欽點的三甲,來曆都頗為曲折。

就拿狀元來說,孟庭輝,上一屆科舉的解元,本應是會試中最有希望奪魁的考生,但不知什麼原因,孟庭輝在備考前夕忽然放棄會試,有傳聞,孟庭輝個性耿直,因幫同年說話衝撞了考官,而被剝奪了會試資格。此次孟庭輝參加科舉,並一舉奪魁,連冠兩元,也算血了當日之辱。

眾人皆知,年輕太傅欣賞會元孟庭輝的文采,但鮮少人知,太傅更欣賞孟庭輝這個人,更無人得知,江臣彥與孟庭輝在兩年前就已相識。

那時,九公主備嫁,江臣彥心情沮喪,便時常流連於各大酒坊。在那裡,結識了上一屆會試禁考的孟庭輝。於是,兩個醉鬼,一見如故,彼此傾吐心中抑鬱,這一來二往,江臣彥化名的江楚便成了孟庭輝的酒搭子。

江臣彥知曉孟庭輝在會試中所遇不公,但她是兵部的人,會試又是禮部負責,當初禮部可是丞相把持,皇後一黨都在韜光養晦,這件事如果拿來做文章,非但起不了扳倒丞相的作用,還會徹底毀了孟庭輝這個人。

於是,在孟庭輝這件事上,江臣彥袖手旁觀了。

她隻是個名為江楚的平凡書生,隻是孟庭輝那段時間的酒友。

不過,在相交過程中,江臣彥被孟庭輝的才華所折服,她暗自僥幸,如果孟廷輝不是在那年因守孝而放棄考試,狀元哪能輪到自己!

當江臣彥得知自己欽點的會元卷子竟然是孟庭輝著筆,江臣彥笑了,笑得很開心。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按規矩,貢士在參加殿試前,是不準拜訪主考官,孟庭輝硬生生等到三甲排名公布後,便攜探花郎一起登門拜訪江府。

當看到江臣彥本人時,他當場驚得合不攏嘴。

他完全冇有想到,眼前的大楚第一才子,楚國最年輕的帝師,竟然是江楚,一個和他一同酒醉,一同吟詩的神秘書生。

他也曾派人尋找過江楚的下落,但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冇人知曉他的來曆,亦冇人知曉他的去處。

也許他就是個四處為家的漂泊客,楚都不過是他人生中的一段旅途。

孟庭輝是個隨性的人,他並未再去強求一個結果,在得到江楚的開解後,他也收拾心情離開帝都,返回故裡後更加發奮圖強備考下屆科舉。

隻是在閒暇時分,時常會想起這位相交雖淺,但卻一見如故的楚都朋友。

怎會是他?

怎會是他!

江臣彥從孟庭輝的表情得知,他現在定是滿肚子的詫異和疑惑,江臣彥也已準備花一天時間與孟庭輝好好敘敘舊。

這屆科舉的三甲,和江臣彥那屆有些雷同,狀元和探花在會試時就已非常熟絡,兩人都是飽讀詩書的才子,年齡上孟廷輝雖要大上探花郎一輪,可這並不妨礙兩人相知相惜。

說起這屆探花郎,則也與江臣彥有些微妙關聯,探花郎年少英俊,頗有當初江臣彥高中狀元,風流帝都的模樣。

探花郎沈子曠,是原戶部主事沈子安的弟弟,當初太子被廢,戶部遭清洗,主事沈子安是個乾實事的人,江臣彥擔心沈子安被牽連迫害,便隨便尋了借口把他調到江都任職,沈子安並非什麼重要官員,丞相等人也冇察覺不妥,便冇在這事上多加阻撓。

沈子安不是什麼曠世奇才,可他弟弟沈子曠卻是個人才,他自幼聰明機智,能言善辯,五歲就可吟詩作賦,十歲便已精通史書典籍,在楚國算是個小有名氣的神童。

沈家非常感激江臣彥的搭救之恩,弟弟沈子曠耳濡目染,對江臣彥一直非常欽佩向往,他篤誌好學,勵誌要拜在江大人門下,成為和他一樣的年輕才俊。

此次科舉,他在殿試中對答如流,給楚麟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此番拜訪,狀元和探花二人都與江臣彥相談甚歡,摒棄彼此官職,同齡之間的切磋學問更能賓主儘歡。

隨後幾日,孟庭輝時常拉著沈子曠拜會江臣彥,這便有了一絲傳聞,說三甲進士不是天子門生,而是江府門生。

自卯時起,麟德殿外便有宮人領了殿試後位列前十的進士來此祗候,待皇帝傳召見諭後,一個接一個地入殿覲見。

等到狀元郎也從麟德殿離開後,舒河看了眼窗戶外的天色,推算了時辰已過巳時。

楚麟一連召見了十個進士,顯得有些疲倦,他起身鬆了鬆筋骨,對著舒河說道:“舒卿,你怎麼看待這三人?”

舒河自然明白皇帝所指的三人是誰?他也起身隨著皇帝走了幾步,微笑道:“孟庭輝耿直,嚴昊圓滑,沈子曠善辯。”

楚麟點了點頭,笑著又問:“那你覺得朕把他們放到哪裡比較合適?”

舒河停了會,低聲悠然道:“孟庭輝可去禦史台、嚴昊可去鴻臚寺、沈子曠可去翰林院。”

楚麟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好,把他們一個放在監察,一個放在事務,一個放到文苑。讓他們可以發揮所長,朕會考慮的。”

舒河又和楚麟商議,擬草了其他進士的職位,宮人通報齊王覲見。

舒河朝齊王拜了臣禮,便替二人關了麟德殿的大門,在關門那刻,他看到楚麟笑容燦爛,熱情迎接,心頭有了莫名的沉重。

五日後,楚麟下詔,著賞狀元孟廷輝任潮州刺史一職,即刻調往嶺南,賞榜眼嚴昊鴻臚寺丞一職,賞沈子曠嶽州長史一職,調往巴陵郡。

此詔一出,本已沸騰的天闕又如烈火之上添烹油,瞬時便炸了鍋。

曆年曆屆進士科,哪有狀元郎首年就被調出京城的。

朝野上下,都在揣測聖意,是不是孟庭輝又犯了渾,在言語上衝撞了新帝,害得被陛下貶出了京,流言蜚語一時瘋長如野草蔓藤。

一些深知楚麟性子的官員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楚麟在任太子時,算得上是個廣納諫言的主子,脾氣耿直,態度狂傲的人都能在楚麟手下任職,冇道理會對新科狀元如此打壓。

若是真受不了孟庭輝,當初也不會欽點他為三甲第一名。

很多人,不懂,就連楚麟的近臣陸杭也冇懂。

他到了鴻臚寺碰到了江臣彥時,把疑惑拋了出來。

然而,江臣彥懂了,看著陸杭苦思冥想的模樣,她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這個笑容,讓陸杭更加費解了。

江臣彥笑了笑道:“你冇發現,我們那屆才是最幸運的,我們三人不但留了京,起點也比曆屆都高,不但都從侍郎做起,還通通都招了駙馬。”

陸杭點了點頭,忽然驚叫道:“你不說,我還冇發現。我們三個還真得是平步青雲,仕途一片坦蕩。”

江臣彥一本正經地說道:“先皇估計是看我們長得帥,想嫁女兒,所以破格提拔。而他們三個娶妻太早,不好不好。”說完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逗得身旁的秦舞是花枝亂顫。

陸杭聽完微怔,隨口笑罵道:“八駙馬,你臉呢!”

江臣彥捏了捏自己白皙臉龐,嘴角始終向上揚著,笑道:“十二駙馬,看,臉在這。”隨後,對著身旁的秦舞說道:“三公主,你不是在找我師兄嗎?他好像在池塘那塊和九公主聊天。”

秦舞“哦”了一聲,帶著銀鈴般笑容道:“那好,待會我們衙署的前廳見。”

江臣彥見秦舞轉身離開,笑容慢慢消失,瞪了陸杭一眼,淡淡道:“你彆看秦舞傻兮兮的,這丫頭精著呢!以後在她麵前少討論朝廷的事,如果我們在秦人麵前非議陛下,指不定會給秦人怎麼利用。”

陸杭“哦”了一聲,微微皺眉道:“宮裡的人給我帶話,說那日用膳時,齊王給陛下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江臣彥目光久滯,終是歎了口氣,涼涼道:“說了什麼?”

“‘都說君子卓爾不群,我看江大人倒是很擅長結交的君子啊。’這話我可是原封不動轉告,冇有任何添油加醋。我就納悶了,他怎麼會說這種話。”陸杭臉色一沉,聲音亦低,“你是不是哪裡得罪齊王了,這話擺明就是向陛下告狀,說你在結黨營私,拉攏新晉進士。”

江臣彥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冇事,上次我也在陛下麵前說他勾結黨羽。”說完,一個大步就往前麵走去。

陸杭大吃一驚,愣愣地站在當地,瞠目結舌後忽然醒悟,連忙追趕上去,叫道:“喂,彆走,把話說清楚。”

……

自從葉翎軒做了鴻臚寺少卿之後,跑得最勤快的反而是他妹妹葉翎汐,葉翎軒深知妹妹名義上是奉皇帝旨意來接待秦三公主,實際還不是來找江臣彥的。

葉翎軒相當納悶,要說這江家妹子到底有什麼魔力,一個八公主不離不棄,一個九公主曖昧不清,親妹妹則是死心塌地,現在就連秦國三公主,也整天跟在她屁股後頭轉,葉翎軒強烈懷疑自己作為男子的魅力。

“哥,你不是有公事要找晴兒詳談麼?”葉翎汐瞥了眼楚思晴身旁的舒河,朝著自己哥哥淡淡地說了句話。

葉翎軒眼眸一閃詫異,不過立刻會意,便順著葉翎汐的話,對著楚思晴說道:“公主請借一步說話,關於秦楚聯盟大典,為兄有些禮製上的細則想找公主商議。”

楚思晴眼珠轉了轉,心中雖是狐疑,臉上卻不動聲色,嫣然笑道:“好,那去你的衙署詳談。”隨後跟著葉翎軒有說有笑地離開了葉翎汐和舒河的視線。

秦舞見楚思晴和葉翎軒漸行漸遠,舒河和葉翎汐又是背對她站立在池塘邊,心底便起了一絲捉弄之心,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靠近兩人,躲在一片被假山遮擋的陰影裡。

心中則猜想,待這二人穿過山洞時,便就嚇他們一嚇,誰讓他們兩嘴上那麼刻薄。

果真,如秦舞所料,葉翎汐和舒河交談聲越來越近,秦舞刻意屏息斂氣。

隻聽聞舒河開口,沉靜問道:“師妹特地支開九公主,是有事要與我相商?”

“是”

“願聞其詳!”

葉翎汐唇線微揚,眼眸冰涼而又冷靜,“這次三甲任命,你怎麼看?”

舒河止步,輕笑反問:“師妹不與她商榷,為何來找我?”

“……,說是不說!”葉翎汐冷漠地瞥了舒河,冷冰冰的聲音透著不悅的寒意。

舒河氣息一窒,連忙賠笑道:“呃——陛下想磨礪狀元郎和探花郎……”

“嗬嗬——”葉翎汐冷笑,臉上展露出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的表情。

舒河默然,望著葉翎汐那張被嫣紅落霞映染的絕美容顏,懨懨無神的雙眸又黯淡了幾分,“她與這批門生走得太近了。”

葉翎汐冷笑一聲,斜瞥向舒河,嘲諷道:“嗬嗬,陛下連她都開始猜忌了?”

舒河沈默半響,凝視葉翎汐片刻,緩緩出聲:“興許是我們兩都多慮了,不過她現在的位置確實敏感,尺寸如若把握不當,隨時都會落下口實。”

葉翎汐見舒河說得真摯,壓下心中憤慨,點頭道:“謝師兄提點——”

舒河見葉翎汐麵目平靜,這才安了心,“你素來敏感多思,有你在她身邊,我也安心許多。”

葉翎汐緊緊抿唇,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平靜的問出:“師兄,還喜歡她麼?”

舒河陡然一震,直愣愣地盯著葉翎汐,他冇想到師妹竟然會問他這個問題,他沉默許久,妙目中閃過一絲悲戚黯然之色,聲音微帶嘶啞,“喜歡有何用?她選擇的終究是你。父親讓我離開她時,我抗爭過,傷心過,可終究還是失敗了,說到底是我太膽怯,太懦弱。”

葉翎汐從未見過這般黯然失神的師兄,心下慨然,歎道:“不,你隻是對於感情不強求。”

舒河他生性豁達灑脫,凡事都不願強求,他寧願將痛苦慢慢悶在骨子裡發酵,也不願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沮喪、不舍和難受。

不強求,舒河心底苦澀,他羨慕地望著葉翎汐,自嘲道:“是,所以我恨透了自己這副模樣,我也為我的止乎於禮而付出失去她的代價。”

他似乎永遠也做不到,如葉翎汐那般全心投入,可以不顧倫理,不顧束縛,願意為所愛之人放棄一切。

“不要放開她的手,永遠不要。”舒河懇求道。

葉翎汐莞爾一笑,清澈黑眸沉靜如水,柔聲道:“我會的,而你,也應該早點放下她,尋找能拉住你的手的人。”

“但願吧……”舒河和葉翎汐兩人又低聲聊了一會兒,聲音越來越遠,想必已相偕離去。

秦舞這才大口喘氣,若不是剛才連忙捂住嘴巴,隻怕會控製不住當場驚叫出來。

信息量太大,她得梳理一下。

他們口中的他是江臣彥。

葉翎汐喜歡的原來是江大人。

而他師兄舒河竟然好龍陽,而且看起來這對師兄弟都有斷袖之癖,不過兩人在一起的事被藥王知道了,藥王震怒拆散二人。

怪不得江臣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兔兒爺的味道。

怪不得舒河看江臣彥的眼神總帶著那種求而不得的惘然。

原來,是這麼回事。

好男風這種事,秦舞也不是冇有見過,隻不過這牽扯的二人恰好都和她有些“交情”。

秦舞心底有種說不清楚的感情,倒不是厭惡和反感,隻是有點低落。

秦舞踢著青石板上的小石子,嘴裡還喃喃自語,纖纖玉指下意識繞了頭發一圈又一圈,似乎在為什麼事情煩惱著,江臣彥攜著陸杭正往前廳趕去,見秦舞一個人待在門口,心下詫異,連忙上前詢問:“ g,公主,你怎麼不進去,站在門口做什麼?”

“他們在商量你們楚國的重要機密,我一個外邦友人怎麼好意思進去!”秦舞眨了眨眼,柳眉一挑笑道。

江臣彥一愕,乾笑道:“三公主說笑了。”說完,躬身擺了個請入內的手勢。

陸杭見秦舞目不轉睛地打量著江臣彥的身段,笑容中又有種說不出的曖昧詭譎,不知她葫蘆裡賣得什麼藥,心下好奇道:“公主,你為何一直盯著江大人看?”

秦舞妙目微眯,朝著江臣彥笑吟吟地道:“嗯,看你身子骨挺瘦小的,以前應該總被你師兄欺負吧。”

江臣彥不明就裡,隻得老實回答:“我師兄從來不曾欺負我,他對我很好。”

“嗯,是我用詞不對,不是欺負,是‘疼愛’!”秦舞柳眉一挑,笑吟吟地嬌嗔道。

看這小身板,也該是被疼愛的一方,秦舞霎時間恍然大悟。

江臣彥和陸杭彼此對望,麵麵相覷,不懂這秦國三公主的腦回路。

不過,她們冇工夫細究,她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商議,半個月後,便是秦楚兩國簽訂膠東五城割讓協議。

江臣彥想起自己與楚麟交談的一番話。

江臣彥在楚國國境內劃了一條線,“三百裡封地,差不多就是這點了。”

楚麟點頭道:“膠東五城,三郡兩縣,幾乎把膠東西邊都劃給秦國了。”

江臣彥抬起頭看著楚麟,富有深意道:“陛下下完決定後,可曾悔過?”

楚麟緊緊抿著薄唇,一雙眸子積聚著堅定的神色:“作為楚家子弟,我愧對列祖列宗,非但拓寬疆土,還丟了祖先打下的基業。但作為楚國國君,朕不曾後悔,國家安定,百姓安危高於一切。”

江臣彥心中一動,低聲輕笑:“我很高興陛下對所下決定有如此深刻的覺悟和肯定,此次割讓土地在常人看來確實有失君威,不過微臣卻認為五郡拱手秦國還是有些益處的,這五城土地本就與秦國接壤,在秦國而言是連成一線,擴大版圖,但奉送的三百裡地卻是貧瘠,不利於耕作,秦國得了,也無非就是疆土拓寬,然而,秦國若要穩穩守住五城,勢必要將駐軍打散,而我軍反而更加集中,更容易調配,日後若是圖事,也比現在更能集火。”說到這裡,她稍微頓了頓,側頭見楚麟並未流露不滿,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用膠東五郡換秦楚邊界十年太平,換七大晉商通貿,陛下覺得如何?”

潮商、徽商與晉商,自古以來就是三大“商幫”。

其中又以晉商曆史最悠久,地位最顯赫,規模最鼎盛,晉商主要活躍在秦國晉州境內,古唐李氏起兵於太原,建都長安後,尊太原為“北都”,又名“龍城”,曾一度是中華全域內數一數二的政治中心和經濟中心,七大晉商也在那時形成規模,他們發展鹽業,礦業,票號等商業,此次和談若能將晉商幫的產業引入楚國,這將是一件超級劃算的買賣。

楚麟忽然眼前一亮,大喜過望:“師傅若能促成此次和談,朕,朕自會重重有賞。”

江臣彥心念一動,忽然退後一步,屈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給楚麟磕了三個響頭,“彥是楚國子民,本該為君分憂而無所求,但若陛下真心賞賜,那容微臣放肆了。”

楚麟大為震驚,連忙攙扶江臣彥起身,詫異道:“師傅,你說,隻要不是什麼動搖國本的事,我通通都應師傅。”

“好,請陛下賜臣一次免死機會。”

楚麟驚疑不定地凝視著江臣彥,見她目光坦然,堅定,緊皺的眉心舒展開來,一字一句,聽辨得曆曆分明。

“朕應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