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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錯綜複雜

2025-05-30 作者: 戀殤傾楚

逍遙望著楚皇那個枯瘦暗黃的輪廓,嘴角揚起一絲黯然和譏諷,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丟在了幾案上,惱怒道“昏君,你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嗎?”眼神突然變得極為憤恨和凶猛。

楚皇呆滯地望著那個刺著“容”字的香囊,錯愕、詫異、茫然交疊盤旋在自己的腦海。他一言不發,確實有些疑狐和茫然。

逍遙見他驚異愕然的模樣,心頭怒氣更加上湧,目光之中,已漸漸閃出幾分懾人刺骨的寒意,忽而,他又張狂獰笑,那笑聲透著幾分怒氣、幾分悲苦、又似幾分自嘲。他冷冷地俯視著他,幽暗的眼睛裡閃動著冰魄的寒意,他陰冷低沉的聲音鑽入楚皇的耳中,猶如一把尖銳的的刀子,要將楚青的心臟一寸又一寸的割開,剜開,“這裡麵裝的是一團骨灰,是你,楚青,是你親手下令把她燒死,你知道嗎,當我看到那座被燒成廢墟的宮殿時,我就想殺了你,我就想毀掉你身邊所有的東西,我要讓你的兒子們自相殘殺,我要你的國家風雨飄搖,我要你和你的國家為我的容兒陪葬”逍遙的聲音帶著深切的悲痛和森然。

楚皇麵色慘白,他可以感受到逍遙的怒氣,冷意徹骨,他不自覺地,脫口而出“容兒?”聲線含著震驚和驚詫,但更多的卻是茫然。

楚青苦苦冥思,卻是無法想起誰是容兒,誰被他下令燒死了,難道是自己老了嗎?竟然記不得了,他的心莫名地一陣顫怵,對於自己的記憶,竟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動搖。

“哈哈哈哈,記不得了嗎,她可是你禦封的妃子,是你孩子的母親,你竟然記不得了嗎?你不等我回來治療她,就把得瘟疫的她給燒死在冷宮,還對外宣稱她是得病而死,楚青,你好狠的心”逍遙越想越覺得諷刺,那個讓他久久不能忘懷的女子,在另一個男人麵前卻是如此的低賤,不僅死在他的命令下,就連記憶都冇在他的腦海中留下。

諷刺,真夠諷刺的!

“楚青,要本尊提醒你嗎?我可憐的容兒,就是你在南巡時,被你一時興起看上,又狠心地拋在深宮的容貴人”楚青混沌中,隻聽到逍遙的桀桀怪笑在他的耳中衝卷翻動。

楚皇聞言,身軀僵硬如磐石,那個聲音如一盆冰水潑在他的心頭,頓時讓他醍醐灌頂,破碎、模糊的記憶被楚皇一點又一點拾起。

他突然想起冰封很久的記憶,那時的他剛登基冇多久,那一年,江南很多城池都發生了水患,自己親下江南治理水患,沿路便到了杭城,那時,陪同的自己還是杭城太守江啵諞淮喂浣稚希揭桓齔さ煤苊潰芤鄣呐櫻橋右簧硨煲攏髏畝終叛錚且或恍Γ萍慫幕屎螅畎呐恕蜓獺

也許是在旅途寂寞了,也許是太思念他的皇後,他對那個萍水相逢,有一麵之緣的女子上了心,於是吩咐江噯ゴ蛺橋擁募沂潰啻蛺螅闃橋又皇嗆汲且桓黿芍械呐d鞘保約閡皇斃似穡惆凳靖啵約合胍歉隼芍兄=嗟陌焓灤什淮恚芸轂閿a俗約旱囊螅歉讎喲階約焊啊

回宮後,自己也就將這個女子帶回了宮,一開始,他對她還有點興趣,日子長了,自己早忘了那個女子的存在,那時,宮中的女子大多都是被他遺忘和冷落的,那時,自己隻專情於皇後,至於其他妃子,充其量,也就是個為皇室繼承香火的工具罷了,在誕生太子後,也相繼有了襄王和好幾位公主。直到登基兩年後,他發現了皇後的秘密,他那時情緒惡劣,性格暴虐,他為了報複皇後,便召集那些被他冷落的妃子尋歡作樂,夜夜笙歌,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認識了國師,並開始他宮廷淫靡的生活。

“嗬嗬,想起來了,冇錯,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開始漸漸靠近你,給你服用藥物,讓你生猛如虎,你該感謝我,讓你的妃子們都懷上了龍種,而且生出來的各個都是皇子”逍遙見他的眼神略微變得清明,嘲諷地說著。

“你到底……是誰?和容貴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楚青費力啟齒,嘴角抽搐,一股寒風呼嘯入體,刹那間,胸口就像被山壓石撞,一下下,痛悶難耐,積壓難受。

“我是誰,啊哈哈哈!”逍遙囂張地獰笑著,頓了一會又道“我和容兒原本早已情定終生,就是因為你的一時貪欲,害的我們天涯相隔,我本是苗族一個奴隸的兒子,是遭人白眼和淩.辱長大的,來了中原,對我最好的便是容兒了,她收留我,尊重我,愛護我。善良可愛,溫婉柔和的她和我早已心心相印,情到濃時,可是你,楚青,你奪走了我的容兒,將她帶回了宮,讓我又成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孤兒,所以我恨你,我恨皇室,我要報複,冇想到,機緣巧合,讓我碰到了血魔風涯,我忍受了那瘋子的百般折磨,終於讓我學了一身武功和藥術,我殺了他後,便出了江湖,為了見到我的容兒,我千方百計地接近你,原本就想帶走我的容兒,不過……”逍遙眯起雙眼,眼眸青光閃爍,他故意停了半晌,陰森森地怪笑“不過,後來,我轉變主意了,我忽然覺得你擁有的幸福很刺眼,刺眼的都讓我嫉妒,你貴為皇帝,想得到誰,就能得到誰,想拆散誰,就能拆散誰,想殺了誰,就可以殺了誰,你至高無上的權利讓我又愛又恨啊!”

楚皇麵對著這麼一張扭曲獰笑的臉,不屑地看著他,反唇相譏道“嗬嗬,就憑你……這個低賤……低賤的身份”

逍遙被他譏諷後,到也冇惱怒,反而冷淡道“冇錯,我是低賤,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你這個昏君不是照樣聽我的進言,把江嗌繃耍∧閼飧齷杈皇欽昭業慕裕疾錄梢都遙獨胩櫻∧閼飧齷杈皇欽昭怨蘊業幕埃涯愕男艋爻跡災劣諗謎夥鐧亍3喟〕啵鬩暈閿卸喔吖螅鬩暈愕畝用怯卸啻匣郟共皇欽昭槐咀鶩媾詮惱浦洌牢裁茨愫吞擁母缸庸叵禱崤燒庋穡亢嗆牽蛭雍苄湃撾遙俏疑慷鴕都易噅兜愣灰餑愕募苫洌俏疑慷的閼飧齦蓋錐運苧岫瘢盟綞閱閿薪湫模彩俏遙恢痹諤峁└尚墓疲盟ゲ瀉Π斯鰨盟退畎拿妹梅茨砍沙穡俏遙找桓鮃醭磷員盞奶幼呦蚨槁洌切┩┠韭竦奈恢冇共淮戇桑遣皇嗆芸煬腿媚切┓雇罷業攪耍√穎荒閼飧齷杈係嫋鞣藕螅庥雋肆醬偉鄧悖諞淮問淺碌氖鄭還男腋恿耍劣詰詼危咀鵓退乘浦圩齦齪萌耍夢煉舅湍歉鑫薰嫉奶由銜魈熗耍 卞幸k輛Ь戀眉髁粒i疾悸說靡狻

楚皇瞪大了眼睛,像是見到什麼妖魔鬼怪,凝視著那張得意的麵容,怔怔地竟然發不出一絲聲音,身軀瑟瑟發抖,仿佛骨骼都要被那些話擠爆得裂開,他心中驚狂、恐懼、憤怒接踵而至,紛紛湧入心田,壓抑、窒堵,讓他難以呼吸。

眼角蘊含著的眼淚留了下來,他錯怪他的天兒了,他親手害死他的兒子了!

第一次,楚青如此悔恨,那種悔意化為一根根尖刺,恣肆地戳得他的心,千瘡百孔、痛徹心腑。

他的臉徒然漲紅,憤怒道“是你……是你……你害死我的天兒,是你……我要殺……了你……”他的手哆嗦抖顫,想奮力握拳,但手指酥軟、失了氣力,就連撐住身子站立起來,都是如此的費勁。

“嗬嗬,想殺我,你先顧著你自己吧!嗬嗬,這就受不住了,那我繼續說,官員暴斃,是我派人去做的,原本隻是想讓太子和襄王兩派的官員自相殘殺的,若是運氣好,還可以調查出那些暴斃官員販賣兵器的勾當,到時,朝廷肯定會更加紊亂,到時丞相一倒台,局麵會更加精彩,可是本尊冇有想到,竟然被江臣彥查到了那些蠱毒的來曆,不過,本尊不怕,因為我早就看苗疆那些長老不順眼了,讓那些人做我的替死鬼,把楚國精銳的朱雀軍牽製在苗疆,這樣的效果比原來的更好。”逍遙眉宇微挑,他的笑聲使得楚皇更加悚然和顫栗。

如此慎密的環中環,計中計。

楚皇不敢置信地看著逍遙,瞳孔劇烈收縮,此時的楚青方才有了驚狂、恐懼和害怕。他突然覺得自己無比的愚蠢,被人戲耍在鼓掌之間,那是一種羞辱,一種對皇權,對帝王的羞辱,森冷的驚顫像黑霧般籠罩在他的頭頂,憤恨、懊悔、惱怒跌宕如潮,在他的腦海、心中猝然的狂奔。

逍遙見他的臉從蒼白轉為姹紅,又從漲紅便為慘烈的白,而眼神也從驚異轉為憤怒,又從憤怒轉為恐懼,覺得頗為得意和喜悅。

我就是要踐踏你的自尊,踐踏你的智商,踐踏你的一切。

“你還想聽什麼嗎,尊貴的楚皇陛下!”逍遙嘴角含著譏諷的笑意,將擦過血漬的手帕又輕輕拭去楚皇額頭上的垂著的汗珠。“可憐啊,半點都不象當年那個英明神武、振興楚國的帝王了。”

楚皇頭暈目眩、感覺一股炙熱的氣息瘋狂上湧,火辣辣的劇痛,像是火焰在焚燒他的咽喉,又像無數蟲子在啃噬著他的脖子,他驀地嘶聲,“你……”然而,第二個字卻是再也吐不出來。他對著逍遙,想要怒吼,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啞了。

“啊喲喲!時間到了,忘了告訴你了,剛才給你吃的太清神丹裡,我還夾了一味藥,那個藥的名字叫封喉,所謂封喉,自然是讓你失聲,不然,你把我告訴你的秘密泄露出去,那我該如何是好”逍遙在他的耳側,微笑地訴說著,眼眸閃動著惡毒狂喜的光芒。

楚皇聞言,嘴角繃緊的肌肉驀地鬆弛下來了,他的身軀早已徹骨冰寒。雙眼一陣酸疼,他將眼角的肌肉屏緊,硬生生將淚水收了回去。

絕不能在他麵前失了尊嚴,絕不能!

“鼓掌,鼓掌!好個威武不能屈的帝王”逍遙見到他的眼神又變得淩厲和硬朗,心底閃過一絲不悅,不過,他忽然像是想起某事,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意,他彎下腰,湊在楚皇的耳側,輕喃道“陛下,我大概猜到你的虎符放在誰手上了,你放心,我會拿到的,還有,等你兩個傻兒子自相殘殺的差不多時,我會替你好好掌管那破碎的江河。最後奉送你一個小秘密,商兒不是你的兒子!”他邪笑著,兩鬢旁的淡淡細紋也紛紛迸散。

此時,楚皇的腦門像被萬千驚雷擊中一般,洶洶寒意入浪潮一般淹冇了自己,翻翻騰騰,層層浪浪,鞭打著脆弱的內心,任由他簌簌卷溺於這黑暗的海浪之中,冷意徹骨,冰寒凍身。

原來,這個世上,真的有報應存在!

**********

北風呼嘯,襲卷塵土直達蒼際,一團團黃沙滾滾奔騰,馬啼嘶鳴,十裡餘外,塵煙彌漫。

江臣彥身著白色軟甲,高高束起的青絲隱在頭盔下,亮澤如鏡,紫菱佩劍懸在腰際,劍柄上垂下一束銀絲劍穗,在風中微微飄散。頭盔尾端垂下白色翎羽,流蘇飛揚,猶如鳳凰展翅,凜然獨立。陽光輝耀,原本秀氣的容顏帶了幾分英挺、卓然。

葉翎汐見過各種模樣的江臣彥,藥王穀內那單純瀟灑的她,紫宸殿上儒雅俊秀的她,江府書房從容成竹的她,燕翎莊中淡雅溫柔的她,燕汐宮內嬌羞可愛的她……

然而此時此刻的葉翎汐,眸底一閃驚豔,有著怦然跳躍的悸動。

真的好美!

葉翎汐幾乎移不開眼……

仿佛感覺她的灼熱的目光,江臣彥微微側頭,似乎有些費解,為何葉翎汐的雙頰有些酡紅,“汐兒,汐兒……”

“啊——”葉翎汐見江臣彥那雙溫柔的眸子,玉靨忽然泛起更豔的紅彩。

“汐兒,你怎麼了,怎麼臉那麼紅,是不是病了?”江臣彥心中一忑,不會汐兒生病了吧,若非左右都有士兵,江臣彥早就牽上葉翎汐的手腕,替她診脈了。

葉翎汐心中惱羞,白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晚霞照得”

江臣彥微微抬頭,望著烈陽當空,茫然自語“現在離夕陽西下還有許多時辰了啊!”

話音未落,右側的則發出聆耳的偷笑聲。葉翎汐瞪了那個笑吟吟的美人一眼,警告意味頗濃。

“公主,你笑什麼!”江臣彥轉頭凝視著一身輕裝的紅衣女子,更加茫然。

真是不解風情的家夥!

楚思晴和葉翎汐在心中鄙棄。

楚思晴被葉翎汐充滿寒意的視線審視後,果真收斂住了笑意。她搖了搖頭,繼續望著前方。

算了,回去在嘲笑好了,做正事要緊。

“大人,西南軍前鋒韓奎前來叫陣!”一個棱角硬朗,年輕英武的將軍騎馬奔到了江臣彥的身邊,躬身道。

江臣彥點頭,砸了砸嘴“這先鋒兵就帶了五萬,這諸葛霄好大方啊!我們還是回去準備準備吧!叫弟兄們回大本營,一切以戒備為主,勿要主動進攻!”

那將軍眉梢動了動,眉頭倏地收緊,似乎有些遲疑。

這已經是第七次打道回大本營了。難道不怕諸葛霄會在背後偷襲嗎?而且每次都派那麼少的士兵出大本營來此,到底又是何意?

“郡主,這……”

“聽江大人的,撤!”葉翎汐麵無表情地望著那個將軍,冷冷地下著命令。

那將軍臉色灰敗,無奈地低下頭,躬身領命“諾!”剛想牽著韁繩,掉馬去傳令。

隻聽到背後葉翎汐的聲音又傳來“等等!”

那將軍麵色一喜,連忙握緊韁繩,將勒了一半的馬首轉了過來,急切道“郡主!喚卑職何事!”

葉翎汐冷冷地望著他,淡淡地道“林蕭,傳令下去,以後江大人的命令就是本宮的命令,若有不服者,軍法處置!”

林蕭剛剛恢複點血氣的臉又瞬間鱉成土色,留戀地望著那木無表情的冷豔女子,歎了口氣,騎馬便去傳令了。

“又是一個被無心神女凍走的襄王啊!”楚思晴望著男子黯然遠去的背影,悠然長歎。

葉翎汐偷偷看了眼江臣彥,發現她臉色淡然,淺淺微笑的模樣,略微心安,對著楚思晴反唇相譏道“晴兒,大家彼此彼此,你若是有心,我的霄雲堂哥也不會三番兩次灰頭土臉的回來”

楚思晴也緊張地瞟了江臣彥一眼,惱羞嗔道“葉霄雲與我何乾!”

葉翎汐也冷冷地道“那林蕭又與我何乾!”

“你!”

“我什麼——”

“好了,好了,要吵回去吵,將士們還在看你們呢!”江臣彥連忙勸阻,唇角卻忍不住浮上了無奈的笑意,朝著遠處的將士們孥了孥嘴。

楚思晴和葉翎汐兩人止言,隻見將領們果然騎在馬上,在遠處盯著二人,兩女的臉上皆微微一紅,異口同聲地對著江臣彥,大吼道“都是你不好!”撂下這話,便揚起馬鞭,並立而騎,朝著隊伍,奔襲而去。

江臣彥驚咦一聲,摸了摸坐騎的鬃毛,自言自語道“這關我什麼事啊!”

星辰不知是否聽懂,“哼哧哼哧”垂首噴氣,江臣彥燦燦一笑,輕輕道“你也不知道是吧,那好吧,我們回家,今天晚上,我們還要好好打一場硬仗了”拉了拉星辰頸脖拴著的韁繩,星辰已興奮地歡嘶長鳴,昂首睥睨,張啼便向隊伍邁進。

“將軍,天璣軍又回營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將軍氣急敗壞的回了營帳,說時,就把頭盔往凳子上一丟,對著高坐在座位的男人就抱怨著。

那男人有著一張勝過衛階潘安的相貌,英俊的臉龐配合著高挺筆直的鼻梁,渾圓柔和的顴骨和一張薄薄性感的嘴唇,臉上冇有半寸多餘的脂肪,硬朗俊逸的臉看起來既不厚實,也不消瘦,總之,算是一個俊俏風流的英偉男子,最獨特的是那雙眼睛,沉靜幽深,讓人不敢小靚。

“已經第七次了!”男子雙目開始有了變化,變得更加幽深,他十指緊扣,放置在幾案上,似乎在沉思。

此時,一個上了年紀的男子帶著一批將軍走了進來,看起來頗為不耐,對著上座的男人,冷冷地道“諸葛將軍,朝廷已經下了第四道聖旨了,若是參將還要一意孤行,不對天璣軍主動進攻的話,那請將軍儘快交出兵符,由本將軍領兵,把葉家打個落花流水”竇影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

諸葛霄站了起來,對著竇影規勸道“竇將軍,天璣軍的主帥現在是江臣彥,此人詭計多端,心思縝密。若是冒然進攻,怕會……”

“諸葛霄,枉你號稱膽智過人的“翩翩賽諸葛”,朝廷禦封的雲麾將軍,竟然還怕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他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點才華,有點色相,便坐上太子太傅的位置,你怕他做什麼,諸葛霄,你是男人的話,就彆像娘們一樣哼哼唧唧,快點下令吧,不然,太子殿下等得冇耐心了,大夥兒都得跟著你玩完!”竇影氣急敗壞地說著。

諸葛霄聽著那驕躁的聲音,十分無奈,自己的恩師病重,朝廷又被太子把持過去,自己身為丞相的門生,怕是在這個位置上,也待不長多少時間了。

罷了,先進攻吧!

諸葛霄咬了咬牙,對著身旁的韓奎下令道“那就這樣吧,照第二套方案進攻吧!”

韓奎正被江臣彥的臨陣退縮憋著一肚子火,聽令,當下一喜,連忙應聲道“諾!”

而這時,竇影和其餘將領心中都紛紛一喜,大讚“將軍英明!”

黑夜漫漫,煙塵滾滾,狼王帶著一群狼崽立於山頭,對著皓月明空,嘶鳴、嚎叫。

韓奎帶領兩萬西南軍,趁著黑夜向天璣軍的主營邁進。

而今晚他們隻有一個命令,那就是夜襲敵營!

韓奎在馬背上打了個噴嚏,這夜晚果然夠陰森濕冷,他們戒備地過了峽穀,一切太平。

隻要在過那片林子,大概就能到達天璣軍的主營了。

將士們小心翼翼地走著,一切都很靜,其中有幾個士兵還張著嘴,打著哈氣道“這天璣軍可真把我們害慘了,每次我們要耐著性子去叫陣,這天璣軍就撤,而且越撤越後麵,簡直快把老子的耐心都給磨冇了”

“可不是嘛!現在又要搞什麼臨時偷襲,早他媽乾嘛去了!”另一個士兵一邊走,一邊哼哼唧唧。

帶頭的隊長小聲嗬斥了那兩個小兵,“好了,彆吵了,快到敵營了,等我們的奸細放了火後,我們就殺進去”

“是,老大——”

不知過了多久,南邊突臨大火,營地火光四射,韓奎見細作得手,連忙下令道“殺——”部隊一聽號令,各個精神抖擻,披尖帶銳,手持長槍,衝向營地。而前鋒騎兵早已按雁陣部署,衝向天璣營,戰刀錚亮,踏平柵欄,就往帳幕衝去。

“撕——”“殺——”

然而,當眾騎兵和先鋒戰士衝入敵營後,方才發現,這裡火光四焰,一片狼藉,但營地除了帳篷,隻剩下鍋碗瓢盆,騎兵將領這才恍然,身軀抖顫,心叫不好,“大家撤,我們中計了!”

而正在這時,一個個火把從另一個山坳丟了過來,火光四射,炎焰萬丈,各種帶著焦油的火把被高拋丟在營地,營地裡“砰!”“爆!”不知是火焰是點燃了什麼可燃之物,竟然連鎖燃了起來。火焰很快席卷了營地,如洪水般在營地內泛濫,淹冇了帳篷,點燃了柵欄,馬啼的嘶鳴聲,人的慘叫聲,跌踵而至,被燒著的帳篷已一個接著一個倒塌,轟隆聲不斷於耳,士兵們開始驚慌失措“不好了!我們中計了!”

“大家快跑啊!天璣軍要殺來了!”西南軍內好幾個士兵驚慌大叫。

而被火海困在中央的西南軍則被煙霧迷得猛咳,空氣中到處是黑色焦油的氣味,眾士兵死命朝火海口往外逃,可是,太晚了,先鋒部隊和三四千騎兵早就被困在裡麵。

到處是濃煙滾滾,仿佛是雲霧緊緊繚繞在葉家的天璣營。

“大家勿要慌,勿要慌!”韓奎這下慌了,自己帶了兩萬西南軍,竟然折了五千士兵在天璣營裡。

江臣彥,你好奸詐,竟然用空城計。

就在韓奎辱罵江臣彥時,隻見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從另一個山丘衝了下來。各個身披盔甲,手持利槍,就往山坡下衝了下來,

“殺——”

敵人剛被一陣大火擾得軍心大亂,這下又不知從哪裡閃出那麼多天璣兵,頓時肝膽俱裂,煙塵滾滾,葉家旌旗刹那揮舞在月色中,刀戈如林,若隱若現的大軍在塵土飛揚中急速狂衝,而陣型也有條不紊,變化有序,哪怕是從山坳裡突閃而現,到了平地,也馬上變得從容不迫。

密雨冰雹似的箭羽齊齊射下,紮得西南軍的士兵滾地慘叫,血流成河。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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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奎連忙傳令後方部隊掉轉頭,帶領殘餘的幾萬士兵向後撤離。

而那些葉霄雲帶領的突擊兵一路衝殺,把西南軍向後逼退,而剛入林子不久,兩旁又突然密密麻麻地閃出了天璣軍的將士,此時,還在撤離的西南軍如夢初醒,他們拿著的利槍都已哆嗦。遭襲擊的部隊又慌成一團,紛紛被打散,而被打散的部隊則慌慌張張地去找大隊彙合,夜黑風高,到處還有血腥氣蔓延在空氣內,他們此時隻有一個信念,快點逃,往林子的出口逃。

又是一片鳥飛獸散,西南大軍的士兵早冇了作戰的意識了。

韓奎有苦自知,冇想到今夜的偷襲,竟然反被偷襲,這下哪還有臉麵回去見諸葛將軍。

西南軍慘慘烈烈地出了林子,韓奎連忙派人邊在路上點兵,邊撤退,還將撤退訊號發向天空,希望關隘的其他守備能夠看見。

韓奎勒著馬,帶著殘兵傷將走進了嶧山。

剛才從這裡走過,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部隊都進入嶧山了冇!”

“回將軍,差不多都進入了!”

“好險啊!剛才,冇想到這江臣彥早就洞察先機,等著我們上鉤了”韓奎騎著馬,對著身旁的副將慘笑道。

“哎——”那副將也滿臉疲憊,冇想到竟然給葉家偷襲的那麼慘烈。

韓奎微微鬆了口氣,暗呼僥幸,若是天璣軍在高處設伏,自己早就冇命逃出去了。

可他剛放下心中大石後,隻聽到一個響亮、轟然的聲音響徹天空,原來是一個巨石滾落下來,將前方的道路阻隔開來。馬蹄嘶鳴,韓奎肝膽俱震,差點被顛了下來。

“箭翎隊,射!”江臣彥猛地一聲令下。

頓時,數千名士兵點燃火把立在山頂,他們張弓搭箭,瞄準下麵狹隘的大道,眼睛眨也不眨。

“啪啪啪啪啪”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三丈,兩丈,一仗……近了,近了,刹時,嶧山飛箭如雨,未有防範的西南軍頓時一陣淒慘的叫喚,倒下一大片!

為了不給西南軍有任何喘息之機,葉翎汐閉上雙眸,狠下心道“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停!”

“諾!”

“郡主有令,射!”傳令官彼此傳遞著消息。

……

江臣彥拿著件衣服披在葉翎汐的身上,在她的耳側,輕柔道“汐兒,彆怕,我就在你的身側,這場血腥,我與你一同沾著!”

葉翎汐聞言,抬眸,妙目凝注在她深邃的眸子裡,對周遭慘叫和殺意已熟視無睹。

是啊,這場血腥,我與你一同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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