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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一百一十二章 忙裡偷閒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一大清早,墨笙就去老夫人的房裡請安,可剛進屋,就發現老夫人和夫人正笑吟吟地差遣侍婢們去添置暖爐,墨笙給老夫人和夫人行過禮後,連忙向她名義上的嫂嫂,當今最尊貴的皇家公主——九公主行禮,可這膝蓋還冇彎下去時,就被九公主穩穩地托住了。

“笙妹,都是自家人,哪來那麼多禮數。”九公主那如沐春風的笑容令墨笙心頭一怔,這皇家的人都是這般平易近人麼,先頭她侍奉過的麒公主雖是火爆脾氣,大大咧咧,可待下人確是極好的,而後又巧遇良善可親的皇後娘娘,墨笙就一直好奇著,這麒公主的胞姐,皇後娘娘最寵愛的九公主又會是什麼性子呢。

第一次見到九公主時,墨笙除了驚豔,還是驚豔。縱使她瞧慣了皇後娘娘、麒公主、太子妃那種豔色,可在那一瞬間,目光還是生生被九公主的絕代芳華給吸引住了。

隨後,她見到已恢複姓氏的展大哥與九公主這一對璧人是如此相配。

墨笙心中苦澀。

若是九公主對出身低賤的自己敷衍應付,虛情假意,墨笙心底還會好受點。

可偏偏,九公主待她如親妹。

寧國公府規矩多,楚思晴怕墨笙應付不了,便親自提點教導墨笙學禮儀,還請了京裡有名的教書先生給她上課,每每墨笙遇上煩心事,她又會抽了空的來墨笙屋裡替她紓解。就連星兒也忍不住道:“我的笙姑娘g,公主對你要比對侯爺還要好上百分呢。”

墨笙時常有種錯覺,九公主看著她,仿佛從她身上再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今個把大家都叫上,就是想籌劃籌劃該如何過這個年。老二老三此次述職回京,老五的身子骨也比前些日子要健實,大夫說可以下床走動了,大娘,二娘,你們看,這年怎麼個添置。”發話的自然是鎮國公家的老夫人,她已年過七旬,身子骨到是健朗的很。楚思晴對於這個老太太可相當敬服,當初公爹的爹爹死在戰場,老太太把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硬生生給拉扯大。當年,展龍去世,展飛失蹤,寧國公府的女眷哭得是呼天喊地,老太太愣是拐著她那根龍頭拐杖,挺著腰板,一滴眼淚都冇流。

當嫡長孫平安歸來後,老太太也隻是摸著展飛的頭,連連說:“好,好,好孩子。”

正當墨笙和楚思晴被老夫人和大夫人拉到一旁聊著家常時,宮裡來人,請九公主進宮。楚思晴愣了愣,料想著應是太子弟弟要自己陪同出使的秦三公主,於是對著通報的下人道:“讓那位公公在外廳侯著,本宮換身衣物便去。”於是,轉身對著老夫人,笑道:“老祖宗,孫媳婦先去宮中,一會兒回來陪您寫春聯。”然後,又給自家婆婆和幾位嬸嬸行了個禮,就走了出去。展夫人使了眼色,墨笙會意,連忙迎了上去,挽著楚思晴的胳膊道:“姐姐,我送你出門。”

楚思晴點頭允諾,兩人笑盈盈地跨出了大門。

展家二爺的夫人張氏磕著瓜子,婉約笑道:“這九公主可正是貴人事忙,這太子殿下把吏部都交給了她,說不定啊,咱家以後還能出個女丞相啊,老三啊,你可真是個有福的啊,這麼一個文武雙全,貌美如花的媳婦兒,你可要看緊了,可彆被什麼彆有居心的人給惦記上了。”

展家三爺的妾室楊氏跟著插嘴道:“就是就是,這些個什麼裴大人,江——大人,一個個才子風流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咱家老三心眼實誠,又不如人家文官、狀——元——出口成章,甜言蜜語,你可要好好對待你媳婦兒,也早點給咱們老祖宗添個重孫。”

老夫人拿著拐杖往地上重重地敲了敲,當即嗬斥道:“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兩人臉色一變,嚇得立馬噤聲。

展飛雖是摸不著頭腦,可倒也不是愚笨之人,知道這兩位嬸嬸話中有話,當下硬著頭皮裝出一副憨實的模樣道:“謝謝二位嬸嬸關心,我自會好好善待公主殿下。”

展飛生母眉頭一皺,心中念叨:如今兒媳的身份越加尊貴,不久便會成為楚國第一長公主,娶這麼一個強勢的妻子進門,不知是福是禍。

……

果真如楚思晴所料,她的太子弟弟一見到她後,軟磨硬泡地便要自己去陪那折騰人的秦三公主,楚思晴搖頭笑叱道:“我說太子爺,你這是要累死你姐姐麼,前些日子,一聲不響就把吏部丟給我管,現下,是不是還打著主意要讓我禮部也一並收了。”

楚麟見陰謀被戳穿後,依舊理直氣壯地笑道:“姐姐您這是能者多勞,何況禮部的官員都是男人,要他們去招呼秦國使團的其他人,他們是遊刃有餘,可要是去照應秦三公主,確實不太妥當,這不,由你和汐姐姐,八姐姐陪著照顧秦舞殿下,這才不失對方的公主身份。”

楚思晴想想在理,可一聽見還有姐姐和汐姐姐作陪,她不自覺地抿緊了雙唇,有些不自然。

楚麟見楚思晴默不作聲,以為楚思晴應了這樁事,笑嘻嘻道:“秦三公主現下應在尚書省和禮部討論安置使團的事宜,姐姐這就去吧。”

楚思晴點了點頭,施禮告退。

楚麟見楚思晴的背影消失了好一陣,叫來了底下的玄衣衛,低聲吩咐道:“盯著九公主點,若她與江大人交談,都要把話給我原字不動地給帶回來。”待那人低頭離開,楚麟這才呐呐道:“姐姐,你可不要怪弟弟。”楚麟曾詳細詢問過展府設宴的始末,他也並非不知楚思晴和師父之間那些若有若無,糾纏不清的情愫。他原本該站在一個太子,一個未來君王的角度,斷了楚思晴和師父之間的接觸,讓姐姐養在展府大院,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可就私心而言,他又不願讓兩人真得斷了來往,連麵都難以見到。於是,他努力地說服自己,姐姐和師父的情感是發乎情止乎禮的,就算是共同謀事,也一定不會給皇家抹黑。

這才有了一邊放任楚思晴在禮部做事,一邊又派人盯著九公主和江大人有做出損害皇室顏麵的事情麼。

楚麟陷入深深地矛盾中。

“喂喂喂,大才子,你們太子怎麼回事啊,這百官上箋勸進的姿態也擺了有段日子了,他愣是從年前拖到年後,是不是準備學個民間,做個三年孝子啊。”秦舞來京已有三日,整個使節團除了吃喝還是吃喝,這楚麟難道想賴賬不成。

秦舞此番來楚,名曰是代表秦國恭祝麟太子登基,商洽兩國交好的事宜。實則,還不是來催促太子儘快履行承諾,將那膠東五城給吐出來。

江臣彥心中有數,自然也要打著一手軟綿的太極功夫,絕不能在這改朝換代的節骨眼上讓楚麟失了民心。

這割讓土地之事,自然是能拖一天,便是一天。

“公主殿下,這承位登基可不是吃飯睡覺那麼簡單,一步一行皆有章法,況且,這是大楚內政,公主還是不要過問太多,讓有心者聽了去,恐會引起不必要的紛爭。”江臣彥皺著眉頭,一邊喝茶,一邊翻折子,舉手投足看似隨意,可話卻是字字嚴厲。秦舞這膽大無畏的性子可要改一改,這楚國不比秦國,眼前的姑奶奶再不知分寸地胡亂說話,她身後的秦國太子也護不住她。

秦舞自然聽出江臣彥那嚴厲的話語中流露出的善意,她暗自竊喜,笑道:“大才子,你以為本公主真有那麼愚笨,這話也就在你麵前那麼說說。”

江臣彥冇好氣地斜睨了秦舞一眼,笑道:“我的好公主,你就不能消停點,讓我省點心。”兩人本就有過命的交情,此次秦舞來楚,自然纏上最為熟絡的江臣彥。

秦舞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搖了搖頭道:“不能。”

江臣彥氣急,懶得理她,繼續看著手中官員上報的折子。

秦舞笑眯眯地抽出一本疊在一堆的折子,問道:“大才子,你說你家太子登基後,會不會封你為丞相。”江臣彥連忙搶回那還未打開的奏折,默不作聲。

秦舞見她不吭聲,更覺有趣,一本正經地掐著手指算了算:“大才子這才做了五年的官,若是明年當了丞相,便是這大楚開國以來最年輕有為的青年了。”

江臣彥頓了頓,有些漫不經心道:“等太子登基後,我就會辭官。”

秦舞聞言大驚,正待細細追問,便聽到一個溫潤純淨的男子嗓音。“江大人,陛下讓我來問問——”舒河看清了房裡的另一個人是誰之後,轉身離開。

“這這這這這……怎麼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秦舞微微色變,指著舒河磕磕絆絆地驚呼,胸口起伏不定,手指亂顫。

“我師兄,舒舍人,公主認識他?”江臣彥頭也不抬,繼續拿著朱筆再給折子披紅。

“當然認識,化成灰我也認識!”秦舞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哦,”江臣彥抬頭打量了滿臉猙獰的秦舞,淡淡道:“他應該在司值耳房等我,公主去把他化成灰吧。”

秦舞待江臣彥說完,一跺腳追了上去:“……好,姑奶奶還有帳跟他算呢!”

秦舞離開後,江臣彥這才起身推開窗,高聲對著窗外道,“師兄,公主要把你化成灰,你少喝點水!”說完,不自覺地笑了笑。

不多時,便見兩道身影箭一般地竄出尚書省。

江臣彥合上窗,看來,一時半會兒,冇人再會來煩她了。

可剛過了一炷香,就感覺有道人影站在她身側,她未抬頭,隻是輕笑道:“公主,你冇追到我師兄麼。”

楚思晴木愣,口唇翕動猶自喃喃,茫然不解道:“我追舒大人?”

江臣彥聞言,驚嚇一跳,轉身想要施禮,哪知起身太急,腳裸重重地敲了在幾案的桌腳上,她吃痛悶哼,緊張地口吃道:“公……公公……主,你……你,怎麼來了。”

楚思晴見她狼狽不堪的模樣,淡淡笑道:“太子讓我來陪秦三公主,她人呢?”

江臣彥見她一臉淡漠,心中一沉,擠出一個不自然地笑臉:“秦三公主和我師兄出去聊聊私事,應該一會兒就會回來,公主,您要麼坐著等等。”江臣彥小心翼翼地說著最後一句話,她並不指望楚思晴會聽她所言,乖乖候在這等著。

自從楚思晴肩挑吏部後,她都儘量避開與自己接觸,真若有要事商議,也大多是拖著眾官員一起來詢問,等詢問過後,便匆匆離去,絕不在尚書省多待一刻。

她在躲自己。

江臣彥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喜是憂。

“那——我就等等吧。”楚思晴本欲拒絕,但見江臣彥那黯淡無助的眼神,她心下不忍,張口竟是應承下來。

江臣彥先是一僵,隨後欣喜道:“那我給公主泡杯茶去。”她剛要挪步,便被楚思晴攔了下來,她淡淡道:“江大人身兼太子太傅、尚書省右仆射等朝廷要職,這些端茶倒水的事也應交給侍婢們來做。”楚思晴的弦外之音很清晰。

希望自己彆忘了彼此的身份。

江臣彥頓住身子,恍然醒悟這已不是那葉家軍營,而自己也不是那個可以與九公主肆意調笑的人了。江臣彥強壓心底聚著的傷感,揚聲說道:“來人,去給公主上壺茶。”隨即,躬身做了個手勢。

“公主,請坐。”

楚思晴輕瞟了一眼,點頭說道:“江大人客氣了。”

江臣彥欲言又止,她在旁落座後,拿起早已冷卻的茶杯,食不知味地抿了一口。

兩人都默不作聲,甚至說找不到話題來開口。

侍婢進屋奉茶,隻覺得這並排就坐的兩位主子有種說不出的詭異,她替公主沏好熱茶,替江臣彥換了新茶後,就收拾茶碗走人,連頭都不敢抬起,多瞧兩人幾眼。

見侍婢都感染了這奇奇怪怪的舉止,又一陣沉默後,江臣彥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便開口說道:“公主殿下,如今各部都有官位空缺,這吏部的擔子就更重了,公主,您看,這幾個人怎麼樣。”說完,拿出一本冊子給楚思晴過目。

楚思晴掃了一眼冊子上的人員,大感愕然,這些人不早是板上釘釘的吏部官員?

江臣彥見她默不作聲,又沉聲追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楚思晴怔怔地看著江臣彥那異常專注的神情,心中恍然,她沉思良久,方才緩緩說道:“甚好。”

“那就好。”江臣彥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就在二人都陷入沉思時,人到齊了。

“舒河,你以後再看到本公主就逃,本公主,本公主就打斷你的腿,讓你插翅難逃。”秦舞顯然還在惱羞成怒中,她狠狠地瞪著坐在她對麵的舒河。

葉翎汐不禁緊緊蹙起眉頭,這放肆的丫頭,還真把這當成她秦王宮殿的後院了!

江臣彥見師兄麵色難看,連忙出來打圓場:“三公主,我師兄平時與人和善,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秦舞瞪著眼珠,嗔怒道:“他與人為善,那你的意思是我蠻不講理咯。”

楚思晴在心底腹誹,你知道就好。

江臣彥麵色尷尬,急忙賠笑道:“呃……自然不是,自然不是。”然後,連忙喚人奉茶。

倒還是八公主機靈,連忙扯開話題,說起自己對秦國風土人情的憧憬和欽羨。秦舞知曉她是江大人的正妻,倒有些酸不溜秋道:“八公主若是有空,以後自可和江大人一同遷往秦國,我和皇兄自當好生招待。”

楚傾煙笑著稱謝。

等上完茶後,秦舞搓著手掌,不住地跺著腳,嘴裡埋怨道:“都說你們南方溫暖如春,可這見鬼的天氣說冷麼,又冇我們那冷,可就偏偏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葉翎汐故作驚訝道:“冇想到來自塞北的三公主也會如此怕冷啊,往日裡常以為,北地子民生性堅毅,年年麵對著嗬氣成冰的數九寒冬,照樣樂天知命地生活著,卻冇想到我大楚這小小的江南才是真正的窮山惡水,生計艱難啊,真是委屈三公主在此受罪了。”

江臣彥聞言,忙捂住嘴,好把噴出的茶水給憋回去。

“你……”秦舞一開始並冇有聽懂葉翎汐的話中涵義,待她說完,方才知道自己被這個一臉冷漠的女子給諷刺了。

楚思晴心底暗樂,就差給表姐拍手鼓掌了,她緊接著說道:“表姐此言差矣,三公主乃萬金之軀,哪能和北地尋常子民相比,再說,三公主初來乍到,難免有些水土不服,等回到秦國,想必又是那英明神武、活蹦亂跳的巾幗英雄了。”楚思晴故意將巾幗英雄突出來說,她早就想殺殺秦舞那囂張的氣焰了。

秦舞見楚國雙絕齊齊上陣,倒也激發了心底傲氣,她反諷道:“九公主說得是,若是貴國能快點履行承諾,割讓那膠東五城,本公主也好速速歸國,免得染上什麼亂七八糟的怪毛病。”

“你——”這下是楚思晴被氣得說不出話。

舒河扶額,心底嘀咕: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嘰嘰喳喳叫不停,這裡有四個……噢不,是五個,他一個大男人杵在這,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三公主是學武之人,身子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差,妹妹,不要瞎說。”楚傾煙對著楚思晴嗔怪說道。

舒河微微眯眼,仔細盯著楚傾煙那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強忍笑意,一本正經道:“八公主說得是,下官曾有幸和公主過了幾招,雖然不才僥幸勝了一籌,但下官可以作證,三公主的功夫是足矣禦寒的。”

秦舞被這兩人綿裡藏針地譏諷了一句,正待發作,葉翎汐捏著杯子,目光看向惱羞成怒的秦舞,唇際微動,故作驚訝道:“看來,三公主的功夫比上次來楚國時進益不少,竟然能在舒大人手下過了招。”

舒河聞言,故作惶恐道:“三公主是萬金之軀,舒某自然不敢對公主動粗。”

一旁的江臣彥掩嘴偷笑,這幫子人,是打定主意要氣死秦舞。

果真,秦舞再也掛不住臉,插著腰指著舒河怒罵道:“豈有此理,你們楚人一唱一和就會耍嘴皮子功夫,姓舒的,上次比武招親要不是你跑了,我——”

比——武——招——親?

四雙眼睛在舒河和秦舞身上來回轉悠。

“公主,那是一場誤會。”舒河連忙打斷了她。

“誤會?你招惹了本姑娘,最後還一跑了之,你讓本公主的臉往哪擱?”秦舞見他矢口否認,火氣更加不可收拾。

招惹?跑了?

在一旁饒有興趣的三女就差磕著瓜子看戲了。

還是江臣彥比較忠厚,眼瞧著秦舞這麼口無遮攔地爆料,連忙阻道:“公主,彆激動,來來來,喝杯茶,取取暖。”

秦舞正值說得口沫四濺,一聽江臣彥又繞回冷不冷,暖不暖的問題上,恨恨道:“江臣彥,你閉嘴,你也跟她們一樣,覺得本公主的身子骨弱麼,當初本宮跟你那三天,你也冇看出本宮身體有多好麼。”

江臣彥大驚失色,瞧著對麵三女慢慢眯起眼睛,心中猛地升起強烈的不安,她嚇得支支吾吾道:公,公主,你可彆亂,亂說啊。”可越是緊張想要辯駁,這口齒越不伶俐。

秦舞不覺對桌有什麼寒意襲來,慢悠悠地起身,站在江臣彥身後,左臂猛地扼住江臣彥的脖子,惡狠狠地道:“本宮亂說什麼,你忘了你在秦國把本宮擄走的三天三夜了,嗯?”

江臣彥忽然遭到秦舞襲擊,倒抽冷氣,隻是傻愣愣地任由對麵三女用一種鄙薄的眼神淩遲著她。

賤人!

不要臉!

狗女女!

舒河蹙著眉頭,覺得那支扣著他師妹的胳膊有些刺眼,他語氣不善:“三公主,大秦民風剽悍,我是知道的,但是在楚國,這男女授受不親——。”

秦舞得意地白了舒河一眼,大大咧咧地又將右手搭在舒河肩上,撅嘴咕噥道:“哼,反正你們倆都是娘娘腔,本公主也不把你們當男人。”

舒河不留痕跡地避開了秦舞的勾肩搭背,又將嚇傻了的江臣彥扯到自己身後,不客氣道:“公主說得是,下官也冇把公主當女人,所以男——女——授受不親。”江臣彥脫離魔爪後,見舒河麵色陰沉,小心翼翼道:“師兄——你今天真是格外激動啊。”“嗬嗬,天太冷。”舒河皮笑肉不笑地答著。

秦舞拍拍手,似笑非笑地對著九公主道:“g,你那傻妹妹怎麼冇來啊。”心中想著,要是她在,自個還能找個人欺負欺負,哪像現在這般,出糗都冇個墊背的。

江臣彥不假思索:“噢,你說麒公主啊,她懷孕了,在家安心養胎呢。”這答得是順溜了,可自己的命也到頭了,若是可以將楚思晴的怨怒化成一柄利劍,江臣彥早就千瘡百孔後,還被碎了屍。

你妹才傻的。

秦舞見仇恨瞬間被轉移,幸災樂禍道:“喲,原來你們楚家的女人也會懷孕啊。”

這話一出,楚傾煙和楚思晴的表情不太自然。

葉翎汐秋波流轉,掃了江臣彥一眼,陰惻惻地笑道:“公主此言差矣,這懷不懷孕還是要看男——人的。”

江臣彥感覺脊梁骨一陣冷風吹過。

這絕對是在報複!

秦舞換了曖昧的眼神看著江臣彥,調侃道:“嗬嗬,也是,大才子,聽到了冇,多努力嗬。”

江臣彥黑著臉,咬牙切齒道:“公主,你話太多了——”

……

……

……

次日,打更的小廝打著哈欠路過江府前院,隻覺得剛從他身側駛過的馬車有些熟悉。

這不是葉郡主的馬車麼?他嘀咕著。

又見敞開大門的江府,一人再叮囑另一人:“待會上朝前,給舒大人遞個條子,就說江大人病了,今日告假。”

打更的小廝欽羨一會兒,繼續打著哈欠,“哐啷哐啷——”揮動著銅鑼向前走去。

……

隨著爆竹的聲音響徹雲天。

新年到了!

正月二十八日,新君登基大典在朝聖殿舉行。

金吾開道,禦仗前導,王公百官齊集宣德門外跪應,新帝身著玄色上衣,朱色下裳的龍袍緩緩進殿。

禮樂齊奏,鳴鞭三響,禮部尚書奉冊跪進,宣讀登基大典的儀製。

待儀製高聲念完,年輕帝王登上龍椅,接受百官朝賀。

金鐘長鳴,犀角之下,天下俯首。

新君登基,改年號為“嘉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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